黑发猫妖

人间悲喜剧S5:办公室(完)

stucky007:

43、枫糖糖浆

他们等了片刻。

交叉骨步下楼梯,走了10余步,突然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轰隆隆地关闭,将他们关在了基地入口外。

意料中事,3人交换眼神,回到大厅。

“现在怎么办?”克林特大声说,“如果我们跟着进去,里面一定会有埋伏!”

“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会来,”巴基懊丧地说,“我知道他们在窃听我……”

克林特顿时愤怒:“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算什么作战计划!”

“我指望着能把交叉骨控制住,本想利用他……”

巴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软木塞咬住,做了个手势。

史蒂夫将他的双手反剪,牢牢抱住他,克林特撸起他的左臂的袖子。

“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林特,”史蒂夫继续说道,“总会有办法,或许真的可以把这幢建筑物点燃……”

在巴基的大臂处有个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块,克林特把军用匕首用打火机烧了烧,在硬块上擦了圈酒精,果断地切进去。

“都是你们两个,”克林特继续说道,“一直卿卿我我,不干正事……”

他说着真的瞪了他们一眼。

巴基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哼声,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史蒂夫牢牢锁着他,亲亲他的耳垂,希望能减少痛苦。

克林特的手非常快,划开皮肤后没有多余动作,手腕一旋,挑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

用酒精和碘伏消毒,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巴基的右臂抵了一下,让史蒂夫放开他。

“好了,”巴基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丝丝痛楚,“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快点。”

史蒂夫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在突击路384号,发现一个恐怖组织窝点……是的,是的,你们进入女厕所,在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马桶上连按10下,前两次轻按,然后三次正常力度按,最后飞快地重按五下就能……不,我不是疯子,我是史蒂夫.罗杰斯,经常在电视上演讲的那个,高大、金发、蓝眼,支持率非常高,有最可爱的首席行政官跟着的那个……”

巴基苍白着脸对他笑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后胶着。

“顺便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吧,詹姆斯.巴恩斯,我的男朋友,我们晚餐、电影、约会都有过……无论怎样,赶快来就是,这关系到国家安全。”

“干得好,长官,”巴基靠在柱子上笑道,看史蒂夫挂断了电话,“祭出了一个无往不利的利器,我们的暴力机关会为了国家安全,连家庭主妇的高压锅都会拆了放在显微镜下仔细研究。”

克林特紧张地张望:“我不知道国家是否安全,但为了人身安全,我们最好尽快离开,又不可能真的烧了这里。”

他说着要扶起巴基,手在离巴基的肩膀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停住了,在部长那双蓝眼睛的诚恳注视下知趣地缩回去。

史蒂夫扶住巴基,三人飞快地溜出大厦。



“所以计划进行得很成功,”当手臂的疼痛稍微减弱,巴基就打开吹嘘的阀门,“果然,一旦我们绑架了交叉骨,九头蛇就会启动我手臂中的监听设备。得知我们要来莽撞地火烧基地,他们一定会正面迎击,严阵以待,如果能就此抓住史蒂夫的把柄就最好了——正好被警方抓个正着。”

他说着在史蒂夫的鬓角上吻了一下,后者在开车,本能地微笑。

“他们平时不监听吗?”克林特早就有这个疑问。

“告诉你一个机密,克林特,”巴基神秘地压低声音,“九头蛇其实真的很穷。”

“……所以?”

“如果保持日常监听,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这样的支出能省则省——否则你以为安全与对策中心为什么那么寒酸。”

史蒂夫和克林特有种莫名的屈辱感。

机关是抽水马桶,穷酸得没法对外勤人员进行日常监控,这样一个组织居然把国防部耍得团团转。

以后再也不能嘲笑斯菲人无能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种监听器一旦启动,会对身体造成强烈的负担,”巴基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为了保持外勤的健康和效率,只好尽量减少使用时间。”

这种理由还能接受。

“九头蛇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多么势力庞大,这个组织有着非同凡响的洗脑能力,比最严明的军队还擅长让人服从。这回我们给予他们重创,接下来国防部将重新洗牌,九头蛇蛰伏,但不可能就此把他们连根拔起。”

“没问题,巴基,”史蒂夫打断他的话,笔直地凝视道路前方,“我们会胜利的,我是……”

“要成为首相的人。”巴基把他的话接完,声音温柔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真的知道你们是一对,”克林特清清嗓门,“不用在我面前一再强调这一点。”

“巴基什么都没说,”史蒂夫在巴基之前就反击回去,“他只是……爱我而已。”

史蒂夫的话尾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再次,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成了被热恋期强盗绑架的人质——克林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天知道说出来后又会引发怎样的氛围。



托尔、娜塔莎和佩姬为他们接风庆功,小小的宴会设在部长办公室,打开香槟酒,酥肉小方和拌杂菜做冷盘,点心是电视上的快讯直播。

“警方本日成功攻破了一个非法武装据点,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民兵自治组织<九头蛇>的分部,众所周知,这个组织跟国防部有着至关密切的关系,内阁第一时间发声,国防部长下台,副部长尼克.弗瑞有望接任,但对于一个根植国防部多年的组织,弗瑞能做出怎样的有效制约,我们不得不表示怀疑……”

高脚杯相触,他们饮下冒着细泡的香槟。

“这个计划简单得出奇,也顺利得出奇,”托尔摇摇头,“你们的运气非同一般。在这场心理战中,你居然一直状态正常,巴恩斯,对你表示肯定。”

“巴基本来就很好,”史蒂夫再次在巴基出声前说,“我们彼此相爱,不会被动摇。”

“他们就是不让人说话了,”克林特低声对娜塔莎抱怨,“无论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他们引申为他们有多么好、多么相爱、多么相互信任……”

娜塔莎语气清淡:“他们处于蜜月期。”

言下之意是他们两个的前景究竟怎样还不好说,蜜月期过了才能知道结果。

“那也未必,”佩姬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下去,“在蜜月期里发现深刻之吻事件,搞不好明天就要闹崩。”

她的声音有点大,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对了,还有那件事,”巴基把笑意从脸上挪走,“你跟某个女孩有过深入灵魂的吻,她带给你无上的勇气,还改变了你的人生观,真是励志类电影的好素材。”

“两个小孩,自幼交恶,从敌视到共事,结下了奇妙的友谊,更成为倾心相爱的恋人,突破世俗的藩篱,收获难以言表的美妙爱情,”史蒂夫和煦地微笑,“你不觉得这个素材更加感人吗?”

甜言蜜语的小滑头,佩姬愤愤不平地想,让我真的要原谅他的了。

“那个女孩漂亮吗?”佩姬还有一点无法释怀,“是个有魅力的女性吗?跟你有其他的共鸣吗?比如说,她能看到你不为人知的优点……”

“我只知道她的发色,”史蒂夫无奈地说,“棕发……只见过她一次,连脸都没看清,姓名也不知道……”

他又转向巴基:“我们下班后去喝茶,我会做茶点,有种做琥珀冻的新办法,口感特别好。”

巴基板着脸点点头,算是接受。

“我必须要回去别墅一趟,”托尔放下酒杯,“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巴恩斯,可以跟我去取吗?”

巴基瞟了瞟托尔的眼神,一口气干掉香槟。

“当然。”



“本来我以为你是在说谎,”当他们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后,托尔停下脚步,“后来想想,你肯定不会用灵魂之吻来跟他比试,你心中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一直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因为你认为史蒂夫.罗杰斯爱你,却不会看得起你的人格。你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谎言来让自己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你找了那么个蹩脚借口把我叫出来,就是要给我做免费的心理咨询?”

托尔的目光有点悠远:“或许是习惯……我本来最讨厌的就是用说教来开导别人,我以前认为拳头和行动是最好的语言。”

巴基发自内心的笑了:“我同意以前的你。”

“我不同意,后来我发现语言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其用处,尤其是对人际关系而言。人类的本质是感性而轻信的,长久的支持和陪伴,有时候比不上<我爱你>更加有效。”

“你的弟弟又跑了。”巴基说道,用的是陈述语气。

“又抓回来了,”托尔板起脸,“我的父母会亲自看守他、开导他……不说我的问题,你心中一直怀疑自己没法得到真正的尊重,还对一个过去的吻耿耿于怀,为什么不把你也有过灵魂之吻的事真的告诉史蒂夫?我认为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

巴基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变成了婚姻咨询师,还是知心姐姐?”

“只是有感而发。”托尔深深叹了口气,似乎苍老了几分。

“你操心太多,”巴基那铁硬的心也有了几分不忍,“你看,你还不到40岁,看起来就像已经40多了。”

“……我是25岁。”

“……”

“你声称看过我的简历,没注意我的出生年月吗?”

“……”

他们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难以置信,”巴基吐出一口气,真心叹服,“你居然比我还年轻……有兄弟的人果然容易衰老。”

他瞅瞅托尔的脸色,又找补:“不过你还是非常英俊,有种沧桑、成熟、男人味的魅力,算是因祸得福,祝贺你。”

托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常年被兄弟锻炼出的耐性让他决定不跟巴基计较:“我想说的是,你最好跟史蒂夫谈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你吻过一个金发女孩,他吻过一个棕发女孩,你们各自都被各自的吻激励过,印象深刻……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凑巧了。”

就算是巴基,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托尔的意思。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托尔,听到自己大脑中的齿轮在嘎吱嘎吱地转动。

“你的意思是……”

“你记得金发女孩容貌、姓名或者其他的特征吗?”托尔干脆地挑明意图。

“当然,”巴基的攻击本能和防卫本能被托尔的挑衅语气调动起来,“她有双迷人的蓝眼……”

他消声了,发现自己是在为托尔的论点提供论据。

托尔恢复了被“弟弟”话题打击以前的沉稳,有条不紊地猜测:“虽然有点荒谬,但我可以试着推想,那个吻是不是发生在战场上?你身边只有极少的战友,或者是孤身一人,在寻找归队的道路。”

巴基不能否认。

“这种时候很容易发生幻觉,世界大战时有过这样的先例,误以为来犯的敌军是鬼魅,在海上的封闭空间里,把友军看成神话传说中的绝色美女……如果你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更容易发生这样的幻觉,你当时的身体状态是不是不好?”

极端不好,那个女孩也是,他们都有着磨人的伤势。

“我倾向于这是战场压力的一种,通常来说,就算致幻,也只会让你们把树枝看成敌军、误以为不远处有干净的水源……还不至于让你们把熟识的人认错。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和他都不是一般人,尤其会无意地在跟对方有关的事上冒傻气,有些愚蠢得突破常识的幻觉也不稀奇……”

不,还有瘴气,那丛林的瘴气,防毒面具里的解毒剂所剩无几,从开始就没能起到作用,那个女孩的可能也是这样。

说起来,以女孩而言,她强壮高大得不可思议。

“我勇敢战斗过,”巴基喃喃道,“跟他一起勇敢战斗过……”

托尔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把巴基的心态看出了几分。

“是的,你是个勇敢的人,巴恩斯,”他那从来都有几分粗鲁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柔和,“跟你认识时间很短,但我知道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我不认为史蒂夫会看不出来。”

这件事的真相像一滴水,折射了所有的光辉。

巴基真正想起了光荣的感觉,那战火纷飞的过往,他作为一个勇敢的战士捍卫国土。

他的过去并不全是九头蛇的阴霾。

他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他是正直的青年。

他在卫兵的搜查下保护过史蒂夫和他的反战漫画。

他忠于友谊,古道热肠。

他品尝过美酒的滋味,苦酒的味道虽然苦涩难忍,但曾经的美妙不应该被否定和掩埋。

命运青睐于他,在他一步步走向第三基地、走向九头蛇之时,也把史蒂夫交付于他。

巴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酸涩、激情、火热、寒冷、甜蜜、清苦......纷沓而来,将他的身躯填满。

他这么沉寂了几秒,终于正视托尔:“史蒂夫当然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为什么会那么爱我?我们深爱彼此,互相信任,是老同学、好朋友、甜蜜伴侣……给你个建议,托尔,别总是板着一张脸,你和你的兄弟要多学学史蒂夫和我,甜蜜是制胜的法宝。”

“……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但有时候真的很欠收拾。”



史蒂夫沉吟地看眼前的文件,内阁席位空缺,要在几个部长中角逐出两名幸运儿补入。

他的男朋友、行政官敲了两下门,不待邀请就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

“快下班了,”史蒂夫冲着他微笑,“要去看电影吗?新片上映了,我有部想看的……”

“我很受伤,”巴基打断他,“我还是不能对你的灵魂之吻释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史蒂夫做了个深呼吸:“在军队里,我跟友军失散了,独自在丛林中行军,准备去V7纵队报道……”

巴基截断他的话:“总之我很受伤,除非你把全身都涂满枫糖糖浆,让我吃掉,否则我永远不能摆脱这个阴影。”

糖槭的树干中含大量淀粉,寒冷时成为蔗糖,温暖时化为甜蜜的树液,在树上钻孔,取出树汁熬制成枫糖。枫糖有着经典、传统的浓香,许多人喜欢用它代替砂糖来加入咖啡。

史蒂夫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忍住脸红。

他红着脸正色道:“为什么不在你的身上涂上糖浆,让我吃掉?你更可爱,更好看。”

“你才是更可爱的那个。”

“不,还是你可爱。”

“你可爱得让我发笑。”

“你太可爱了,如果可爱能发电的话,我们的能源危机就可以靠你了。”

……

他们把肉麻当风趣地腻歪了一阵子。

“所以,那个吻真的那么好吗?”巴基漫不经心,“有多好?把你的魂都亲没了,是不是?”

史蒂夫不明白巴基为什么又提到那个吻。

巴基敲敲桌子:“你当时是不是很想把她按倒来一发?”

“不,”史蒂夫坚决否认,“那是在战场上,环境很恶劣,我不可能有那种想法。”

“哦——”巴基拖长声音,知道史蒂夫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全部事实。

史蒂夫烤狼肉时用了香茅草来调味。

香茅草,又名包茅、柠檬草,有柠檬香味,口感清凉,是很好的香料和调味料,还是提升女性气色和魅力的化妆品原料。

同时还有催情功效。

不至于让人发情,但在双方都有意的时候总会有点助力的效用。

他们当时就很轻易地被那个吻挑起了情欲。

现在想想,在餐厅的地下车场,他们突然感到对方很有性魅力,被一个将触未触的吻弄得神魂颠倒,次日就干脆利落地上床,或许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潜意识认出了彼此。

认出了对方是在那个丛林中的“女孩”。

“史蒂薇,”巴基亲昵地叫道,“如果你做个听话的乖乖,涂满枫糖让我吃掉,我会有所回报,比如——把自己捆起来,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史蒂夫明显不淡定了,被巴基突然的杀手锏弄得目瞪口呆。

墙上的挂钟响了数声,下班时间到了。

“怎么样?”巴基得意洋洋,“自己躺好,过后你可以得到一个任你为所欲为的我,你可以把我按到落地玻璃窗上,正正反反、上上下下地玩弄我……”

“这里没有枫糖糖浆……”

“我带了。”巴基大气磅礴地把一罐糖浆扔到桌上,发出“蓬”地一声。

史蒂夫没乖乖躺好,但巴基忍耐不住把他从办公桌后面捕捉过来压倒在地板上剥衣服时也没反抗。

“那个吻怎么样?”巴基喘息着问,“是不是你的指路明灯,让你的战场生涯从此有了色彩?”

史蒂夫浑身都是糖浆,正被巴基“吃着”。

“那不是两性之间的吻,”他迷迷糊糊地招供,“是蕴含着战争、血腥、理想、纯洁、善意的吻,是很美好的……”

巴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想多听听你说那个吻。”

巴基的低语在安静地室内响着,史蒂夫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他们在昏暗的室内对视,窗外的夜灯逐渐亮起来,像星河一样包裹着这里。

他们接吻,眼睛里清晰地映照着对方的倒影。



正文完结。


PS:有个谜语,谜面是:史蒂夫和巴基,打一种动物。谜底是:对虾(瞎)


【授权翻译】【无差】第六子(完)

Joan:

原作者:biblionerd07

原文链接:Shyest

系列链接: Two Supersoldiers and a Toddler Part1

授权及前文见【1】【2】【3】【4】【5】【6】【7】【8】【9】



Chapter 10


“Dad!Daaaaaaad!”从充气城堡里传来的童稚声音不得到回应决不罢休,“DAD,看啊!”

“哪个dad?”Bucky没有转头看他。

“两个dad!快看我!看我!快点!”

Steve和Bucky顺从地转过头去,但是他们马上就后悔这么做了。Grant正跳在半空中,把Clint买给他的玩具弓箭放在腿间射着箭。他每一次的落地都让他更接近戳到自己或是其他小朋友的眼睛。

“看他们脸上一模一样的苦相。”Bruce趁机取笑他们。

Natasha拍了一张照片:“像是一对忧心忡忡的恐龙看着他们的幼崽。”

大家都笑了起来,除了两个当事人,他们翻了个白眼。“Grant,小心点,”Steve喊道,“不要把别人的眼睛戳出来。”

“不要把充气城堡戳个洞。”Bucky加了一句。

“不要朝别人射!”

“太多‘不要’了!”Grant开心地叫了起来,还在上蹦下跳着。

“‘不要’的次数刚刚好。”Bucky反驳他。

“随便你!”

“这个是你们谁教他的?”Steve严肃地问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差不多心虚,除了Natasha,不过也不能算上她,因为她的扑克脸太专业了。

“好了,到了该吃蛋糕和拆礼物的时间了。”Bucky说,他主要是想在Grant意外地杀掉他的朋友之前阻止他。所有的孩子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朝城堡的出口跑去。每个人都坐了下来,他们点燃了蜡烛,开始唱生日歌,然后大家都在催Grant快点许个愿望。他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愿望?”

“你想要的东西。”Bucky解释给他听。

“我想要一只小狗狗!”

“呃......”Steve的脸上出现了忧虑的表情,Bucky不高兴地瞪了Clint一眼。都怪他让Grant花了太多的时间和他的狗玩了。

“这个嘛,你大声说出来了,所以它现在实现不了了,”Sam救了场,“再许个愿望,把它偷偷藏在心里。”

Grant吹得只剩一根蜡烛了,坐在那根蜡烛旁边的Thor在Grant发现他漏了一根之前偷偷吹灭了它。大家都欢呼了起来,Grant高兴得在他的椅子上上蹦下窜。

“我现在四岁了吗?”他问。

“你现在四岁了!”

他高兴地拍着手。最后,沾在他头发和衣服上的蛋糕看起来似乎都比他吃到嘴巴里的要多,但他似乎完全没在意这点。围着桌子的是一群来自Grant体育班上的小朋友,体育班由神盾局赞助(班上的老师是一个叫做Peter Parker的孩子,他管自己叫蜘蛛侠。他有些过于活跃,过于神经紧张了,Bucky并不喜欢把他的孩子交给他,但他确实可以在孩子们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时候随手搞出那种网,而且他也向他们保证了Grant因为听力问题造成的些许失衡感算不上什么问题),和复仇者们,再加上Jones医生和Grant的语言治疗师Lydia女士。

Tony当初在他们发邀请函的时候对此嗤之以鼻:“给这么小的小家伙庆祝生日有什么意义?”然后他包下了公园,阻断了整条街,以防那些狗仔趁机混进party,然后一群工作人员就带着一个充气城堡出现了,他还买了一个巨大到足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蛋糕。

“我们要来拆礼物吗?”Steve问道。

“我不知道,”Bucky假装在思考,“Grant会想要礼物吗?”

“我想要!”他尖叫起来,不小心兴奋地转到了俄语频道,“礼物!”

他得到了一大堆小孩子的东西——彩色书,蜡笔,玩具车和拼图。Bruce送了一个科学套装给他,让他又开始上蹦下窜(那盒子上保证这东西会产生“难闻的烂泥”,Steve苦着一张脸)。Clint送了他更多的箭(“哇哦,谢谢你。”Bucky说,但他一点儿也不兴奋,因为这些箭的箭头都带着磁力,而Grant最喜欢的目标恰巧就是Bucky的金属手臂——事实证明Grant的枪法非常准,Bucky自豪到都没办法对此生气了),Sam送了他一个玩具火车,Natasha则买了很多书给他。

“书?”Steve有些惊讶。

“我本来想给他送上‘我的第一套刀具’,但我觉得也许他需要一些当小孩的时间。”她说,Steve冲她咧开嘴笑了,直到注意到她送给他的书全都是关于美国队长的,Grant现在正好奇地在封面上画着的Steve和坐在他身边的Steve之间来回看着。

Thor和Jane送给他一只恐龙填充玩具(“Jane告诉吾此生物已不再存在于米德加德,”Thor肃穆地说,“吾认为你们以此办法纪念它的行为十分高尚。”),他把它放在了长凳上吧唧熊的边上。可怜的吧唧熊看上去更旧了点,多亏了Grant一年来不间断的使用。自以为很聪明的Darcy给他买了一个迷你的美国队长玩具盾牌。

“我爸爸有一个这种东西!”Grant叫道,“那我还需要一只金属手臂!”

“我们就在这里打住吧。”Bucky喃喃道。

然后Tony就登场了,他的礼物当然会碾压其他所有礼物:“我的礼物在车上。”Pepper仰头看着天空,饱经磨难般地叹了一口气。

“很大的礼物。”她确认了这一点,翻了个白眼。

Tony拿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礼物回来了,但是Steve了解Tony,这就够他开始感到忧虑了。

“来吧,孩子。”Tony把它放到了Grant的前面。Grant看了一眼Steve和Bucky,在得到他们的允许之后,才打开了它,之前的每个礼物都是这样。但是他也都主动对送礼物给他的人表示了感谢,所以他们就觉得这算打平了。

Grant撕掉了外面的包装纸。“一个盒子!”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开始拍手。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Tony说,“早知道我给他买一个盒子就好了,一个盒子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你想打开盒子来看看吗?”Bucky说。

“这里面有东西?”Grant瞪大了眼睛,Tony都不得不用咳嗽来掩饰他的笑声。他们打开了盒子盖,在Grant还没来得及往里面看上一眼之前,Tony就朝前迈了一步,按下了一个键,然后有个东西从盒子里弹了起来......

“机器人!”Grant叫道,“和DUM-E一样!”

“这是Min-E,”Tony解释道,“意思是‘迷你的我’,好吧,是‘迷你的你们两个’。”那机器人的一只手臂上画着一个红星,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个盾牌。

Steve把机器人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把它放在了地上,它马上就开始嗡嗡嗡地动了起来。Grant开心地叫了起来,他所有的朋友都从桌子边上跳了下来,一窝蜂地冲向那个东西。

“哇哦,Tony。你给他做了一个机器人?看来你真的是很爱他。”Bucky笑着对他说。

“我没有——不。这都算不上是什么大工程。”Tony表示不满,“我只不过是把一些金属配件随便堆在了一起而已,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我确实花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我只是必须要拿出一份最棒的礼物而已,你们懂的。我讨厌孩子。”

“谢谢你,Tony叔叔!”Grant停下了和Min-E的玩闹,跑过来抱了Tony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讨厌孩子。”Pepper嘲讽道,虽然她的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容。

“这不是我的选择。”Tony听上去快要昏过去了,“他就这么自说自话地抱了我。”

“是啊,那个Grant,”Clint摇着头说道,“真是个巨大的威胁。他总是这么跑来跑去,到处碰人。”Grant确实很喜欢让别人摸他的背,把玩他的头发,但他有一个非常确切的参数条件——他只让Steve和Bucky摸他的后背,玩他的头发。他会坐在Sam,Clint和Bruce的大腿上,或是Thor的肩膀上,偶尔,他也会允许Natasha玩他的头发,但是和其他人他就完全不亲近了。

“我们还有一个礼物,”Pepper说,“我们大家一起送的。”

“主要是Pepper的功劳,”Jane纠正道,“她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居功。”

“可以给她12%的功劳。”Tony因为他的话挨了一手肘。

“好吧,Sam也做了很多。”Pepper说,Sam高兴地笑了起来。

“记住这个了,”Sam冲他们比了比,“别说我没为你们做过什么事了。”真是不可理喻的言论;Steve几乎都要因为Sam为他们做的所有事情感激到尴尬了。

他们花了几分钟才把所有小朋友重新弄回到桌子边上去,他们都在跑来跑去,追着其他的小朋友或者Min-E跑着。到处都充斥着尖叫声。

“你还记得Grant不讲话的时候吗?”Bucky的声音玩笑般地带着后悔。

拆包装纸是Grant最喜欢的部分。“那是我们!”他一看到里面放在最前面的照片就叫了起来。Steve不由自主地喉咙一紧。那是一本相册,封面是他们三个摊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照片。

“我们在睡觉。”Grant笑了起来。他打开了相册,马上就张大了嘴巴,每一张都放满了照片——有Steve的,Bucky的,还有Grant的,但是更多的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照片。有一张照片上,Grant正骑在Bucky的肩膀上(“我也不介意那个位置。”Darcy挑了挑眉毛,在一边高声假装在低语,Bucky大笑起来,冲她眨了眨眼睛),有一张Steve和Grant在一起画画的照片(Bruce半是自贬半是荣幸地指出他们在画Hulk),还有一张他们在把盾牌当雪橇用(“那是非常昂贵,非常稀有的金属,”Tony摇着头,“你们就这么用它”),还有一张Steve和Bucky依偎着靠在沙发上(“James的另外一只手臂呢?”Natasha有些怀疑地问道,Steve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还有Grant和其他复仇者的照片,有一张他在Steve和Bucky不知情的情况下,和Sam在飞行的照片。(“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也伤害不了你们嘛。”Sam表示。)Grant在他的体育班里,Grant在玩儿童棒球,Grant和Clint在比划手语(“他说了什么?”Jane问道,Clint笑了起来,“你不会想知道的。”)。这本相册总结了过去的这一年的记忆,他们空出了后面半本,让他们继续放上新的照片。

“这真是......”Steve说不下去了,只是甩了甩头。

“太不可思议了。”Bucky接了过去,“比不可思议还要棒,但是.......没错。谢谢你,Pepper。谢谢你们所有人。“

“我们小的时候,没有太多和家人一起的,或是我们两个人的照片。”Steve喃喃道,看着一张Steve,Bucky和Grant以及所有复仇者在一起的照片。

“我们很喜欢。”Bucky说。

过后,他们回了家,Grant之前因为吃了太多的糖而有些过于兴奋,所以现在筋疲力尽了,他累到都懒得讲话,又重新开始比划手语,早上的餐盘还放在水槽里。但在他睡觉之前,Grant又问他们要来了那本相册,他们三个又看了一遍。Steve把那张某天突然神秘地出现在他们房间里的Ekaterina的照片放进了后面空白页里。他知道这肯定是Natasha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帮他们搞来的,她当然不会承认这个,而Steve也不打算逼她承认。他只是很庆幸他们能有这张照片;他不想让他们忘掉这个为了Grant牺牲了自己,让他最终有机会脱离九头蛇的女人。

Bucky和Steve对视了一下,他冲他眨了眨眼睛,明白地告诉Steve他们在Grant睡着之后有一些自己的小计划。他们沿着走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Bucky的手已经开始在Steve身上游走了,直到他差点绊倒在Min-E身上。Steve意识到他从来没有预料到这所有的一切——在未来醒过来,重新找到Bucky,遇到Grant——但是拿任何东西跟他换,他都不会放弃哪怕一秒的时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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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果然是喜大普奔的好日子,糖多得让我的手速也快了不少,就趁着这个好日子把最后一章也赶了出来!晚睡的福利XD

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喜欢这个故事。它的很多细节和对人物的描写刻画都让我很喜欢,复联就像一个大家庭,里面的每个人都好到不可思议。以前看到说会不会花两个小时去电影院看复联的日常,其实两个小时怎么够呢!遗憾的是这不可能发生了,所以只能借着文字窥探一二啦。

每当这个时候就希望自己会画画,好想看到那些照片QAQ




Silver is the new black(美国队长X黑衣人,冬盾无差)

Mostly红茶less:

第九章


如果不是那阵急促的敲门声,Steve和bucky大概还会在床上呆很长一段时间,bucky甚至企图在加入MIB的第二天就翘掉一整天的工作,就这样和Steve哎床上躺上一整天。他们可以相互拥抱,或者只是简单的拉着对方手。

在说完那句我爱你之后,Steve看着bucky的眼睛,然后笑了起来。bucky总觉得下一秒,Steve眼里的泪水就会涌出来。但Steve只是笑伸手摸了摸bucky的脸,然后小声的说道:“buck,我也爱你。”

bucky在心里诅咒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如果不是Steve没收了他藏在床底下的枪,他赏敲门的人两颗子弹,一只手一颗,好让他永远失去敲门这个功能。

“不管外面是哪位复仇者,我都要揍他一顿。”bucky恋恋不舍的松开Steve的嘴唇,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就算敲门的是Natasha?”Steve笑着伸出手,帮bucky扣好衬衫的扣子。

“又不是打不过她。你以为我是clint或者Tony吗?”bucky从闻了闻晾晒在阳台的那一套黑色西装,然后抓起一大瓶Steve的古龙水,一股脑全倒在了衣服上。阳台上迅速升腾起一股呛人的气味,bucky咳嗽了两声,便捂着鼻子匆匆跑进了屋里。

Steve从衣柜里翻出一身黑色西服和裤子丢给bucky,那身衣服显然价值不菲,领子的标牌上写了一长串连bucky都懒得去数的0。“我只是以为你对待女士不会这么粗暴。试试我的衣服吧,fury本来指望我能穿着这身从阔佬的口袋里榨取点儿他们的不义之财。不过我还是……”

“你还是更喜欢穿你的军礼服。”bucky一手抓过衣服,另一只手拧住门把手,然后一下子拉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bucky才听到从他的脚边传来一个兴奋不已的声音。他低下头,只见一只八哥犬正咧着嘴,蹭着自己的裤脚,它嘴里的牙齿参差不齐,像是吃了太多的糖果。

“嘿,搭档!我是Frank!”它说着,向Bucky伸出了一只前脚爪。


Frank是个相当……随遇而安的人,或者狗,或者外星人。此刻,他正大大咧咧的坐在Steve家的沙发上,用舌头舔着bucky杯子里的咖啡。

“上帝,我真是太怀念这个味道了。”他舔干净杯子里的最后一点儿残渣,满意的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声。

“所以,你是我的新搭档?”bucky抱着胳膊,站在沙发边上,他充满怀疑的打量着这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口袋里很显然还揣着一只雪茄的八哥犬。他之前也想过,K所谓的适合他的搭档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只狗?这肯定还是K对自己偷了时间机器的报复。

但Steve似乎对Frank很有兴趣,他坐在Frank身边,往杯子里有倒了一些咖啡。“所以,你就是bucky的新搭档?”

“哦,是的,Cap,我可以叫你Cap吧。我可以要你的签名吗?签在我的衣领上就好。能见到你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当然,我是探员B的新搭档。哦我的天,这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J告诉我的时候我完全没多想,还以为是那个菜鸟新手。但是,美国队长和冬兵,哦,你无法想象我有多开心。”

很好,他的新搭档是一只狗,而且更糟糕的是,是一只喋喋不休的会说话的狗。bucky简直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绝望。

“我以为MIB的要求之一是不引人注目。但会说话的狗……”

“外星人,我是个外星人。探员B。”

“好吧,看上去像狗的会说话的外星人。难道不会太过于引人注目吗?就算是在钢铁侠没事儿就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纽约,我打赌这也不是什么寻常事。”

“我可以伪装成正常的狗,我现在可是经验丰富。”Frank说着从沙发上抬起了头,他刚刚躺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腹部企图说服Steve给他挠挠肚子,这导致他现在的姿势极其怪异,像是被人像拧毛巾一样拧了三圈似的。他眯着眼睛打量了bucky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把脑袋放了下来。“果然,还是另一个要更可爱一些。”他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阵,见Steve完全没有给他挠肚皮的意愿,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

“而且别担心,你今天的任务是呆在MIB里看资料,而我的任务就是……嗯……陪着你看资料。顺带讲解。”Frank说着自豪的挺了挺胸,“作为第一星际情报贩子,我可是有很多八卦可讲的。比如,你想听听雷神为了他那个弟弟付了多少罚单吗?”

很可惜,Steve没有机会听到Thor为了loki付了多少罚金。复仇者联盟的紧急呼救让他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他刚把外套抓上,Tony就穿着战甲从阳台冲了进来,一把拉起Steve飞走了。bucky只隐约听见Tony丢下一句“借你们家棒棒冰用一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Frank跳下沙发,率先朝门口走去,“J不肯借给我MIB的车用,于是,我们只能坐的车了。”他说着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小头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转过头,催促着bucky,“快点儿,我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美国队长赫赫有名的哈雷。”

OK,bucky现在开始有点儿喜欢他这个搭档了。


MIB总部现在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据J说,有某个外星王子要来地球一日游,MIB正全员待命。“当然,这个全员不包括你们俩。”J说完,对着Frank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K的命令,你们还是呆在总部看资料吧。”

“一个外星王子,他们就这么紧张?”bucky跟着Frank一路往资料室走去,在走过长长的白色的走廊的时候,bucky隐约窥见一扇门背后旋转着一个彩色的漩涡。他有些好奇的停下脚步,但Frank走上来拉了拉他的裤脚,示意他继续前进。

“他们紧张的不仅仅是外星王子,还有,别让好奇心害死你。”他在bucky的身边一路小跑着,爪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嘁嘁喳喳的声音。bucky总觉得他从Frank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寂寞和怀念的味道。他低下头,看了看走在脚边的Frank,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Frank的脸,但从Frank不在摇晃的尾巴,bucky猜测那扇门的后面一定发生过什么。他想了想,突然弯下腰,把Frank拎起来,抱在了怀里。

“嘿,放我下来。”Frank大声抗议。

“这样比较快。”bucky挠了挠Frank的耳后,大踏步的朝着资料室走去。

存放资料的资料室除了一台电脑以外,还有无数个巨大的机箱。机箱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这景象让bucky想起了Zola,和他刺耳的声音。Bucky没由来的感到了一阵头痛。他把Frank放在电脑桌上,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Frank熟练的用爪子敲开电脑,一遍快速的点开一个个文件夹,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八卦事业,刚刚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悲伤,像是个幻影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外星王子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他是个外星人,或者他是个王子什么的。而在于,第一,他长得像个仓鼠,第二,他喜欢不听指挥导处乱跑。上一次啦地球的时候,最后MIB探员不得不把他从宠物市场买回来。”他说着抬起爪子指了指一个放在角落积满灰尘的仓鼠笼子,“附赠品到现在还留着呢,要说我,就把他往笼子里一扔,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让他跑上一天就是了。”

“说真的,外星人是不是都长得像地球的某种生物?你像只狗,我听Steve说他遇到过一只外星浣熊,现在又有个仓鼠王子。”bucky撇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笼子,想象着一位头戴王冠的外星王子(比如LOKI)在笼子里奋力奔跑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刚刚的头疼缓解了不少,于是接过Frank手里的鼠标,从最早期的资料开始看起。

很快,刚刚缓解头痛就被另一种头痛取代了。大量的资料展现在bucky的眼前,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白花花的屏幕刺的生疼。早期的资料全部都是直接扫描进电脑的,黄色的纸面上,手写的字迹难以辨认,看起来十分费力。

他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字迹,小声的在嘴里念念有词。地球上的外星人的数量和广度远远超出了bucky的想象,除了那次来MIB反洗脑,他见过的外星人只有Thor而已,而Thor……实在是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外星人。 

而现在,bucky觉得自己简直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Steve常去买面包的那家店的老板是个外星人?”

“是的。”

“加油站的那个经常调戏Steve的漂亮姑娘也是外星人?”

“额……你可以去掉‘漂亮’……还有‘姑娘’。”

“经常和我打招呼的那个快递员?”

“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送快递的速度特别快吗?”

“街角报亭的老板?”

“哦,他看上去有点儿奇怪,不过他真的是个地球人。”

“哦……”

“但他们家的狗是个外星人。”

“什么?”

“就是我……”


“我真不敢相信,你路过了报亭那么多次,居然从来没有注意过我。”Frank趴在桌子上,看着屏幕上一张张闪过的脸,小声抱怨着。

“那个老板太抢眼了,任何人都会忽视你的。相信我。”bucky说着伸出手,拍了拍Frank的脑袋。他看资料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翻到了最近的档案。他点看下一个条目,赫然看见Thor的大脸出现的屏幕上。那时候的Thor显然很不适应地球的拍照方式,他充满困惑的举着那个写着编号的小牌子,一只手伸向前方,好像要抓住什么。

bucky匆匆扫过Thor的资料,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挂在Thor名下的一长串loki的罚单。

“超速驾驶、聚众飙车、非法破坏臭氧层,我的天,这些罪名居然真的存在。”bucky放慢了速度,饶有兴趣的一张张翻看着Loki的罚单。他发现Thor的罚单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些损坏路基或者桥梁之类的。

他想起来Steve的那个梦境,不由的笑了起来。或许有一天真的会发生那种奇妙的景象,复仇者们和MIB因为同一件案子,或者是同一伙外星人在战场上相遇。然后他和Steve还会像当年在咆哮突击队那样并肩作战。bucky突然觉得自己当初那些挣扎变得有些可笑。那时候他一直犹豫着,如果加入了MIB,就意味着他要和Steve分开。就算Steve现在有了一群实力强悍的队友,他也总觉得自己应该站在Steve的身边,就像二战的时候,就像他们念书的时候,就像他们小的时候一起奔跑在游戏场上。

他们终究是会相遇的,就算他们没有同时踏入二战的战场,就算他们在相距万里之遥的地方跨越了七十年的时光,就算他们现在分属于不同的机构。他们总会相遇。命运三女神早就将他们俩人的金线交缠在了一起,不论是可怕的战争还是无情的时间都不曾将他们分开。他会和Steve永远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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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一只狗来更黑衣人,我总算用Frank把两个故事串起来了

[盾冬][G] Avenger High 番外:20. 【全文完】

Imbrian:

*慶祝一下Your Bucky 把這個坑填平,終於寫完了。

*推薦閱讀順序:13141617181912345678910111215, 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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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Graduation, Congratuation



「什麼叫做你不要念大學?」


被忽然這麼一問的少年看著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英雄總司令,「Steve,你怎麼在這裡?」


「你得叫我爸爸,或者是總司令。」已經跟著他們一起出任務的少年現在也是他底下的一員大將,一手機關槍一手汎合金盾牌,所有人都知道昔日的美國隊長有了一個完全不遜於他的後人。


「你現在很冷靜嗎?如果你正在氣頭上,我暫時不要跟你討論。」少年正色回應,「我已經跟Bucky討論過這件事,我沒有打算改變心意。」


「你還是欠我一個解釋。」英雄總司令無視旁人注目。


「現在?Steve,這是學校,我還有課。」一旁其他學生投來的目光讓他有點不自在。


「你該叫我父親——」



看跟他一樣頑固的男人,少年無奈地開始替自己的選擇辯護,「,我知道你覺得現在世界、或是各個宇宙都很和平,但我認為和平不是必然的,也不是恆久不變的,與其選擇普通安穩的工作,我更希望能夠像Bucky一樣幫助別人。」


「你可以有一技之長,同時保護世界。」Steve面色凝重地回應,「兩者並不違背。」


「如果你是要來改變我的選擇,我們就無法談下去了——」


「我希望你真的想清楚——」


「我根本Bucky已經就此討論過非常多次,你不能因為你缺席就推翻我們之前的決定!」少年從耳根開始發紅,「我很抱歉,但世界在總司令不在的時候也會繼續,不可能大家都等到你有空的時候才決定,我已經決定不念大學,無論你接不接受。」


「你不需要申請名校,一所社區大學也不壞,你一直喜歡攝影——」


「——你沒有在聽我說話,總司令!」Joseph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氣開口,「你不可以等到你想起來的時候才為人父。」


「這是因為Bucky的傷對我的不滿嗎?你可以怪我,但是你不該因此決定——」


「——很大一部分原因當然是因為Bucky,倘若你沒有能力保護他,那就讓我保護他!」已經長得和英雄總司令平高的少年雙眉緊蹙,「你一個人在後防,你很安全,百分之百安全,但是Bucky,他在前線涉險,他面對的是最兇神惡煞的惡徒,所以,對,如果你不願意保護他——」


「——我與Bucky有過協議,如果有一個人在作戰,另外一個人必須退守後防,只為了能夠顧全你長大。」比起氣急敗壞的孩子,Steve Rogers已然冷靜下來,「你在這世上什麼事情都可以懷疑,但對Bucky,我宣誓過對他的愛至死不渝,那麼在我死前,我每一刻都想要保護他。」


「但你並沒有做到。」Joseph冷然回應,「身為超級戰士,他至今尚未痊癒。」


其實正因為負傷休養,Bucky才有機會能和Joseph長談關於人生未來,「對方的攻擊是前所未見的,我們還在弄清楚來犯之人背後的勢力。」抬起眼對上那雙現在看來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眼睛,「你有告訴過Bucky,你是為了保護他才拒不升學嗎?」


「那只是原因之一。」他當然不會告訴Bucky,不然話還沒說完Bucky就會反對了。

 


Steve反問:「你不覺得他有權利知道全部的原因嗎?」


沉默許久,少年一直沒有回答。


「你真的想過——」


「——那就是全部的原因。」少年打斷了對方,「我想你答應Bucky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必須待在後防這件事時,你肯定也不樂意吧?但你還是答應了?」


Steve看著他的孩子,「是,因為我們有了你,我們有對你的承諾。」


「但我已經長大了。」Joseph抬起頭,視線對上從計程車上下來靠近他們的人影,左袖空蕩蕩的Bucky套著那件深色夾克,面色凝重。這時候才想到要看Steve耳朵的少年嘆了一口長氣,「我的天,你全程都帶著收音器讓Bucky聽嗎?」


Steve Rogers向後看著走近的Bucky,「我說過那都是為了你,他太愛你了。」


「我當然愛他,他是我的父親,就像你是我的父親一樣,我愛你們。」大概十五六歲以後就沒這麼大聲向他們告白過的少年蹙緊眉頭,「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成年了。」在他的雙親臉上來回巡視的少年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有個人得在後防,就讓我去前線吧,這是英雄的使命。」


「你想要成為英雄嗎?」Bucky苦笑,「Joseph,我們沒有得選擇,命運帶我們至此,但你不一樣。」


「世上還有哪個男孩比我更幸運嗎?」Joseph聳了聳肩,「我的父親是總司令和冬兵、教父是美國隊長,我生來就是以接下盾牌為己任,每個人都這麼期待——」


Bucky不得不打斷他,「——這些期待是不必要的——」


重新搶回發話權的Joseph搖頭,「——不,從我還小就試著去拿起盾牌的那一天起——」望著Steve,Joseph知道他快要說服他們了,「——成為下一任美國隊長,就是我想要的,有一天我的盾牌也會配上星條旗的顏色,我會承接這個使命,那就是我想要的,但我知道這不會是因為我有那股力量,而是因為,我已經向你們證明,我已經成為了那個夠好的人。」


永遠別忘了你是誰,別成為一個完美的士兵,Steve,你只需要當那個夠好的人。


Erskine那雙睿智的眼像是能夠洞悉靈魂,Steve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的孩子眼底看到了和Erskine一樣的特質,但他確信他與Bucky在過去十八年裡做得不算差,Joseph一直是個很棒的孩子。


「你一直都是夠好的人,Joseph。」用餘下的那隻手攬過對方的頭,冬兵輕聲回應,「你一直是。」


靠在對方的耳邊,少年忍不住輕問:「比Steve還要好?」


拉開距離,對著少年露出微笑,冬兵回答:「數以萬倍。」


「我還在這裡,Bucky。」總司令嘆了口氣,接著對上了雖然那雙雖然與他生得一樣,卻總帶著Bucky獨有狡黠的藍眼睛,「別高興得太早,小子。」他從另外一側的耳朵取出了另一組監聽器,「方才你那番告白,現任的美國隊長已經當成履歷聽到了。」把相對應收音的那只麥克風和耳機一併交到了Joseph的掌中,「現在,去和你未來的教官報到,我想特訓很快就會開始了。」




***




那天從房間裡出來替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的Joseph毫無預警地在關上冰箱門的同時看見冬兵。


那張停在三十中段長相的臉就和Steve一樣這幾年都沒什麼改變,「你很久沒這麼幼稚嚇我了。」


「的確,但我聽說你有祕密。」微笑著的冬兵擠進對方與冰箱之間,為自己拿出了一瓶對方因為未滿二十一歲還不被允許嘗試的啤酒。看著一臉茫然的少年,Bucky忍不住笑出聲,「初體驗如何?」


下一瞬間滿口還沒咽下去的牛奶就嗆得從嘴裡噴了出來,冬兵輕輕側身閃過牛奶,還從一旁滾軸上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咳咳⋯⋯咳該死⋯⋯Rose的嘴巴真是有夠大⋯⋯」


「你還挺早開竅的。」輕易用指尖挑開瓶蓋的冬兵笑瞇著眼,「Steve等到了二十七歲解凍以後。」


不大有興趣知道自己父親性經驗的少年皺起眉,「我不確定我想知道⋯⋯」但他話才說完,旋即就抬起視線,看著好整以暇擠兌他的男人,「⋯⋯我收回前言,Bucky你——」


「——十六歲。」Bucky轉過身,舉高了手裡的啤酒向他致意,「關於細節與對象,我很尊重對方,儘管對方應該早已不在人世,但我不會拿出來很任何人分享。」側過頭的褐髮男人揚高唇角,「恭喜你脫離處男行列。」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還在思考一九二〇年代十六歲脫離處男到底是算早還是算晚。




***




每個男人都是在有了孩子以後,才跟著孩子長大學會為人父,Bucky並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能夠勝任孩子父親的角色,無論普世間對於父親的期待是什麼,作為冬兵的時候,他都沒有想過,哪怕一天也沒有,他竟會有一個孩子,而且必須無條件的愛他。


但成為父親以後,他發現無條件去愛孩子並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


當穿著一身正裝出現在他面前的Joseph時,Bucky卻先看見那個穿著吊帶褲和襯衫的小男孩,然後想起他如何看著對方從孩子變成現在的模樣,高大而且英俊。


「你還是沒說,到底誰要跟你去舞會?」Bucky調整對方領結時笑了下,「但答應我你會表現良好。」


十八歲的少年挑了挑眉,下一刻調皮地揚起唇,「定義表現良好?」


「當個紳士,就這麼簡單。」鬆開領結,Bucky看向拿出拍立得從屋裡走出來的Steve,「還是你更情願從Steve那裡聽見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能做?」


自己的名字忽然被拿來這麼一問的Steve皺起眉,「聽Bucky的話,參加舞會,當個紳士。」


「你們在舞會上都怎麼做?」既然他的舞伴還沒來,Joseph決定暫時和他的雙親聊聊。


「我沒參加過什麼舞會。」Steve微微偏首看向身後的Bucky,「後來參加的全部都是任務——但是Bucky參加過非常多大大小小的舞會,甚至宵禁以後被禁辦的舞會他也去過。」


「所以我已經說了,你就表現得像個紳士該有的樣子。」Bucky忍不住又伸出手去調整那個他怎麼看都不順眼的領結,「稱讚她的服裝、對女士要有禮、主動領舞、不問失禮的問題、主動替她拿飲料,如果她累了,不強迫她跳舞,準時——至少在她的門禁前把她送回家。」


低下頭笑了下的少年,瞥了一眼身後的大門,「如果沒有門禁呢?」


「我們也沒有,而且你已經這麼大了。」Bucky兩肩一聳,「我想你不會失禮的。」


「Bucky,我不是處男,你不用太擔心。」知道對方意指為何的少年看向一進到這個話題就顯得比較緊張的Steve,「嘿,給我一點信心好嗎?」


「酒精和熱舞過後上升的激情搞在一起,對Steve而言就像萬惡的淵藪。」Bucky笑著攬過金髮男人的肩膀,「他見識過,對吧?」


「我沒見識過。」不記得有這種事的Steve轉過頭看向對方,「等等⋯⋯你不是說我的事。」


「我不是。」Bucky眨了眨眼,「但事發那兩位主角,你跟我一起目睹了,你記得嗎?」


「是誰?什麼?」第一次發現他的雙親還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少年有些訝異,「為什麼——」


但門鈴沒給他更進一步詢問的機會,門外想必是約好要跟他從布魯克林出發的舞伴,先前Bucky要他開車去接對方,但Joseph說對方也會開車,而且想當開車的那個人,他尊重對方的決定。


聽見如此強勢的作風,Bucky一直在猜Joseph的舞伴大概是Rose吧,那女孩比黑寡婦還酷。


前去應門的Steve臉上掛著友好的微笑,試著想出一句不會令對方在看見英雄總司令時尷尬的台詞,「嗨——」但是打開門的瞬間,所有Steve想好的台詞全都消失了,當然不是因為不好的原因,事實上以舞伴來看,Joseph的舞伴就和他一樣無懈可擊,同等完美,金髮梳得整齊好看,正裝也一樣閃閃動人,「——Franklin?」


「晚安,總司令。」青年與他母親相似的唇形正勾起一抹完美的微笑,「我答應跟Joseph去舞會。」


讓出走廊的Steve側過身,「當然,呃,Bucky,Franklin來了。」


在屋裡但也沒錯過對方聲音Bucky低下頭似有若無地笑了,他還真是徹底被Joseph給擺了一道,「我知道。」當Franklin Richards走向他們時,Bucky才抬起頭,如常微笑,「親愛的,你看起來真完美。」


「謝了,Barnes中士。」走近Joseph的青年露出有些無奈的神情,遞出了依約準備的金盞花胸針,「我希望今天的穿著打扮可以讓你滿意。」


「你穿什麼都好看。」傾身吻了下對方的臉頰,Joseph轉過頭,雙眼帶笑望著他們,「看來你們都沒有什麼太過劇烈的反應,不得不承認這還挺無趣的。」


「你希望我們如何?追問這一切何時開始的?」Bucky雙手抱胸,嘆了口氣,「我對你的要求還是一樣⋯⋯當個紳士好嗎?」


「我保證。」笑瞇了眼的少年牽起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的年輕學者,「走吧?」


「等等。」喊住他們的總司令舉起了手上的拍立得,揚高嘴角,「拍一張照吧?」




***




他終於看出為什麼他的現在毫無變化,望著未來的美國隊長在舞會當中親吻著這時候的自己,Franklin Richards這時才想起了那個除了他以外無人能夠證實的時間理論,祖父悖論。


當一個人回去殺死了他的祖父,沒有了他的祖父,他的父親就不會出生,所以他也不會存在,因此也就不存在這麼一個人能夠將他的祖父殺死了。


當人去改變過去時,那個世界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宇宙。


也即是無論他如何想要改變被他摧毀的現在,現在都已經無藥可救了,他做的任何事都徒勞無功。


望著擁吻的那對戀人,Franklin忽然笑了。


這才是對他的力量最大的嘲諷,他摧毀了世界,卻還想要世界能夠恢復,癡人說夢。


「也許我唯一做對的事情,是讓你拯救了這個世界吧?」


他虛無的形體穿過舞會中的眾人,在即將靠近擁吻的二人前一刻,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如他的到來,這個宇宙從來沒有任何他存在過的記錄,他的離開亦然。



你會拯救這個世界吧,未來的美國隊長?



--

今天只想安靜地被糖淹死。

真的不會再有後續啦~~Avenger High已經夠肥了~~


Mr.&Mr.Rogers

阿綾:

写完所有番外挑完虫放个Word版本到网盘,想要的GN可以下载。


包括本篇20章+Hydra中心的番外一《Pain&Gain》


连接6v20密码


其他番外一起放在本子里。

【授权翻译】【无差】S. Rogers的 J. B. Barnes纪念堂(不是圣堂)(全)

星月之刻:

Joan:

原作者:SkyisGray

  

原文链接:The S. Rogers Memorial (it’s NOT a shrine) to J. B. Barnes

  

授权:

  


  


  

【校对版】

  


  


  

复仇者们发现Steve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悼念Bucky Barnes的东西,所以他们就开启了一个寻找Bucky纪念物的计划。但是Steve好像并不是(非官方)J. B. Barnes纪念堂(不是什么圣堂,Tony)的唯一访客。

  


  


  

-----

  

Tony在Steve的房间是因为,说真的,这是他的地盘,他该死的当然有权利确保他的房客没有违反什么健康守则。

  

盘子干干净净,清爽整齐地摆在碗橱里(他可能会翻一遍Steve的,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他的碗橱)。

  

所有衣物要么随意地卷着放在角落的洗衣篮里,要么被整齐地叠起来放在了抽屉里。(当然他也可以去翻Steve的抽屉。但用‘这是他的衣柜’这个理由这么做显然有点太过了。)

  

Steve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没有显示出违反任何健康守则的迹象。但是呢,作为一个房东,他就是应该这么积极主动地去检查。

  

“Tony,你在我的房间有何贵干?”Steve在他翻看药柜的时候抓包了他。要说Steve在生气,还不如说他觉得很好笑,所以Tony选择了坦白从宽。

  

“说实话?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藏着掖着什么有趣的小癖好。你懂的,藏在床垫底下的小黄片啊,网页浏览记录里的在线赌博啊,到处乱放的过期药物啊什么的。”Steve冲他眨了眨眼。

  

“Tony,我解冻的时间还没长到会让药物过期好吗?”

  

然后两个人就迅速地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我很喜欢你对这地方的装饰。”Tony亮出他耀眼的笑容,但Steve并没有因为这句夸赞而马上忘记他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所以Tony加了把劲,“说真的,那条阿富汗毛毯?颜色可真鲜亮,正是这个客厅迫切需要的流行色彩。如果你喜欢绛红和亮橘色,那就是它了。还有那个冰箱?我很喜欢那些冰箱贴,你从哪搞来的?你知道我对工业审美观的看法。”

  

Tony的视线在客厅里绝望地搜寻着,迫切想再找到点什么好让他评论评论,一边慢慢后退着远离Steve。

  

操。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东西。

  

“该死的。队长,你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啊。”他扫了一眼空白的墙面,“J.A.R.V.I.S.,为什么队长的房间这么荒凉?连个装饰品和小玩意都没有?”

  

“除了卧室墙上的那幅画以外,Rogers队长没有任何装饰房间的意图。也许他欣赏极简主义。”J.A.R.V.I.S.回答他。该死的,他的发明今天都这么无礼。一开始是Dum-E拿了一马克杯磨好的咖啡粉直接给他,现在J.A.R.V.I.S.又这样。

  

Tony已经看过Steve房间里的那幅画了(这是当然),他甚至还简单地审视了一番,想找找上面是不是有现代艺术里不会出现的胸脯,厕所,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但那就只是一副Bucky Barnes,队长二战时极其忠诚(但不幸英年早逝)的副手,的画像。Tony是看着“Steve和Bucky”的照片,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再多一张画像挂在Steve的房间里也不算多么令人震惊。既然并没有出人意料,对Tony来说就有点无趣了。

  


  

在终于摆脱了Steve对他关于要尊重他人隐私的教育——他想让他内疚,他可不需要这个——后,Tony回到了实验室。他花了大概十五分钟往他的亚马逊购物车里加了足够盖住Steve房间每寸墙壁和地板,带着美国国旗的装饰品,然后就接到了Pepper的电话。Pepper叫J.A.R.V.I.S.在Tony在非工作相关的购物上花费超过五千美金的时候通知她。

  

“不准。”她在Tony接起电话时直截了当地说,“清空你的购物车。”

  

“但是Steve对空间装饰一无所知,”Tony哀嚎了一声。没错,他决定了,Steve还需要爱国主题的盐罐和胡椒罐,“我在帮他适应新房间和新……生活。”

  

“Steve的制服上已经有够多星星条纹了。他不需要在自己的休息时间也被它们围攻。”Pepper在电话那头冷静地说。

  

“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冒犯,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竟然会认为我们的国家象征不想要一个美国国旗浴帘?!“Tony反驳她,“他该死的当然想要一个国旗浴帘。他喜欢那些东西。”

  

“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吗,Tony?”Pepper问他,“是他亲口说,‘我喜欢用国旗主题的装饰品来装饰我的房间’?”

  

“没有,他没有说过这种话。”Tony翻了个白眼,Pepper有时候还真是死板,“但是宝贝,他需要这个!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装扮自己的房间,让自己高兴点;他的墙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太压抑了。我是想为那个家伙做点好事!我希望他能喜欢住在这里,他能喜欢这个新世纪!”

  

Tony现在几乎是在叫喊了;难道Pepper不希望Steve的房间除了有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奇塔瑞留下的废墟)之外,还能有点别的什么吗?Tony希望,因为Tony是一个好朋友。

  

“他的墙上什么都没有?连挂钟都没有?”Pepper的声音放软了。Tony这次绝对可以取得胜利。

  

“连张乏味无聊的风景照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小细节,“哦,除了一张他自己画的Bucky Barnes画像之外。我给他搞了一个画框想让他放进去,但我记不清楚那画的尺寸了,所以我搞了六个画框。有一个像宪法那么大。”

  

“他自己画的?”她若有所思道,但是Tony没看出这有什么问题。Steve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画自己擅长的东西。”

  

“是啊。你觉得Steve会想要一个鼠标吗?虽然鼠标现在已经过时了,但这听上去像是他会喜欢的东西。因为我看到一个鼠标垫——”

  

“Tony,停一下,”Pepper温柔地打断了他,“Steve拥有的唯一一张Bucky Barnes的画像,是他自己画的?”Tony发出一个表示肯定的声音,还在滑着滚动条,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Tony,这……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嗯哼,为什么?”

  

“他没有任何可以纪念他最好朋友的东西。他唯一有的那一件,是他醒过来后自己画的。”现在Tony懂她的意思了。他停下挑选商品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她的话。

  

该死的。这确实太令人难过了。

  

“国旗什么的弥补不了这个,对吧?”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在屏幕上挥了几下,停在“清空购物车”的按钮上。

  

“我觉得不会。”

  

“那我要怎么才能帮他弥补这个呢?”Tony按下了那个按钮,一边又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件,在最上面打下了“可怜的队长/没有Bucky的东西”,等着Pepper来指导他。

  

“我不知道,Tony。你为什么不问问队里的其他人呢?我今天会好好想想的,但是我现在得挂了。”他们又讲了几句关于晚餐的话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Tony把复仇者,当然不包括Steve,都召集到了大厦的娱乐室。

  

“你为什么说有紧急情况把我从靶场上叫回来?”Natasha朝Tony扔着眼刀。

  

“我的实验现在正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Bruce跟着说。

  

“好吧,你?”Tony指着Natasha,“没有枪你也已经够吓人了。还有你,”他指着Bruce,“该死的就应该接受我给你的实验室装备机器人。现在自食其果了吧。还有谁有什么原因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参加这次非常重要的小组会议?”

  

“为什么队长没有来?”Thor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心,“什么事降临到指挥者的身上了吗?”

  

“队长实际上就是我叫你们来开这次会的原因,”Tony说着倒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当然了,这次的重要会议一直到所有人都拿了一瓶东西在手上后才正式开始。Bruce拿了瓶苏打,Thor拿了个凉酒器,Clint和Natasha都拿了八十盎司杯装的纯伏特加。Tony非常怀疑Clint只是为了效仿Natasha的脚步才这么做的。

  

“好吧,长话短说,昨天我在进行一项对队长潜在下流癖好相关的个人生活调查的时候——”

  

“你搜了他的房间。”Clint打断了他,恰好和Bruce的问题重合在了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作为一个人人都有污点的队伍来说,只有一个人一点缺点都没有,这是不公平的。”Tony振振有词地抬起双手,防止有任何肢体上的指责,可惜他还是快不过Natasha,后者戳了戳他的肋骨,没有戳破点什么已经算她手下留情了。

  

“总之,那个不重要。那家伙的厨房里竟然连调味品都没有!说真的,一点儿好玩的东西都没有。但是,”他继续道,准备要揭示那个大秘密了,“我确实注意到了一点关于我们尊敬的队长的事情。”

  

没人在他们的座位上有任何动作,他的四个队员看上去反而对继续讨论他入侵Steve房间的道德伦理问题更感兴趣。

  

“你们一点儿也不好玩!我要说的是:队长的房间里只挂了一样东西……Bucky Barnes的画像。”他做了个深呼吸,做好准备去享受他们在消化这个事实时脸上的表情,“还是他自己画的。”

  

Tony还期待他们得花个几分钟来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像他那样。但他眼前的四个复仇者只花了几秒钟就陷入了沉思。除了Thor,上帝啊,Tony真爱Thor。

  

“吾友Steven是个有天赋的艺术家,”他有些疑惑地开口了,“把自己的作品挂在墙上有什么含义吗?”

  

“他肯定连张真正的照片都没有。”Natasha的话就像是给了Tony一拳,“也许他有其他什么Bucky的东西?”她现在转过身完全对着Tony了。

  

“呃,除非他把它们藏在了衣橱,书桌,柜子和床头柜之外的地方,要么我想这个答案是否定的。”Tony的声音在其他人的瞪视里渐渐弱了下去。

  

“哦,天呐。”Clint说。

  

Bruce加了一句:“可怜的Steve。”

  

“你们都比我反应快。”Tony不得不承认。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开会?“Clint问道,Tony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那么现在,我们需要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队长饱受失去的痛苦,这点我们没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想到比在墙上贴一幅Bucky的涂鸦更好的办法来安慰他。说一句,国旗装饰品帮不上忙。”他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以防有谁想要试试这个方法。

  

Natasha喝了一口伏特加,我的上帝啊,她的杯子差不多已经空了。Clint的还是半杯满的呢,每次他端起酒往嘴边送的时候,都毫不掩饰自己的一脸苦相。

  

“所以我们要帮他去找Bucky的照片?”她问。

  

“或者是属于Bucky的东西?”Clint也开始出主意。

  

“可以让他想到Bucky的东西怎么样?”这是Bruce的想法。

  

“谁是Bucky?”Thor想知道。哦,好吧,Thor并不是听着“Steve和Bucky”的故事长大的,不是吗?Clint和Bruce跟他稍微讲了一下他俩的故事,Thor深受震撼,Steve竟然拥有这么一位品德高尚的兄弟。

  

“在阿斯加德,吾等把陨落的弟兄们最喜欢的武器供奉在荣誉之地以此来纪念他们。”在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或者说至少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可以让他出主意后,他这么说。

  

“没错,一个圣堂!我们现在才是在思考嘛。”Tony冲着Thor举了举酒杯。

  

“我喜欢武器的那个主意,”Natasha重新满上了她的酒杯,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Clint叹了口气,把他的酒杯放在了咖啡桌上,很显然在她那属于俄罗斯的肝脏前认输了。“但是圣堂太俗气了。”

  

“圣堂完美极了。一个Bucky Barnes圣堂。”Tony欢快地宣布道。看吧,没有Pepper的帮忙,他也能解决问题。她毫无疑问会对此印象深刻的。

  

“你说‘圣堂’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Bruce有些不安地问。

  

“像是,巨大的照片,灯光,蜡烛什么的。也许再加上点食物,供奉给任何队长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明。”Tony在脑子里寻找着任何他能想到的,可能有些缺陷的圣堂知识。可惜他这句话还没讲完呢,就已经被一片混乱的“不行,Tony”给淹没了。

  

“绝对不行。Steve才没有那么俗气。”Natahsa否定了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帮他找一些东西,让他放在房间里,让他有真实的东西可以寄托,去纪念他。”

  

“那么一个Bucky Barnes纪念堂?”Bruce说,在Tony听来,这他妈的和圣堂有什么区别?顺便说一句,圣堂真是个赞到爆的主意。

  

“我完全赞同。”Clint说,“让我们开始去寻找关于Bucky Barnes的纪念物吧。有了神盾的经济支持和一个可以不间断搜索eBay的人工智能的帮助,这又会有多难呢?”

  


  

Clint后来知道了,要找到一件Bucky Barnes的真品还真他妈的难。那些所谓的“收藏家”收走了大部分博物馆没来得及收藏的物品,再说了,Bucky其实并没有太多钱在四十年代的时候买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Clint盯着古董网站上一个产于1932年的熨斗看着,当他意识到他的朋友和这个熨斗竟然是同一辈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丝怪异的不知所措,然后他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骗队长相信Bucky曾经拥有过这个熨斗呢?

  

他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了Natasha,后者的回应是“你是白痴吗?”,然后就穿上凯芙拉纤维背心出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Clint本来想让自己有那么点被冒犯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这个主意也许并不是他最赞的想法。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他们谁最擅长找东西呢?然后就想到了他唯一的前妻。这也许并不是个好主意,但Clint也无计可施了。

  

“嗨,Bobbi,我是Clint。”对方在三声响铃后接了起来。

  

“我有来电显示,”她干巴巴地回道,“有何贵干,Clint?”

  

“我需要你教教我怎么帮一个朋友找到某样特殊的,稀有的,我猜,在网上都很难找到的东西。”

  

“我对帮你给女朋友买礼物没兴趣。再见,Clint。“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他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是为了美国队长。”他在她再次接起电话时赶忙说道。

  

“什么?”

  

“那样东西,那个礼物,是给美国队长的。我需要帮助。”

  

“你为什么要给美国队长找礼物?”不知道为什么,Clint总觉得要是告诉了Bobbi那副孤独的手绘画的故事,他就背叛了Steve的信任。虽然Steve本人并没有告诉他关于那幅画的事,这都应该归功于Tony偷偷摸摸的第二手资料。

  

说到偷偷摸摸,Clint真希望Tony能把这套用到Natasha身上。那一定会有一出好戏。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就只是——我需要找到样什么属于Bucky Barnes的东西。原本剩下的就已经不多了,要去验证真伪几乎更是该死的不可能。”

  

“我不是寻找大萧条时代古董的专家。”Bobbi说,话虽如此,Clint听得出来她并不反感这个想法。

  

“好吧,但你绝对算是个购物专家。我的信用卡还在疗伤呢。”他开着玩笑。

  

“如果你再开这种蹩脚的离婚玩笑,我就不帮你了,Barton。“

  

最后,Bobbi还是同意了会帮他一起去寻找。她在几个古董和收藏品社区里都植入了“追踪器”,这东西让他想起触角。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Clint还是一无所获。

  

“好吧,让我们换种办法。”Bobbi建议道,“这次你得去一趟图书馆。”

  

“我能不去吗?”Clint半哀求道。

  

“找到所有Bucky Barnes从十岁起住过的地址。你也许需要去问问Steve;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要怎么问他又不泄露自己。”

  

最后,在上网查找Bucky的入伍信息无果后,Clint告诉Steve,说他的前妻对Bucky Barnes十分着迷,想要得到他的一手资料。Steve皱着眉头在他一直放在厨房桌上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也许现在早已不复存在的地址。

  

当Clint把这几个地址给Bobbi的时候,他对自己如何从Steve口里取得这个信息的方式闭口不提。

  

“好吧,这些地址上的大部分楼房都已经被拆掉了,但我们应该还能搞得清楚它们现在的位置。”她在手机是查询了这几个地址后这么说道,“这就是你的下一个任务。把这几个地点在布鲁克林的地图上标出来,然后搜索“当铺 布鲁克林 1930年代”,把搜出来的地方也标上去。“

  

Clint当初绝对没有想到让Steve快乐会需要做这么多家庭作业。

  

他最后还是完成了Bobbi量超大的作业,他发现在Bucky(有时候还有Steve)曾经住过的街区里,确实有,或者说曾经有几家当铺。Bobbi则完成了简单的部分,找到了其中唯二还在营业的两家,他们两个尴尬地去了趟布鲁克林。

  

“你好,我在寻找某些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典当在这里的传家之物,”她挑逗地跟那个谢了顶的店主说,“你们的记录有追溯到那么远吗?”

  

“纸质记录有。”店主说,被她闪亮的长发吸引住了。Clint完全懂他。

  

“那太好了,我们在找的东西是一个姓Barnes的人当在这里的。”他插了进来,那男人冲他哼了哼。

  

“我们这里没有Bucky Barnes的任何东西,已经有很多人来问过了。”他摇着头说道,不知道现在是在想这种推断真是毫无根据呢,还是已经断定他们两个是想用来炫耀。

  

“那么George Barnes呢?”Bobbi问他,不是很明显地看着她在自己的黑莓手机里记下的笔记。

  

那男人派了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去查记录,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Clint非常沮丧,准备转向他的熨斗计划。

  

“真是你的作风,”Bobbi在Clint垂头丧气地跟在她后面往第二家当铺走去的时候,摇着头微笑着说,“碰壁一次就放弃了。”

  

“我以为你说过不准讲离婚的玩笑话。”Clint撅着嘴反驳她。

  

“你听到我笑了吗?”她问,笑容还挂在嘴边,那就应该不算吵架。Clint这么想着。他这么希望。

  

下一站的对话和第一家差不多。店主因为他们询问Bucky Barnes的东西而嘲笑了他们一番,但是当Bobbi提到George Barnes后,店主去翻了一下记录,确实带了些信息给他们。

  

“一位George Barnes先生曾经在1929年在我们这里典当了一块表。那块表在1931年被卖给了Jacob Newell。”

  

他们在验证了指纹后,用神盾局的数据库查询了这位Jacob Newell先生,这过程简直容易得可笑。他们知道他有一个孩子(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又生了个孩子(还是个儿子),他儿子的儿子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是个儿子)。Clint给这位曾孙发了一封邮件,编造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是一个修表匠,想要记录一下他的这个传家表。

  

这位曾孙先生,Trevor,在芝加哥的一家咖啡馆和他碰了面。再一次,他伟大的鹰眼计划把他带到了这个国家的中心。

  

“我说,这表有价值吗?”Trevor问,他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热切,“就我所知,这只是一块在我家不知道待了多久的破烂老怀表而已。我从来都没带过它。一年多没去看过它了。”

  

Clint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亮出了他的复仇者ID。

  

“听着,伙计,这块表也许曾经属于Bucky Barnes,在你的曾爷爷得到它之前。”

  

Trevor瞪大了眼睛。

  

“那个Bucky Barnes?”他问。Clint几乎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 $,他赶紧打断了他。

  

“属于他的爸爸,实际上。我给你两千美金买这块表。”

  

“如果它真的属于Bucky Barnes,它的价值肯定远远不止这些。”Trevor相当敏锐。该死的,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精明?

  

“也许是的,但如果你把它卖给随便什么其他人,他们就会把它放进他们的‘私人收藏’里,”Clint说,双手在空气中打着引号来表强调,“但是如果你把它卖给我,我会把它拿去给美国队长。把他几十年前失去的朋友的遗物交还给他。”

  

Clint用了点小诡计,但Trevor眼里美金的符号现在已经变成了五角星。说实话,谁不想为美国队长做点好事呢?除了恐怖分子,Clint想。

  

“好吧,我猜我可以妥协一点……四千美金。”Clint低声咆哮了一声,写了张支票给他。

  

当他最后拿到那块表的时候,他还真没办法判断它是否真的曾经属于过Barnes家族的某个成员。但是他想,不管怎么说,这个的几率总比熨斗大吧,所以他把它尽可能好好擦拭了一番,在小组会议上给了Steve。

  


  

“嗨,队长,我意外得到了这个,我猜你会想拥有它。”Clint跟他说,顺便瞥了瞥其他复仇者们,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对Bucky Barnes‘纪念计划’做出什么贡献;没有前言后语的,Clint就这么给队长一个随随便便,看上去却又很真心实意的礼物显得有点怪异。

  

他把那块表在Tony的厨房桌——现在正被当成会议桌——上推了过去,Steve看着那块表,眨了眨眼睛。

  

“呃,好的,谢谢你。”他说,拿起那块伤痕累累,带着链子的金属表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张大了嘴巴。

  

“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就是意外碰到了。”Clint满不在乎地说,没有坦白对这东西长达几个月,偏偏还是和他的前妻一起的搜索,“有人告诉我它可能曾经属于——”

  

“George Barnes,” Steve打断了他,仍旧无限柔情地看着那块表,“Bucky曾经把它偷出来,我们用它玩‘过家家’。我知道是因为,”他把表转过来给Clint看,“我们曾经用别针在表后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爸爸气疯了,虽然他对它做了些修复,但还是留下了痕迹。就在这里。”

  

他给Clint看那一处小小的污点,就好像只要是明眼人就能一下子认出来一样。Clint笑着点了点头,觉得他应该值得在背上拍一拍作为奖励。Steve非常开心,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大大的笑容,是Clint让他这么开心的。哦,上帝啊,真棒;Clint是个赞爆了的朋友和队友。

  

“那看上去好像不够空间可以刻得下两个名字。”Tony说。Tony就总是爱多想,还试图毁掉这个很显然是最棒的礼物。

  

“好吧,我们名字的一部分。S. Rogers和J. B. Barnes。”Steve漫不经心地说,还在用手指以一种几乎色情的方式摩挲着那块表,盯着它发呆,像是回忆起那早已逝去的时光。

  

“嗯哼,好吧,我猜它可以放进圣堂。”Tony若有所思地说,Natasha拍了他一下,Bruce发出一声呻吟。

  

“闭嘴,Stark,那不是什么圣堂。”Clint说。

  

“什么?”Steve呆呆地问,还盯着手里的表。他这是要哭了吗?Clint希望他可别哭出来。那可真是有太多情感了,就算算上他在表上的投资也……

  

“我们在帮你弄一个圣堂,差不多吧,队长。”Tony告诉他,被Natasha很用力掐了一下。以前她下手的对象都是Clint,该死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圣堂。就是一些可以让你纪念Bucky的东西。”Clint纠正了他。

  

“对逝去战士和兄弟的悼念。”Thor表情肃穆地说。Steve抬起了头。

  

“大家……你们不需要……”

  

“我们想这么做。”Tony在Steve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接话道。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Natasha的另一波攻击,但她对他的话点着头表示满意。所以他在一分钟后又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注意到你只有Barnes的一副画像,还不是照片,就只是凭着记忆画出来的画像。所以我们想去找一些能让你想到他的东西,这会抚慰你的。我们想这么做。这实际上是我的主意。”他说,要是指望Tony Stark在一长段独白后不会最终转到夸赞自己的部分上去,那可真是太高看他了。

  

但这没关系,就让Stark去总结那些重要的部分好了。Steve看上去像是想把那块表吞下去,好让自己尽可能地和它再靠近点。Clint觉得他算是干得不错。

  

他的部分完成了,是时候让其他复仇者们开始为这个纪念计划伤脑筋了。Clint不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去寻找的人。他绝对没打算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虽然他看上去非常,嗯……有责任心。

  


  

“我他妈的真不敢相信竟然被Barton抢了先!”Tony在他们装饰华丽的主卧浴室里向Pepper抱怨,后者正在用漱口水漱口,“这是我的主意!当然了,Clint一定会跳出来做第一个送给队长点什么东西好放进圣坛的人!他真他妈的是个混球傻逼白痴笨蛋马屁精。”Pepper因为他的用词挑起了眉毛,在嘴里晃了晃漱口水,把那亮蓝色的液体吐了出来。

  

“他花了多长时间去找那块表给队长的?”她倒了大约一英寸的水到玻璃杯里,又用它漱了漱口。该死的,Tony以前还从来没注意到Pepper的口腔清洁习惯,这可真复杂。

  

“大概,一个月吧。”Tony说,“我真不敢相信。”

  

“好吧,Tony,一个月?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你们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Clint并没有抢占你的“先机”,是你们其他人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不管怎么样,还不都是为了做点好事让Steve开心吗?“

  

她从一个小盒子里抽出了一根牙线。Tony觉得他看到这里就够了,于是走回他们的房间,倒在了四柱床上,提高了声音继续讲话,免得Pepper在用牙线清理齿缝里微小食物残渣的时候听不到。

  

“我们确实是想做点什么事让Steve高兴!Barton选了那个最容易的办法又不是我的错。Bucky父亲的怀表。真是该死的够了!”

  

“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了,”Pepper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知道怀表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再说了,你又没有花时间日夜苦思着去找礼物。”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闻起来有种薄荷的清新。

  

“呃,我并不想完全否定你,Pep,但是你大错特错了。我一直在勤勤恳恳,不知疲倦,不屈不挠地——”

  

“哦,真的吗?”

  

“是的,真的,”他忽略了她脸上的坏笑,“我清楚地知道我要对圣堂做出贡献的那东西在哪里,而且我自从提出了这个无与伦比的计划后就一直在努力了。”

  

“Bruce特别告诉我说这不是什么圣堂;就只是给Steve的房间收集一些东西。它们实际上甚至都不会被展示出来。你还是没有放弃你那个装饰品的想法是吗?”

  

Tony闭上眼睛,试着对Pepper耐心点。他非常爱Pepper,但是有时候,她就是不明白。

  

“这该死的很明显就是圣堂啊。如果一堆包含着个人情感价值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被展示在墙上都不算圣堂的话,那还有什么算呢?“

  

“我再说一次,我不认为它们会被——等一下,”她眯着眼睛看着他,“让我们先来谈一谈你是怎么展示你的战甲的。”

  

Tony并不想谈这个,所以他就逃去了实验室。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再过几个小时再去睡的。

  

“J.A.R.V.I.S.,给我更新一下特别计划的进展。”Tony朝天花板挥了挥手,顺便打了个响指打开了实验室的灯。Dum-E和You在墙角——不知道它们之前在干吗——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着他,Tony装作没看到。

  

“好的,Sir,”AI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展示出一个复杂的全息投影图表,“需要更新现有数据吗?”

  

“那也不错。”Tony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差点滑下来倒在地板上;他重新站稳后才发现,有人在他昂贵的转椅上放了一块油腻腻的抹布,害得他的椅子(和他的裤子)现在都变得脏兮兮的。

  

“好吧,这是谁干的?”他有些疲倦地问那两个机器人。Dum-E试着转过身让自己对着墙,然后它的脸手合一的机械臂就撞到了墙上,You则把它那脸手合一的机械臂降到了地面上,显得羞愧极了。“你给我把这里弄干净,You。”他恶狠狠地说,脱掉裤子,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绝对不是他的衣服第一次占上油污,燃料,血迹什么的。

  

“好了,我准备好了, J.A.R.V.I.S.。”他跟他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人工智能说,“来吧。”

  

“时间数据记录;Tony Stark,从1-100衡量,请列出您对进入Stark宅邸,为‘圣堂行动’取得其所需物品的厌恶程度。”

  

“我觉得现在大概是55。这可能跟Barton想要取得队长注意的完全自私需求有关。”J.A.R.V.I.S.把这个数据加进了图表,成了现在展示出来的最低点,“哈,我猜我大概快要取得新突破了。”

  

“请允许我这么说,Sir,记录您为了取得Howard Stark私人所有物中属于Bucky Barnes的物品而进入您父母宅邸的倾向/厌恶程度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如果最新倾向值的上升确实得益于Barton,也就是局外人,那么数据的变化并不能表明您在近期会取得任何进展。”

  

Tony闭着眼睛,靠在实验室的一张长凳上。他讨厌承认这点,但是如果其他复仇者们都对这个计划行动起来了,那么也到了他动起来的时候了。除了靠看那座宅邸的照片来降低自己对重返那里的排斥,和稍稍积极地对付他的记忆,而不是把它们扔进小盒子里炸得稀巴烂之外,他没有做任何有用的事。

  

“好吧。操。我们现在出发吧。”

  

“现在是东海岸时间凌晨1点,Sir。”

  

“你想说明什么,J.A.R.V.I.S.?我说,我现在要出发了。我应该开什么车去?你觉得Pepper会想跟我一起去吗?“Tony说着已经走出了实验室,冲着机器人们打了个响指。“Butterfingers,现在这里你管事,”他扭头向后说道,“看着那两个家伙。”

  

“我是否可以建议您穿上裤子,Sir?”J.A.R.V.I.S.在Tony已经快到车库的时候愉快地说,“另外,我也建议您带上钥匙和手机,如果您愿意的话。”

  

Tony回去穿上了裤子,带上钥匙,手机和钱包。他纠结着要不要叫醒Pepper,但是最后决定不想让她看到他该死的“老爸问题”大爆发,所以还是让她继续睡吧。J.A.R.V.I.S.也表示,Potts小姐也许不会很高兴从深度睡眠中被唤醒,大半夜去进行一场突发的公路之行,所以Tony就假装这才是他打算一个人去的原因。

  

他选了辆法拉利,可能是下意识的选择,因为Howard曾经觉得它们太过浮夸了,如果他想要让自己那种“去你的-Howard”精神更加饱满充实点,他得让自己武装得更好点来应付这个。

  


  

夜色越来越深,Tony飞驶在漆黑无人的高速公路上,一直在和心里几次想要调头回去的冲动作斗争。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派个谁去翻翻他父亲的东西;甚至想过叫Pepper去,如果她不是太忙于管理他的公司,规划他的人生的话。但是一想到要派个什么随便的员工去他父亲的遗物里面挑挑看看,而他自己却几乎完全不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这让他觉得很丢脸;而向Pepper承认自己的脆弱,则让他觉得更丢脸了。

  

“J.A.R.V.I.S.,给我读一下我父亲做过的那些破烂事。”他说,他现在已经快要到达他祖宅所在的纽约北区了。

  

“我应该从曼哈顿计划*之前还是之后开始?”汽车——J.A.R.V.I.S.说,Tony没有回答。他等不及要快点把这事了结了。

  

最后,他终于在那栋豪宅前停了下来。所有的窗户都黑漆漆的,他对此并不意外。现在已经将近凌晨3点了,这漆黑一片让这房子显得荒无人烟,像是被炸弹袭击过一样。Tony知道有好几个管家在照顾着这栋房子,他们会在Tony还是这房子主人的时候,尽可能地让这里多一些生机。

  

这是Howard的房子,所以自然不需要钥匙。门环上有一个指纹扫描器,Tony把手指按了上去,半期待着门开不了。当房门缓缓滑开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踏了进去。

  

“我们现在差不多在99.7的地方了,就是让你知道下,J.A.R.V.I.S.。”他对着空气说。有时候他会忘记J.A.R.V.I.S.不总是能听到他讲话;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并没有在战甲里,而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独自一人。“让我们该死地动起来,赶紧完事走人。”

  

他沿着铺着华丽地毯的楼梯向上走,带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势。当他来到Howard的西书房时,他又扫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

  

西书房是Howard存放着他美国队长玩意儿的地方,现在里面积满了灰。Tony怀疑负责打扫房子的佣人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的权限;Howard很难被搞懂。Tony当然可以一直更新这里的安全系统,但他喜欢他父亲的某些部分远离光和空气,就这么锁着。

  

而这个房间显然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分。Tony现在已经不会再听美国队长拯救世界的故事了。虽然他对现在这个活生生,会呼吸的美国队长只有尊重之情,但他仍会因为他父亲对这位被冰冻的英雄的着迷而感到嫉妒。令人不爽的是,Howard总是对的,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一直相信Steve还在冰层中的某个地方等着被找到,被唤醒的人。

  

他不排除他如此热衷于帮助队长适应现代社会的部分原因,是来自他的负罪感,他因为厌恶Steve对他家庭的影响而对寻找他的事总不太上心的负罪感。

  

Tony随便翻着他父亲的东西,主要是一些卷宗,武器的原型,还有少量为Steve设计的东西(Tony相信他不会想要这些的),包括一些战斗装备和地图。那些好的东西,像是盾牌的原型,并没有放在这里。

  

他打开了一个衣柜,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那个锁着的箱子放在一堆文件和笔记本的下面。他把它拽了出来,掸掉了上面的灰尘,看到了那个标签,“J. B. Barnes”。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如果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让他失望了,他应该考虑送什么给Steve呢?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过这里面的东西;Howard是个混蛋,他说Steve唯一会在乎的东西都装在了这个箱子里,所以Tony对这里面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个大概印象。

  

这一开始显得有些悲惨,他不得不用扳手一遍遍地敲着那上面的锁。即使你是世界上最强大独特的超级英雄之一,你有时候还是得用扳手去敲锁。

  

箱子最上面放着很多旧地图和一堆写着不知道是什么数字和单词的纸,还有几本肮脏的漫画书。这里的“肮脏”是那种“色眯眯老头”的那种肮脏。

  

“Yowza!”他翻看着其中的一本,确信旧时代的人们在看到一张女人穿着袜带扭成那个样子的图时会发出这样感叹词,“Gee whiz!“

  

他把那些漫画书丢在一边,开始翻看箱子的另一个夹层。一叠纸牌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那里面还有一个铅笔头,一把让Tony非常兴奋的小折刀,但他接着就看到了刻在上面的“J. Morita”字样。

  

这都是些垃圾。到底为什么他父亲会告诉他Steve会在乎这些垃圾呢?

  

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一个被布料包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把外面的布料拉开,才发现并没有所谓的“什么东西”,那个“什么东西”就是这块布;这是一件轻质的深蓝色外套。

  

“走大运了!”他低喃着展开了那件外套仔细看了看。深蓝色的外套配上铜质扣子,左边袖子上还有一个褪色的勋章。

  

我的个上帝老天爷啊!他现在有Bucky Barnes的外套了!那件在每本关于这位牺牲的咆哮突击队英雄的漫画书里,每幅画上,还有电影里都会出现的标志外套,现在它是Tony的了!好吧,暂时是Tony的,在他给Steve之前。

  

为什么他在掉下火车的时候没穿着这件衣服呢?他难道有不止一件这样的外套吗?Tony摸了摸它料子,才发现这件外套也许并不适合在严寒的天气穿。也许是件夏天外套?管他呢,Steve会告诉他答案的。

  

他带着崇敬的心情叠好了外套,又看了眼箱子底下,想看看那里还有些什么。他看到了一本看上去好像从来没被打开过的《圣经》,一堆死得不能再死的树枝和叶子,一个老式的军用提灯。该死的,难道Howard就直接把Bucky的行李倒在这里,然后锁起来了?这里面他妈的怎么还会有植物?

  

Tony把除了那件外套之外的所有东西都重新放回到箱子里去,准备把它放起来。但他转念一想,万一这里面的某张纸片,或是那把借来的小刀,或者那该死的树枝对Steve有什么特殊含义呢?他拎起箱子的把手,把它拖回到外面的活动敞篷汽车前。

  

“一切都顺利吗,Sir?”J.A.R.V.I.S.彬彬有礼地在Tony把他的收获放到副驾驶座,动作夸张地拉扯着车篷的时候问道。他现在已经达到了来这房子的目的,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再回到这里了,这样一想,他感觉非常轻松。

  

“一切都棒极了!”他说,但在启动汽车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如果忽略我的员工竟然完全没发现有人闯进房子,还偷走一件非常有历史价值的物品这个事实的话。我是不是该为此感到担心?“

  

“他们之所以没发现,非常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闯入者正是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这栋房子和安全系统的老板。”

  

“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全。”Tony回嘴道,“又有了一个不来这里的原因了。”他踩下油门,驶进黑夜中。回到大厦后,他溜回到床上,依偎在Pepper身边躺了大概三十分钟,然后她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上床来的?”她可爱地打了个哈欠,呼吸闻起来还是那么清新。

  

“刚刚。”他坦白道,“但是我搞定了Steve的东西。”她笑了,吻了吻他,然后他就又睡过去了。

  


  

两天后,复仇者们再一次聚到了Tony的娱乐室进行他们的电影之夜。Tony想特意在Barton面前把那件外套交给Steve,这样那个弓箭手就可以沉浸在他的挫败里,知道Tony对圣堂的贡献要远比一个Bucky大概就把玩过,多少,三次的锈迹斑斑老怀表大得多。

  

“我说,队长,我有点东西要给你。”他在《盗梦空间》的演职员表在屏幕上滚动的时候说。

  

“我想我还在消化剧情呢,Tony。”Steve说。

  

“做个时间轴的图表可能会有帮助。”Natasha已经站起来去拿纸了。

  

Tony意思意思地抗议了一下很快就加入了他们。三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把三个纠缠在一起的时间线理清楚了,还向Thor解释了好几遍电影里的所有情节。

  

“好吧,队长,我有点东西要给你。”Tony再次开口了,这一次Steve终于看向他了,眉头还皱着。

  

“好的,”他听上去有些困惑。然后整张脸突然亮了起来。“啊,是像那块怀表一样的东西吗?说真的,你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做。”他说,手搭在裤子口袋上,他可能把他的那块珍宝在那里藏得好好的呢。

  

“比那块表还要好。“Tony得意地说,“来自Stark的私人藏品。”Steve看起来激动极了,Clint翻了个白眼。

  

“你在开玩笑吗?你这是作弊。”

  

“我得让你知道我是克服了非常非常多的‘老爸问题’才拿到的,Barton。”

  

“好吧,我也是克服了非常多的……‘前妻问题’才搞到那块表的。”

  

“多读点书,Barton。你会发现你的词汇量会有奇迹的变化。”Tony说着走向厨房把那个箱子拿到了娱乐室。

  

“打开它,队长。”他胸腔里的期待刺得他都有些发痛了,他们马上就可以揭晓这个绝对不会有人赢过他的礼物了。

  

Steve打开箱子,看到了那堆破烂的树枝和军队用品,瞪大了眼睛。

  

“哦,哇哦,Tony。”他拿起了那个破烂提灯和Morita的小刀,“这些是Bucky在二战时的东西。”他在里面拨拉着,随便拿起了一片树叶,“不管我们被派到哪,他总是奇怪地痴迷着当地的各种树木。”

  

Steve看上去好像就要哭了,或者就要拥抱Tony了,或者哭着拥抱Tony。Tony有点搞不懂。Steve竟然喜欢Bucky箱子里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他还想先骗一骗他,然后再把那件外套拿出来呢。

  

“谢谢你,Tony。我真的非常感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去——”

  

“该死的,我马上回来。”他在队长的感谢词说了一半的时候走了出去(这也许是违法的),带了个衣服盒子回来,那件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地(Pepper叠的)放在里面。

  

“这才是真正的圣堂礼物。”他说着把那盒子递了过去。

  

“这该死的不是圣堂,Tony。”Natasha冲他喊道。

  

Steve打开了那个盒子,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踩到的小奶狗会发出的声音。“哦,我的上帝。”他任那盒子掉在了地上,把外套举起来放在灯光下看着,就好像它会显出一个水印,证明自己的真伪一样。

  

Tony冲着Clint挑了挑眉。

  

“这不是什么比赛,Tony。”Bruce跟他说。

  

“那是因为我赢了这个圣堂比赛!”

  

“也不是什么圣堂。”Bruce说。

  

Steve现在在嗅那件外套了,这让Tony有些担心。他本来想把外套拿去干洗的,但不确定这对一件七十年没有洗过的衣服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他制服的其中一件。”Steve说,他把外套按在胸前,有些哽咽。

  

“谢谢你,Tony。说真的,你绝对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谢谢你。”他又转过头去继续热切地盯着那件衣服看了,那眼神绝对要比看着那块表的眼神热烈多了,Tony坏笑了一声。

  

“我打赌他穿着一定很精神,队长。”他夸赞道。Steve点了点头。

  

“你绝对无法想象。”他听上去快要喘不上气来了。Tony挑了挑眉毛,看到了Clint向他投来的,和他自己一样的困惑眼神。

  

好吧,队长这种对自己最好的男性朋友穿制服样子的欣赏,到了有点奇怪的程度,但是没关系。

  

Tony的礼物是最棒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Tony把这个‘纪念计划’变成一项比赛后(为什么Bruce会感到奇怪呢?什么东西到了Tony身上迟早都会变成比赛的),他感到有那么一些慌张。

  

Clint找到了Bucky父亲当掉的怀表。Tony找到了Bucky那件来自该死的二战时期的外套。

  

Bruce完全没办法跟他们两个找到的东西比。但是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又很快地镇定了下来。

  

他花了几个小时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和Bucky Barnes相关的信息。他并没有在找什么真迹,什么Bucky碰过的,Bucky在上面打过喷嚏的东西;他对自己要找的东西有种感觉。

  

他在几本详细讨论了关于Bucky的各种细节的美国队长的书,一堆跟Bucky有关的电影和电视节目,还有一些Bucky主题的玩具之间纠结着。他排除了那个电影电视的选项,因为里面Bucky的脸都太小了,模糊得看不清,但是他对一种叫Bucky熊的玩具还是挺有信心的。

  

哦,Bruce在骗谁呢;他小时候就有一个Bucky熊。他爱他的Bucky熊。

  

Bruce在一个下着雨的下午去拜访了Steve,想要在不直接问出“你对打扮得像你最好朋友的填充玩偶有什么想法”的情况下,隐晦地试探一下Steve对熊玩偶的看法。

  

“嗨,Bruce,”Steve把科学家让进门后问他,“一切都好吧?”

  

“是的,没事,一切都好。我就是想带点茶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阿根廷混合茶。”他把马克杯递给Steve,向他解释道。

  

Steve看上去有点困惑,但还是接过杯子啜饮了一口,享受地哼哼了声。

  

“哦,这味道真不错。你想要和我一起看一会儿电视吗?”

  

这个开场白倒是挺适合让他自然地提起Bucky熊,看看Steve有什么看法。同时Bruce也意识到Steve坐在了沙发的一端,查看着位置,像是要确保Bruce在留个他的剩余三个沙发垫上有足够大的空间。没有人来单纯地陪Steve看看电视,是吧?

  

“那我们看什么呢?”他坐定下来问道,内心有股负罪感滑过。复仇者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并且尊重Steve,包括Bruce;他们为这个隆重的纪念计划努力,是因为他们在乎Steve,希望他能接受Bucky的死亡,并对此释怀。但也许他们忽略了一些更容易的事,像是偶尔过来跟Steve喝一杯茶。

  

“《19个小孩还不够》*。”Bruce喝了半口茶,停了下来。

  

“真抱歉让你知道有这种节目。”Steve笑了笑。

  

“我几天前才看到它,我很喜欢。我喜欢讲美国人民日常的节目。我还是不太知道现在的人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知道我们在大厦里的这种生活并不算正常。”

  

“但这个也不是美国生活的代表,我向你保证。”Bruce指着等离子屏幕说,轻轻摇着头笑了“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喜欢看真人秀。神盾局里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的。”

  

“他们看上去比电视里的其他节目要真实得多。我真的不是很关心Kardashian姐妹的近况。”Steve不怎么客气地说。

  

这一次,Bruce确实喷了点茶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必要为我的世纪向你道歉。”他跟Steve说,恢复了常态。Steve笑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上去很放松。Bruce真希望可以给他一件很棒的东西作为Bucky的圣……可以用来纪念Bucky。

  

讲到他们的Bucky计划,他扫了一眼房间空荡荡的墙,一边和Steve闲聊着电视节目。他没有看到怀表,那件外套,或是其他Tony送给他的东西。

  

“我不怎么喜欢装饰房间,”Steve注意到了Bruce的视线,“Tony已经告诉过我,说这在现在算是性格缺陷。”

  

“哦,这完全没什么的,”Bruce在心里记着等下要去教训Tony一下,说道,“Tony真的不应该说这种话。别理他就好了;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别担心。我没有把这放在心上。”Steve站了起来,朝一扇开着的门走去,“我年少的时候,没有多少钱来装饰房间。食物还是装饰品?我选的总是食物。Bucky的大部分东西我都放在这了,如果你想来看一下的话。”他听上去就像个迫切要炫耀他的Barnes收藏品的孩子,所以Bruce跟着他进了卧室。

  

“外套在衣柜里;我也许应该搞一个很大的干洗袋把它装起来,保护它,但我还没来得及去做。我就是喜欢看它挂在这里。”那件外套挂在Steve那堆一丝不苟悬挂起来的运动裤和扣子扣到顶的上衣旁边,也没显得那么过时。Bruce有些尴尬地盯着Steve的衣柜看着。

  

“那块怀表在我的桌子上。有趣的是;它现在已经不走了。Clint在给我之前调好了指针。”Steve听起来并没有因此而难过。既然这表已经不走了,Bruce觉得他可以安全地碰它了。他把表放在手心上仔细看着。

  

“这表看上去真酷。”他说,Steve因为这句夸赞笑了起来,就像Bruce刚刚夸了他的孩子一样。

  

“可不是吗?”

  

他带着他走出了卧室,指着客厅里的书架说:

  

“其他的大部分东西都在书架上。我把小刀给了Morita的孙女,把圣经捐了出去。Bucky自从亲眼看到战争是什么样后,就再也没打开过它了。”

  

这有点奇怪,Steve竟然把属于Bucky的东西送出去了。也许光是属于Bucky还不够;也许得是真的有纪念价值的,还应该是他在意的东西。这让Bucky熊有点悲惨地不够格了。

  

“你怎么处理那些树叶的?”Bruce问他。Steve呻吟了一声,稍稍翻了个白眼。

  

“让它们随风而逝了。他真是太……Darcy说用现代的词来说,就是'蠢萌'。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把这个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而Howard竟然没有把它们清理掉。”

  

这说明Steve的悼念和悲伤是健康的;要是他真的把这些来自1944年干死的枯叶钉在墙上的话,Bruce就真的该担心了。

  

“我把铅笔和提灯留下来了;现在还可以用。有他笔迹的纸条和其他东西我放在桌子抽屉里了。”Steve的脸上涌起一点红晕,又很快褪去了。显然,他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些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它们都非常好。我很高兴你现在终于有属于他的东西了;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些摸得着的东西去纪念那些他们失去的人。”他想到了Betty很早之前落在他家的一只耳环,他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钱包里。

  

“我同意。看到这些他的东西会让我想笑。”Steve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在笑,声音里有着意料之中的悲伤,但仍旧温柔宠溺。这让Bruce又想起了Betty。

  

“那么,他们有告诉过你Bucky熊的事吗?”

  

Bruce突然问道,差点被Steve的笑容和他的回忆闪了神。

  

Steve皱起了眉头。

  

“什么Bucky熊?”他在电视前重新坐定了下来,伸手去拿他的茶。

  

“是一种玩具,就像泰迪熊一样,但是打扮成了Bucky Barnes的熊玩偶。”Steve依旧皱着眉头,但是看上去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它要打扮成Bucky的样子?”

  

“因为它是Bucky熊。我不知道;有人觉得孩子们喜欢Bucky,所以他们就按他的样子做了这个玩偶?”

  

“听起来挺可爱的,”Steve说,“Bucky肯定会讨厌它。”

  

好吧,这就是Bruce能想出来的最棒的主意。既然他现在知道了那个礼物得是Bucky在乎的某样东西,那他就不能给Steve送一个他们俩都知道Bucky不会喜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Bruce问,他可不会因为Steve击毙了他的想法就马上站起来走人。

  

“他讨厌那一类东西。漫画书,收音节目。任何把他描绘成少年副手的东西;因为某种原因,他总是被描画成一个少年副手的形象。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他们觉得两个英雄太多了?”

  

“也许吧,”Bruce随意地附和道,“又或者他们确实希望那些东西是针对小孩子的。”

  

“有道理。”Steve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他曾经很生这些东西的气。说真的,那些漫画书,对我来说都已经够尴尬的了,但是Bucky在上面看起来就只有13岁。”Steve绽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曾经不停地给那些漫画编辑写信,告诉他们他是真的那个Bucky Barnes,要求修改他的故事。他总是因为这个小题大做。那真的很好笑。”Steve笑了起来,但很快又收起了那个笑容,变得有些懊恼。

  

Bruce咧开嘴笑了。他想到主意了。

  

“朋友就是用来嘲笑的,”他安慰Steve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Tony交朋友呢?”

  


  

那天晚上,Bruce请J.A.R.V.I.S. 帮他的忙。

  

“J.A.R.V.I.S.,你能推荐一些漫画给我吗?”他很有礼貌地问道。尽管他知道其实并无这个必要,他还是觉得Tony对他的发明过于严厉了。

  

“我很乐意,Sir。您能详细阐明想要我做的事吗?”

  

“我在找一本19世纪40年代的美国队长漫画。我不知道是哪本,也不确定它到底存不存在,但是我想知道有没有漫画书曾经刊登过Bucky Barnes的来信。”J.A.R.V.I.S. 向Bruce保证自己会勤恳搜索扫描件和摘要。Bruce笑着给自己倒了第8杯茶,去查看他的实验进展了。

  

如果J.A.R.V.I.S. 那边进展顺利的话,他也许可以追寻到Bucky Barnes很显然非常在乎,又没能拥有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当J.A.R.V.I.S. 告诉他自己没有找到任何和Bruce描述相符的东西时,他的笑容挂不住了。

  

“还是谢谢你的尝试,J.A.R.V.I.S. 。“他有些疲倦地说。好吧,这是死路;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Sir,但是我定位了一个来信页面,上面的信息与您最初的要求虽未直接匹配,但是稍有关联。”

  

“你找到了什么?”他有些好奇。他现在已经绞尽了脑汁,实在没有什么新想法了。

  

“我定位了一个来自1943年下半年的来信页面,来信人署名是J. B. Rogers。我不确定这是否和您的目的有关,但是这个名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Bruce瞪大了眼睛。

  

“给我看看那封信。”

  

J.A.R.V.I.S. 调出了一个原始来信页面的PDF扫描件。纸张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褪色了,清楚地印着些指纹。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凑近去看那封信。

  

“亲爱的漫威,”他大声地读了出来,“我是Bucky Barnes的死忠粉丝,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把他画成一个小男孩?每个看过美国队长纪录片的人都知道Bucky已经23岁了。他迷人得像个恶魔。我受够了看到他总像个小男孩一样跟在美国队长身后,不断陷入麻烦。队长才是那个麻烦制造者,是Bucky一直在保护他的安全。署名:J. B. Rogers。”

  

Bruce坐回到椅子上去。

  

“这真是太棒了,J.A.R.V.I.S. 。”过了一分钟他才开口,“你能想到扩大搜素参数真是太聪明了!”

  

“谢谢您,Sir。我很高兴能帮助到Rogers队长计划。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喜欢您的礼物。”

  

这提醒了Bruce,现在他还得去找到这本书。

  

“J.A.R.V.I.S. ,你觉得你能给我列一个可以找到这本漫画的地点清单吗?”

  

“没问题,Sir。您只对完好无损的版本感兴趣,还是可以将搜索范围扩展到更容易取得的,负担得起的版本?”

  

Bruce想到了挂在Steve衣柜里的那件Bucky的外套,它并没有被罩上塑料袋,这样Steve就能随时看到它,摸到它了。

  

“任何版本都可以,J.A.R.V.I.S. ,只要它还能读就好。”

  


  

Bruce被告知商业区的一家漫画店在出售这本漫画。他走进了那家店,做好了被认出来的准备。当他没有变绿也没有在咆哮的时候,他跟着其他复仇者出席了很多媒体活动,那些追崇超级英雄的人应该认得出他来。

  

就比如这家他冒险走进去的漫画店顾客们。

  

“呃,你好,”他跟在柜台工作的一位女孩说,她的鼻子上穿着孔,显然觉得因为在陌生人身边而自然变得有些腼腆的Bruce非常无聊,“我在找一本老的美国队长漫画。我在网上看到你这里也许有卖。”

  

“哪一本?”Bruce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捏得有些湿热的纸条,那上面有他写下的漫画书名字和刊号。女孩转身去那个很华丽的玻璃柜(显然他们把稀有的漫画书都放在那了)里拿漫画书,他则在柜台等着。她离开后,他注意到一个男人也在柜台附近徘徊着。

  

“我猜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礼貌地说,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Bruce吓了一跳。

  

“我刚才听你在说要找《美国队长》第16期?”

  

“呃,没错,我想买来送给一位朋友。”那男人上前一步,把一个小小的塑料片放在了柜台上;Bruce认出那是一张信用卡。

  

“我也要买《美国队长》第16期。我一直在存钱买这里所有的《美国队长》漫画,我绝对不能漏掉收藏里的任何一本。”

  

“呃……” Bruce口才很了得地说,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把他的信用卡也拿了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好吧,是我先要买的。但是我知道还有一位收藏家可能会想卖他的漫画书,如果你想知道他的名字的话。”那男人把Bruce的卡从柜台上推了下去,Bruce觉得体内属于Hulk的一部分躁动了起来。

  

“那么你可以去找他买啊,”那男人瞪着Bruce道,“我这里已经有12本了,我要把全部的战时漫画都收集到。”

  

女孩拿着那本漫画书回来了,眨着眼睛看着他俩。

  

“不好意思,出什么问题了吗?”

  

Bruce刚想张口叫她去拿他被推到柜台里面的信用卡,那男人就把他推到了一边,站到了他的前面。

  

“Cassandra,我这几年一直来这里买东西,我知道这对书店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拜托请把那本漫画书卖给我。”

  

“没问题,Eddie,”她说,转向了Bruce,后者感觉到怒气在身体里慢慢聚集了起来,“抱歉了,伙计,这本已经被别人预订了。”

  

“你明明是刚刚才‘预订’给别人的。”Bruce面无表情地说,“我听到他跟你说的话了;我就站在这里。你刚刚才预订给他,这不公平。”

  

“不好意思了,伙计,”女孩说,“不论什么时候,忠实的顾客都要比街上来的什么随便的陌生人受欢迎的多。”Bruce朝左边看了一眼,那里三英尺处有一张关于最新复仇者相关漫画书的广告。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上面另一个绿色的他的形象,在一个细腰的,看上去应该是黑寡妇的上方。

  

“我不是什么街上来的随便的陌生人。”他给那女孩看了他的复仇者ID。

  

“是啊,没错。”她看了一眼那照片,“我朋友也有这么一个。它们确实很流行。找点事情做吧,先生;在你这个年纪还假装复仇者一点也不酷。”

  

Bruce可以感觉到它在顺着他的脊椎上升;那种猛烈的能量和随之而来怒火,这是转变的第一阶段。他挣扎着要控制住自己,要是因为这两个混蛋毁了他这几个月来做瑜伽,瑜伽和瑜伽的成果,那他可真该死。

  

“Hulk要买漫画书!”他叫道,看到自己的小臂开始膨胀,眼睛里闪过绿色的光芒。那个男人,Eddie,向后跳了一步,女孩张大了嘴巴。

  

“我的上帝啊!”她说。Bruce用力想把愤怒镇压下去,但却崩掉了衣服上的纽扣。‘回去,回去,’他在心里吟唱着,身上的肌肉开始恢复原样。

  

“它是你的了!”Eddie尖叫着说。Bruce深深地,镇定地做着深呼吸,直到那绿色的薄雾完全散去。

  

他叫Cassandra帮他捡起了地上的卡,后者在帮他拉卡的时候,问他是不是能把‘Hulk曾经在这里买过东西’放到他们的宣传材料里。

  

“好的,当然可以。“Bruce说,为自己因为一家漫画书店的粗鲁对待就差点变身Hulk而感到有些尴尬。说真的,他每天都和Tony混在一起,结果却差点被这个打败了?

  

“再见,Hulk先生!”Cassandra在他离开的时候冲他挥着手。其他顾客都没有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头来,他们正在拍他的视频。

  


  

Fury在那天晚上的团体会议上提到了这个小事故。

  

“我觉得有必要知道一下为什么Banner博士今天差点在曼哈顿的一家漫画书店变身Hulk了。”Bruce呻吟了一声,“现在Youtube上到处都是。我的侄子给我发了一个高清像素的视频链接。”

  

“你有侄子?”Tony问道。

  

“你为什么会去漫画书店,博士?”Clint问,Natasha挑了挑眉,Steve则是鼓励地看着Bruce。

  

他叹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本漫画书。

  

“这个,Steve。我还没有机会,那个,把它给你。”Steve接过了漫画书,把它从外面的塑料包装袋里拿了出来,翻看着。这并不是全新的,但也没有太大破损。页面之间翻起来还算顺畅。

  

“谢谢你,Bruce。”Steve笑着对他说。Bruce知道他还没翻到来信的那个页面。

  

“继续翻。”他说,却突然打了个冷颤。他在把它交给Steve之前,自己都还没看过呢;要是这不是那本漫画书怎么办?或者更糟,他惊慌起来,要是那封信根本就不是Bucky写的怎么办?这个漫画的读者不会不知道Steve的全名,也肯定知道Bucky至少一部分的名字。

  

他的惊慌被Steve的轻笑声打断了。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哦,Buck,”他无限宠溺地说,一根手指摩挲着来信页面,“我不知道他们还会这么做。这真是太棒了。谢谢你,Bruce。”

  

“那是什么?”Tony转着椅子滑到了Steve身边,透过Steve的肩膀去看他手里的书。Clint在Steve的另一侧做了同样的动作。这画面看上去真是幼稚,但又透着温馨。

  

“我相信这是份很棒的礼物。”Bruce得意地说,稍稍有些被带入了这个游戏,鉴于他现在是主场。但是Fury把这份自得掐灭在了萌芽中。

  

“一份差点让你在曼哈顿变身Hulk的礼物?你已经毁了哈林区了,Banner博士。”

  

“好吧,我无法否认。”Bruce承认道,开始跟Fury和他的队员们解释前因后果,而Steve则翻回到了漫画的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Thor非常喜欢目前为止大家送给他的朋友——队长——的礼物。

  

鹰送给队长Barnes父亲的一个纪念品。

  

钢铁之子送给队长他重新取得的Barnes战衣,Thor能理解,在他与自己内心的恶魔做了激烈的斗争后。

  

温柔的怪物送给队长一封Barnes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写的信。

  

所有这些礼物都让Thor感到高兴,但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应该献出一份礼物。他对中庭送礼物的风俗习惯并不了解,对战士Bucky Barnes的事迹也只是一知半解,Thor兴奋地决定得去向他的女士寻求帮助。

  

JANE,吾爱,吾需与汝SKYPE视频。”他给她发了条短信,后面加了三十个笑脸,但却没有得对方的立即回复。

  

Thor有些挫败,但决定要培养一下耐心的美德,于是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找他的朋友Bruce。

  

Bruce在自己的房间里,队长也在那里。

  

“Bruce, Steve,真高兴见到汝等。”他向两人打着招呼。

  

“是啊,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Bruce的手放在打开的门上。Thor皱着眉头走进了Bruce的房间。现在离队伍之前和那个一只眼睛的男人,Fury,开会不是还不到一个小时吗?

  

“吾打扰到汝等了吗?”Thor坐在了沙发上,从打开的包装袋里抓了一把墨西哥玉米片。队长也坐了下来,在看电视上放着的什么东西。

  

“我们在看情景喜剧,”Bruce告诉他,“想和我们一起看吗?”在他的女士Jane回他短信之前,Thor很高兴能和玉米片同在。他们看着电视上的一堆人聚在一起聊着天,对话还挺有意思的,但并没有任何战斗或是爱情的场面。

  

Thor指出了这点,Bruce发出了一个有些粗鲁的声音。

  

“在你看过的电影和电视里面,你有喜欢的吗?”

  

“吾非常喜欢Quentin Tarantino(昆汀·塔伦蒂诺)的作品。”

  

“ 我很喜欢《无耻混蛋》*这部电影,”Steve跟Thor说,“这才是我战斗过的战争。”Thor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

  

“好吧,很抱歉我要抛弃你们了,我和Clint约好了5分钟后和他在健身房见的。你们谁想一起去吗?”Steve问他们。

  

“我看上去像是会去健身的人吗?”Bruce问他。

  

“吾并无去健身房的必要。“Thor说,他的本意当然不是在炫耀,但Bruce还是瞪了他一眼。

  

“那待会儿见了,鳄鱼们(原文‘later,gators’押韵)。”Steve离开的时候回头跟他们说。

  

“不,队长,我给你看《老友记》并不是为了让你去学90年代流行语的,”Bruce对着已经关上的门喊道,他在Steve走了之后转向Thor,“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了,你想看点什么呢?”

  

“吾就只是想在吾的Jane没空的时候,找人一起打发时间而已。”Thor咔嚓咔嚓吃了几分钟,说出了他的观察结果,“吾等进行的此项任务,此帮助队长怀念其友的任务,是一件非常棒的事。”

  

“我很赞同你,Thor。”

  

“这使吾等的队伍联系得更加紧密了。队长现在花更多的时间在其房间外,花更多的时间与吾等待在一起了。”Bruce点了点头。

  

“没错,他最近出来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多。常常和我待在一起,和Clint待在一起。他非常有可能还花了更多时间和Tony待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自愿让自己遭受这个。”

  

“这是一件非常棒的事。”Thor重复了一遍。他在心里决定自己一定不会打破这个完美的礼物链;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到这点,但他绝不能让队长失望,不是在大家让他比以前更开心,更轻松的现在。

  

这对一个像Thor这样在中庭世界有些笨手笨脚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幸运的是,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吾的Jane召唤吾去SKYPE视频了!”他兴奋地说,感谢了Bruce的陪伴和他的零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Jane美丽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Thor的心中充满了爱意。

  

“见汝容颜真令吾满心欢喜,”他说,微笑着看她红了脸,“在那么多张脸里,吾最心喜汝的脸。”

  

“Thor,闭嘴,我都还没洗澡呢,”她说,羞囧地笑了笑,“好了,你就是想和我聊聊天呢,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找我?”

  

Thor想知道从他和Jane上次说话后过去的32小时里,Jane都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每一个细节,但他得先完成一个任务。

  

“Jane,吾需要汝的建议和帮助。吾肩负着为美国队长寻找礼物的任务,但吾并不知需要找些什么,去哪里找。”他向她介绍了一下圣堂计划,和到目前为止大家已经送出去的礼物,以及他的难题。

  

“哇哦,那些礼物可真棒。”Jane在他说完后这么评价道,“Steve可真可伶,我觉得这真是个很棒的主意。是Natasha想出来的吗?”

  

“不,是Tony启动了这次计划。”她挑起了一边眉毛。

  

“Tony?好吧,这可真有意思。他总是充满惊喜。”她从自己纤细的手腕处拿下一根发带,把头发绑了起来,“那么我们得找到一样对Steve有Bucky Barnes情感价值的东西,同时还得接受我们的局限性。可能不会再有其他怀表和外套了吧。”

  

“哎,吾不认为还会有了。”Thor有些沮丧。

  

“好吧,你说这次的计划开始于Tony在Steve的房间里看到的一副Bucky Barnes画像?”

  

“是的。那是一副手绘的画像,吾友Steve并没有其友的照片。”

  

“那就太完美了!”Thor有些困惑。

  

“什么太完美了?”

  

“每个人都想得太宏大了,他们都没有从简单的方法入手,去找一副Bucky的照片。Thor,你的天才朋友们其实都是笨蛋!”Thor并不喜欢听到自己的朋友被侮辱,但他想了想这个主意,觉得它确实非常棒。

  

“Bucky Barnes的照片?”

  

“没错,这真是一个很棒的主意!他在战争期间也留下了一些照片,我,呃……”她停了下来,“我可能在某个时候有一个他的相册。高中的时候。”Thor感到有些嫉妒,但是Jane打断了他,“哦,我的上帝,别摆出这副表情。每个人都有一个!Bucky Barnes是最著名的战时英雄之一,基本上不是他就是后街男孩!”

  

那最好还是选择展示了战士容貌的相册,而不是什么后街的什么男孩,Thor这么想道。但是Jane的羞囧还是说明了她觉得Barnes很英俊。

  

但是在他在网上召集到了一副Barnes的照片后,他的嫉妒之情就消散了。一点儿也没错,这个男人确实十分英俊;他不应该对他能吸引女性的注意力而耿耿于怀,他拥有如此美貌,却也拥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他有什么女士吗?”Thor问Jane。

  

“没有,他就只有Steve。这可真是令人难过,你想想,他们先后在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奔赴死亡,但是Steve复活了,Bucky却没有。”

  

Thor找到一张队长和Barnes肩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他认出了他的朋友,但没认出来的是队长对他身边深色头发的男人微笑时,眼睛里的光芒。

  

“他们是爱人吗?”他问Jane,她惊讶得下巴几乎都掉了下来,困惑地看着他,“Barnes和队长?”

  

“呃,不。他们就像兄弟,”她说,“我是说,当然也有人这么想过,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倒不是说这种关系有什么错,但是他们没有,他们不是那样的。”

  

Thor听着Jane结结巴巴的解释,看着这两位战士之间的亲密无间,他们让他想到了瓦尔哈拉英烈殿的底比斯军队。

  

“好吧,那吾怎样才可以得到一张可以拿在手上的照片?”他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了,既然Jane这么认为的话。

  

“你可以下载照片,再把它上传到打印网站上去,”Jane告诉他,“让我们先去找一张好的照片。”

  

他们在网上搜索了好几分钟,Thor找到了一张Barnes穿着制服站在坦克前的照片。照片上只有他的上半身,他没有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镜头。Thor复制了那个链接,把它发给了Jane。

  

“我喜欢这一张。也许有些不自然,但这看上去更像他。我找到的照片里,他的帽子总是挡着他的脸,但这张很好。”

  

Jane在找打印网站,Thor则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地玩了一局扫雷。

  

“哦,真是太棒了!“Jane在那边叫道,“我找到了一个网站,上面说它可以把旧的黑白照变成彩色照片!这真是太酷了!这会让这张照片和Bucky Barnes的真人更像的。“

  

“是的,一定要这么做。”Thor也很兴奋,这将会成为一个真正令人赞叹的礼物!

  

“虽然费用有些贵,但我还是想选最高像素的那个。神盾局付你工资的对吧?”

  

“吾猜是的,”Thor去拿Coulson给他的,一个叫做储蓄卡的东西,“中庭的货币对吾并无意义。”因为他不是很明白这钱是怎么用的,就只是手里有一些罢了。

  


  

一个星期后,照片到了,它被装在一个橘黄色的信封里,外面还放了很多充气填充物。它比Thor想的要重,但他打开后却发现这是因为那张照片已经被镶上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相框。

  

Jane什么都想到了。

  

Thor等不及要把他的礼物拿给Steve看了,于是他就顺着楼梯,三节一步地跑上了Steve的楼层。Tony和Pepper也在那里,他们在玩一个Thor很懂的游戏;Wii bowling。

  

“嗨,Thor,太棒了,你可以和Steve玩下一局。”Tony跟他说。

  

“吾来此,并非为了Wii bowling,吾来此是为了赠予队长一项礼物,以作圣堂之用。”

  

“这不是圣堂,Thor,”Pepper笑着告诉他,“不要听Tony胡说。”

  

Thor把那副照片塞给了队长,因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了,Steve两只手接过相框,看着它。

  

“哇哦,”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开口了。大家都不再管bowling游戏了,Tony和Pepper站在了Steve的身边,“我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彩色照片。”

  

“请收下这份来自吾及吾的女士,Jane,的礼物。她助吾选择,并获取了这张照片。”Thor把这归功给了他的爱人。

  

“我他妈的怎么就没想到要送一张照片呢?”Tony在一边嘟囔着,Pepper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这棒极了。我以前还从没见过Bucky Barnes的彩色照呢。”Pepper赞赏地说。Thor不知道Tony会不会像他之前那样,因为Pepper声音里的爱慕而嫉妒,但Tony就只是点了点头。

  

“很实在的礼物,Thor。他甚至还穿着那件外套,那个我送给——”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棕色的,”Steve打断了Tony的话。Thor的心实实在在地沉了下去,Tony和Pepper都凑近了去看那张照片。“他们……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他眼眸的颜色很深。很容易搞错。”

  

“队长,吾道歉。”Thor情绪激动地说,但Steve笑着摇了摇头。

  

“不,这个礼物非常棒,不要道歉。即使这样,它看起来还是比我在网上看到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更像他。”他扭头看了一圈他的客厅,坚定地说“我要把它挂到墙上去。”

  

“我的上帝啊,它要被挂在墙上了!”Tony表情夸张,兴奋地说,“他要挂东西到墙上去了!我们需要,那个啥,钉子什么的。”

  

“我有钉子。”Steve说着走到厨房的一个抽屉前。

  

“好吧,那么,我们需要一个锤子。喂,Thor,召唤Mjolnir来!”

  

“没这个必要;我有锤子。”Steve告诉他们。

  

“你为什么会有锤子和钉子?玩童子军吗?“Steve耸了耸肩,环顾了一圈四周,看样子是在找地方挂Thor这个是否成功还有待商榷的礼物。

  

“它们在日常生活中好像还挺重要的。我喜欢有所准备。”

  

“Steve,把它挂在这两扇窗户之间怎么样?”Pepper建议道。房间里两扇落地窗占据了客厅的一整面墙,从那里可以俯瞰纽约市,它还没从Loki带来的奇塔瑞人的攻击中恢复过来。两扇窗户之间有一段大约四英尺宽的墙体。Steve走上前,在那上面敲了敲。

  

“好吧,你这是在干什么?”Tony问他。

  

“我在找可以敲钉子的地方。”

  

“我说这房间里就有三个(译者注:原文是stud,本意是“钉子”,俚语也有“精力旺盛的男子”的意思,Tony应该是借了第二个意思来开玩笑)。”但并没有人理会Tony蹩脚的玩笑。Steve又在上面敲了敲,从牙齿间拿下一颗钉子,对准了墙面,用锤子敲了下去。

  

“说真的,Mjolnir并不适合此项任务。”Thor注意到了Steve敲击着钉子的力道。他把钉子钉好后就放下了锤子,向Pepper伸出手要那幅画。

  

“我喜欢把它挂在这里。”他说,照片已经挂好了,他们现在都在盯着它看。

  

“是啊,除非你凑近去看,要不然根本就注意不到眼睛的瑕疵。”

  

“哦,Tony。”Pepper嗔怪了他一声,“我觉得它看上去棒极了,Steve,这正是这房间需要的。”她拉着Tony的手,把他拽出了房间(后者稍稍抗议了一下),冲Thor挥了挥手,无声地做着‘我们走’的口型,Thor转过头,看到Steve还在盯着那张照片,双手插在腰上。

  

他们三个悄悄地走出了Steve的地方,让他一个人和那张照片待着。

  


  

既然男孩子们都已经轮过了,Natasha也该为Steve找点东西用于纪念计划了。

  

她并有等上太长的时间,因为她的礼物非常难找;她就只是给男孩们两个月时间行动起来,因为她的礼物将会是最棒的。

  

她简单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Bucky Barnes曾在二战时用过的一把半自动带瞄准镜的M1941约翰逊步枪。

  

Natasha有很多技能,寻找某个特定枪支肯定是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花了两天时间打了几通电话,在波士顿定位到了一个几乎没有用过,完好无损的M1941。她开着神盾局配给她的Corvette Stingray走了一趟。钱货两清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步枪,确保它的性能良好,瞄准镜也完好无损。

  

当然这也就是说她得至少开一枪试试。她还买了些替换子弹,以防Steve也想这么做。

  

Natasha带着步枪回到了纽约,在回去的路上绕了一下。她计划中的第一部分是小菜一碟,第二部分才需要花点力气。

  

“Stark,我需要你的帮助。”她悄悄潜进他的实验室。Stark吓得把手上的焊接喷灯掉到了地上,差点烧着自己的脚。

  

“上帝啊,你从哪冒出来的?!我以为你不在美国呢。”

  

“我要送给Steve的礼物需要你的帮助。作为回报,算我欠你一次,时间随你挑,上限到但不包括帮你杀人。”Tony关掉了喷灯,召唤来了他可爱的小机器人们来清理(加剧)这片混乱。

  

“用不着你帮我杀人。是什么?你想要我干什么?”她把那把步枪从肩上拿了下来,小心地放在一张工作长凳上。

  

“我需要你改造这个宝贝,像你老爹在四十年代时做的那样。”

  

Stark盯着步枪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大笑。

  

“这难道不意味着什么吗?‘我早就知道要送什么给Steve了但我得把它留到最后’小姐需要我的帮助。”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它转了大概一英尺后才停下来,“运气不好,甜心,我已经给队长送过礼物了。休息时间。再说,即使我想做也做不了,Howard的文件放在那栋房子里,而我已经在精神上受够了折磨——”

  

Natasha打断了他,在他面前的长凳上放下了几个文件夹。Stark闭上嘴巴,开始翻看最上面的那个文件夹,然后花了一秒钟就搞明白了。

  

“操,你是从我的房子里把它们偷出来的吗?”

  

“如果你说的‘你的房子’是指那个你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去的,被遗弃的祖宅,那么我的答案是‘是的’。“

  

“你需要我的指纹或是房子里员工的指纹才进得去!”他抱怨道。

  

而Natasha就只给了他一个‘你真的这么蠢吗’的眼神。

  

“没错,你很可怕。我把这个给忘了。但我还是不会帮你的。”他说着继续翻着文件夹。

  

“我觉得你会的。”她抑扬顿挫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宝贝儿?”她站了起来,快得像闪电,因为这个昵称朝他的胯下踹了一脚。

  

“因为。打开第二个文件夹。”Tony捂着自己的裆部,恶狠狠地冲她扔着眼刀,接着翻了几页手上这本的笔记和图表,才去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哦。我没想过可以这么改造。”她看到他脑子里的齿轮转了起来,“可惜我现在不是武器设计师了,这可真有点糟糕。”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朝着枪的方向抽动了几下。她耐心地等着他结束挣扎。

  

“好吧!没错,我想玩玩这个。”Tony过了一分钟才放弃了挣扎,气急败坏地说。Natasha坏笑了一下,朝门口走去。

  

“在星期五之前搞定给我,Stark。”

  

“你还是算欠我一个人情!”他在她身后喊道。Natasha听到其中的一个机器人现在才决定朝Tony的脚上喷灭火器。

  


  

复仇者们在星期五有一个聚餐,Natasha在中途找借口退了出来,假装去上厕所。她走进Tony的浴室,从窗户跳了出去,下了两层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她稍稍放宽了一些安全措施,通常情况下,这种侵入的举动是比较困难的。

  

她把那经过改造的步枪从藏着的地方拿了出来,又带上其他配件,上了一层楼,闯进了Steve的房间。她检查了一下,确保那把枪没有上膛,然后在Steve客厅的那面墙上,Bucky Barnes的照片正下方钻了个凹槽,装上了一个小小的枪架,小心翼翼地把步枪放了上去。

  

就连她也必须承认;这看上去真他妈的太像个圣堂了。

  

Natasha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Steve留了言。

  

“这不是那支步枪——那支被转给了其他士兵,已经不能用,被毁了,”她这么写道,“但这已经是最像的那个了。Tony也值得一些夸奖,是他帮我改造了它。”她没有署名,认为这应该相当明显。然后上楼重新加入了大家。

  

晚上迟些时候,她听到有人在敲门。根据敲门的力道和节奏,她判断出了来者是谁。

  

“Steve。”她打开了门,跟他打了个招呼,站在门口差不多刚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她是不怎么介意啦,但她猜Barton不会希望Steve看到他赤身裸体地被绑在她客厅中间的样子。

  

“Natasha,”他说,“我想谢谢你,那把约翰逊步枪。我知道这会是他最喜欢的礼物。”他冲她笑道,但眼睛却泛着水光。“我就想告诉你这个。”

  

“没什么的,队长。”她说,因为对方感激的表情而感到有些别扭。这就是她没选择当面给他那把步枪的原因。但是看着他这么站在她的门口,她的心溢满了同情。

  

“我们去看看它吧。”她说,从门里走了出来,在身后关上了门。Clint会熬过去的。

  

Steve转身朝楼梯走去,Natasha只穿着袜子的脚放轻步伐跟在他后面。

  

那把步枪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在Bucky的照片下,纽约的夜景之间看上去棒极了。

  

“它可真美。”她说。

  

“他一开始用的是一把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他平静地告诉她,情绪就只在发元音的时候泄露出一点,“然后Stark让咆哮突击队所有的队员自己选武器,一个Stark改良定制的武器,他的眼睛马上就盯着那把约翰逊不放了。”

  

Steve笑了。

  

“比起人,他更喜欢那把枪。 我当然不是想把他描述成混蛋;他也真的很关心他人。我就只想说明他有这么喜欢这把枪。

  

Steve伸出手,用手指摩挲着那上面的瞄准镜,可能在想象几十年前按在那上面的那只眼睛。

  

“实际上,我曾经尝试过去寻找它。我尝试过去寻找他的很多遗物,但最后却总是陷入死路。你们的方法都太有创意了;我从没想过可以复制这把枪,还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程度,或是去当铺里找,去漫画书后面找,看看他的信有没有被刊登出来。”

  

Steve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要掉不掉,这两个月纪念计划以来就一直蓄积着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真的很感激。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但是请告诉大家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Natasha伸出手,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很高兴这么做,队长。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非常喜欢你。我们希望你能喜欢我们,喜欢21世纪,即使我们无法替代你失去的。”她说,视线再次转向Bucky的照片。

  

“那么,你觉得他会喜欢这把枪吗?”过了一分钟,Steve差不多镇定下来了,她才开口道。

  

“哦,是的,他会爱死它的。其他大部分东西他都会觉得是垃圾,但是这把枪,他绝对会爱不释手的。”

  

“好吧,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可不是垃圾,但是我同意,这把枪确实是你房间里最酷的东西。”她咧开嘴笑着说。他冲她笑了笑,Natasha放下了手。

  

“是的, 它们不是垃圾。它们是实际存在的,你懂的,是让我能看得到摸得到的实体。它们让我清楚地知道他曾经存在过,知道他曾经是……即使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Bucky和我也拥有彼此。它们证明了我过去的生活是真实存在过的。”

  

Natasha懂;她有过好几重彼此冲突的人生,而她现在仍不明白什么是真实的,是真正属于她,而非红房子植入她脑袋里的虚假记忆。她知道Steve为什么会需要这个,知道这些东西是怎样让Steve不再质疑过去,怎样维持平衡,活在当下。

  

“那是真的,队长。在你醒过来和我们在一起之前的那一切并不是梦;它们都是真的,虽然它们在大部分时间里可能不像真的。”Steve弯起一侧嘴角微笑着,跟着她朝房门走去。

  

“就算它们真的是梦,那也是个很棒的梦。”在经历过在她面前落泪,以及她几乎算是跟队伍里除了Clint之外的人第一次谈起红房子的经历后,Steve显然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Natasha想到了大萧条的困苦,Steve体弱多病的童年,痛失双亲的经历,和战争的残酷。一个很棒的梦?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了Barnes的那张照片,然后她就明白了。

  


  

Steve在和Sam跑完步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样映入眼帘的东西,如往常一样,是那把步枪和Bucky的照片。

  

他不会承认Tony是对的,但他确实非常高兴看到房间的墙面不再是光秃秃的了。这让他的心情更加轻松,即使是在新科技和那些属于未来的奇怪坏蛋充斥的现在,也让他觉得和Bucky,和过去联系得更紧密了。

  

“我今天跑了34公里。差不多等于绕着布鲁克林一圈了。”他在空房间里对着那张照片说。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在跟Bucky说话,他还没有因为悲伤而神志不清;他知道Bucky已经死了,那只是他的照片而已。但一天总有那么几次,他觉得这件事情Bucky会觉得很有意思,而他身边又没人倾听这些,所以他就……讲给那张照片听了。他希望这不会显得很奇怪。

  

Steve走进卧室,脱掉了身上那件汗津津的Under Armor上衣,但是什么东西让他停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那本漫画,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那本书被动过了。

  

难道是Natasha或是Tony又进了他的房间?他实际上并不介意Natasha进他的房间,他相信她肯定是事出有因。但要是Tony又开始在他房间里乱翻的话,他可有些不高兴了。

  

他拿起那块怀表。在这种时候,他的保护本能马上启动了,开始担心自己为数不多真正在乎的东西。那怀表乍一看好像并没有被动过。但Steve马上就听到了手上发出的细微声音,他瞪大了眼睛,弹开了表。

  

怀表显示出了正确的时间。这对于表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这块表在早上还无法显示时间呢,因为它坏了。

  

他现在确定来人是Tony了,但他却没觉得自己想发火。

  

“虽然我叫你别随便进我的房间,但我还是该跟你说声谢谢。”他在复仇者们在Bruce房间里享受迟来的午饭时跟Tony说,后者嘴里正塞着满满的高粱糖浆。

  

“我没有进你的房间,我听你的话呢,队长。”他看上去非常真诚,所以Steve转向了Natasha。

  

“那么我该对你说声谢谢?”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像嗅到危险时会做的那样,然后其他人都听出了他的隐含之意。

  

“你在说什么啊,队长?”

  

“有人修好了Bucky父亲的那块怀表。”他讲到最后,声音轻了下去,觉得非常困惑,竟然没人站出来承担这善意的举动。

  

“也许它就只是突然又开始走了。我以前有块表就是这样的。”Bruce过了一分钟才开口说道。

  

“我发誓我房里的东西被动过了,”Steve跟他们说,其他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们没有人擅长修表,“好——吧。我有可能搞错了,但我觉得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修好了这块表。如果这不是这张桌子上的任何一个人干的,那我们可能就有麻烦了。”

  

“J.A.R.V.I.S.,今天有谁进过队长的房间吗?”Tony对着天花板问道。

  

“是的,Sir。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曾在09:34分进入过Rogers队长的房间。”大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担心地盯着Steve。

  

“我猜你并没有相关的监控录像?”Steve过了一分钟才说。

  

“Rogers队长所在的楼层,上面一层,及下面一层楼的监控都在09:21-09:55之间出现了故障。”

  

“什么?J.A.R.V.I.S.,你他妈的怎么不告诉我?”Tony生气地质问道,可能是想在他的朋友面前挽回点颜面。

  

“我马上就向您做了汇报,Sir。您告诉我您正在做一个关于Kate Upton(*美国嫩模)的美梦,叫我别去烦您。当然,我对您的话进行了意译;您的原话是——”

  

“好的,谢谢你,J.A.R.V.I.S.。”Tony马上打断了他。Clint冲他坏笑了一声,Natasha开口道:“那么,大厦今天早上出现了严重的安全漏洞。Steve出去了;Tony在睡觉;我在自己的楼层,没有发现异常。你们三个都在哪?”她转向Thor,Bruce和Clint。

  

“吾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我在实验室里。也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任何异常情况。”

  

“我和你在一起啊,Nat。”Clint听上去有些不爽。Natasha把椅子向后推去,站了起来。

  

“我们需要找出是谁闯进了大厦,以及他在大厦里做了什么。Tony,你去看看能不能搞明白是什么造成了安全监控的故障。Steve,去仔细检查一下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少或是多了什么东西。Thor,你和Steve一起去,以防他需要后援。Clint,你和我一起。Bruce,把你的咖喱吃完。”她一一布置了任务,除了Bruce之外的每个人都忙去了。

  

Steve朝自己的房间走去,Thor跟在他后面。

  

“吾等需要寻找些什么?”他很是兴奋地说。

  

“窃听器,陷阱,我也不知道。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Steve有些稍过用力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为竟然有人敢闯进他的房间,还靠得离Bucky的东西如此之近而愤怒。要是那些东西丢了或是被损坏了,他会非常生气的。而且,他可能会吐。

  

他首先查看了那些东西:外套好好地挂在衣柜里,看上去并没被人触碰过;那把步枪和Bucky的照片仍旧挂在墙上,步枪的子弹也还放在保险箱里;Bucky的几页笔迹也还是放在他的抽屉里。每样东西都还在。

  

他把家具从墙边搬开,用手摸遍每一寸表面,寻找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Thor觉得自己应该帮点忙,于是就把Steve床上的被单都掀掉,把床垫搬起来检查了一番。 

  

他们实实在在花了三十分钟时间把Steve的房间搞得一团乱,寻找任何可疑的东西。但却连一个窃听器都没找到,也没发现任何看上去有危险的东西。

  

Steve给Natasha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情况。

  

“队长,我觉得你应该过来看看这个。”她在他说完后说。

  

“你在哪里?”

  

“我在主控制室,顶楼旁边的房间。你上来的时候带上Bruce;Tony和Clint都已经在这里了。”

  

Steve和Thor走楼梯上去,而Bruce觉得他坐电梯上去就好。他们来到了顶楼,进了一个Steve从来没去过,但一直存在在大厦里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四周都是电脑屏幕,另外三个复仇者现在正坐在房间中间的转椅上,方便他们查看四面墙上显示的画面。

  

“我没有传统的安保系统,”Tony对刚进来的他们三个说,“J.A.R.V.I.S.可以监控大厦内的任何举动,或者至少他应该这么做,所以我不需要派一个人一直坐在这里。”

  

Natasha在放在她大腿上的平板上敲了几下,墙上其中几个屏幕开始失真。

  

“今天早上在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间里,一个频率干扰了你那个楼层和上下邻近两个楼层的监控录像。让它们既无法传递信息给J.A.R.V.I.S.,又无法储存信息。这是一个高科技,射程相当长的干扰频率。我以前没怎么见到过。”

  

“我们检查了大厦外面的监控,得到了同样的结论。”Clint说,“但是Nat要更聪明。”

  

“我们黑进了附近大厦的安保系统,在S.G.银行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了9:32的时候,我们大厦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又按了另一个键,颗粒状的监控画面从主屏幕上跳了出来。Steve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全黑的长发身影,手臂还闪着银光,用一个看上去像悬浮平台一样的东西沿着大厦外侧上升,最后进入了那扇肯定是Steve楼层的窗户。

  

就是放着步枪旁边的那一扇窗户。

  

“男性还是女性?”Steve问,他注意到了那头长发。

  

“J.A.R.V.I.S.说是一名男性,而且他的体型看上去也更像男性。”Tony说。

  

“我知道那是一名男性,因为我知道他是谁。”Natasha的话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房间里的五个男人都转过来看着她,Clint嘴里嘟囔着说她怎么这么戏剧化。

  

“他是谁?”Steve问。是谁进入了他的房间,动了他的东西?

  

“冬日战士。”她吸了一口气,这是Steve为数很少看到她有些紧张的时刻,“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前红房子间谍;和我一样。他在近几十年里都有出现,可以为全世界各种恶人所用,价高者得。”

  

“所以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Tony问道,“他是专门针对队长来的吗?还是针对我们所有人?”

  

“我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你真的没在房间里找到任何东西?检查过通风口和地板了吗?”

  

“ 通风口查过了没问题,地板还没查过。”Steve说,“但是你在告诉我,我们应该小心这个男人?即使是我也一样?”他不是在自夸,但要是一个雇佣兵对Steve产生了威胁,那么他就足够危险,可能会伤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男人来自Natasha曾经的间谍机构,那么他的人性自然也值得质疑一番了。Natasha虽然是一个凡人,但她的血管里还流淌着许多种血清,更别说她还经过了强化训练。

  

“即使是你,队长。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去避避风头了,至少在搞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是谁之前。”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得去你那些著名的安全屋之一避难了?”Tony热切地问,Natasha瞪了他一眼。

  

“大家去收拾点东西,三十分钟之后出发。Tony,叫Pepper去度假。我们分三辆车。动起来吧。”受过军事训练的复仇者们迅速根据指令离开了,而Tony, Bruce和Thor就只是盯着Natasha看。

  

Steve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了行李,放了些换洗衣物,洗漱和艺术用品进去。他把Bucky的那张照片,那本漫画书和怀表都放进了行李袋里,把那件外套搭在手臂上,步枪甩上了肩膀,把盾也背在了背上。他纠结了一会儿,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盒弹药,也把它丢进了袋子里。

  

他在约定好的时间到达了车库,却被告知他将和Natasha共乘一辆车。这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让他确信他才是冬日战士闯进大厦来的目的。Natasha把手写的指示方向给了Clint和Bruce后,钻进了那辆老旧的捷达,她把这逃生车放在这里好几个月了。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Stingray,Steve也坐进了驾驶座。

  

“我猜你负责导航?”

  

“是时候开动车子了,Rogers,我们得动起来了。”她听上去很镇定,但却回头看了Clint和Tony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

  

“我们都会在你的安全屋碰面的,对吧?”

  

“我们出发去不同的安全屋。该出发了,队长。”他发动了车子,车子发出不怎么情愿的隆隆声,动了起来。

  

“我们两个去的那个安全屋是最安全的那个,我这么猜没错吧?”她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个男人非常有可能只是针对我的,哈?”

  

“这很难讲,但这只是我的推测。他太厉害了,不至于会随便挑个入口闯进来。他特意选择你外出的时候闯进你的房间,这也太过巧合了。让我觉得你受到了监视。”

  

Steve伸长了脖子,透过挡风玻璃去看他们周围的房顶。

  

“听起来不是很妙。”

  

Natasha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腹侧,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在换了三次车后,Steve领悟到自己绝对不适合当间谍。他完全不明白Natasha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被他们不断绕路后撤搞到疲惫不已,等最后终于到达新泽西一处破败不堪的公寓前时,他已经快要累趴下了。

  

Natasha带他走了进去,叫他去睡觉,她自己去查看了一下周边,表示要放第一轮哨。Steve把Bucky的那件外套摊在了公寓唯一一把椅子的椅背上,到墙角的床垫上躺了下来。他无意识地把行李袋抱在了胸前,觉得自己的状态并不太好。

  

他听到Natasha在几分钟后也进了房间。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他想制造点话题。他们在之前开车的大部分时间也没有交谈,但汽车上有收音机。

  

“这栋楼是我的。”这倒是很新鲜。

  

“我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这栋楼看上去像是发生过许多阴暗的事。”

  

“可能吧。逃难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的,Steve。”她在他身边的床垫上坐了下来,上半身靠在墙上。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摩挲着他的头发,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这层人生有多满意。

  

“睡觉吧,Steve。你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他听她的话睡了过去。

  

等Steve在几个小时后醒来时,Natasha并没有坐在他的身边。他转了个身,伸展了一下脊柱,这个举动让他注意到了一个事实:Natasha倒在了床垫旁边的地板上。

  

他立即坐了起来。Natasha绝对不会在放哨的时候睡过去的。她的手臂乱七八糟地瘫在地上。

  

他缓慢地转向厨房油地毯的那把椅子。

  

那里有个男人。他棕色的长发绝对需要洗一洗了,这里的地毯都比他的头发干净。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Steve。他带着一个像口罩一样的面具,眼睛被自己的头发遮住了,Steve并不能看的很清楚。 

  

他穿着Bucky的外套,拿着Bucky的步枪。

  

“那不是你的东西。”Steve慢慢站了起来,对那男人说,双手举在面前,“寡妇最好还活着。”他慢慢在床垫上蹭了两步,每一步动作前都有所暗示,直到走到了Natasha的身边。他的眼睛还盯着那个男人,放下一只手凑到她的脖颈旁,感觉到了那里微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

  

Steve重新站直了身体,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敌人面前。他看到行李袋已经被打开过了,袋子里的T恤和内衣内裤散乱地扔在了床边,所以他毫不怀疑那男人已经找到了子弹,那支步枪已经上了膛。

  

“你到这是来杀我的吗?”他问,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你本来可以简单点,躲在大厦我的衣柜里。那会省下你跟着我们来来回回在高速公路上颠簸的麻烦。”

  

那男人举起枪对准了Steve。他知道自己可以在一枪的攻击下活下来,得益于他被增强的体质和快速的愈合能力。但总有办法,如果那男人把每一枪都打进Steve的心脏,这听起来倒是个快速了结美国队长的好办法。

  

前一秒,Steve还手无寸铁地站在他们的攻击者面前,下一秒,他已经翻到半空,冲着那男人的胸膛踢了过去。战士随着身下的椅子一起向后倾斜过去,开了一枪,子弹射到了天花板上,石膏和灰尘纷纷落了下来。

  

Steve在地上站稳后又踹了那男人一脚,对方把手里的武器随便往旁边一扔,从穿在Bucky外套下的战斗服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把小巧的手枪。Steve看到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火冒三丈,他弯下身,挥开了他的武器攻击,拳头打在了男人格挡着的双臂上。

  

“把它脱掉。“他喊道,把对方摔在了桌上。冬日战士顺着他的动作,在被足以摔断一个正常人后背的力道砸在桌上后,借着桌子把自己的身体弹了起来,朝Steve冲去。Steve现在知道敌人的身上也有前苏联仿制的超级血清了。

  

他朝那男人的腰腹狠狠打了一拳,但也被对方击中了头部,他的视线模糊了几秒钟,显然,冬日战士只需要这么几秒钟就够了。他抓住Steve的手腕,把它们反剪到了他的背后,然后Steve感觉到手腕被套上了一个什么金属绳索一样的东西,被抽紧了。

  

他挣扎着想解开这个临时束缚,一边用头部向后朝那男人的脸击去。他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咆哮,但那金属却没有被挣脱开,Steve知道那肯定是振金或是艾德曼合金或是二者的混合物。

  

他回过头,发现他刚才那一击把男人脸上的面具打掉了,他的鼻子开始流血。他一边吐掉嘴里的鲜血和几簇头发,一边用手臂朝Steve的腹部攻过去——Steve很快意识到他的那只手臂是用金属做成的——让他跪倒在地。然后他收回手,挥了几下,朝Steve的太阳穴打去。

  

Steve倒在地上,有几秒钟意识不清,在地上蜷成一团,任身体里的血清加速他的恢复。

  

战士拖着他回到了床垫边,把他推了上去。Steve看到了枕头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的头上起码有一处伤口在流血。

  

他看着战士弯下腰拿起了Bucky的照片。Steve很喜欢那张照片,但它并不像那件外套或是那块表一样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所以他没有说话。

  

“谁?”战士问他,他的声音粗哑,好像从来没开口讲过话,而更倾向于通过卑鄙的武力沟通似得。

  

“什么?”Steve问他,他需要三,也许四分钟,好摆脱脑震荡的影响,恢复正常。

  

“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谁?”Steve惊讶于战士竟能讲出一句完整的话,虽然他的声音

【授权翻译】【无差】Shyest 第六子(1)

Joan:

原作者:biblionerd07

原文链接:Shyest

系列链接: Two Supersoldiers and a Toddler Part1

授权:



神盾局发现九头蛇拿了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的DNA样本,想试着造一个完美的超级战士出来。Steve和Bucky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不肯开口讲话的三岁男孩的爸爸。



Chapter 1


Steve晨跑回来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叫他和Bucky一起去Fury的办公室(现在在Stark大厦里,这简直让Tony乐个没完)去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短信来自Fury本人,不是他的秘书,所以Steve觉得这肯定是什么大事。他觉得有点烦。Bucky还没完全恢复呢,虽然比他六个月前的状态是好了很多。要是Fury想让Bucky加入复仇者怎么办?Steve当然非常乐意Bucky能照看他的后背,但是难道他经历过的战斗还不够多吗?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吗?

“我会直接拒绝的,Stevie。”Bucky在他们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Steve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但他只是冲他歪着嘴笑了笑,“我看得出你在烦恼些什么。你担心他会说服我加入你们的小团体。我会拒绝他的。”

“不是说我不希望你加入,”Steve马上向他保证,转身对着衣橱去挑他要穿的衬衫,“我只是想让你享受一下平静的日子,就只是这样。”

Bucky微微笑了一下,走过来圈住了Steve的腰,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不是很确定平静的日子真的是我能自行选择的,伙计。”

Steve叹了一口气,盖住了Bucky的手:“我会让它成为你的选项的。”

Bucky笑了起来:“你不能单单凭你的固执强迫什么,你知道吧。就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固执的小顽固也一样。”

“你是没把自己算进去吗?”Steve对此嗤之以鼻,Bucky伸出舌头舔了一下Steve的脖颈,他惊叫了一声,在Bucky的怀里转过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才不固执呢。”Bucky喃喃道,假装对Steve皱起了眉头。他甚至都没办法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把你的裤子纽扣扣起来,混蛋。我们要迟到了。”

“你不想帮我把它们扣起来吗?”Bucky咧开嘴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Steve不得不退开来。

“别!”他的语气很严肃,“我们得在十分钟之内出发!要迟到了!你裤子敞开着别靠近我,你知道我抗拒不了的!”

他们还是迟到了。

“先生们。”Fury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冲他们两个点了点头。Steve的脸红了,对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他知道他们俩迟到的原因。但Bucky就只是挑了挑眉毛,谁叫他是Bucky呢?

“我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Fury叹了口气,Steve僵住了。这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Bucky在他身边也警惕了起来。

“从头说起。”Steve建议道,Bucky讽刺地笑了笑,Steve踢了他一脚。

“好吧,队长,你还记得你曾经贡献过你的DNA样本吗?”Fury开口问他,Steve有些困惑地拧起了眉毛。

“呃......我不知道。这些年我献过很多次血。”

“不是血。你刚醒来的时候,曾经给过神盾局一份口腔取样,”Fury看到Steve耸了耸肩,抿了抿嘴唇,“拥有那份样本的部门看起来是神盾局......被腐蚀的那部分。”

“九头蛇。”Bucky喃喃道,“你大可以说出来,你知道的。我又不会因此发疯。”

Fury瞪了他一眼:“好吧,没错,九头蛇。而且他们决定去用你的DNA做一些测试。”

Bucky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们做了什么?”他问,几乎要进入发疯模式了,尽管他上一秒才说过自己不会发疯。

“他们在做实验,想创造出新的超级战士。”

“就像Zola那样?”Steve的手在扶手上握成了拳头。

“不是。”Fury有些迟疑,“从出生开始。”

整个办公室突然变得十分安静。Bucky咳嗽了一下:“他们,呃,他们用Steve去造......小孩?”

Fury再次叹了口气。“不仅仅是Steve,”他低声说,算是承认了,“他们还有一份你的样本,Barnes。”

“一份口腔取样?”其实Steve从Fury脸上的表情就判断出了那并不是一份口腔取样。但他的呼吸开始加速,他必须得说点什么让它缓下来。Fury摇了摇头。Steve开始出声咒骂,他看了眼Bucky。后者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直直地看着前方,收紧了下巴。

“他们用你们两个的DNA样本造了一些小孩。”Fury继续道,“我们刚刚发现了实验基地。”

“一些小孩?”Steve虚弱地问,Bucky也在同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出来。

“我们得去——他们不能被留在那里。九头蛇不是小孩子待的地方,我们得......我们必须得去把他们救出来。”

Fury举起一只手。“只有一个孩子。他似乎一直被九头蛇秘密监管着。虽然处在九头蛇的掌控中,但他并没有在实验基地里。他们后来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什么超级人类,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了。”

“他?”Steve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他今年三岁。根据一些文件和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他们管他叫Shyest。”

Bucky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是——”他抿了抿嘴唇,想试着恢复正常。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Steve问他。

“这是俄语里的‘六’。”Bucky咬着牙回答他,“就是说......?”

“其他的实验都失败了。”Fury没什么起伏地说。

“失——这是什么意思?”Steve有些绝望,“他们没有......”他说不下去了。

“就我们所知,只有两次实验最后造出了孩子,另外一个在出生后不久就死了。”他看到了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抬起了一只手,“自然死亡。先天性心脏病。”

Steve红了红脸。“好吧,毫无疑问,他们确实用了我的DNA。”他嘟囔道。

“那个孩子在哪?”Bucky逼问他,“就算他不在九头蛇的实验基地,他还是处在九头蛇的控制中,我们得去把他救出来。”

“我们已经把他救出来了。”Fury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实际上,他就在楼下。我们的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他接下去要怎么办?”Steve发问道,Fury挑起了一边眉毛。

“这要取决于你们,”他说,“他是你们两个DNA的结果。你们可以随意利用这个理由。我给你们一点时间来做决定。”

这算不上是什么问题,他们在门还没在Fury身后关上之前就知道了答案。他们不能让一个受过精神创伤的孩子面对大量的未知局面,特别这还是他们的孩子。“

“好吧,”Bucky吐出了一口气,笑了笑,“我曾经一直在想能和你有一个孩子,在战争前。”

“现在不这么想了吗?”Steve低声问他。

“Steve,我自己晚上都没法安睡,”Bucky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但是。”

“但是。”Steve表示赞同,伸出手去和他十指相扣。Bucky花了一两分钟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把Steve也拉了起来。

“去见见我们的孩子吧。”

他们一路上一直拉着手,也许他们不应该在公共场合这么做,但是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虽然他们也从未想对此保密,但公共示爱也不是他们热衷的事。这是过去不得不一直保持小心谨慎留下的副作用。但是这个——好吧,他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个。他们能做的就是紧密地和彼此依偎在一起。

“医生还没检查完。”一个站在门口的特工告诉他们。Steve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甚至屏住了呼吸,他现在可以透过那扇玻璃墙看到那个孩子。那头白金色的头发来自Steve——他妈妈曾经跟他说他的头发在他更小点的时候差不多是透明的——那双蓝眼睛可能来自他们任何一个的基因,而那个颧骨跟Bucky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上帝啊!”Bucky在他身边喃喃道。

“这真是,呃,”Steve舔了舔嘴唇,“哇哦。”

“孩子父亲的身份毋庸置疑。”Fury在一边表示赞同,“两边都很明显,我猜。”

“就好像有人把我们两个的脸重叠在了一起。”Steve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不,只是我们的DNA,”Bucky轻笑了一下,“我不会叫他Shyest的。这只是个数字。他不是——他是一个人。一个小小人,但还是一个人。他需要一个名字。”

“我知道,Bucky。”Steve温柔地说,“但是你叫他别的什么,他也许并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如果我对九头蛇够了解的话,”Bucky不得不停了一会儿,Steve捏了捏他的手,“他们也许根本就不会用名字叫他。”

那孩子朝这边看了过来,Steve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下来,那双毫无情绪的蓝色大眼睛。他的下唇有些微微地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起来吓坏了。”Bucky低声说。“喂,“他抬高声音问那个特工,“有谁告诉过他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他才三岁,”那个特工不解地看着他,“他懂什么。”

“去你的。”Bucky冲他呸了一口,在任何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去拦住他之前,就已经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房间。Steve不会责怪他——第一,Bucky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受,第二,他自己也愤怒至极。

“你不能进来。”医生继续在写着什么,头也不抬说。

“你不能不把他当人对待。”听到Bucky的质问,那医生停笔抬起了头,当他看到这是Steve和Bucky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

“呃——”

“鉴于他是我们的孩子,”Steve接过了Bucky的话茬,“你难道不应该跟我们过一遍应有的程序吗?”

Bucky给了他一个“干得好”的眼神,Steve有些害羞地耸了耸肩。他会用尽他的筹码和手段来确保没有人被如此对待。

“你们又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那个医生有些迟疑地回道。

“他们现在是了。”Fury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拉风的出场,一如既往。

“你好。”Bucky在桌子前跪坐了下来,他现在可以平视那个小男孩了,“我的名字是Bucky。”

“我是Steve,”Steve也弯下腰来。小男孩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看着,但还是没说话。“他会说话吗?”Steve问那个医生,但后者只是耸了耸肩。

“他还在发育,应该是会说话的,但我们还没有听过他开口讲任何话。”

“你们只用过英语跟他交谈吗?”Bucky显然对医生的智商表示高度怀疑。

“是的,Barnes,”Fury站着在他们身后讽刺地提高了声音,“作为一个高度机密的情报机构,我们只试过用一种语言跟他交谈,还不是他的名字所出之处的那种语言。”

Bucky喃喃了几句情报机构,渗透什么的,然后转而用俄语去跟那孩子说话。小男孩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所以显然他是能听懂他的话的,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能把他先从这个该死的实验室带走吗?”Steve问,他太明白小时候待在医院,鼻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周围被一堆可怕的仪器包围着的感觉了。

“你们可以带他回家。我们已经加急处理好了必要的文书工作。”Fury说。

“加急处理?”Steve挑起了眉毛。Fury耸了耸肩。

“这个孩子在两天前还不算正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修改起来没那么难。对一个情报机构来说。”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朝Bucky的方向瞥了一眼。Bucky翻了个白眼,没有上钩。

“你想离开这里吗?”Steve声音尽可能温和地问那个小男孩,孩子的肩膀细微地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Bucky用俄语讲了几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感觉,那孩子颤抖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不肯说话。Steve站起了身,虽然他是超级战士,他的膝盖还是受不了蹲这么长时间。

“来吧。”他朝Bucky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来。“Shyest?”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小男孩缩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反应,Steve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我们去买点冰激凌怎么样?”Bucky试探道。但那孩子还是表情空白地发着呆。Steve和Bucky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把他抱起来就好了,”那医生烦躁地说,“他那么小肯定打不过你们。”

Bucky没有任何举动,只除了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他是不是害怕就无关紧要了对吧,哈?”

“Buck,”Steve伸出一只手按了按Bucky的肩膀,他松开了拳头。Steve转过身瞪着那个医生:“你算什么医生?你把希波克拉底誓词里的‘首先,不伤害(first do no harm)’置于何处?”

Bucky在小男孩身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嘿,孩子,”他说,“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好吗?我猜你之前的生活并不会让你相信我说的,或者说,你根本理解不了我说的‘不会伤害你’是什么意思。”他的鼻息在说话的时候加重了好几次,他想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我们想带你回家。”

小男孩怀疑地盯着Bucky看了一分钟,又看向Steve,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是的,我也是。”Steve说,“我也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你。”小男孩朝一边歪了歪头,Bucky吸了一口气。

“简直就是你的翻版,Stevie,” 他喃喃道,“你以前总喜欢这么歪着脑袋。”最后,小男孩终于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臂圈住了Bucky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了起来。但Bucky才刚站起身,他就扭动着又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他自己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来看着他俩。

“他想自己走。”Steve耸了耸肩,和Bucky跟在了他后面。小男孩一路沉默地走到了等着他们的车子前,甚至在司机友好地给他糖果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们回到了家,Steve开了门。小男孩走了进去,直直地站在了门里,抬高下巴。他就这么以立正的姿势站着,Steve觉得小腹涌上一阵怒火。一个才三岁的小男孩在立正。他真想去揍点什么东西。

“好吧,”Bucky吐出一口气,“我们现在该死的该怎么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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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篇(对我来说,好像比我以前翻过的加起来还要长orz),主旨就是怎么带小朋友。

下面这个小朋友是作者用什么软件把Steve和Bucky的照片合成得出来的,但是不能设定具体年龄,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岁。




#盾冬##复联全员欢乐向# 致我们终将搞基的室友 21

蓦筱芸:

   前文指路:1—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假期的最后一更www 开学后估计再公开一章就会正式开预售了XDDD

    新学期开始了大家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呀\(^o^)/~

  【目测这学期一开始就会过得很辛苦啊.....3月份除了学校里的两个大活动以外还要纠结本子估计会忙成狗......_(:з」∠)_ 肯定暂时不会有新坑了.....诶我好像机器人AU还没写完

    以及....又到了要熄灯的季节了(叹....可是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叫做我已经忘记了寝室到底是10点断网还是11点断网........................#论考试月不熄灯以及考试过后就是假期的后果#

       ※※※

 

     三年一度的神盾话剧比赛已经拉开帷幕,作为神盾大学历史最悠久的传统比赛之一,该比赛的看点不光是各个院系带来的精彩绝伦的表演,更是比赛落下帷幕时万众期待的彩蛋——校会主席团的即兴话剧演出。

 

    按照规定,话剧比赛获胜的前三名可以分别提出一个题目,再由全校进行公选投票,三选一,票数最多的题目将会由主席团即兴出演。为什么说是即兴呢?因为最终敲定话剧题目后,仅有一天时间给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进行准备,而此时他们选角与服装的进度都为零,更别提编写剧本和排练了。考虑到即兴话剧的演出是面向全校同学,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莫大的考验。

 

“今天比赛结果出来了。”Tony拿着一张单薄的纸片走进复仇者大厦——这是他特地斥巨资打造的校会主席团专用办公地点,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老实说,我并不关心谁是冠军。”Clint耸耸肩,“我比较关心的是——”

 

“今年冠亚季军出的题目分别是——”Tony故意拉长声音,冲Clint扬了扬手中那张小纸片,Clint立刻乖乖封嘴。

 

“咳咳,第一个是......丧尸围城.......?!”Tony大概也是才看到纸上的内容,他在现场刚一拿到比赛结果和题目就飞奔过来了,中途也没来得及见缝插针地偷偷瞅一眼。

 

“卧槽这么丧病?!”Clint差点把刚吞下去的饼干吐出来,“这要怎么演?要不咱们让Steve给每个人画点恐怖的妆,然后群魔乱舞,顺带着晚上跑出去吓吓人?”

 

“这主意不错。”Banner面不改色地表示赞同。

 

“你们先别急,我们来看看第二个......等等,国民大舅是什么鬼.......”Tony觉得自己的嘴角在非常不自然的抽动,“逗我?!”

 

“国民大舅.......?”Clint想,这话剧题目诡异得就好像要他用饼干吹出泡泡一样。

 

“这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Thor无比忧伤地啃了一口鸡腿。

 

    Sam默默地摇了摇头。

 

“等等,不是有三个题目吗?”不愧是主席,Steve在关键时刻显示出了超高的定力,别看他表面上从容不迫,其实内心一片“卧槽只剩下最后一道题目了求你们给个正常点的行不行就算是童话也可以吧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又不明所以的东西好吗!”的吐槽。

 

“呃.......Steve,你确定你还对第三个题目抱有希望?”Tony脸上的表情让Steve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看来这第三个题目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第三个题目.....是白雪公主......”

 

“还真是童话啊?!”Steve失声喊了出来,他真的只是随心吐了个槽而已,谁知道就真的命中了....早知道他就吐个好点的槽了,心塞。

 

“怎么啦?你事先预料到了?”Tony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不不,没有,我是说——”Steve极力想掩饰过去,“如果他们真选了这个的话,那我们连人都凑不齐啊,你看,光是小矮人就得要七个人.......”

 

“很抱歉打扰您,Rogers主席,投票结果出来了。”Jarvis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来。

 

“今年这么快?”Natasha少有地发出一声惊叹。

 

“是的。今年大家的口味出奇的一致。”Jarvis如宣读审判书一般将投票结果公布给复仇者联盟的各位,“今年复仇者联盟需要准备的话剧是........”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判决。

 

“白雪公主。”

 

“什么?!”Clint一秒钟拉下了脸,“我们可不可以只演七个小矮人..........”

 

“光是演小矮人就已经耗完了整个主席团!那公主呢?王子呢?国王和王后呢?还有魔镜——”Sam有点慌了。

 

“等等,等等,你们冷静点!”Steve高举双手示意躁动的众人平静下来,向Jarvis发问:“这次话剧人手不够,我们能不能拉几个外援?”

 

“请稍等。”几分钟后,Jarvis给出回应:“根据历届规定来看,可以拉外援,但最多只能拉两位。”

 

“能拉外援总比没有好。而且这次题目敲定得快,我们今天下午加上明天,相当于有一天半的准备时间。”Steve叹了口气,“至少我可以把Bucky叫过来,前提是他得愿意。”

 

“我把Loki拉过来!”Thor真应该被授予封号“卖弟弟专业户”。

 

   十分钟后,复仇者大厦内迎来了两位新成员。

 

“嘿Bucky,我真高兴你能来!”门一打开,Steve就迅速起身迎了上去,“其实我...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

 

“角色选好了吗?”Bucky没工夫寒暄,他知道时间紧迫,所以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本王都没来,怎么可能选了角色!”Loki倨傲地瞥了一眼会议厅内的众人,“仅是一个小小的话剧就慌了神,蝼蚁还真是蝼蚁。”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赶紧来定角色吧。”Tony拍拍手,“谁来演白雪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在场唯一一名女性。

 

“我拒绝。”Natasha双手抱臂,歪了歪头,“我认为这个角色应该反串。”

 

    没人敢反驳她。

 

“我们还是先来定下谁来演王子吧!”Clint连忙打圆场。

 

“这还用想?”Tony两手一摊,“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这种顶级苏的角色当然要由校会主席来演!”

 

“所以你们还认为白雪公主应该由我来演吗?”Natasha一脸“你们这些人到底情商是负值还是智商是负值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推不出来”的表情。

 

    所有人一致秒懂地望向Bucky。

 

“我拒绝。”Bucky同样简单粗暴地回答。

 

“可Steve是王子!”Sam说,“除了你没人能演白雪公主了。”

 

“再说了,你们俩不早就是校园公认模范情侣NO.1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换了别人演还容易招黑。”Clint边说边想看来Stucky早报又可以登出爆炸性新闻了。

 

“公认情侣和演白雪公主是两码事。”Bucky板着脸说。

 

“时间紧迫,必须赶快做决定。”Banner在关键时刻不忘火上浇油。

 

  在危急关头,一直沉默的Steve终于发话了。

 

“Bucky,来这边,我们单独谈谈。”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其他人赶紧把剩下的角色定下来,演员肯定不够,只能一人分饰多角了。”

 

    俗话说的好,越是平时温和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听Steve这声音,只怕是快被这事情搞疯了,指不定是火山爆发的前兆,还是乖乖照做为好。

 

    于是众人刻意和他们拉开一小段距离,小声讨论谁演哪个角色的问题,而另一边,Steve正在与Bucky艰难地交涉。

 

“Bucky......”一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Steve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不Steve,我不穿女装。”Bucky简明扼要地表明了自己拒绝的理由。

 

“我....我知道,可是Bucky.......”Steve内心纠结了起来,他的心思乱得就像那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后被踩烂的草坪。是的,他知道Bucky不想穿女装,他也不会逼迫Bucky这么做,可是本来演员就不够,他一旦演王子那么Bucky演公主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而且....咳咳,而且他....也挺想看Bucky穿女装的——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目前Bucky才是白雪公主的最佳人选,所以他必须说服Bucky拿下这个角色!

 

    Bucky没说话,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Steve,等着他,看他会说出什么理由来。

 

    Steve犹豫了一会儿,好吧,虽然这个方法很.....大概带有一点耍赖的成分,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也只好牺牲一下了——Steve眼睛紧闭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时眼神大义凛然:“Bucky,你还记不记得...上学期契约情侣的时候,有一个互换礼物的环节.......”

 

“知道了。我演。”Bucky一秒打断Steve。

 

“........”这次是Steve没说话了,他没想到Bucky会答应得这么快,甚至比他十几分钟前要他来复仇者大厦商量话剧演出时答应得还要干脆。

 

    Bucky是讲信用的人。他在交换礼物时说过,他给Steve的礼物就是一个承诺,Steve可以对他提任何要求。现在,是到Steve该拆开这份礼物的时候了。

 

“我愿意演白雪公主。”Bucky以为Steve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大一些。

 

“Bucky!”Steve从说不清是震惊还是狂喜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谢谢你.......!我......我们一定能把这次的话剧演好的!”

 

“你们角色选好了吗?”围成一圈的众人抬起头,看见发问的家伙拉着旁边面无表情的棕发男生,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凑过来,一看就知道Bucky肯定是同意演白雪公主了。

 

“我是国王!”Thor说这话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要不是因为王后会魔法,本王才不会演这种角色呢。”Loki厌恶地瞟了一眼旁边的Thor,“还要跟这种没有智商的家伙演对手戏,真是麻烦。”

 

“你抱怨个什么,我还是小矮人呢。”Tony扬起眉毛撇撇嘴,“我一人分饰七个角色你们谁有我累?!”

 

“你还算好的,我演那个魔镜好吗......”Banner捂脸。

 

“我觉得你演魔镜挺合适的,魔镜那么聪明,知道白雪公主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正好符合你学霸的属性,而且这身材也挺合适......”Sam的声音越说越小,“总比我这个背景强吧?!你们这些有台词的人——我可是演的森林啊,一句话都没有,只能在关键时刻挥挥手臂扭扭身子啊!”

 

“你就别抱怨了,好歹你有上场的机会。”Clint一脸幽怨,“Nat演猎人,我又不能演猎人的丈夫........只有旁白归我.....我连上台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行行行,总之角色都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服装问题了。有现成的就用现成的,没有的去交给Tony订做。”Natasha拍拍手。

 

“有哪些人是需要订做衣服的?王子和公主还有森林是肯定要的。”Tony缓缓地转着圈,手指依次扫过每一个人,“国王和王后——”

 

“你们可以穿阿斯加德的民族服装。”Banner提议。

 

“好主意!就这么办!”Tony颔首,继续点着人,“正好到你,魔镜?”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的.....你们是想让我抱个镜子?”Banner挠挠头。

 

“不我觉得你需要一件古典的在正面贴满亮片的长衫。”Clint提议。

 

“说的没错Clint!”Tony点头,“那么猎人呢?”

 

“不用,我有一套皮衣,很适合扮猎人。”Natasha打了个响指,“现在就只看你需不需要特殊服饰了,Tony。一人分饰七角我觉得这工作量挺大的。”

 

“唔....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Tony托腮,三秒钟后转头对他的室友们说:“今晚我不回寝室了,我去实验室和Jarvis一起赶制服装,争取明天早上直接带妆彩排。”

 

“我待会儿找一个统一版本的白雪公主发到群里,大家自己看一看,熟悉一下台词和对手戏。”Steve透过落地窗望向已经铺满晚霞的天空,“就拿这个当剧本吧,我们的时间可没那么充裕。”

 

“还有,如果有衣服的最好提前试一试,如果不合身的话随时送来实验室给我改动。没衣服的话也最好找类似的提前适应一下。”Tony突然偏过头,冲Steve和Bucky狡黠地眨眨眼:“尤其是女装。”

 

“Tony!”Steve红了脸,心虚地把Bucky拉到身后,仿佛这样就可以让Bucky听不见刚才那话似的,“这个不用你说!”

 

“好了好了,不调侃主席了啊。”Natasha才真真是掌控全局的人物,“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将会是很辛苦的一天啊。”

 

 ------TBC------

 

[盾冬][G] Avenger High 番外 17. Camellia

Imbrian:

其實自從Bucky留在他身邊以來,他們時常一起搭擋出任務,同生共死,就和以前一樣。


某次任務千鈞一髮之際,兩個人勉強逃出生天,慢一秒就是生離死別,正當他因為又一次安然無恙想將Bucky抱進懷裡,卻見到對方露出嚴肅的神情,「⋯⋯這不能再發生了。」


「什麼不能再發生?」Steve有些擔心,照理來說他伸出去的手還沒抱住對方,應該不是指他們之間的擁抱不能再發生了吧?但被Bucky拒絕過太多次的Steve,真的很怕聽見Bucky又脫口說出什麼到此為止的那種話,「Bucky?」


「這些事。」比了他們身邊剛爆炸的敵人藏身處,Bucky難得流露出恐懼,這可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冬兵,「如果我們被炸死了,Joseph就成了孤兒。」


「就算我們都死了,復仇者們也會好好扶養他長大。」低聲安撫的Steve輕道:「難道你不相信Natasha嗎?難道她會讓他孤苦無依?又或者Tony會讓他流落街頭?」


「不可以。」Bucky望進對方溫柔的藍眼睛裡,堅定地開口:「我並不是不信任他們,相反的,我比信任我自己更信任Natasha和Banner,但是⋯⋯」給了Steve從逃出來以後就一直想要的那個吻和擁抱,Bucky靠著對方,汲取著對方身上和他一樣帶點燒焦的氣息,「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應該要想盡辦法陪伴他長大,這是我們決定留下他以後的承諾⋯⋯是我給你的承諾,是我們對他的承諾。」



於是美國隊長被冬兵說服,以後他們不在同一地點執行任務,一人若是在現場衝鋒陷陣,另一人就要在後方運籌帷幄,避免Joseph在任務中同時失去他在世上僅有的兩個親人。


所以當這場到森林深處的度假村、用臥底身分陪同挪威公主參與邪惡陣營聚會的任務落在Bucky身上時,Steve便不得前往,事實上他根本被總司令送去執行另外一個任務,但Tony也說了,隊長的任務結束以後,復仇者大樓的監控中心隨時歡迎他來旁觀或是主導Bucky的任務。


為了這項臥底行動,動身那天冬兵剪短了髮,前方柔順的瀏海用髮膠固定起來。


Steve事先就知道Bucky要剪髮,但第一時間在大樓裡看到穿著襯衫和黑色長褲的褐髮男人,他還是愣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距離前次Bucky剪成二戰時期的髮型其實不過幾年,但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他永遠無法不為Bucky神魂顛倒,無論是Bucky的何種樣貌。


「臥底任務,所以手臂當然要掩飾起來⋯⋯」隨著他走近,就愈能聽見Stark大言不慚地稱許著自己的發明,「來得正好,隊長,你覺得如何?」


他也事先就知道冬兵的手臂將會看來會與血肉之軀無異,只是當Bucky伸出手握住他的瞬間,那溫熱的感覺讓Steve仍舊忍不住睜大眼,「Bucky⋯⋯」


冬兵笑了,但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得意洋洋的鋼鐵人。


「一點能源的反饋導向就變成人造體溫,這犧牲了皮膚表面的仿真度,在重擊的情況下感應器會失靈變回金屬介面,但如果只是跳跳舞,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是隻假手。」


在冬兵鬆開握著他的手時,Steve忍不住伸過去將那手又拉了回來,「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嗎?」


「你在懷疑我的發明嗎?」有些不滿地,鋼鐵人低聲抗議,「就和當初我為他安裝上新手臂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如你要求,這隻手臂就跟他原本的那隻一樣,甚至更棒!」


眼前的冬兵好像帶著他回到了四〇年代,好與壞的回憶傾盆而下,打得他無處可躲。


有些看傻的鋼鐵人退了一步,「老天,隊長,你要哭了嗎?」


「Steve⋯⋯」笑著伸出手抱住對方的Bucky無奈地開口:「⋯⋯你知道的,任何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


「若是我讓你待在倫敦,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沒哭,就是眼眶紅了,Steve握著Bucky的手依然沒有鬆開,「我應該讓你去倫敦、或待在Howard身邊,你明明掌握了那麼多重要的軍事情報——」但他以為他的好兄弟、好搭擋理所當然應該要在他身邊——因為他們總在彼此身邊。


「現在是要告解嗎?」聽見自己父親名字的Stark挑了挑眉,「Barnes又不是神父。」


「我得快一點,Hill在催了。」輕輕搖晃對方的手,Bucky要他鬆開,「我們回來再談。」


Steve Rogers苦澀地揚起嘴角,放開的前一刻舉起了他們相握的手,飛快地在對方的指關節上落下一吻,「⋯⋯當然,回來再談。」


冬兵拿起一旁衣架上用防塵套包起的燕尾服,走向飛行器停泊口的同時,卻又忍不住回過頭。


這時視線與他交錯的Steve試著想擠出比方燦爛一些的笑意,掙扎著想控制面部肌肉,但冬兵已經一臉不捨地往回走來,在Tony的白眼下,向前捧住他的臉,給了美國隊長所能想像最溫柔的一個吻。


「我愛你,Steve。」Bucky笑瞇了眼,早在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前,早在他知道這種感覺的當下,他就應該要告訴這個男人,「我愛你。」




***




在Bucky的任務開始前,美國隊長當天下午還有一個小型任務,他要護衛美國總統出席國際賽事,普通賽事用不上美國隊長來護衛總統,一般隨扈就能勝任,但在收到恐怖攻擊預告後,美國政府不能等閒視之,所以他們請來美國隊長換上隨扈的黑西裝支援。


為何為總統維安的工作只算得上是小型任務?原因也很簡單,負責評估的鋼鐵人不認為真有人有能力在他監控的範圍內如預告刺殺美國總統,所以,美國隊長也只是個雙重保險,其實用不上他。


但Bucky的任務不同,Bucky將陪同一位迷人的挪威公主出席舞會。


聽起來是個怡人的任務,但殺雞焉用牛刀?


其實若是進一步探究,便會知道這個舞會是邪惡組織的餘孽所主辦,而美麗的公主因為王室錯誤的投資被迫前往與會,出於保護公主人身安全、顧全王室顏面,以及將地下組織一網打盡的三重考量,沒有人比本身就是個會行走的致命武器的冬兵更能勝任。


於是他成了公主的男伴,臥底身分是歐洲議會的年輕議員、政壇新星,地下組織不知道買不買帳?Steve不大清楚他們怎麼安排讓這一切取信於人,但如果只需要Bucky笑得迷人,那不是難事。


「Bucky進場了。」本是任務優先人選的黑寡婦被以男伴比女性密友更真實的原因打了回票,「四個監控畫面看起來都很好,沒有問題。」


畫面上的公主靠Bucky靠得好近,Steve能從Bucky衣領上的麥克風聽見她的呼吸聲。


「我很害怕⋯⋯Barnes中士。」公主的聲音聽來微微地顫抖,儘管她在畫面上依然笑得大方得體。


下一瞬間畫面上的Bucky的右手就覆蓋上她攀在左手手肘關節處的手掌,「別怕。」Steve 能清楚聽見他低沉的聲音,「我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妳。」


「他一直是個能讓女人靠過來的男人,是吧?」望著自然而然與金髮公主流露出親暱氣氛的冬兵,紅髮女人轉過頭去看著臉色難看的美國隊長,「哇,你該看看自己的臉,Steve。」


他知道自己現在大概是什麼模樣。這是報應,以前Bucky這般好女人緣,全都糟蹋在給他找約會對象上了;現在他就得承受苦果,看著這些忍不住對他示好的女性周旋在他身邊,「⋯⋯有任何進展嗎?鷹眼,見到目標了嗎?」


「沒有,但我見到公主和未來的駙馬,喔,你們看得到穿燕尾服的冬兵嗎?該死,他真帥。」


「我們看得到,非常清楚。」笑著替隊長回答的黑寡婦看著紳士地邀約公主起舞的Bucky Barnes,「我記得冬兵說他不跳舞。」


「看來公主值得他破戒一次。」鷹眼嘆了口氣,「他在下面跳舞,我就得蹲在這種地方。」


美國隊長冷哼了一聲,低下頭看向其他螢幕,「下次一定換你去跳舞,別擔心。」


我愛你是嗎?想起Bucky依附在他耳邊說的話,Steve本想摘掉耳內的監聽耳機,少聽一點他們溫文有禮但卻笑語不斷的對話內容,但下一刻在舞池裡旋轉的Bucky,耳內耳機反光在鏡頭前亮了一下。


靈機一動的Steve推開了他前頭剛剛關上的通話系統,在公主重新回到Bucky懷抱裡頭的同時,傾身向前靠近桌上的麥克風:「Bucky?早上忘了問你,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畫面裡的Bucky忽然鬆掉了公主的手,但下一秒又再將她攬進懷抱。



這下換成畫面這頭的美國隊長滿意地笑了。




***




Bucky功成身退地站在一旁,看著神盾局探員,將邪惡組織的罪犯一個個戴上特製手銬抓起來。


金髮碧眼的公主這時套上了保暖的長外套,來到他的身邊,「所以⋯⋯你答應了嗎?」


「答應什麼?」知道公主所問何事的Bucky笑著反問,身上合身的燕尾服因為作戰的緣故到處有裂痕,看起來有些狼狽;另外左手也因為幾次攻擊失去偽裝功能,金屬表面與銀藍色的光在衣袖的裂痕下隱隱發亮,「Maltida,倒是妳,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你還沒說你會不會答應求婚。」也從耳機聽見美國隊長的公主堅持要知道他的回答。


「一個簡單的儀式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思考過後的冬兵斂起微笑,「但是可能的話,我希望還是能夠保持現況,我們彼此很珍惜對方,但在法案通過以後,我不認為若是我們兩人有婚姻關係,對美國隊長而言是一件好事。」


「美國的超級英雄法案是一場笑話,到挪威來,我們保障你們的隱私。」她伸出修長的手臂,緊緊環抱住對方,「你們運用你們的能力保護別人,為什麼還要揭露你們的身分和私生活?」


「我想我們還是可以保密,不過不能否認的是,我們的能力是讓人畏懼的,畢竟我們可以輕易地摧毀普通人,對我們進行更緊密的監控,是一個政府能讓人民心安最好的做法。」鬆開與她的懷抱,身後的直升機螺旋槳帶來的噪音正隨著高度下降,漸漸蓋過他們對話的音量。


登上直升機前,她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吻,關上的機門映出她在他頰邊留下的唇印。


這時才走過來的鷹眼瞥了一眼那抹粉紅烙印,「你應該不會帶著那個去參加自己的婚禮吧?」


「有婚禮嗎?」Bucky挑眉,「我好像沒有答應求婚。」


「大家都聽見了,別耍賴,難不成你要拒絕?」握著自己的弓,Clint不由得笑了,「你們相愛到幾乎讓人噁心的程度了,我看不出來你有理由要拒絕,嘿,公寓可是在他名字底下。」


「婚禮、儀式、誓言、交換戒指。」隨意地以掌丘抹去頰上的紅唇,冬兵漸漸收回那些屬於Bucky才有的溫柔笑意,「這些可以,但是我不想讓政府記錄我和Steve的關係。」


「什麼意思?」鷹眼向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肘,「Barnes?」


「我不想要在法律上和他有關係。」他永遠記得內戰時他是如何努力掩蓋自己的行蹤,因為他無法想像當他被拖到陽光底下,像其他的超級英雄一般接受政府拷問時,一旦揭露了冬兵就是James Barnes,會為他的後人帶來多少無妄之災,「我不想有一天讓美國的人民有機會唾棄他。」


「所以你要給他一個扮家家酒的婚禮?」難以置信的男人加重了手下握著對方的力道,「這不是婚禮的意義,如果你只是要敷衍隊長——」


「——我沒有,也永遠不會敷衍他。」手上的Starkphone閃了一下,浮現來自Sam的訊息,是關於他如何去博物館弄來Sarah和Joseph的婚戒,那兩只戒指甚至不是金的,記得應該是黃銅材質?冬兵偏首,忍住不時仍會隨記憶襲來的疼痛,「我愛他,也看重婚姻的神聖,但我不希望他會因此在法律上和我相連,除了他的愛,我對他別無所求。」


「因為冬兵的過去嗎?」鷹眼手裡的Starkphone也亮了,是Natasha通知他婚禮舉行的地點,印第安納州一處偏僻的小教堂,這地點看得他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等等,為什麼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結婚?」


看了一眼那個地點,冬兵無奈地笑了,「⋯⋯因為那是我父母結婚的地方。」





相較Joseph的受洗儀式,美國隊長與冬兵結婚的過程簡直隨便極了,Falcon弄來了古董戒指、抱來了他們的孩子做花童,億萬富翁借了跑車給他們,後車廂尾端掛上寫著新婚快樂的鐵鋁罐串,整場婚禮看起來就像是二十歲衝動的年輕人在拉斯維加斯一夜狂歡弄出來的結果。


婚禮過程也雞飛狗跳。無論原先屬於Steve父親或母親的戒指,尺寸都與冬兵作為武器的左手不符,最後串進他掛狗牌的項鍊上;孩子在婚禮進行到一半就嚎啕大哭了起來,弄得他們兩人輪流在神父和上帝面前哄起小孩,光是一段誓言Steve就重複說了三遍。


他們採用最傳統的婚誓,至死不渝,因為那與他們的承諾不謀而合,直到最後。


唯一給足面子的是Tony的瑪莎拉蒂跑車順利地載著他們倆揚長而去,可惜他們的蜜月就在下一個鎮前的汽車旅館,執行完任務千里迢迢跨過大西洋回家結婚,Bucky沒力氣再和Steve到更遠的觀光景點。


進到房間他把Steve按倒在床上,下一刻就棲進Steve的懷抱之中,在對方的頸窩埋首安睡。


「這是我們的新婚之夜,Bucky⋯⋯」低聲嘆氣的男人吻了吻他的耳殼上緣。


「我們不是處男,這也不是我們的第一次,所以省省吧。」拒絕對方毫不留情面的冬兵抬起眼,望進還穿著一身圓領衫與牛仔褲的美國隊長,「⋯⋯不過我想脫掉牛仔褲的話,比較適合睡覺⋯⋯」


「⋯⋯我也很想脫掉你身上的燕尾服,Bucky,它已經破爛不堪了。」


至於幫忙對方脫掉衣服、擦槍走火,對新婚伴侶來說,也不是什麼特別之事。




***




「Tony,誰是我的媽咪?」


來了,這個價值百萬的問題!


掀起面罩的鋼鐵人停下所有手邊的工作,盯著在拆解玩具槍的小男孩,一般這個年齡的小孩不是應該拿著玩具槍,而非拆開它嗎?Tony回憶起同年時的自己,也常是看著豪宅的雕花電梯研究原理,讓佣人們對他讚不絕口,嗯,誰叫他從小就是天才,「這個問題你沒打算問問你老爸嗎?我是指比較麻煩的那個?」


小孩歪著頭看向他,「你不可以說屁股洞*。」


「你知道那是人體的一個部位吧?」翻了翻白眼,Tony戴回焊接用的面罩,「就是叫你不要說屁股洞的那個爸爸,去問他,他會告訴你你的媽咪是誰。」


「你不知道。」金髮男孩失望地放下手裡的工具,「今天是什麼都知道的JARVIS嗎?我想問他。」


JARVIS之所以什麼都知道是因為設計JARVIS的人是他好嗎?「嘿,我不是不知道,是我不應該告訴你,這是很重要的事,你爸爸們會在一個他們覺得合適的場合告訴你好嗎?」停下焊槍,Tony嘆了口氣再掀起面罩「你有在聽嗎?Joseph?」


「你不叫我Joseph。」小男孩訝異地看向他,「你都叫我Joe。」


「因為我需要你認真聽我說話,Joseph。」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件事上開玩笑,Tony試著讓自己嚴肅起來,這不容易,因為他本來應該是那個幽默風趣的叔叔,而不是說大道理的那個叔叔,那是Banner的角色,他怎麼能夠搶走說教的工作?要是Banner決定要為此變成Hulk懲罰他怎麼辦?


「Billy說,小孩都是媽咪生的,就像Wanda阿姨生下他和Tommy。」試著把自己的論點表達得更清楚,Joseph Rogers比劃一下自己的肚子,「而且我知道你和爸爸說過,我出生的時候你也在現場,你剛剛又說了,你知道我媽咪是誰。」


「Billy和Tommy有跟你說過他們爸爸的事嗎?」看不慣那兩個小毛孩看準眼前的小子有Steve Rogers的死心眼,搞得現在跑來打破砂鍋問到底,「下次換你問問看他們兩個的爸爸去哪了。」


「Bucky說不可以問。」把他剛剛拆開的玩具槍輕輕推到一邊,「他說Billy和Tommy的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男孩有些沮喪地抬起頭,「所以如果我問的話,他們會難過,他們如果去問Wanda阿姨,她也會傷心,Bucky說不可以讓Wanda阿姨太傷心,世界會毀滅,大家會死掉。」


「的確也是,但那並不是他們爸爸的錯,他們的爸爸是去⋯⋯呃,探索宇宙的奧妙。」兩個孩子其實並不和猩紅女巫一起住,她纖細敏感的情緒並沒有隨著快銀的陪伴好轉,忍不住對這小孩的善良稍有微詞,「你不問他們,但他們還不是追問你的媽咪去哪了?這一點也不體貼。」


「每個人都有媽咪嗎?」金髮男孩注意到Tony皺起眉,奇怪的是平常對方很喜歡他問問題,「你不高興嗎?Tony?」


「不,其實我的心情還蠻不錯的。」關於母親的話題的確是有點讓他疲於應付,「Joseph,那你覺得所謂的媽咪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自己也不擅長處理父母議題,父親啊,Howard就是那樣,不特別的親切,他想這小子的兩個爸爸應該好得多;至於母親,Maria一直是他與Howard之間溝通的橋樑,倘若沒有她,也許他會更早離開家,「其實母親不只是把你生下來而已,Steve或是Bucky都可以是你的母親,那比懷胎十個月生下你還要辛苦,他們做得也比懷胎十月更多。」


點了點頭,男孩伸手從工作台上把自己剛才推開的玩具槍零件又撈回面前。


「退一萬步講,我覺得Bucky可以給你的比任何母親都還要多,無條件的愛是很偉大的。」在孩子將玩具槍重新組裝起的同時從旁協助,看著看著,Tony不由得玩興大起,找來其他的零件開始跟著孩子一塊改裝起小水槍。



不過就在夜色升起後,鋼鐵人發覺事態有異:JARVIS一直沒和他回報任務狀況,雖說有Ross將軍在監控現場,如果需要支援他一定會即刻被通知,「JARVIS,一切都還好嗎?」


人工智慧並未向平時即刻反應,反倒是一陣突兀的沉默從人工智慧的廣播系統傳來。


「JARVIS?」鋼鐵人動手在螢幕上準備輸入強制回應的代碼,自從JARVIS從幻視那裡更新升級後,他的人工智慧常常給他一種翅膀硬了的感覺,「你有打算要回答我嗎?」


「⋯⋯Sir,我們收到Ross將軍代號為WS的MIA回報,我現在還在處理,我已經告知代號CA的特工,他正前往支援,目前依照CA指示對代號為CAJ的對象保密,第一時間沒有告知。」


WS是冬兵,CA是隊長,CAJ是他跟前這個金髮小男孩,「CA進行救援任務多久了?」


「超過兩個小時。」人工智慧聽來也有些許的緊張,「並且沒有其他回報,Sir,大樓現在被——」



「——被入侵。」Tony Stark看著生化手臂幾乎被卸掉的冬兵,帶著一身雖不致死但也夠怵目驚心的傷口走進他的實驗室,「我總有一天會弄懂你怎麼進來的,Barnes。」


「這是商業機密,Stark,倘若讓你弄懂了,我就該退休了。」走進來的褐髮男人雖然語氣輕快地在回覆未著盔甲的鋼鐵人,眼神卻是緊緊鎖著在一旁淚眼汪汪一臉擔心害怕的小男孩,「дорогая,過來我這裡,我很抱歉我來遲了。」


金髮男孩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冬兵的頸項,而蹲下身的冬兵也用右手將他抱進懷中輕聲安撫。


「是,我受傷了⋯⋯但那些都是小傷,看到你傷口就一點也不痛了⋯⋯」男孩該是低聲在問他的父親傷勢的情況,鋼鐵人聽不清楚,但能從冬兵的回答聽出端倪,「因為Joseph,дорогая,你是我的天使。」吻了小男孩掌心的同時,冬兵露出非常溫柔的笑意,那抹笑——Tony很確定——單是那抹笑就足以扳彎美國隊長,那是Bucky Barnes全副精神注意都給了眼前之人的笑容。


彷彿眼前之人是他的光、他的信仰。


「Barnes,你現在可是MIA,別忘了和隊長聯繫。」想到該讓其他在外苦尋冬兵的人,包括美國隊長,知道冬兵其實人好好的,「不然等下抱著你哭的金髮男孩就會變成兩個了。」


Tony的俏皮話才說完沒多久,就看見執著盾牌一樣一身狼狽的美國隊長從實驗室外頭走來。



在看見冬兵背影的第一時間,美國隊長便壓住頭罩側邊的通訊器開口:「我找到冬兵了,沒有大礙。」本來預測美國隊長會對他的親密愛人有一頓說教的Tony,正想離開屋內避免尷尬局面,但下一刻走過來的美國隊長只是蹲下身吻了吻冬兵的側臉,「你的通訊器都碎了,我以為——」


「那東西太吵了。」冬兵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很多人尖叫⋯⋯我沒辦法⋯⋯」


很快頷首表示理解的美國隊長站起身,終於注意到鋼鐵人也在場的他急忙道:「謝了,Tony。」


「下次想點別的溝通代碼吧。」鋼鐵人指著冬兵懷裡的美國隊長二世,「那小子第一時間差不多就猜出WS、CA的意思了,孩子本來最大的難題只是想知道他媽是誰,現在你們這樣一搞都嚇壞了。」


「媽媽?」完全沒想到孩子疑問來得這麼早的美國隊長晾高了眉。


「何不告訴他是Bucky懷胎十月生的?肯定不會有人會懷疑。」Tony望著還在安撫小男孩的冬兵,因為就連親生母親,也未必能做到比冬兵更愛自己的孩子。


為此,Tony Stark忽然抬起頭,看向一旁凝視著冬兵與金髮男孩的美國隊長。


「我認得你那副表情,Tony,別打歪主意。」



「若是這件事成了,你感激我都來不及!」他正在回想Stark工業聘用過最好的律師叫什麼名字。



--

沒有陰謀的一章,Tony想到辦法替隊長騙婚,但這段就不會寫了,Bucky自己已經說過大致上發生的事,下一章是一些與Rose有關的故事,會有黑寡婦與半自創角色的一點愛情故事。

番外篇名都是花~都是花~

目前寫稿的情況來看,會把Avenger High與Blue Jacket要補齊的章節寫完,所以順序應該就是Avenger High 18, 19, 20,然後Blue Jacket的三個番外(倫敦、阿爾卑斯山、咆哮突擊隊),後面第三篇會比較長一點。

接下來的順序可能會把Code 19的番外寫完,然後開始載HPAU吧,間歇性厭倦寫HPAU的時候再回來寫其他Bittersweet系列的AU文。

許願池點文系列會不定時出現在更新中~會先從1987粉小夥伴的鬼故事開始、1987年生小夥伴的甜文,最後在綜合各家的梗寫文,師生戀呀、拉郎Steve/Sebby的、老蚌生珠(?)之類的XDD

歡歡喜喜等彩蛋~歡歡喜喜等隊三~寫一堆文排遣等待的時光~~~

盾冬大法好~

【盾冬】【Baby Blue】Twenty-Two

Tongue-舌叔叔:

传送门: 【1~6】 【7~8】【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Baby Blue

 

The  end

 

TWENTY-TWO

 

   Steve从消毒水的味道里醒来。

    这种略带刺鼻让人喉管发痒的气味即使过了七十年依旧没有变化。

    半个小时前他才被注射了足够的吗啡,身上根本没有痛感,连躺在床上的感觉都轻飘飘的不真实。

    当他还是个小个子的时候医生从不给他用吗啡,他的呼吸道受不了那个,医生们只能给他用杜冷丁,剂量很少,手术的伤口常常发疼,晚上都难以入睡。

    而他现在倒是有点想念那感觉。

    身边没有人,只有仪器跟着心跳报出“滴,滴”的声音。他脸上还带着呼吸管。

     他维持着头微微偏向左侧的姿势,床头柜上的白瓷花瓶里插着格式的花,有半块没吃完的蔬菜饼干和倒扣着的书。那里放了张椅子,椅背上披着件米色大衣——那是他的衣服——而此时没人在那里。

    走廊里没有声音。床头挂着的是他的化名。SHIELD一向做足工作,喜欢美国队长的很多,想要拿他命的也不少。Steve实在很少躺到医院里,这大概是他在二十一世纪受过最大的伤。

    一颗达姆弹在他身体里爆炸开来,他在Bucky面前倒了下去,Clint和Tony差点乱做一团。Thor直接引爆了炸弹炸掉整个工厂,Bucky拖着他乘着炸弹的余威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再被Tony险险的接住。整个小岛被炸成碎片。

    有人拉动了门把手,Steve闭上了眼睛。

    那人小心的关上了门,走到床边。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带着金属臂细微的脉冲声。Tony曾给他展示过,金属臂脉冲的声音可以反映主人此时身体的活跃程度。现在那声音很小,Bucky应该是放松着的。

    书本被拿起来,手指擦在书页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开来。

   Steve刚才没瞧见书皮,想想Bucky喜欢读什么书,他还真没有头绪。那家伙以前根本不喜欢安静的停下来看书。

    “你打算再盯着那页纸再看十分钟?”

   Steve妥协了睁开眼,吗啡让他口干舌燥,声带像被磨了沙一样发出难听的,类似于影视作品里反派的声音。Bucky的头发长了不少,大部分被扎了起来,剩下一些短的落在鬓角两旁。他嘴角带着些许胜利的微笑,如果Steve再不睁开眼,他就只好主动去揭穿他了。

   Steve以前也玩过这样的把戏,但被识破还是头一次。

    “我想你躺了这么多天,再陪你玩几分钟也没有损失。”他把书合起来,放回柜子上,连书签都没有准备。

   Bucky拿了点水,用棉花给Steve润湿口腔。

    “几天?”

    “四个个星期,又十五小时。Clint说,是新记录。”Bucky把水放了回去,他跟Clint他们轮流来值班,当然大多数时候是他,复仇者们有意的只来待个把小时就离开。

    对于他来说看着Steve躺在床上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当医生推着几乎被染成红色的急救床冲进手术室,地上拉了一场串血珠,谁都不知道美国队长竟然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腹部几乎是被开了一个洞,百分之八十的脏器受损。Bucky被带去抽血,Natasha和Thor被送去治疗。回来后Sam陪他在手术室外坐了一个晚上,医生换了三次,其中Fury和Coulosn来过一次。

   Bucky想起一九三六年,长时间营养不良,生活作息紊乱,Steve吐血之后昏过去被送到医院,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了两个小时。那是他第一次给他签病危通知,他的手抖个不停,写下去的名字难看极了,刚实习的小护士没见过这副样子,手忙脚乱的安慰他。

     这一次脊柱严重受损。原本预备方案是将他冷冻等待血清修复,但被否决了。

    他们在他身体里搭了支架,用了维生装置。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医生们尽了最大努力。但他恢复得很快,血清的密码在他的细胞里完美的运行,起初的两个星期里切除了百分之二十的胃渐渐长好,肾脏开始自动修复。大大小小的拆除支架重构的手术一共六次。

    感谢上帝,在此期间Steve一次都没有醒来,没有知觉的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

    “医生差点要给你截肢。半截美国队长。”Bucky叹了口气,索性把头埋在Steve枕头里。Steve微微侧头,能闻到他头发上家里洗发乳的味道。任务第二天Clint和Sam就加入清扫小组,Bruce忙着清点HYDRA的科技,Tony开始应付大大小小的新闻发布会,带着墨镜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对付记者。Coulson开始跟他最讨厌的政客斡旋。

     没人问Steve的情况。但每天下午这些每天奔忙的人都会轮流准时出现。

   SHIELD停止了两人的活动,一开始他只被允许站在无菌病房外看着,等到情况稳定下来,他才能坐到病房里面。Steve的脸色一直很苍白。

 

    “抱歉。”Steve转过头吻他的发顶。他这句话说过无数次,为自己惹来的麻烦,Bucky暴跳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当然有权生气。

   Steve的左手插着针头,Bucky想握他的手,不行。受伤这事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唯一有区分的不过是程度大小。他们把命挂在告示牌,把血肉涂在枪弹上。

   Natasha断了根肋骨,正在好好养伤。Thor就躺在隔壁,获得了随时点餐的特权。

    以前想着怎么结束战争,现在想着怎样完美的完成每一次任务。

   Tony和Fury正在对HYDRA穷追猛打,他们一连掀翻了三个海上化工厂,让HYDRA的头领们都慌了手脚。

    有什么比一只暴跳的章鱼更有趣?Tony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把新型无人机的图纸发给Coulson。

    Bucky小心吻了Steve的唇,那口腔里没味道。所有的能量供给都来自挂在铁架上的葡萄糖水,和蛋白质稀释溶液。

     一个星期后Steve完成了最后一次拆除手术,并被允许挪上轮椅。

 

    Bucky推着轮椅,医院的走廊上只有几个护士来回穿行,轮椅在大理石面地板上滑行,发出疏疏的声音。

    医院后面连着公园,他们从后门出去,穿过一道长长的树廊,洋槐垂着白色的花穗。蝉鸣一浪盖过一浪。

     输液罐的导管撞着轻易架台。树廊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碎石板,石缝高低的错开来,里面钻出青苔了绿草。Bucky推得很慢,早晨的阳光挤过叶片洒在Steve的发顶。他坐着,美国队长有些憋屈的坐在轮椅上。

     这让Bucky只能看到Steve的发顶,让他想起布鲁克林的时候。

   Bucky停了下来,Steve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从后面走开,走近一棵洋槐。他弹跳力惊人,双腿一屈一伸,脊背绷直右手上伸,薄衬衫勾勒出整个优美运动的体态。

    Bucky摘下一串花,不由分说的戴在Steve耳边。Steve也没法躲,脸色微妙的任那一串花斜斜的挂在视线里,随着轮椅的振动一下一下轻晃。

     “Stephanie。”Bucky突然说。

    Steve插着枕头的那只手手指弹动了一下,说:“闭嘴。”

    Bucky憋着笑带他穿过了树廊。

     早晨公园里有不少晨跑的人,Bucky顺着鹅卵石路绕了一个大弯,把轮椅停在了湖边。然后走到旁边蹲下来。

    Bucky半蹲着,扭过身体吻了Steve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他吻得仔细而虔诚,阖着眼,鼻尖蹭过Steve凸出的指骨,用嘴唇擦过Steve的指甲。

    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Steve静静的看着他宣誓效忠。在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而Bucky从来都不厌其烦的这么做。无论是在少年的时候还是到了青年,他永远善于做Steve的守护者。

   Steve的手指动了动,蹭过Bucky的颧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缕棕褐色的头发然后滑下来。

     他没办法阻止Steve做这些,成为美国队长,替人民挨枪子。或许他以前可以,使点坏让他错过征兵选拔。

     “Cap……”Bucky喃喃道,Steve用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巴,Bucky直起身,不用扣住Steve的脑袋,轻轻吻上去。

    他决定待在他身边,这没有选择,有Captain America,就必有Winter Soldier。一个拿着盾牌,一个提着狙击枪。他要看着他。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Bucky说。

    “With you.”Steve轻笑。

 

=============END===============

 

【大概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