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人间悲喜剧S5:办公室(完)

stucky007:

43、枫糖糖浆

他们等了片刻。

交叉骨步下楼梯,走了10余步,突然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轰隆隆地关闭,将他们关在了基地入口外。

意料中事,3人交换眼神,回到大厅。

“现在怎么办?”克林特大声说,“如果我们跟着进去,里面一定会有埋伏!”

“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会来,”巴基懊丧地说,“我知道他们在窃听我……”

克林特顿时愤怒:“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算什么作战计划!”

“我指望着能把交叉骨控制住,本想利用他……”

巴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软木塞咬住,做了个手势。

史蒂夫将他的双手反剪,牢牢抱住他,克林特撸起他的左臂的袖子。

“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林特,”史蒂夫继续说道,“总会有办法,或许真的可以把这幢建筑物点燃……”

在巴基的大臂处有个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块,克林特把军用匕首用打火机烧了烧,在硬块上擦了圈酒精,果断地切进去。

“都是你们两个,”克林特继续说道,“一直卿卿我我,不干正事……”

他说着真的瞪了他们一眼。

巴基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哼声,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史蒂夫牢牢锁着他,亲亲他的耳垂,希望能减少痛苦。

克林特的手非常快,划开皮肤后没有多余动作,手腕一旋,挑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

用酒精和碘伏消毒,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巴基的右臂抵了一下,让史蒂夫放开他。

“好了,”巴基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丝丝痛楚,“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快点。”

史蒂夫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在突击路384号,发现一个恐怖组织窝点……是的,是的,你们进入女厕所,在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马桶上连按10下,前两次轻按,然后三次正常力度按,最后飞快地重按五下就能……不,我不是疯子,我是史蒂夫.罗杰斯,经常在电视上演讲的那个,高大、金发、蓝眼,支持率非常高,有最可爱的首席行政官跟着的那个……”

巴基苍白着脸对他笑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后胶着。

“顺便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吧,詹姆斯.巴恩斯,我的男朋友,我们晚餐、电影、约会都有过……无论怎样,赶快来就是,这关系到国家安全。”

“干得好,长官,”巴基靠在柱子上笑道,看史蒂夫挂断了电话,“祭出了一个无往不利的利器,我们的暴力机关会为了国家安全,连家庭主妇的高压锅都会拆了放在显微镜下仔细研究。”

克林特紧张地张望:“我不知道国家是否安全,但为了人身安全,我们最好尽快离开,又不可能真的烧了这里。”

他说着要扶起巴基,手在离巴基的肩膀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停住了,在部长那双蓝眼睛的诚恳注视下知趣地缩回去。

史蒂夫扶住巴基,三人飞快地溜出大厦。



“所以计划进行得很成功,”当手臂的疼痛稍微减弱,巴基就打开吹嘘的阀门,“果然,一旦我们绑架了交叉骨,九头蛇就会启动我手臂中的监听设备。得知我们要来莽撞地火烧基地,他们一定会正面迎击,严阵以待,如果能就此抓住史蒂夫的把柄就最好了——正好被警方抓个正着。”

他说着在史蒂夫的鬓角上吻了一下,后者在开车,本能地微笑。

“他们平时不监听吗?”克林特早就有这个疑问。

“告诉你一个机密,克林特,”巴基神秘地压低声音,“九头蛇其实真的很穷。”

“……所以?”

“如果保持日常监听,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这样的支出能省则省——否则你以为安全与对策中心为什么那么寒酸。”

史蒂夫和克林特有种莫名的屈辱感。

机关是抽水马桶,穷酸得没法对外勤人员进行日常监控,这样一个组织居然把国防部耍得团团转。

以后再也不能嘲笑斯菲人无能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种监听器一旦启动,会对身体造成强烈的负担,”巴基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为了保持外勤的健康和效率,只好尽量减少使用时间。”

这种理由还能接受。

“九头蛇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多么势力庞大,这个组织有着非同凡响的洗脑能力,比最严明的军队还擅长让人服从。这回我们给予他们重创,接下来国防部将重新洗牌,九头蛇蛰伏,但不可能就此把他们连根拔起。”

“没问题,巴基,”史蒂夫打断他的话,笔直地凝视道路前方,“我们会胜利的,我是……”

“要成为首相的人。”巴基把他的话接完,声音温柔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真的知道你们是一对,”克林特清清嗓门,“不用在我面前一再强调这一点。”

“巴基什么都没说,”史蒂夫在巴基之前就反击回去,“他只是……爱我而已。”

史蒂夫的话尾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再次,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成了被热恋期强盗绑架的人质——克林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天知道说出来后又会引发怎样的氛围。



托尔、娜塔莎和佩姬为他们接风庆功,小小的宴会设在部长办公室,打开香槟酒,酥肉小方和拌杂菜做冷盘,点心是电视上的快讯直播。

“警方本日成功攻破了一个非法武装据点,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民兵自治组织<九头蛇>的分部,众所周知,这个组织跟国防部有着至关密切的关系,内阁第一时间发声,国防部长下台,副部长尼克.弗瑞有望接任,但对于一个根植国防部多年的组织,弗瑞能做出怎样的有效制约,我们不得不表示怀疑……”

高脚杯相触,他们饮下冒着细泡的香槟。

“这个计划简单得出奇,也顺利得出奇,”托尔摇摇头,“你们的运气非同一般。在这场心理战中,你居然一直状态正常,巴恩斯,对你表示肯定。”

“巴基本来就很好,”史蒂夫再次在巴基出声前说,“我们彼此相爱,不会被动摇。”

“他们就是不让人说话了,”克林特低声对娜塔莎抱怨,“无论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他们引申为他们有多么好、多么相爱、多么相互信任……”

娜塔莎语气清淡:“他们处于蜜月期。”

言下之意是他们两个的前景究竟怎样还不好说,蜜月期过了才能知道结果。

“那也未必,”佩姬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下去,“在蜜月期里发现深刻之吻事件,搞不好明天就要闹崩。”

她的声音有点大,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对了,还有那件事,”巴基把笑意从脸上挪走,“你跟某个女孩有过深入灵魂的吻,她带给你无上的勇气,还改变了你的人生观,真是励志类电影的好素材。”

“两个小孩,自幼交恶,从敌视到共事,结下了奇妙的友谊,更成为倾心相爱的恋人,突破世俗的藩篱,收获难以言表的美妙爱情,”史蒂夫和煦地微笑,“你不觉得这个素材更加感人吗?”

甜言蜜语的小滑头,佩姬愤愤不平地想,让我真的要原谅他的了。

“那个女孩漂亮吗?”佩姬还有一点无法释怀,“是个有魅力的女性吗?跟你有其他的共鸣吗?比如说,她能看到你不为人知的优点……”

“我只知道她的发色,”史蒂夫无奈地说,“棕发……只见过她一次,连脸都没看清,姓名也不知道……”

他又转向巴基:“我们下班后去喝茶,我会做茶点,有种做琥珀冻的新办法,口感特别好。”

巴基板着脸点点头,算是接受。

“我必须要回去别墅一趟,”托尔放下酒杯,“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巴恩斯,可以跟我去取吗?”

巴基瞟了瞟托尔的眼神,一口气干掉香槟。

“当然。”



“本来我以为你是在说谎,”当他们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后,托尔停下脚步,“后来想想,你肯定不会用灵魂之吻来跟他比试,你心中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一直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因为你认为史蒂夫.罗杰斯爱你,却不会看得起你的人格。你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谎言来让自己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你找了那么个蹩脚借口把我叫出来,就是要给我做免费的心理咨询?”

托尔的目光有点悠远:“或许是习惯……我本来最讨厌的就是用说教来开导别人,我以前认为拳头和行动是最好的语言。”

巴基发自内心的笑了:“我同意以前的你。”

“我不同意,后来我发现语言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其用处,尤其是对人际关系而言。人类的本质是感性而轻信的,长久的支持和陪伴,有时候比不上<我爱你>更加有效。”

“你的弟弟又跑了。”巴基说道,用的是陈述语气。

“又抓回来了,”托尔板起脸,“我的父母会亲自看守他、开导他……不说我的问题,你心中一直怀疑自己没法得到真正的尊重,还对一个过去的吻耿耿于怀,为什么不把你也有过灵魂之吻的事真的告诉史蒂夫?我认为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

巴基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变成了婚姻咨询师,还是知心姐姐?”

“只是有感而发。”托尔深深叹了口气,似乎苍老了几分。

“你操心太多,”巴基那铁硬的心也有了几分不忍,“你看,你还不到40岁,看起来就像已经40多了。”

“……我是25岁。”

“……”

“你声称看过我的简历,没注意我的出生年月吗?”

“……”

他们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难以置信,”巴基吐出一口气,真心叹服,“你居然比我还年轻……有兄弟的人果然容易衰老。”

他瞅瞅托尔的脸色,又找补:“不过你还是非常英俊,有种沧桑、成熟、男人味的魅力,算是因祸得福,祝贺你。”

托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常年被兄弟锻炼出的耐性让他决定不跟巴基计较:“我想说的是,你最好跟史蒂夫谈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你吻过一个金发女孩,他吻过一个棕发女孩,你们各自都被各自的吻激励过,印象深刻……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凑巧了。”

就算是巴基,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托尔的意思。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托尔,听到自己大脑中的齿轮在嘎吱嘎吱地转动。

“你的意思是……”

“你记得金发女孩容貌、姓名或者其他的特征吗?”托尔干脆地挑明意图。

“当然,”巴基的攻击本能和防卫本能被托尔的挑衅语气调动起来,“她有双迷人的蓝眼……”

他消声了,发现自己是在为托尔的论点提供论据。

托尔恢复了被“弟弟”话题打击以前的沉稳,有条不紊地猜测:“虽然有点荒谬,但我可以试着推想,那个吻是不是发生在战场上?你身边只有极少的战友,或者是孤身一人,在寻找归队的道路。”

巴基不能否认。

“这种时候很容易发生幻觉,世界大战时有过这样的先例,误以为来犯的敌军是鬼魅,在海上的封闭空间里,把友军看成神话传说中的绝色美女……如果你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更容易发生这样的幻觉,你当时的身体状态是不是不好?”

极端不好,那个女孩也是,他们都有着磨人的伤势。

“我倾向于这是战场压力的一种,通常来说,就算致幻,也只会让你们把树枝看成敌军、误以为不远处有干净的水源……还不至于让你们把熟识的人认错。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和他都不是一般人,尤其会无意地在跟对方有关的事上冒傻气,有些愚蠢得突破常识的幻觉也不稀奇……”

不,还有瘴气,那丛林的瘴气,防毒面具里的解毒剂所剩无几,从开始就没能起到作用,那个女孩的可能也是这样。

说起来,以女孩而言,她强壮高大得不可思议。

“我勇敢战斗过,”巴基喃喃道,“跟他一起勇敢战斗过……”

托尔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把巴基的心态看出了几分。

“是的,你是个勇敢的人,巴恩斯,”他那从来都有几分粗鲁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柔和,“跟你认识时间很短,但我知道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我不认为史蒂夫会看不出来。”

这件事的真相像一滴水,折射了所有的光辉。

巴基真正想起了光荣的感觉,那战火纷飞的过往,他作为一个勇敢的战士捍卫国土。

他的过去并不全是九头蛇的阴霾。

他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他是正直的青年。

他在卫兵的搜查下保护过史蒂夫和他的反战漫画。

他忠于友谊,古道热肠。

他品尝过美酒的滋味,苦酒的味道虽然苦涩难忍,但曾经的美妙不应该被否定和掩埋。

命运青睐于他,在他一步步走向第三基地、走向九头蛇之时,也把史蒂夫交付于他。

巴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酸涩、激情、火热、寒冷、甜蜜、清苦......纷沓而来,将他的身躯填满。

他这么沉寂了几秒,终于正视托尔:“史蒂夫当然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为什么会那么爱我?我们深爱彼此,互相信任,是老同学、好朋友、甜蜜伴侣……给你个建议,托尔,别总是板着一张脸,你和你的兄弟要多学学史蒂夫和我,甜蜜是制胜的法宝。”

“……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但有时候真的很欠收拾。”



史蒂夫沉吟地看眼前的文件,内阁席位空缺,要在几个部长中角逐出两名幸运儿补入。

他的男朋友、行政官敲了两下门,不待邀请就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

“快下班了,”史蒂夫冲着他微笑,“要去看电影吗?新片上映了,我有部想看的……”

“我很受伤,”巴基打断他,“我还是不能对你的灵魂之吻释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史蒂夫做了个深呼吸:“在军队里,我跟友军失散了,独自在丛林中行军,准备去V7纵队报道……”

巴基截断他的话:“总之我很受伤,除非你把全身都涂满枫糖糖浆,让我吃掉,否则我永远不能摆脱这个阴影。”

糖槭的树干中含大量淀粉,寒冷时成为蔗糖,温暖时化为甜蜜的树液,在树上钻孔,取出树汁熬制成枫糖。枫糖有着经典、传统的浓香,许多人喜欢用它代替砂糖来加入咖啡。

史蒂夫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忍住脸红。

他红着脸正色道:“为什么不在你的身上涂上糖浆,让我吃掉?你更可爱,更好看。”

“你才是更可爱的那个。”

“不,还是你可爱。”

“你可爱得让我发笑。”

“你太可爱了,如果可爱能发电的话,我们的能源危机就可以靠你了。”

……

他们把肉麻当风趣地腻歪了一阵子。

“所以,那个吻真的那么好吗?”巴基漫不经心,“有多好?把你的魂都亲没了,是不是?”

史蒂夫不明白巴基为什么又提到那个吻。

巴基敲敲桌子:“你当时是不是很想把她按倒来一发?”

“不,”史蒂夫坚决否认,“那是在战场上,环境很恶劣,我不可能有那种想法。”

“哦——”巴基拖长声音,知道史蒂夫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全部事实。

史蒂夫烤狼肉时用了香茅草来调味。

香茅草,又名包茅、柠檬草,有柠檬香味,口感清凉,是很好的香料和调味料,还是提升女性气色和魅力的化妆品原料。

同时还有催情功效。

不至于让人发情,但在双方都有意的时候总会有点助力的效用。

他们当时就很轻易地被那个吻挑起了情欲。

现在想想,在餐厅的地下车场,他们突然感到对方很有性魅力,被一个将触未触的吻弄得神魂颠倒,次日就干脆利落地上床,或许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潜意识认出了彼此。

认出了对方是在那个丛林中的“女孩”。

“史蒂薇,”巴基亲昵地叫道,“如果你做个听话的乖乖,涂满枫糖让我吃掉,我会有所回报,比如——把自己捆起来,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史蒂夫明显不淡定了,被巴基突然的杀手锏弄得目瞪口呆。

墙上的挂钟响了数声,下班时间到了。

“怎么样?”巴基得意洋洋,“自己躺好,过后你可以得到一个任你为所欲为的我,你可以把我按到落地玻璃窗上,正正反反、上上下下地玩弄我……”

“这里没有枫糖糖浆……”

“我带了。”巴基大气磅礴地把一罐糖浆扔到桌上,发出“蓬”地一声。

史蒂夫没乖乖躺好,但巴基忍耐不住把他从办公桌后面捕捉过来压倒在地板上剥衣服时也没反抗。

“那个吻怎么样?”巴基喘息着问,“是不是你的指路明灯,让你的战场生涯从此有了色彩?”

史蒂夫浑身都是糖浆,正被巴基“吃着”。

“那不是两性之间的吻,”他迷迷糊糊地招供,“是蕴含着战争、血腥、理想、纯洁、善意的吻,是很美好的……”

巴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想多听听你说那个吻。”

巴基的低语在安静地室内响着,史蒂夫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他们在昏暗的室内对视,窗外的夜灯逐渐亮起来,像星河一样包裹着这里。

他们接吻,眼睛里清晰地映照着对方的倒影。



正文完结。


PS:有个谜语,谜面是:史蒂夫和巴基,打一种动物。谜底是:对虾(瞎)


【盾冬】神探巴恩斯(一发完 萌向日常)

青兔:

【盾冬】神探巴恩斯

前几天又在重看神夏了,于是诞生了一个萌萌的脑洞~~短,一发完~~

 

01

冬兵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他喜欢穿女装了,或者不喝牛奶改喝可乐了的这种奇怪。

 

而是他变得喜欢观察人了。

 

观察人也就算了,他一直有很敏锐的洞察力,无论是二战时期的狙击手还是作为七十年以来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他向来有双如鹰隼般的眼睛。

 

问题是: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来。

 

 

 

 

02

 

最开始被注意到这种变化的是在一次来自阿斯加德两兄弟的友好外交活动中。托尔挥着锤子单手搂着最近好不容易才哄回家的弟弟,神采飞扬地出现在复仇者大厦里。

 

虽然我们长着两只角的二公举在落地后就傲娇地挣开了兄长的怀抱,不过能看得出他还是有些高兴的。这是正常人都了然于心并且不会点破的事儿,气氛也挺温馨,毕竟这次洛基没拿着他那根权杖大喊着“Kneel” ,然而向来保持缄默的冬兵突然开口了,他说话足以让复仇者们惊讶,然而更加惊恐的是,内容:“从那个绿披风的膝盖程度和他刚刚捂着腰的动作来看,他昨晚应该给那个红披风的擦了地板。”

 

他的语调很慢,声音也极平静。让人觉得他似乎就只是在说“今天早上他只喝了三杯牛奶”这样的鸡毛小事。

 

托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毕竟他对擦地板这档子事很了解,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一下了冬兵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接着问托尔:“你们真的有啊?”

 

下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克林特,然后娜塔莎,猎鹰,班纳博士,最后是当事人中的一位,气氛迅速变得尴尬起来。

 

洛基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这表情很明显地告诉众人冬兵所说的都是事实,他和雷神真的有那啥那啥,难怪,难怪。洛基恶狠狠地瞪着仍然不能理解什么意思的兄长,托尔当然注意到众人诡异的眼神和托尼已经憋不住的大笑,可是他并不懂,不懂就要问:“巴恩斯先生,我弟弟没给我擦地板,我可舍不得让……”

 

“托尔你给我闭嘴。”洛基再次恶狠狠地打断了托尔,耳根后红了一大片。

 

“弟弟你怎么脸红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第一次来……哎,洛基!洛基!对不起,吾友,我们得先走了。”托尔冲着复仇者们一鞠躬,举着锤子追向已经羞愤而逃的弟弟,一道强光闪过,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贾维斯为他们烤制的鸡腿还在烤箱里滋滋地转着。

 

冬兵很坦然地从目瞪口呆的复仇者们面前走过,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身影渐渐隐没在走廊里。

 

“shit。”萨姆大声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03

 

刚刚下飞机的史蒂夫就接到了他战友们的热情招待,或者说投诉?

 

史蒂夫一开始吓了一大跳,因为所有人的表情都似乎在告诉他,他家的小鹿仔出事了,他临走前先是千叮咛万嘱咐了冬兵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喝牛奶不要看托尼给的奇怪的片子,然后又千叮咛万嘱咐了复仇者们要监督冬兵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喝牛奶不要让托尼把奇怪的东西给他看。

 

他一脸焦急地问:“巴奇又出什么事了吗,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现在在哪儿呢?”

 

“不,队长,他很好,你不用担心。”娜塔莎回答。

 

“那太好了,我先去找他了!”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地看着甚至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的美国队长消失在走廊尽头。

 

“shit。”萨姆再次大声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04

其实一开始大家发现冬兵喜欢观察推理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特别是他羞走了阿斯加德二公举之后,但是在屡次遭受到巴恩斯中士毫不留情面的伪人身攻击后,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

 

“萨姆昨晚给自己来了一炮,并为自己没有找到女朋友耿耿于怀。”

 

“娜塔莎昨晚在房间里练习芭蕾舞,为了能让克林特看到自己翩翩起舞的样子。”

 

“哦,克林特昨晚也给娜塔莎擦了地板。”

 

“托尼很不开心,可能是因为昨晚和早上都没有吃到甜甜圈,更可能是因为他为这事和他的管家吵起来了,单方面吵。”

 

“你们认真的?” 史蒂夫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战友们。

 

“难不成我们编出来好让你和你的小男友一起羞辱我们不成?”克林特捂住脸嚎叫。“别再让他说话了,行吗队长?”

 

“巴奇愿意说话这是件好事情,等我弄明白后会和他说说。”史蒂夫依旧有些云里雾里,但他明显体会到巴奇做的有些过分了。

 

“嘿,托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史蒂夫问那个一直没说话也没抱怨的钢铁侠,这不是他风格。

 

“大概有点吧……我当时看完后也有点魔障,但没像你家鹿仔那样。”托尼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着众人。

 

“你给他看了什么?”复仇者们齐声问道。

 

“很火的!就是更新有点慢,呃……《Sherlock》。”

 

 

05

冬兵刚执行完一个新任务回来,自从他迷上演绎法后觉得完成任务也变得有趣了许多,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隐秘的角落里,等着目标来临的同时,眼睛不停扫描着空气里的一切活物,包括人,包括动物,他分析这个人要登上哪一班飞机,也推理那只猫是不是刚刚进过食,他喜欢推理,喜欢《Sherlock》这部片子,也喜欢大侦探和他的医生。就是怕史蒂夫知道会不开心,他临走前说过自己不能乱看托尼给的东西的。

 

他把钥匙钻进门孔里的前一秒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史蒂夫自己似乎给战友们造成了一些困扰的事情。

 

他换好拖鞋走进他们布鲁克林的公寓里,DVD机里正播着冬兵熟悉的那段悠扬又绵长的神夏主题曲,他心里一咯噔,看见史蒂夫围着围裙在水池子旁洗鱼和蔬菜。他悄悄走过去,轻得像只贪嘴的猫,却在偷袭之前被有着四倍敏感度的史蒂夫捉住手,带进自己怀里,史蒂夫把手上的水往围裙上蹭了两下,摸了摸冬兵软软的头发。

 

冬兵抬起头来,望向深情凝视着自己的史蒂夫,奇怪道:“从你眼眶的发红程度来看,你刚刚在十分钟前抹掉了最后一滴泪。”

 

冬兵开始推理,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你哭了,史蒂夫?”

 

话音未落,冬兵便一把被美国队长抱住,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他感到金发男人温暖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以及空气里散发着那一点点的悲伤味道,冬兵很多时候都不能理解史蒂夫突如其来的悲伤,大概是因为他记得的东西比史蒂夫要少太多。

 

但他不会吝啬他的爱,爱永远不能用多少来衡量。

 

冬兵只微愣了一下,便以同样的力道回抱住史蒂夫,机械臂无意识地在恋人宽厚的背上轻轻拍两下。

 

“你看了《Sherlock》?”冬兵发问。

 

“对,我看到他跳下去那里了,Buck。”史蒂夫显然还沉浸在大侦探跳楼自杀的悲伤里。“我看见华生医生什么都不能做,就看着他坠落,坠落,就像……”

 

“就像当时的我一样。”他哽咽了一下才说出来。

 

“史蒂夫。”冬兵把埋在恋人肩窝的头抬起来,注视着史蒂夫蔚蓝色的眼睛,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吻,“夏洛克是为了救华生才坠落的。”

 

 

 

06

 

Tony在听说美国队长也入坑了之后,笑着把《大福尔摩斯》的碟子也送到了布鲁克林的公寓里。

 

当然,冬兵还是没能改掉推理人的习惯。

有句话这样说:“入坑容易出坑难。”

还有句话这样说:“所有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何况已经爱了快一百年的两只老冰棍。

 

 

07

 

一个只适合晒太阳和睡觉的下午,史蒂夫道:

 

“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我们下次假期就去英国吧,我们可以去贝克街看看。”

 

“我可以带上作战服吗?”

 

“Buck,这不是任务。”

 

冬兵扁了扁嘴,用他一贯不高兴的语气说:“不,我只是想溜进那个名字和你一样的编剧家里。”

 

Fin.


Je te promets(03、好了完结了)

吧唧一声菠萝就掉了:

03

“他们为什么不去结婚。”

托尼实在无法不吐槽,复仇者们决定玩一个游戏。两个人对视三分钟,以此来证明复仇者们感情深厚。

“一分钟了。”布鲁斯看了看表。

美国队长和回归的冬日战士正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钢铁侠感觉自己应该是想朝他们吐口水。

娜塔莎瞟了他一眼:“和你吗?”

“不,他的甜心可是有四倍的嫉妒力,”托尼不为所动,“我是说队长和冬兵。”

克林特在沙发上换了个更加懒洋洋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平摊的水:“只是游戏而已。”

托尼被他漫不经心激怒了:“那你为什么和博士连三秒都没能支撑?”

克林特思考了三秒:“可能是因为我们不熟。”

“你开玩笑吧,”托尼唾弃他的敷衍,“你看了娜塔莎十秒,她给了你一个过肩摔。”

克林特无言的揉了揉肩膀,娜塔莎在一边冷笑。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画面非常的无法直视。”布鲁斯冷静的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史蒂夫看着巴基的眼睛,巴基有点想笑,但看到对方认真的眼神后又忍住,他耸了耸肩:“嗨,史蒂夫,只是个游戏,放松一点。”

史蒂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神却没有移开一点。

他看到巴基的眼睛里藏着一种疲惫,那是从他恢复记忆以来就没有消失过的眼神,史蒂夫对此毫无办法。

巴基看得出来他的担心,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就像他们曾经会做的那样。

“我没事。”他说。

他不需要史蒂夫的愧疚,对他而言,最坏的已经过去,最好的正在到来。

“三分钟到了。”布鲁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看这副烧眼睛的画面了。

然而正在对视的两个人并没有理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已经三分钟了,你们赢了。”

还是没有反应。

托尼冷眼看着:“他们当我们不存在对吧?”

布鲁斯收起手表,这位让人尊敬的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实验室还有事,我先走了。”他实在抵抗不了这里越来越明显的粉红色气场了。

托尼翻了个白眼,潇洒的转身撤了。

娜塔莎因为早就见识过美国队长和他朋友的“深厚友情”,所以算是撑得最久的,但是她也快受不了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可以默默对视三分钟的人!

嫌弃交加的黑寡妇带着不明真相的鹰眼也退了,只不过她在撤退之前还帮他们打开了休息室里的音乐播放器。

队长,不用谢!

“…… Je te promets le sel au baiser de ma bouche,Je te promets le miel à ma main qui te touche,Je te promets le ciel au dessus de ta couche,Des fleurs et des dentelles pour que tes nuits soient douces…… ”

温柔的法国男人的声音在他们耳边流淌。

“这是首情歌吧?”巴基挑眉。

“……”史蒂夫什么也没说,如果他能捂住自己几乎要滴血的耳垂就能好了。

巴基看了他一眼,把视线移开了,如果被布鲁斯看到一定会朝他吐口水的:“我想起来一点,我掉下去之前,霍华德说你有事要告诉我。”

“……不记得了,都这么久了。”

“不可能,”巴基笑的胸有成竹,“你连七岁的时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盒子的花纹都记得。”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面了。实际上,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一首歌。”

巴基看了他半天,直到史蒂夫心脏都提到喉咙口的时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看着紧张的几乎要窒息的史蒂夫说:“如果这时候我说我法语的部分还没想起来你会不会揍我?”

史蒂夫无法抑制自己吐槽的心情:“是的,我会,你这混球,逗我很好玩吧?”

“也还好,”巴基憋了三次才把笑容憋回去,“你想不出这么浪漫的方式,告诉我是谁出的主意?”

美国队长三秒不到就把队友卖了:“托尼。”

“你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吗?”巴基手摸上史蒂夫的脸,笑容暧昧。

相比之下,史蒂夫真的非常尽职的做到了一个表白者应该有的表情,他很严肃的说:“知道……”

巴基提前一步吻上他,一吻完毕,他按着史蒂夫的唇角:“你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的对吧?”

史蒂夫只剩下点头。

我答应你接吻要雅谑,

我答应你爱抚柔如蜜。

我答应你天穹作被衣,

绣边缀花床夜温香袭。

PS.小彩蛋

躲在后门的全体复仇者们观看全程后,娜塔莎不由得发出感叹:“斯塔克,你们一家真是对美国队长的恋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应该甘拜下风。”

“……”托尼翻了个白眼,算是对她乱七八糟词语的回答。

——END

【盾冬】买房 Ⅳ (完)

DraiceStuart:

“我决定要买一套房子。”

 

在某日的“复仇者小茶会”的餐桌上,Steve Rogers, AKA Captain America ,向他的好队友们寻求意见。

 

 

 

I   II   

 

 

 

———————————————

 

 

 


 

“好吧,看起来挺正常——我是说,没有会冲你脸上喷火之类的生物。”Bruce看着Steve家的大门,犹豫地说。

 

Natasha哼了一声:“别忘了,你手里就有一只。Clint,去按门铃。”

 

再次哀叹着自己不幸命运的鹰眼颤颤巍巍的按响了Steve家的门铃。

 

“稍等!Bucky,去开一下门,我正炖着汤没法走开。”屋里响起Steve的喊声。

 

话音刚落,门开了,迎接他们的是Winter Soldier面无表情的脸。

 

“这是礼物,Torch和Prince,以及Torch已经不会再随便喷火了。”Bruce把Torch和那只不知道哪里跑来被取名为Prince的猫递给他。大狗兴奋地伸出舌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tianBucky的脸,Bucky一手一只提着猫和狗,在狗的舌头碰上他的脸之前丢到了门口的草坪上。

 

“进来。”所有人默默在心里擦了一把汗,跟着Bucky进屋。

 

很好,水果,一些零食,饮料和牛奶。所有人进门先望向客厅里的茶几,在看到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正常的食品以后,几乎每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Bucky盯着他们,递过去一个“你们这是什么毛病”的眼神,丢下一句“你们自己玩吧”转身进了厨房。

 

“你可不知道上次来你家是怎样的灾难。”Sam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不是这儿,但就在半年前Steve还说自己没钱买房呢。”

 

“毕竟多了一个人负担房费嘛。”Clint冲厨房挤了挤眼。

 

“哦!我可不知道老古董们还会玩牌!”Tony大大咧咧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从一大堆薯片下面抽圌出了两副纸牌,若有所思,露出一个Pepper看见绝对会冲他咆哮“收起你那肮圌脏的思想!”的笑容,“或许我们等下能教他们纸牌在这个时代的新玩法。”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Steve走进客厅,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招呼着一群吵吵嚷嚷的复仇者们吃饭。

 

“我要是用手机拍一张这个照片,能让Coulson替我干一个月的活。这个可是,啧,真的?我是说,围着围裙的Captain America?”

 

“得了,等会儿你还能吃到一桌子全由Captain America做的饭菜呢。”Steve笑道。

 

“希望今天晚上我不要饿肚子或者拉肚子。”Clint翻了一个白眼。

 

十分钟之后他就完全忘了这句话。“我的天,Steve,你是怎么在睡了七十年之后还能把饭菜做的这么好吃的?”他赞叹到,“看看Thor,他快把盘子给吞下去了。”

 

“吾友Steve。”Thor听到自己的名字,放下了手中的盘子,抬头看向Steve,“下一次晚餐定在何时?我好空出时间来中庭。”其他人都附和着看他,一脸迫不及待的想吃第二餐。

 

Steve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们的夸奖。其实平时Bucky才是做饭的那个,今天他说他不想做,所以只好我上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一致转向那个无视餐桌上的聊天正在低头奋力切牛排的人。

 

“Bucky?!”

 

“Winter Soldier?!”

 

“嘿,你们可不要不信。Bucky做的东西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做的这些和他做的那些比起来,就像——”Steve想了一下该用什么来比较,“——就像拿我做的这顿和上次的冷披萨比一样。”

 

看着Steve一脸自豪,当然所有人都不信,只当那是Steve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直到下一次茶会上Steve说服Bucky露了一手,从那以后复仇者们再也没吃过街头那家糕点房的甜点了(难怪每次Steve都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们陶醉在那家店的马卡龙里)。

 

酒足饭饱后,Tony坐不住了:“来吧,饭后小游戏,用你们刚买的纸牌,我有个好点子。”

 

“Tony。”Natasha警告,“不要乱来。”

 

“不,我可没乱来,只是国王游戏而已。”Tony无辜地看着Natasha。

 

“什么是国王游戏?”Steve问,Bucky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

 

“来吧来吧,一起来玩!我给你们讲解!”Tony立刻高声怪叫。

 

 

 

结束了几轮游戏,大家都累得瘫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无聊的电视节目。Steve看上去有点焦虑,屁股在沙发上挪来挪去,Bucky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削了一个苹果递给Steve,Steve紧张的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Clint仍朝他抱怨着“那不公平,我一次国王都没抽到!”往嘴里塞抹茶饼干,然后目瞪口呆的看见Steve猛地站了起来。

 

“Bucky,我有些话想和你说。”Steve摆出那种标准的马上就要拎起盾牌上场杀敌的Captain America脸。在这儿?被点名的Bucky抬起头茫然地无声询问着。“就在这,在我们的所有朋友的面前。听着,很长一段时间,你试图改变自己,为了我,试图去成为曾经的那个James Barnes,我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你瞧,我曾经一度确实想让那个Barnes中士,我童年的好伙伴,战场上的好战友回来。可事实是,那没必要。人都会变,哪怕是我,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就和七十年前冻进冰川前一样毫无变化,然而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某些最本质的、最重要的东西不会变,你常常意识不到那些,但是我能瞧见,Bucky,在影院,在公园,哪怕是在最开始你拿着枪冲我扫射那会儿。现在的你是Winter Soldier,不要让这个称号的过去束缚你、拖累你,七十年前的你能让Barnes中士变成美国的象征,时代的象征,大无畏的象征,自我牺牲的象征,变成Captain America最好最默契的伙伴,现在的你也能,你能让Winter Soldier变成Captain America一样的英雄,因为哪怕你不愿承认,你仍是James Barnes,这一点从未变过。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我爱你,一直,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代号是中士或者是冬兵,永远,我爱你。”

 

说到这里Steve停了停,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James Buchanan Barnes,Winter Soldier,无论哪个身份,过去、现在或者是未来,你永远都值得最好的、最好的。我可能无法给你最好的,但我会努力给你更好的。所以,Bucky,你愿意嫁给我吗?”Steve一边说着一边半跪下来,手里多出了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戒指,看上去比面对十个红骷髅还要紧张。

 

客厅里一片寂静。大家近距离—观赏—着美国队长的求婚,都像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迎面撞到了墙上一样震惊着说不出话。

 

Bucky站起来,瞪着Steve,仍在消化他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

 

“你应该尖叫着跳起来答应他——”显然Tony是最快反应过来的那个,Bucky手一抬,Tony感觉到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顺着他的喉咙飞过去,转头一看,Bucky刚刚用来切水果的刀子此刻正颤巍巍的插在墙上。他立刻坐直,对着嘴巴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最终,Bucky不安的小声说:“我不值得最好的,Steve,我不值得。”然后犹豫着,“但是我想要,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

 

然后Bucky直接把自己的手指戳进了Steve举着的那枚戒指。

 

 

 

尽管一整个晚上都在被迫观赏准夫夫秀恩爱,Clint依旧觉得他这是有史以来参加的最棒的party了。

 

好吧,除了在巴黎满是超模和美食的那次。

 

然而很快,在三个月后,Steve和Bucky的婚礼那天晚上的party成为了他一生的TOP 1。

 

他向Natasha求婚成功了。

 

 

 

-END-

 

 

 

———————————————

 

 

 

完结啦,国王游戏的内容没有放进正文,所以决定独立成番外。最后是来自寡鹰党的私心XD

 

 

 


美国队长-Hello, Is This Your House?

啊哒哒罗密欧:

标题依旧来自Explosions In The Sky的一首曲子。

文中的Emily是我在写审判时虚拟出来的Bucky的妹妹。

另外,大小Bucky的梗来自微博的一个画手,但时间太久了,我实在记不得ID,抱歉了。



1.

夏天开始前,Steve和Bucky一起去探望了居住在疗养院里的Emily。

虽然Bucky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但当他靠近自己的妹妹时,却意外的感受到了奇特的爱意与平静。这与Steve不同,那是属于血族之间的默契。他们和Emily拥抱,然后给她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太高兴了。”Emily微笑道。

他们陪她去花园里散步。大多数时候都是Steve在说话,他们聊些生活上的事,比如天气、宠物还有巧克力蛋糕该怎么做。比起回想过去的事,Steve更喜欢谈他和Bucky的未来,比如说他很想买一栋房子,而不是继续住神盾局给他安排的公寓。

“可能是我太老派了,但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你知道,小一点儿也无所谓。”

Bucky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两人都知道他在听。为了配合Emily,两人都走的很慢,Bucky在暖烘烘的空气里看起来有点慵懒,时不时会很用力地眨一下眼。

他听到Steve提起房子的事,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

“是这样的。”Emily快乐地说,“我丈夫生前在乡下有一栋房子,我们搬去城里后就再没使用过了。这几年也仅仅是作为他姐姐家孩子的度假别墅使用,如果你们不介意它旧的话,我希望可以将它交给你们。”

Steve长大了嘴巴,“这……这真是太棒了!”

“如果你们喜欢。”Emily温柔地看着他俩。

Steve和Bucky交换了个眼色,然后迫不及待地向Emily询问了地址。

“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她调皮地冲他们抛了个媚眼。Steve笑了起来,而Bucky的嘴角也动了动,他挽住Emily的臂膀,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谢谢。”他礼貌地说道,然后在两人耐心地目光中,小声且笨拙地补上了一句,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最亲爱的哥哥。”Emily吻了吻他的脸颊。


2.

他们当然喜欢那房子。它甚至还有一个院子,虽然里面杂草丛生,但Steve坚信一个下午劳作,一定能将它打理干净。

房子的确挺旧了,外墙上布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好在里面都有加固过,Steve上下跑了好几趟,都没听见楼梯有过一声抱怨。

“噢,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就有人来看房。”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怀里抱着许多食物,一个小男孩正靠在她腿边,怯生生的望着屋子里的Steve和Bucky。

Steve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举起手中的钥匙,“对不起,是Emily告诉我在哪儿可以找到备用钥匙的,我们以为这儿没人。”

“不,是我来得太突然了。正好Bucky的学校提前放暑假,我就想带他来住几天放松一下。”

“Bucky?”Steve的目光落到那个小男孩身上。

“是啊,嘿,Bucky跟两位先生打个招呼。”

“你们好。”小男孩说完又缩回了妈妈身边。

“抱歉,这孩子怕生。对了,你们就是Emily在电话中提到的,Steve和……”她看到了一边的Bucky,“噢,天哪,你就是Bucky?不,我是说,大的那个Bucky?”

“是啊。他是。”Steve边说边朝女人伸出手,“我来帮你拿吧。”

“谢谢。天哪,我是说,这可真是太棒了,结婚的事我听说了,恭喜你们。”

“谢谢。”

“你们急着搬进来吗?我可以立刻带Bucky回城。”

“没关系,你们继续住吧,我们还得回去半点手续,可能要过段时间再搬进来了,而且我们在城里也有宿舍。”

“好啊。那,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Steve刚想谢绝,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一直黏着妈妈的小男孩不知何时黏到了Bucky腿上。于是他说,好的。


3.

小Bucky看起来很喜欢Bucky,他们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大的看电视,小的看漫画,和谐到Steve都觉得像在做梦。

“嘿,Bucky。”Steve试着喊道。

结果两人都扭头看他了,Steve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动。“来吃饭吧。”他笑着说。


“所以钢铁侠就抓着那东西直接飞走了?”女人惊讶地问道。

“准确地说,是飞到了太空里。”Steve发现Bucky,两个Bucky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有什么故事呢?”女人又将话题抛给了Bucky。Steve心知她并不知情,只是一片好意想要让Bucky参与进对话中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爱人捏了把汗。

Bucky回答说他的故事不适合小孩子听。

“没事的,Bucky也很好奇不是吗?”

孩子用力点点头,这还是他头一次露出这么渴望的表情。

Bucky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开口。他慢吞吞地说道:“以前,我离开过一段时间,然后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他很难说下去,Steve在餐桌下握住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

然而小Bucky提出了问题,他问他所谓的不光彩的事是不是和别人吵架、打架,然后弄坏了学校里的柜子。

“我猜是。”Bucky木着脸说道。但是他的眼里有点朦胧的狡黠,这让Steve忍不住大声咳嗽了一下。

“然后呢?”小Bucky催促道。

“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很多事情的答案,陷入了黑暗之中。”

Steve握紧了他的手,“但你还是回来了。”

“因为我不想让那些爱我的人失望。”Bucky平静地说道,“这就是我的故事,没什么特别的。”

“我喜欢这个故事。”女人微笑道。

“谢谢。”Bucky对她微笑。


4.

他们花钱买下了这栋房子。一开始Emily说什么都不肯收他们的钱,但拗不过他俩的坚持,只能以一个适中的价格卖给了他们。

现在Steve和Bucky有了一个家。他们决定把一部分家具和物品移到新家去,这样他们可以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回家放松。

他们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整理房子,Bucky在Tony的影响下对机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自告奋勇地跑去修了热水器。

Steve就做些木工活,比如修修篱笆,还有在院子里拔草。

和Natasha视频时,对方问Steve准备种什么花。Steve虚心求教问大家一般种什么。

“你知道,就些月季什么的。”Natasha耸耸肩,表示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于是Steve知道了她对这些也一窍不通。

Steve决定把杂草拔光,只剩那些天然的小雏菊和婆婆纳。他动作不快,等Bucky修完东西下来后才完成了小半个院子。

Bucky挽起衣袖,露出金属的手臂,就那么一扫,立刻拔下来一大片。

Steve抬了下眉毛,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两人暗中较起劲来,很快就让院子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我觉得我们得买点花种。”Steve心虚地评论道。

“那种红色的跟白色的叫什么?”Bucky问。

“哪种?”

“我不知道,总之就是Emily的疗养院里种的那种。”

“我猜那是蔷薇,不过还是问一下Bruce好了,他什么都知道。”


晚上的时候他们把沙发上的垫子全扯下来,然后坐在地毯上打扑克。

Steve输到第二十局的时候发现Bucky在作弊,他强烈地谴责了这种行为。Bucky却不以为然,认为打牌时出老千是很自然的行为。

“那是作弊。”Steve争辩道。

“那是技巧。”Bucky反驳,他甚至说Steve太老土。Steve气坏了,觉得这是Tony教他说的。

不,Bucky固执道,我觉得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5.

Steve生气地去洗澡了。

当然等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边看书边等Bucky上来时,他的气也早就消了。

Bucky爬上了床,身上带着家里沐浴露的味道。Steve放下书,对他说想养条狗。

Bucky表示赞同,他认为戈登雪达犬很帅气。

“阿富汗猎犬也不错。”Steve说。

于是他们拿着IPAD又看了半天,最终决定去领养一只浣熊犬。

“你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吗?”Steve问Bucky。

“我不懂,但我有点上瘾。”Bucky老实说。

“是啊,我猜这就是家的感觉。就修篱笆,做饭,遛狗什么的。”

“挺好的。”Bucky躺在枕头上说道。

他们关了灯,并排躺在黑暗里。在Steve放大四倍的耳朵里,拍打着树叶的婆娑声、池塘边青蛙的鸣叫声,以及Bucky轻柔的呼吸。

“我时常在想,Natasha说的,怪物的事情。”

“什么怪物?”

“就是我们大家,复仇者联盟,多少都有自己怪物的一面。”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Bucky想了想,打了个更容易明白的比方,“就像月亮一样。”

“有时候,”Steve清了清嗓子,“我也为自己的力量所害怕。你知道,就是那种自大感,因为生命在你手上太轻了,稍微一用力,可能就会犯下错误。我并不是一个普通士兵,Bucky。”

Bucky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我不想因此陷入软弱,我必须坚定,有时候我会担心,这会不会显得过于残忍与不近人情。”

“不。”Bucky坚定道,“不。”

Steve轻轻地笑了,他侧过身,和Bucky面对面。

“是啊,我明白。”

过了一会儿,就在Steve快要睡着的时候,Bucky又开口了。他说,我也是个怪物,但是我和你在一起。

怪物和怪物有了家,有了生活,因此即便他们在炮火中不断挣扎,却也有了那个回去的地方。他们挤进夹克衫,躲进屋檐下,努力过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得到小小的幸福。

半睡半醒间,Steve伸手将Bucky揽了过来。Bucky也抬起胳膊拥抱他,也许第二天早上胳膊会酸麻,可是他们并不在意。


END

【盾冬】时间的玫瑰S15B(原著向,HE,完结)

小棠:

恭喜完结!!!撒花!!!

本子封面帅到飞起,话说周边的小文具都是啥?


醉雨倾城:

S15

The Beginning

下(终章,完结)


真是没救了!史蒂夫揉了揉自己紧锁的眉头,宽慰自己说,冬兵现在起码看上去跟他离开家的时候一模一样,就着巴恩斯英俊的脸下饭什么的,也不是真的那么猥琐。

他想着,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角的牛奶,目光往下滑了那么一点点。

在美国队长的理智归位以前,他已经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他轻轻地吮着冬兵的嘴唇,用牙齿轻轻地摩擦着那些柔嫩的软肉,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趁着对方呼吸的间隙,破门而入,舌尖灵活地舔弄着他的牙龈。

他们从十三岁就认识了,从1939年到2014年,他们从未停止过迷恋对方,史蒂夫知道哪里是巴恩斯最敏感的地方,知道如何让他的小野兽动情而不能自已,他发誓他并没有想怎样,只是在这个到处都喜气洋洋的新年里,想好好地亲吻他离家数十年的爱人。

他终于撬开了对方的牙齿,舌尖闯了进去,一点点的,试图唤醒里面那位沉睡的小美人。

巴恩斯通常是甜的,带着一点点苹果酱或者巧克力牛奶的味道,也有时候那家伙会恶趣味地含块薄荷糖,弄得史蒂夫措手不及像被塞了一大块衣物防蛀剂一样。

现在,他什么味道也没有,史蒂夫记得他临走的时候,吃了一大块草莓芝士蛋糕,之后的一年多,他始终这么无知无觉地躺着,通过血管直接摄入葡萄糖和盐分维持生命,他敏感柔软又挑剔的舌头,为什么不抗议这种真正的虐待?

史蒂夫想着,不由自主地觉得那么难过,他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吻着他无知无觉的爱人,并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放任眼泪在新年的歌声里滑下脸颊,他不动唇地低声叫着他的小野兽:“巴基,巴基。”

他忽然觉得舌尖酥酥麻麻,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划过舌尖,一直传到他的心里,他的脑子嗡了一声,接着就像窗外的花园里一样,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片白茫茫。直到嘴唇尖锐的刺痛把他从失神中拯救出来,他一激灵,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美丽的蓝眼睛。

那是巴恩斯的眼睛,那是冬日战士的眼睛,在这半明半暗雪后初晴的早晨,呈现出一种隐约的灰绿色,像是失群的狼或者流浪的猫,冷漠,警惕,却隐约带着对家和伴侣的希冀。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史蒂夫压在他身上,他们鼻尖贴着鼻尖,距离只有一英寸。

冬兵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然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所有没加苹果酱或者巧克力酱或者枫糖浆的牛奶麦片都是他的阶级敌人,他望着史蒂夫带着红丝的眼睛,艰难地张了张嘴,连续两次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可……不会……给你买胡萝卜汁。”

史蒂夫笑了,他不得不望向天花板,免得眼泪不停地掉,把巴恩斯都弄湿了,像个雨里可怜巴巴的流浪狗。

冬日战士艰难地动了动左手,他的电子手发出愉悦的脉冲,像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摇着它的片状结构,渴望他的安抚,他伸手揽住了史蒂夫的腰,让美国队长那些结实有力手感超级好的肌肉代替他的右手,奖励电子手的忠心耿耿力挽狂澜。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肌肉微微有些酸疼,不过超人的感官仍然在,他听见外面叮咚叮咚的新年快乐歌,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我……又错过圣诞大餐了吗?”

史蒂夫握住他的手,再次深深地吻下去,牙齿舔过巴恩斯的小尖牙:“没有,这次没有。”

 

三月末,冬兵终于通过了一系列的身体和心理检查,医生认为,他的健康程度几乎可以媲美宇航员。除此以外,冬兵的超级感官和过去一样灵敏,精准的枪术也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只是躺了一年多,体能略有下滑,但有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陪练在,他大概很快就能恢复。

美国队长认为这些都不着急,他们错过了70年,此时春光正好,应该好好约会。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布鲁克林植物园樱花正盛,史蒂夫正忙活着铺开宽大的野餐垫,摆上一只精致的野餐篮,里面有照烧鸡肉的三明治,一大罐苹果酱和一大罐巧克力,一大盒蔬菜沙拉以及新鲜的橙子和苹果,冬兵站在他身后,靠着一棵高大的樱花树,呼呼地用吸管嘬着瓶子里的最后一点巧克力牛奶,阳光透过花枝,细碎地照在他半长的褐色头发上,他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望着远处草坪上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和追飞盘的大狗出神。

“也许我们也可以……”他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说。

史蒂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意曲解:“你生?”

冬兵翻了个白眼,动用了四倍自制力才忍住不用牛奶瓶砸死这个金发碧眼的超级英雄,史蒂夫已经站起来,吻了他的额头:“好啊,查尔斯太太的金毛刚刚生了四只小狗,我回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让我们领养一只。”

查尔斯太太是住在街口的女邻居,已经快七十岁了,冬兵总觉得她很眼熟,他皱紧眉,努力地挖掘着他那些模糊而幽深的记忆,想得都饿了。

史蒂夫笑着把苹果酱倒在三明治上递给他:“她母亲的名字是玛丽·莱克,1936年毕业于乔治·华盛顿中学,毕业舞会那天,她是你的舞伴,一直都很喜欢你。”

冬兵把目光从草地上滚来滚去的金毛猎狗身上挪开,凶狠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的队长。

史蒂夫忍不住吻上他的嘴唇:“也许……没有我这么喜欢,”

冬日战士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慷慨地揽住美国队长的腰,与他分享了最后一点甜丝丝的苹果酱。

春光正好,从冰雪中苏醒的玫瑰花已经含苞待放,冬日战士和美国队长走过了那么多山,越过了那么长的时光,终于重逢,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们分离。

战争已经结束了,迟来了七十年的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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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感谢所有一路走来的小伙伴,有风雨有纠结,最后,我们终于得到了美好的HE,嗯,感觉很幸福呢~

后面还有三个番外,大概后天开更?

《时间的玫瑰》应该会出本,目前本子本体已经差不多搞定了,印刷君正在打样中,特典和周边还在纠结商议中【强迫症伤不起……

于是,预售大概20号吧,目前暂定。

具体的预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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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广告下新坑《直到尽头》萌萌哒末世逗比小甜饼,最新章节戳这里

【盾冬】 city light 城市之光 番外二

蕉蕉的奇妙冒险:

 最后一个番外了,city light系列就此就跟各位说再见了,再见。关键时刻,还是拉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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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I L U

※时间线上,这个片段发生在正片主线故事和番外一的后半段之间。

 

Tony Stark平时听不见什么手机震动的,但是今天的时机刚好凑巧,他今天不在他那充满了机械润滑油香味音乐放得震耳欲聋的工作间,而是好好地呆在他那安静宽广视野极佳温度适中的办公室里。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和胡子在出门之前都精心修剪过,Tony人模人样地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杂志,内心绝望而无聊。但他不能逃走,因为这是他和Pepper约好的,每个月必须有三天出现在Stark公司的办公室里,激励他的员工,塑造自己的良好形象。

说实话Tony并不介意自己在员工心目中的形象如何,他也不介意自己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开发新能源的努力被人误解为三天三夜懒在家里和《体育画报》的封面女郎胡天胡地,平庸的凡人又怎么能理解天才呢,只是因为他答应了Pepper,在多年来他答应了她这么多事却没有做到之后,他希望自己还是能守住这么个力所能及的小小承诺。

Tony一般不会去看有关自己的评论,因为那些评论简直愚蠢无知到了他要笑出来的地步,但是这次的由不得他多看几眼,因为那本杂志用见鬼的图像处理技术把他老爹年轻时候的照片和他的照片放在了一起还用作了封面,Howard Stark年轻时和儿子面容相似,但是他更清瘦些,看上去也更绅士。杂志哗众取宠地印上了粗体的大标题:两位Stark,貌合神离的科技双子。

Tony很确定,就算他老爹是个脾气特别特别好的人,看到这种标题肯定还是会深受冒犯,因为你怎么能在杂志封面上随随便便地把一个人的儿子提一个辈分搞成他的兄弟呢,何况Howard的脾气并不好。Tony心里捉摸着要对这不识相的出版商做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他放下那本马上要倒霉的杂志慢吞吞地划开屏幕,心想大概是Pepper要安排他去做什么访谈参加什么拍卖之类的,因为一旦他人在公司,她就总是有数不清的事要他做,然而发件人并不是Pepper,当他读完那条短信的时候,反差让他一时之间没能做出反应。

我觉得Bucky大概有点烦我了。

发件人是他那位最近愚蠢地一头栽倒在爱河中的艺术家朋友Steve Rogers,Tony最近没怎么和Steve联系过,尽管如此,对于这突然发来的仿佛寻求心理开导般的短信他还是丝毫没感到惊讶,Tony只是很兴奋。

哦Steve,我亲爱的Steve啊。Tony提点精神从他那舒服的椅子里坐起身来,他兴致勃勃地发了回信:我就知道人人都会嫌弃你,那就赶快洗干净了到我这儿来吧,Stark工业的后门永远对你敞开。

他期待着Steve回一句“Tony我说过了别这样!”之类又严肃又羞涩的责怪,然后他就能顺着杆子一路对Steve嘲讽加嘴炮下去,因此在划开新回信的时候他特别高兴,但是这条新消息是Pepper发来的,私人邮件地址,公事公办口吻。

Tony,注意你的用词,不要骚扰Steve。

Tony把手机啪地拍在桌子上,见鬼,Steve学坏真快,作为一个一直致力于教他学坏的人,成就感和挫败感同时袭上心头:Steve,我很高兴你终于学会耍点阴招了,但是我教你不是为了让你把这些阴招用在我身上。

他重新抬起头来给Steve发信息,在电容触屏的手机上几乎噼噼啪啪地打字打出了声:转发给Pepper,你倒是挺出息?!

Steve的回复短信很快送达,还是那一句:我觉得Bucky大概有点烦我了。

你这是鬼打墙啊,Tony心想,反反复复跟我说这个有啥用,我又不熟悉你家那位。

你确定要问我吗?要知道除了你那些描述,我几乎不认识真正的Bucky。

Tony按下了发送键之后等了好久才等到Steve的回复,他猜想Steve大概是要礼貌而虚伪地说一些Tony的优点,但是Steve的回信短得像一截小尾巴:没别人了。

Tony想把手机摔墙上去。其实他是想把Steve摔墙上去,但是他没那个力气,也懒得弄个新手机,因此最后Tony还是稳稳地端着他的手机憋着笑回短信。

.

- 没别人了?Natasha呐?

- 她去巴西出差了。

- 实习生现在都能随便跑巴西去啦?

- Bucky说他觉得她跑那一趟没必要,他早就确认过她要见的那人和Facebook已经撇清关系了,可是Natasha似乎很坚持那儿有突破口,对方好像也只肯和她交涉,她就去了。

- 说这么清楚,你这是给我泄露Barnes公司的商业机密啊。

- Tony,别岔开话题。

- 你还真想跟我聊情感话题?你到底怎么他了,是不是天天脱光了他的衣服要给他画像,是不是。

- 他从来不跟我说“我爱你”。

Tony这次是真忍不住把手机扔到地上去了,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所以那个无辜的小机器没有摔坏,它只是发出沉闷的一响然后微微弹起。Tony冷静下来以后把手机重新捡了起来,心里捉摸着该怎么对付Steve这样的家伙。Steve总是让他失望,当他觉得自己能追到Steve的时候他无比羞涩但是又义正言辞地把他拒了,当他以为Steve会无比羞涩地遮遮掩掩支吾其词的时候,Steve直接把一般人说不出口的破事告诉了他,一般正常人能这么平静而迅速地把“我男朋友不说‘我爱你’”这种事告诉别人吗,尤其是告诉Tony,这是引火烧身,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就为这?我还以为你是失望他没背着你飞快地上树然后迎着太阳脱衣服浑身像钻石一样闪光呢。

- 我男朋友不是吸血鬼。

- ?!?!?!?!你看过啊?!

- 我不想和你说了,再见Tony。

- 别啊Steve,我教你,特别简单有效。

- 你亲测有效吗?Potts小姐说你跟她求婚的时候炸了一艘游轮,她其实一点都不高兴。

- 放屁,她可高兴了,而且你又没有游轮。

- 我也不会炸别的东西的,我是守法公民。

- 啧啧啧,有没有必要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说得好像我不是一样。这样嘛,他不说,你就把他按到床单里去收拾一顿,狠狠地,直到他服帖了为止,让他哭着抱着你的大腿说他爱你。哦对了Steve你是上面的那个吧?是吧?不是我可太没面子了我跟Happy打过赌的,他赌你是下面那个,你可以去揍他,我授权的。为了照顾你的感情我说得比较委婉但是你明白的?不准转发给Pepper。

他发完这条短信之后想象了很多Steve的反应,他会不会把手机像扔一个脱了栓的手榴弹一样扔到地上去,如果他在公共场所会不会砰地一下脸红再把手机藏进兜里,他会不会骂Tony一顿,或者揭穿这方法根本就不是亲测有效。总之Steve可能的反应太多啦,Tony享受着那些无限的可能性,期待着他给自己回短信。

但是Steve总是让他失望,这次也不例外,他很快回信了,就仨字:

- 知道了。

.

Steve把手机扔回枕头上,心里有点后悔他向Tony咨询这事儿,双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Bucky在他睡觉的时候就去公司了,Steve身边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最近Barnes公司正忙着和那个著名的社交网络公司交涉,Steve不知道具体进展如何,只知道Bucky和他父亲都被对方公司的CEO搞得非常火大。Bucky最近都是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昨天他回来以后再次反反复复地表示,今天真是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没有揍那个犹太佬一顿。

Steve指出这种发言虽然针对个人但听上去有些种族歧视的意味,Bucky没理他,他饿着肚子,在冰箱前面悉悉索索地挖东西吃,Steve也就不再说这些,他让Bucky先去洗澡,他会帮他搞一顿比冷牛奶更像样点的晚饭。

Bucky洗澡的时候Steve拉开冰箱和碗柜接着开始做三明治,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给西红柿和白煮蛋切片上,但是他心里忍不住心想他和Bucky在一起的过程实在不能说是很顺利。一个多月以前他终于把Bucky重新塞进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他终于告诉了他这些年来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他终于吻到了他,他原本有一肚子话想告诉他,结果当天深夜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去了佛罗里达;现在他终于搬进了Bucky的房子,他搬进来的当晚和Bucky几乎把床板都弄塌了,但是第二天,Bucky就开始了高强度且看上去简直永无休止的加班。

Steve煎了两片培根,然后用刀面把切成薄片的蔬菜和肉类送进面包之间又夹进两片芝士,对于晚上九点的食谱来说可能热量有点高,但是缺乏锻炼和高负荷加班让Bucky最近掉了不少体重,他需要摄取点热量。

Bucky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他直奔厨房,拉过一把椅子开始在Steve的注视下狼吞虎咽地塞三明治并很快把Steve制作的爱心夜宵吃光了,吃完之后才有空管一管他那往下滴着水的头发,Steve把毛巾温柔地按在他头上,Bucky接过毛巾问道:没啦?

Steve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吃的。你要还想要我可以再给你做,他起身走向料理台,但是Bucky也站了起来,说着不用了走过来,从后面掰过Steve的脸颊给了他一个煎培根味儿的吻,然后就冲进书房打开了电脑,继续处理他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

Steve忧愁地坐在客厅里在素描本上胡乱涂抹着,他的工作和Bucky的完全不同,闲起来可以很闲很闲什么都不干,他现在就处在这个很闲很闲的阶段,而对于Bucky的工作,他除了做个三明治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时间很快蹿过了午夜,而Bucky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黑眼圈越加明显了,裸着的上半身看上去也有点太瘦。Bucky对Steve这么晚还不睡觉表示了小小的惊讶和不赞同,然后他就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刷了牙,接着拖着步子走进了卧室,在床上自己的那边慢慢地侧躺下来并蜷起了身子。Steve紧跟着他洗漱完毕然后也跳上了床,Bucky面对着他,Steve伸手把他捞到怀里来,帮他按摩僵硬的肩膀和背脊,Bucky没啥表示,只是舒展开了眉头。

累坏了?Steve问道。

嗯。Bucky回一个短短的鼻音,他在Steve怀里动了动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并在找到之后就又缩着不动了。

睡吧,我爱你。

Steve没有得到回应,Bucky没有出声,他的呼吸均匀绵密,他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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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

这是Steve在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之后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他下意识地向床的另一边望去,然而Bucky已经不在了,Steve看了看钟,七点半不到。

于是他失落地躺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开始细细回忆Bucky在他们重逢的最近一个月里Bucky说过的话,最后得出了结论,他真的没对自己说过这句话,Bucky给他拥抱,给他吻,给他其他更多更好的东西,但是他没有对自己说过那句话。

Steve的心有点沉甸甸的,他回想自己搬到这里来以后的Bucky,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晚上都累得阖上眼半分钟就睡着了,一脸憔悴彷徨,Bucky没再主动给过他什么亲密互动。

他是不是有点烦我了啊?

Steve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到,自己搬进来的一个星期每天几乎就是无所事事地瞎晃,白天Bucky不在的时候就溜溜弯看看书画画画,晚上也是看看书画画画还有帮他做东西吃,这在一个成天加班到九点的上班族眼里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喜爱的形象,也难怪Bucky最近表现得烦躁疲倦又冷淡。

他大概是有点烦我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个Steve在床上独处的清晨缠绕着Steve本来就不是很明晰的思绪,直到他起床,吃完早饭,出去跑完步之后回到家里依旧没有离开,最后促使Steve把手伸向手机给Tony发了那封愚蠢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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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Bucky回来得比前一晚稍微早些,但是天色还是全黑了。他塞进了昨天1.5倍量的食物之后就快速完成洗漱跳上了床,Steve看着他拉上了窗帘又看了看表,九点。

我得睡觉,Steve,再不睡觉我会站着站着就晕过去了。

Bucky边说边钻进了薄被,Steve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现在?Bucky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问道,有点早吧?

Steve没理他,他也跟着风卷残云地把自己洗刷干净了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了Bucky,就算加班加到生物钟都有点紊乱了这人还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身上那股木质香味也并没有随着冲澡而消失,Steve用鼻尖从后面蹭着Bucky的颈窝,他想起来Tony早上发了的短信,他忍不住想起来啊,随着想到那茬,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有点快。

Tony表达得比较粗俗(尽管他自己管那个叫委婉,可Steve的世界观并不将那种表述称之为委婉,谢谢),但不得不承认,Steve心里是想过这个的,他在和Bucky住在一起没多久,而除了第一晚之外他每天就是抱着睡熟了的Bucky躺着,除了单纯的躺着之外什么都不干,就算对洁身自好的Steve Rogers来说这也有点难忍。

每天几乎总有那么几个时候,他早上醒了之后起床之前躺在床上迷糊的时候,他一个人边吃着午饭边发呆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在素描本上随手瞎抹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抱着Bucky又还没睡着的时候,Steve都会想起这事儿。他想起自己还没有搬过来之前作为客人到这房子里来的那几次,还有Bucky到他的公寓里帮忙理东西的那几次,无论是Bucky宽大平整硬度适中的大床还是他那软绵绵的脆弱老床垫上都留下了不少回忆。Steve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就好像那种对着图片上的大鱼大肉下饭的穷人一样憋屈。

他当然想要Bucky,就像他已经要过的那样,他想把他猛然按进床垫,想看他那老是不剪的棕黑色头发铺散在枕头上,有几绺因为汗水而贴在脸上,他想要看他那对水红色的嘴唇因为情欲和摩擦而变得更加鲜艳,他想要感受Bucky的大腿紧紧地贴在他的腰际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要听他用支离破碎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或是词不达意地求他满足他,还有那永远不知餍足地包裹着他的灼热和紧致,Steve一天要想这些东西想好几次,想得口干舌燥下身半硬起来,然后猛然被拉回现实世界,发现自己孤独地一个人呆着,甚至更糟糕的,他那触手可及的男朋友缩在他怀里,幻想中所渴求的头发嘴唇大腿一切全都就在手边,可是Bucky已经累得睡着了。

Steve不愿意这时候把他从梦中弄醒然后单方面地索取一通,因此这种时候他宁愿悄悄地把手从Bucky身下抽出来自己去厕所解决,或者索性不惊动他,躺在原地强迫自己睡着。

这可真是憋屈,憋屈极了。

Steve在脑内模糊地描摹着那个Bucky,那个被他弄得哆哆嗦嗦语不成声黏在他身上的Bucky,而且由于时间推移,那个Bucky的样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Steve心想该不会下半辈子都得靠这个越来越模糊的脑内Bucky来满足自己吧,真正的Bucky躺在他胳膊之间说话了:你能让我难得睡个安稳觉吗。

换在平时Steve大概会尴尬地往后挪一挪或者索性下床,至少别让某些部分继续顶着Bucky影响他休息,但是Tony的短信闯进了他的脑子,Tony以前教他的所有坏玩意儿都闯进了他的脑子,于是Steve这次没有离开,一点儿也没有。

Steve没有出声答应,他用自己因为脑子里想的事而渐渐硬起来的部分缓慢地在Bucky尾椎附近蹭来蹭去,向下滑一段又收回去,这样反复了几次之后他能听到Bucky的呼吸开始乱了节奏,他不安分地小幅度转来转去,似乎有点要是Steve不下床他就下床的意思。Steve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上半身杜绝了他逃走的可能性,然后变本加厉地在他身后顶他。

他知道Bucky喜欢这个,他要是不喜欢也不会流那么多眼泪求他进来了,虽然Steve知道那玩是生理性的泪水,而Bucky只是身体结构长得恰好特别能流眼泪,但是他心里还是乐意把这理解为Bucky喜欢他下面那活儿喜欢得都哭了。

这种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是折磨还是亲昵的举动维持了好一会儿,Bucky最终压着嗓子结束了沉默:要上你就快点。

Steve咬住了他的耳朵: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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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心想,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反正肯定已经不能满足Bucky“今天早点睡”的要求了。Bucky没他这个闲心还能考虑现在几点的事,他从Steve身上滑下来,向前栽,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Steve伸手扶住他的腰,他想说这个姿势大概会搞得比平时更疼,真是对不起,他想说你要不要趴下我帮你揉一揉腰,因为骑乘位使他这次比往常几次进入得更深,感觉也更强烈,他有点担心Bucky第二天难受得要命,更别说这是他们今天晚上的第三轮了。

Bucky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刚才坐在Steve身上的时候他说了不少自己清醒的时候听到了大概会原地爆炸的胡话,但是现在理智正在慢慢回到他的脑子里,Bucky疲累而亲热地蹭着Steve颈部的皮肤,偶尔轻轻地咬一下。

你要躺下休息吗?Steve问他,Bucky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一下,大概因为今晚Steve前两次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们就很快非常激烈地进入了下一轮,Bucky说:不要,等一会儿我要去浴室,冲一下,然后我就真的要睡觉了,Steve——

他凑近他的耳边,舔他的耳廓,咬他的耳垂,在整个耳朵的所有地方印下细碎又湿润的吻,他接着说:我爱你。

Steve全身字面意义地抖了一下,这动作传到Bucky身上,Bucky有点奇怪:怎么了?

Steve伸手抱住Bucky,也就是说把他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胸上,Bucky重新问了一遍:怎么了?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Steve说,第一次说,是在床上,在凌晨一点半,在我们上床之后。

哦,Bucky有点迷惑地说,我第一次说吗?

第一次啊!

倒不是说Steve非得希望Bucky第一次说这句话得有玫瑰,烛光,戒指,诸如此类的东西,只是既然他察觉了Bucky从来没说过这句话,Steve不由得猜测对于Bucky来说这句话是不是具有更特殊更重要的意义,因而得在特殊的场合做了特殊的事情之后才能获得。

而现实竟然就跟Tony教他的一样:你在床上把他办踏实了,他就会哭着说他爱你,Bucky这次确实也流了不少眼泪,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Bucky没抱着他的大腿。

抱歉我以前没说过吗,Bucky亲亲他的鼻子尖,然后你其实已经为了这个心碎了?

说实话,是有那么点,Steve承认道。

作为一个刚才流了这么多眼泪的人Bucky现在显得也太游刃有余乐在其中了,他笑起来。好吧Steve,别伤心啊,我可以补给你的,我爱你,我爱你,怎么样,我说了两次了,我爱你,现在三次了,够了吗?

Bucky坐在他身上,他们身体的某部分依旧连着,Steve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一遍遍地说这那句表白的话,最后Steve抓住了他的手,Bucky挑挑眉毛看着他:觉得够了?那我下床去冲澡了。

Steve凑上去咬住了他的下唇,Bucky很配合地回吻了他,但是随着吻的深入Steve的手也开始向下移动,Bucky抓住他的手腕:不不不Steve,太晚了我真的得睡觉了。

这句话你今晚已经说过两次了,Steve没有理会他半真半假的阻碍,前两次都是假的,那么我猜这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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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Pepper,问你件事啊。

Stark工业的CEO抬起头看着自己闲闲无事的男朋友,前上司,办公室里的多余之人,她不太耐烦地答道:问。

Tony看上去有点焦虑,他在Pepper的桌子前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却一直不问,直到Pepper开口到:你再这样我就回去把你周仰杰的鞋跟都锯断。

太残忍啦!Tony在心里大叫,同样是周仰杰爱好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乖乖地坐在一把形状奇怪的椅子上,自从三年前他给Pepper错送了草莓当做生日礼物之后,他就明白了Pepper说过的事儿就真的做得出来。

我跟你求婚那次啊,我不是把游艇给炸了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那样做?

Pepper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关心这个?

Tony说:我能不关心吗,那关系到我的求婚诶!你到底是因为我炸了游艇答应的还是因为那个超级大的戒指答应的?难道其实不是因为游艇?

Pepper看着他,看得Tony背后发毛,她说:你问这种问题,我在考虑要不要收回我的决定了。

别呀?!Tony叫道,你答应了,答应的怎么能反悔呢?!

世界上就数你没资格跟我说答应了不能反悔这码事,Pepper说。Anthony Stark,我答应是因为那是你,因为是你跟我求婚了,我等你说这话等了六年,我爱你,不管你给我一个易拉罐拉环还是有没有炸掉任何东西,我都会像个傻瓜一样说,我答应。

Tony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啥,Pepper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Steve给我发短信了。

他有什么事吗?

他在问我游艇的事……呃,别紧张,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炸掉游艇的,不过他好像在考虑求婚的事……他这是急着自杀啊……

他的情感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吧,我看他今天发的照片都满面红光,Barnes面黄肌瘦,啧啧啧,Steve挺阴的嘛。

说到这儿Tony觉得有点什么不对,他抬头看向Pepper, Pepper一脸淡然,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Steve有情感问题!Tony受伤地说,我还以为他只问了我呢,结果他是群发的?!

不,Rogers先生只是时候给我转述了一遍,顺便一说Tony,我觉得你提的那个建议不太实际,就好像我一直想听你说一声“我爱你”,但是你肯定不希望我把你摁在床上办踏实了来换这么一句对吗?

Tony看着Pepper:我跟Steve说了不能转发给你的!而且我刚才已经说过“我爱你”了!

我没听见。

就接在你说了“我爱你”之后说的!

那是一句嘟囔,不是“我爱你”。

我刚才说了的!

我没听见。

 

END




[翻译][美国队长同人] 逃离纽约

不吐槽就会死:

题目:逃离纽约

作者:beardsley

授权:哦也我要来了!还有作者给了我她所有文的授权!我要挨个翻一遍!

CP:盾冬盾,再次,在我看来稍微偏盾冬一点

分级:NC17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69606?view_adult=true

译文2万3千字一发完。



回想起来,Steve或许早就该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

事情开始于周一清晨,他看见Thor一丝不挂地游荡在大厦周围。

问题在于,Thor裸体巡视大厦的事实本身如今已经没什么值得震惊的了。新奇感早就消磨殆尽,Steve已经能对当众裸露见怪不怪,这让他倍感自豪;他甚至不再遮挡双眼,所做的只不过是在和Thor说话时小心翼翼地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在其它时候则避免望向Thor除了脸之外的剩余部分而已。三个多月以来,他既没惊喘或尖叫,也没发出其他令人尴尬的声音(除了他撞见Tony、Potts小姐和Mark VIII一起胡搞的那次,针对这场意外,Steve一直在练习选择性遗忘技能,就算是面临着酷刑的折磨和死亡的威胁,他也会坚决否认自己曾经目睹过任何类似景象)。

【MarkVIII是Tony的某套盔甲,你丫真会玩呀Tony……】

因此,当他走出电梯,来到大厦的公共楼层,双眼遭到来自裸体索尔高达二百余磅的冲击时,Steve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嗨。你看见Natasha或是Clint了吗?我们本来应该进行模拟战演习的。” 

Thor似乎需要花一点儿时间才能将注意力恰当地集中到Steve身上。他露出微笑,却不是他平常那样永远处于状况外的明媚笑容,而是某种Steve看来只为Foster小姐保留的表情。“你好,Steve Rogers。”Thor说道,声音略有些沙哑。他大概是感冒了。“可悲可叹,吾未尝得见Natasha Romanoff 和Clint Barton。”

“哦。”Steve说,将视线固定在Thor左耳上方的某个地方。

“吾将转告你的需要。”Thor添道。

“多谢。”

“今日似乎事有异常。”Thor若有所思,“阿斯加德每每举行尔等中庭所谓的千禧年庆典,吾对摔角向来意兴阑珊,而今日,吾之思绪却飘至与吾弟或仙宫三勇士较量之时;吾等扭打嬉闹,阳光温暖吾等赤裸肌肤。”Thor上前一步;Steve则退后一步,退回到了电梯里面。这反应也许让他看上去像是个糟糕的朋友,但他实在不想聆听阿斯加德裸体摔角的故事。

“呃。”他说。

“吾可向汝传授这门高贵艺术,Steve Rogers。”Thor提议,又逼近一步,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某种与感冒毫无关联的东西。

“或许……改天吧?”Steve一掌拍上通往底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他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拨弄着衬衫的领口。在开车返回布鲁克林的路上,他提醒自己,Thor来自一个与他们的世界大相径庭的文明,那个文明对赤身裸体在阳光下嬉闹这件事有着截然不同的风俗习惯。Steve因为这些风俗习惯而倍感局促又不是Thor的错。到家之后,Steve想要给Bucky发封邮件,因为Thor的Thor式风格总能让他开怀大笑。但Bucky可能不愿在出任务时心有旁骛。

所以,Steve将这件事彻底抛到了脑后。这是他的第一个错误。

~

第二天下午,他在前往总部的途中路过了一家星巴克。为一杯赏心悦目的咖啡花上整整六刀仍然罪不可赦,但Clint还是设法让Steve对“加糖咖啡因”产生了上瘾性依赖(Jane告诉他,考虑到他的新陈代谢,这再正常不过了),何况Steve实在是无法由衷抗拒一杯口感醇厚的热饮。若能设法切断复仇者们的咖啡供应,Loki和Super-Skrull之流征服世界的企图将会成功得多;至今还没人发现这点,这简直可谓奇迹。

Steve点了杯加豆奶的双份拿铁。多亏他吉星高照,周围没有他认识的人来嘲笑他。

“价钱是——”服务生说道,然后抬起双眼望向Steve;紧接着,她就像被掐住脖子一般停下了话头。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降低了整整八度:“你猜怎么的,这杯免费。”

Steve感到一阵热潮涌上面颊。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人认为他魅力出众,而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事实,但他从来没被这么如饥似渴不假掩饰的目光注视过。“这真是太慷慨了。”他尴尬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像抓着盾牌那样紧紧握住他装咖啡的纸杯,他已经耸起肩膀双臂交护在胸前了。

服务生从柜台上方向前靠来,舔了舔下唇。她的舌头上穿了环。“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究竟能做到多么慷慨。”

“什么?”Steve说,“恩,呃。”从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和队友们一直为他灌输的流行文化来看,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女人——和1944年比起来要主动得多。见鬼;他可是啃下了一整季的欲望都市呢。现在他感觉就像一只即将被装甲坦克碾过的小鹿,这些知识却丝毫无助于缓解他的恐慌。

她眼波迷蒙,唇边挂上轻佻的笑意。服务生用手指勾住Steve的衬衫衣领,将他拉近柜台。“我们可以找个私密的地方。”她喃喃低语,“也可以在这儿立即来一发。你决定吧,大个子。”

Steve说不上是什么因素发挥了作用:是那些污言秽语,还是即将(再次)遭到一名素不相识的年长女士强吻的疑虑和与之相伴的负罪感。无论发挥作用的是前者还是后者,它都足以让Steve猛然清醒过来,不再像个傻瓜一样呆立在原地。他一把抓住服务生的手腕,轻轻抽身退后。在Steve的碰触之下,她发出了呻吟般的声音;但当她张开双眼,看见他翻过吧台一路后退的时候,她的迷乱似乎褪去了一些,表情就好像Steve把她的猫杀来吃了一样。

“非常抱歉。”他说,“谢谢你的咖啡。”

街上的一半人在他经过时不是对他上下打量,就是把他看了又看;这太荒谬了。Steve认为这可能是某种21世纪一年一度的奇怪风俗,大家都懒得告诉他而已。就像星期二狂欢什么的,只不过少了点儿游行,多了点儿——多了点儿公共场合的下流行为。他路过了两个靠在玻璃展窗上接吻的姑娘——第三个姑娘正站在窗户对面,一手扶着玻璃,一手伸进自己的短裙里,情迷意乱地凝视着她们。

【维基百科告诉我,MardiGras,这个法语单词,意思是“油腻的星期二”,是大斋期开始之前的一天,为了准备斋期胡吃海塞的一天。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狂欢节。】

如今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拜访总部的心情。相反,Steve搭上了开向曼哈顿中区的地铁。他抓起一张报纸,假装沉浸其中,对车厢前段传来的响动充耳不闻。谢天谢地,没人再来骚扰他了,而且他还在前往Stark大厦的路上设法避开了更多令人尴尬的表演。如果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星期二狂欢,Steve相信Tony会委婉地告诉他真相——或者不那么委婉,而是对他大声嘲笑,一直嘲笑到Steve不再那么震惊,可以继续过他的日子为止。

~

当然,万万没想到的是,当Steve跟随JARVIS的指示进入实验室——还是车库?——的时候,他差点被闪瞎了眼睛。

“我的老天。”他惊叫,闭上双眼,又抬起双手捂在眼皮上以防万一。他像个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这简直是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他的耳朵烫得可怕,Steve不禁怀疑他的天灵盖会直接掀开,他就这样横死当场。死了也好,他想,因为Bruce和Tony在保时捷前盖上翻滚的景象已经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Steve深知他已经永远回不到从前的自己了。

“嗨,队长。”Bruce低声吐气。

“我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Steve说。他的声音高亢而滑稽,一部分思维仿佛脱离了他的意识,思索着Tony是否会要求他保守这个秘密,思索着他是否应该将这件事告诉Potts小姐。但Steve很快想了起来,在21世纪,交往中的人们有时候比其他人拥有更多……自由。苍天在上,他必须停止胡思乱想,立即动身,从这儿火速撤离。

“没事儿,别担心。”Tony说。

“我不担心,真的。”Steve说,“我这就走——嗷!”

落在他胸前的手令他浑身一抖,震惊地退向后方。Steve睁开双眼。Tony近在咫尺;即使隔着Steve的棉质衬衫,他也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热度。Tony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领带甩过肩头、裤子根本没穿的状态而产生任何困扰。他一脸讪笑,Steve一直以为那副笑容是为艳舞舞娘们专门保留的——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为客气的委婉说法。

“你应该留下。”Tony说。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那名服务生一模一样,Steve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非常不妙。“你,”Tony继续说道,手掌从Steve的胸前缓缓下移,“绝对应该,”现在,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Steve牛仔裤的腰带,“……留下。”

“唔。”Steve勉强说道。他不知道哪个事实更加令他惊恐:Tony没有滔滔不绝出口成章;Tony的手离他的要害只有三英寸;Bruce正一丝不挂四肢大开地躺在保时捷上,兴致盎然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他说的没错。”他说,“正所谓三人成行。这会很有趣的,Steve。”

“我倍感荣幸。”Steve说,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至少也要保持住理智的假相。“可我不想。呃。”

Tony竟然又设法凑近了一些。他不得不踮起脚尖;然而,他一旦踮起了脚尖,就可以紧紧贴住Steve的耳朵喃喃细语了:“看看你,看看你吧,你比这辆车还漂亮,或许骑起来也会更棒。”他的手掌覆上Steve的两腿之间。

就好像一盆冷水迎面泼来,震惊之下,Steve当即展开了行动。他冲出实验室,冲上台阶,速度如此之快,他确定自己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扬尘。他差点和Potts小姐撞个满怀。他正想开口道歉,但她却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双唇,又抛来一个媚眼,打断了他的话。Steve惊恐地发现她的上衣已经脱下了一半。

“你是要来还是要走,队长?”她问道,扭头示意实验室。这个字被她说得仿佛具有了某种和行动方向完全无关的含义。Steve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拔腿就跑。

【“来”,也就是come,还有“达到高潮”的意思。】

尽管Tony的大厦到布鲁克林距离不短,他却既没叫的士也没坐地铁。他一路狂奔,在路人望向他的目光中片刻不停,对小巷里面拥吻的情侣全部视而不见。当他终于把自己锁进他和Bucky共享的公寓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他的胸腔紧得仿佛哮喘即将发作。

他并没有气喘吁吁地坐在地板上,而是针对这三件事写下了他所能回忆起来的全部细节。现在,他不仅十分确定这些事件彼此关联,还发现了某个规律。体温升高、瞳孔扩散、判断力丧失、自制力低下。Thor和Tony的性情难以琢磨,但Steve自诩识人有术,他从不认为Bruce和Potts小姐会突发奇想向自己的(完全柏拉图意义上的)朋友乞爱求欢。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绝对出了问题。谁也不能让Steve相信这只是一场星期二狂欢、国际想做就做节或者类似的东西。他有一台小型笔记本电脑,只需打开维基百科就知道21世纪根本不存在这种玩意儿。

他打开新闻,几个月里第一次使用电视。画面中出现的是时代广场和……一场类似于大型性爱盛宴的东西。Steve眼睁睁地看着记者一把撕掉自己身上的礼服衬衫,飞奔着加入肉搏;摄影师则紧随其后。Steve换了好几个台,看到的景象大同小异:各种混乱不堪的报道,无不是关于这座陷入了纯粹彻底而又莫名其妙的放荡气氛的城市。其实,这场景看上去还颇有些奇妙;所谓奇妙,那感觉和一场车祸想必也差不多。 但很快,Steve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他关掉了电视。

然后去洗了好久的冷水澡。鉴于他很可能是全城现在唯一的正常人,而他毕竟不是机器人

问题是,他所接受的训练中没有任何项目、任何内容能够帮他应对眼下的局面。直觉告诉他,这疯狂的一切很可能是某个精神错乱的邪恶魔王所策划的另一个阴谋。就算这是迄今为止最匪夷所思的阴谋,如果Doctor Doom真的决定给全纽约的市民一齐灌下迷奸药,Steve也不会太过惊讶。尽管如此,他宁愿蒙上眼睛攻进九头蛇基地,也不愿面对这样的危机,更别提街上还时不时传来激情四射的呻吟。

他还在思索着该如何躲开街上的人群进入神盾局或天空母舰——讨厌归讨厌,他总不能仅仅因为这件事尴尬透顶就从逃避责任。就在此时,他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门随即敞开了。

完全是靠着直觉——他今天实在是受够了被人上下其手——Steve胡乱抓起了两个可以被当作武器的东西。报纸和空披萨盒若是不经改进实在难当重任,但Steve还是将卷起来的报纸作为长剑指向前方,又把纸盒挡在身前,在这副荒唐的模样中尽量保持他身为士兵的尊严。

“呃。”门口的Bucky说道。

“两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Steve说,试图听来自信满满,不暴露他的真实感受:就好像有什么人刚刚一把抽走了他脚底的地毯。

哦,还有,他能对付任何人,唯独对付不了Bucky。Bucky选在此时此刻返回家中,绝对是他所能遇到的最为糟糕的情况。Steve可以把其他人推到一旁,可以表现得彬彬有礼、头脑清醒、坐怀不乱。但这可是Bucky,如果他也感染了其他人身上的病毒,Steve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头脑清醒坐怀不乱。就算他真的想要头脑清醒坐怀不乱。

感染者们也许已经身不由己了;若是还保有丝毫自制力,他们干出来的那些事儿很可能会令他们自己也大惊失色。然而,如果这就是让Bucky对他心生渴望的唯一方法,如果这就是让Bucky回应Steve多年以来绝望憧憬的唯一可能——尽管短暂而且并非出于自愿——Steve依然会接受。这大概会让他变成一个令人作呕的人,一个更加糟糕的朋友,但管他呢,他还是会接受的。

Bucky把挎在肩头的背包扔上地面,缓缓举起双手。“Steve,”他用平静的声音安抚道,就像Steve得了肺炎以为自己离死不远时那样,“Steve,别紧张。你的名字是Steve Rogers,你现在在纽约。你很安全。是我,我是Bucky,你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没失忆。”Steve说,向后退去,“我很好。”

Bucky意有所指地望向Steve手中的报纸,Steve用它指着Bucky的方式就好像他正拿着一架全世界威力最弱的火箭炮。

“你去过外面吗?”Steve问道。

“吴特工把我扔在了屋顶上。”Bucky说,“我还没去汇报任务呢。”他的声音中可能带有几分忧虑,除此之外却相当正常。Steve对此并不确定,但他并非面色潮红,而且,好吧,穿戴齐整。Steve心中某处危险的小角落里传来大失所望的感觉,但他命令它闭嘴。

“你也没有任何……冲动。”Steve逼问。

“冲动。”Bucky毫无语气地重复。

“不雅的冲动?涉及到……不雅……言行。”

Bucky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似乎是以为Steve的大脑搭错了筋。实话实说,Steve不能怪他。然而,“Steven Rogers,”Bucky说道,“你的母亲会感到羞耻的。请使用开化人类的词汇说话。”

他的口吻听上去和住在他们楼上的陈夫人一模一样。有次Bucky在小凉台上抽烟,被她浇了一头冷水。Steve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近乎窒息。他的肩膀放松下来,纵身扑到沙发上,两手遮脸,笑得喘不上气来。

“我的天啊。”他终于开口,“Bucky,这座城市彻底疯了,每个人都试图和我做爱。太可怕了。”

一拍停顿过后,Bucky说道:“什么。”

Steve叹了口气:“打开新闻。”

五分钟后,Bucky坐在Steve身边的沙发上,双眼圆睁,看着一名身着生化防护服的记者努力转播时代广场的景象。事态已经发展到连找出一个穿着衣服的人都十分困难的地步。十五分钟后,Bucky关上电视,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转向Steve。

“我没——”他说,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是怎么了?”

“我猜是某种流行病。”Steve说,“可能是某个邪恶魔王发动的袭击,我也不知道。大家彻底失控了,他们——如你所见。城里的每个角落都是这副模样。目前为止,你我是唯一对此免疫的人。可能是因为你和吴特工来晚了,也可能是因为病毒还没感染到你身上。Buck,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Bucky问道。

“我不知道。”Steve泄气地说。“我毫无头绪。今天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他添道。这说法未免略有些怨气冲天,但今天的确糟糕透顶。“我再也不能直视Bruce和Tony了。”记忆中的画面令他不由颤抖。

Bucky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你们玩3P了?”他质问。

“什么?没有!”Steve瞪着他,大吃一惊,“老天,我没有。没那种事儿。我,呃,被摸了一把,然后就跑了。”他决定不告诉Bucky局面本应发展成4P,因为Potts小姐当时正在赶来参加游戏的路上(Steve确信这是一场爱意融融、彼此尊重的游戏)。

“所以你逃离了3P现场。”Bucky说,痛心疾首。

“好吧。”Steve开口,然后尴尬地耸了耸肩,“没错,我猜。”

Bucky一直紧盯着他,“为什么?”他的困惑之情溢于言表。

Steve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为什么?因为Bruce、Tony和Potts小姐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因为Steve对性事的兴趣还不足以让他和任何投怀送抱的人上床——就算这做法老套而保守,和如今的年代格格不入。因为被拿来和汽车作比较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为扫兴的话。因为无论纽约的居民遭遇了什么,这都是一场疾病,一个畸变。因为Steve喜欢的类型就在面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仿佛他们依然因为时间、冰雪和死亡而天人两隔。

“感染者没有知情首肯的能力。”最后他说,“就算我真的有兴致,我也兴致全失了。”

“真的假的?丝毫不剩?”Bucky斜了他一眼。“科技没让变得你欲火勃发啊,嗯哼?”

【欲火勃发,hotand bothered,没那么糟糕的译法是热血沸腾。】

“它让变得欲火勃发了吗?”Steve抢在咬到自己的舌头之前设法反驳道。

Bucky摊手一笑。“你再清楚不过,能让我欲火勃发的只有爆炸。”他说,“很多很多的爆炸。”

“我还以为是只有Gabe呢。”Steve说。

Bucky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和他的爱不会有结果的。”

Steve哼了一声。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手臂盖住双眼。紧张感渐渐消失,肌肉一块块放松下来。“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也很高兴你没扑到我身上。”

“对,说得好,不客气。”Bucky说,“好了。这是有史以来最愚蠢最诡异的危机,比起巨型乌贼那次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如果这真的是邪恶魔王的阴谋,那他也太他妈别出心裁了。但复仇者们全都中了招,不是吗?所以,剩下的只有你我二人。我们必须赶去神盾局。”

即便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疯狂性爱袭击中,Bucky依然可以帮他保持清醒,这一事实令人宽慰。他点了点头,然后他们站起身来展开行动。Bucky本来就穿着制服,所以他只需重新装好背包,把枪支匕首换成不致命的兵器、烟雾弹和钩枪,以及在这场特殊的街巷战中可以发挥作用的任何装备。Steve则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神盾局制服——这是Fury扔给他的,让他在那套标志性的服装被破坏时也能奔上战场。穿着它倒也说不上不对劲,但Steve走出卧室时依然觉得有点尴尬(不穿紧身衣Steve反而会让Steve感到尴尬,这似乎有违人性啊);然而,Bucky快速扫了他一眼,点头以示赞赏,所以这衣服还是挺不错的。

Bucky回家时搭乘的喷气式飞机早已消失不见,但这其实算不上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站在屋顶边缘,花了一分钟时间观赏街道中上演的闹剧。天色已晚,他们脚下的城市显得太过安静:没有汽车,没有巴士。除了几个一脸恍惚的游荡者,街道中央空空如也。相反,人行道上则挤满了相拥的情侣,他们靠在路灯、墙壁和橱窗边上纠缠不休。事到如今,窘迫不堪的Steve已经不觉得这场景看来令人兴奋了,它只让人倍感怪诞。

“神盾局曾进行过应对末日僵尸的训练。”Bucky说。

Steve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吗?”

Bucky点头。“就像Barton让我们看的那些电影一样。”

“你知道,我很确定那些电影里每个人都死得很惨。”Steve说,歪嘴一笑,“最先惨死的总是两个自以为能拯救世界的军人。”

“那倒是。不过,就算有人发现我们还活着,我们也不过是会被一大群人追杀罢了。”Bucky对他露齿而笑。

Steve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能说笑。OK。我们不得不假定整座城市都是敌占区,采用比较麻烦的办法。我们避开街道和开阔区域,能不交手就不交手。如果不能——使用镇静药镖。Easy-queen-roger战术。”

“是Echo-quebec-romeo战术。”Bucky纠正道,“要与时俱进啊,伙计。”他大笑起来;Steve在他身侧推了一把。“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事儿很严肃、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世界的命运取决于此,诸如此类。”然后他收起了笑容。“Steve,假如我也——”

【Steve说的战术名称直译是轻松-皇后-游荡者;Bucky说的战术名称直译是回声-魁北克-罗密欧。英文发音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相似。】

“别。”Steve说,尽管他并不确定自己想说的究竟是别说出来还是别抽疯了

“假如我也变成了他们那样。”Bucky不依不饶,双眉紧蹙,“你得打晕我。我本该让你杀了我,但那未免有点太过夸张了。”

Steve咬紧牙关,忍住灼痛的失落感。比起和Steve在偏离柏拉图关系的状态下冒险共处,Bucky当然更希望失去神智。Steve早就习惯了,自从青春期后,他一直在克服这种失落,告诉自己不要如此多愁善感、如此脆弱可悲。不论如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Bucky不愿变成其他人那样;在被用作杀人机器那么多年之后,他对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恨之入骨。因此,他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也许和Steve并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Steve说,“我会敲晕你的。嘿,这和在Brno的时候有点像啊,不是吗?”

“我在Brno中了枪。”Bucky说,“所以根本不像,我也不希望这次和Brno有任何相似之处。天啊,我讨厌巷战。”

“我知道你讨厌。”Steve看着Bucky检查他的来复枪。他们同时戴上夜视镜,世界瞬间变成一片柔和的绿色,下方街道的人群则是一团团红黄相间的色块,便于他们瞄准。Steve转向Bucky,Bucky也望向Steve。他们向对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Barnes特工?”

“随时待命,Rogers队长。”Bucky说道。他比划了个敬礼的姿势,扳下钩枪。


~

事实证明,Bucky在某种程度上没说错:绕过纽约城中激情高涨的市民,感觉和他们在僵尸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可谓大同小异——指的是那些把僵尸塑造得神志不清、步履蹒跚的电影。原本,Steve认为狂暴的僵尸才更能营造出紧张的气氛,但现在,他十分庆幸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持有不同见解。

比起他们路过的模糊色块,Bucky才是更分散注意力的因素。他时不时停下脚步作出评论:“哇哦,看上去可真疼啊,我不确定人类的身体是否能弯曲到那种程度。”或是,“得有人教教这家伙安全和理智是什么意思。”再不然,“不是吧,我再也不吃千层面了。”他不断提醒着Steve,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将理智抛诸脑后,而Steve就仿佛被困在了一座大型地雷阵里。现实简直让人心力憔悴。他和Bucky想必是整座纽约城中唯一还穿着裤子的两个人。这其实有点屈辱。

也有点可笑,真的。就算Bucky没有对那些本不有趣的场景做出有趣的评论,Steve也能体会到他们两个像穿越战区一样穿过纽约城的事实本身有多么好笑。他们全副武装、手持来福、随时戒备,完全是靠着30年代固有的守旧思维才保住了理智。

他们在黎明之前抵达曼哈顿,又花了几个小时在城市的屋顶上和后巷间来回穿梭,最终来到了位于时代广场的神盾局总部。这里的情形不太像Clint为他们展现僵尸末日,倒更像是某种耶罗尼米斯·博斯笔下虚无迷乱的梦魇。红外视觉令这幅画面看来益发令人作呕。

【关于耶罗尼米斯·博斯,百度有话说:他多数的画作多在描绘罪恶与人类道德的沉沦。博斯以恶魔、半人半兽甚至是机械的形象来表现人的邪恶。】

总部的顶层出口并未上锁,他们沿着消防通道进入大楼。到了第四层,在过去一个小时中一直走在前方的Bucky突然示意Steve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得去下医疗区。”Bucky说。他打开门锁,然后退到一旁。Steve举起M4,点了点头,Bucky刚一推开门,他就立即冲出去扫视整条走廊。

“安全。”

Bucky紧随其后。他们有条不紊地在一片漆黑的走廊中缓慢前行,就像一架上好了油的机器。Steve有时会怀念这种感觉,怀念军人般精准的严格和轻松,Bucky守护着他的六点钟方向。和复仇者们的共事则与此不同,他经常担心队友把彼此当作敌人误杀。但此时此刻,他只是一名士兵。也许他应该多接点儿二人任务;Bucky可以支援他。

医疗区沐浴在应急灯的红光之中,里面空无一人。Steve环视四周,Bucky则用重型橱柜堵住大门。地上散落着几件实验服、随手乱扔的鞋子,和一副被人踩坏的眼镜。不难理解,比起这个到处都是尖锐棱角和不锈钢的地方,医生们显然更愿意去休息室或更舒适的场所疯狂玩乐。

Steve看着Bucky在一堆器械中翻来翻去,直到他终于找出一支依然带着塑料包装的干净针筒和一小瓶清澈液体为止。他脱下右脚的靴子。裤筒下方露出一截绷带。Steve走了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Bucky咬开塑料包装,为注射做好准备。“外用止疼剂罢了,我没事。”Steve望向他的脸,却并不觉得他没事:即便是在黯淡的应急红光下,他依然脸色发白,牙关紧咬。Steve想起他完成任务后就直接回了家,既没汇报任务也没进行体检。那还是昨天的事儿。

“发生了什么?”

“捕熊器。”Bucky一遍给自己注射,一边咬着牙说道。

Steve目瞪口呆。“再说一遍?”

“闭嘴吧,我们出发。”Bucky厉声说道。他迅速起身,拿上他的来复枪。Steve跟着他穿过医疗室,来到大厦另一端的东部出口,一路上甚至没太注意周围的情况,因为Bucky被捕熊器夹住了,他却懒得告诉Steve。鉴于他无法相信Bucky能够照顾好自己,和Bucky一起出任务的主意顿时愈显明智。苍天在上,如今Steve禁不住想知道Bucky有过多少次濒死的经历,却从未告诉他。

“我们以后得好好谈谈这事。”他低说,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Bucky悄悄嘀咕了些什么。好像是:“你比我奶奶还烦。”但Steve愿意扮演他们之中更宽宏大量的那个,所以他无视了这句抱怨。

“楼下的实验室里肯定有人。”他转变了话题,“我们应该尝试联系Fury,也许他知道更多消息,或是——”

Bucky的手捂住了他的嘴;Steve根本没看见他的动作,惊愕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那颗永远十二岁的小小童心想要舔一下Bucky的手心,看看会发生些什么。但也可能是他愚蠢的性欲想要这么做。

“嘘。”Bucky皱眉,“我听到了一些响动。”

现在Steve也听到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走廊的另一端远远传来,脚步也随之响起。不止一个人。然而,还没等Steve分辨出究竟有几个人,Bucky就一把抓住了他,将他赶进右手边的一间审讯室里。他关上灯,贴墙而设的单向玻璃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视角。Natasha穿着内衣跑进走廊,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解开胸罩。她正好停在审讯室前面;Steve本以为她会发现屋里有人,但她没有,她根本没有望向他们。

她望向走廊。很快,Hill特工就跑到了她身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背心。她秀发披散。Steve从没见过她放下头发的样子。好吧,他也从没见过她娇躯半裸、锁骨和项间布满吻痕的样子。只不过披散的头发更令他震惊罢了。

当Clint一丝不挂地跑进走道,和Hill展开激吻时,Bucky缓缓伸手捂住了Steve的双眼。Steve还是能通过指缝看见足够多的东西,但他没必要让Bucky知道这点。

他们一动不动地呆立原地,看着Natasha牵住Hill伸出的双手,与她十指交缠。她从Hill的指尖一路吻了上去,吻过手臂,直到完全抢占了Client的位置。她们相拥而吻,耳鬓厮磨,双手上下游走。Steve认为他们最后绝对会转移阵地,上帝保佑,他们千万要转移阵地。但他们没有。Natasha直接将Hill推到墙边,Clint在她面前跪了下来。Steve急忙转身,脸颊发烫。

一秒钟后,他又一把抓住Bucky的肩膀,把他也转了过来。

“我们不该看。”他轻声说道,“他们享有隐私。”

“整座大厦都装了摄像头。”Bucky轻声回答,“没人强迫他们在走廊中间开搞。”

几分钟后,Bucky的耐心消耗殆尽。他转头一瞥,又飞快地转了回来。Steve望向他,看见他双眼圆睁,两颊绯红。

“现在,呃。”Bucky说,“我必须想象一下裸体的Colonel Phillips。”

“上帝。”Steve说。他挺直脊背;他既想回头亲眼看看能让Bucky面红耳赤的场景,又想在地上挖个坑缩进去一死了之,这两种相反的冲动同样强烈,几乎不相上下,简直令人惊奇。“你这混蛋,裸体的Colonel Phillips会让我做噩梦的。”

“太好了。”Bucky说,“如果我不得不遭受折磨,你也得陪我一起。”

屋外传来一阵嘶哑绵长的呻吟,接着是一声:“哦,对,对,就是那样,就是——”然后是:“太棒了,不是吗,他可真棒,他真是棒极了——哦,你也太……别那么快,还不到时候……”

Bucky以手掩面。“这不是真的。”他痛苦不堪地说,“这不是真的。”他靠住身后的双向玻璃,滑坐在地,两手搭在膝盖中间。Steve坐到他身旁。他的制服变得又紧又难受,他情愿付出极大的代价,只为换来另一场冷水澡。或是换来两分钟的独处时间,好让他悄悄打完手枪然后愧赧而死。

“这不公平。”他嘟囔道,“为什么羞愤难当的反而是我们?我们又没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搞起来。”

“哈哈。”Bucky虚弱地笑了笑,闭上双眼,“上帝啊。”

Steve拧着眉毛转过头去,“怎么了?”

“没事儿。”

“说啊,怎么了?”

“我只是实在不愿幻想你说的场景罢了。”Bucky说道,两颊再次泛起红晕。

幻想……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场景?Steve咽了口唾沫。他有种糟糕透顶的预感,好像胃里填满铅块。“Bucky。Buck,难道——难道你也感染了?”

Bucky摇了摇头,仰头靠在墙上,依然紧闭双眼。有那么一会儿,Steve看着Bucky上下移动的喉结,然后忧虑之情战胜了欲念。他伸出两根手指按住Bucky的脖子,检查他的脉搏。Bucky猛地一缩,立即睁开眼睛。但他无法后退;Steve用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头颅,审视着他的双眼。

“你的瞳孔放大了。”他说。突然之间,审讯室变小了很多,Steve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相距只有数寸之遥。Bucky只需稍微动一下,就可以让他们瞬间贴到一起。直到此时此刻,Steve才发现他本应别无用心的手指已经挪动了位置,正托着Bucky的后脑。继续贴近实在不是个好主意,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你的心在狂跳。”

“它当然会狂跳。”Bucky怒道。他靠在Steve手中,和他久久对视。然后,Bucky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一时之间,Steve无法呼吸,他确定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但那一刻转瞬即逝,Bucky挣脱开来。“你也是。你确定你没事?”

“我很好。”Steve说了谎,抢在Bucky揭穿他之前站起身,起身后才迟迟想起双向玻璃的另一侧正在上演什么好戏。但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地上躺着Natasha的胸罩,墙面一团污秽,Steve把那些痕迹一概认定为汗水。“没人了,我们走。”

他们悄然溜出审讯室。Bucky在前方带路,始终没和Steve发生眼神接触——直到他们抵达实验室,差点被Jane Foster射中为止。

“别靠近!”她端着两把电击枪,一把瞄准Steve,一把瞄准Bucky,但她的双手却颤抖不止。她的头发蓬乱不堪,眼睛下方带着黑眼圈。“我是认真的,队长,你那副英俊的傻样对我没用。”

Steve举起双手,掌心向上,点头示意Bucky效仿他的动作。“Jane,我们很正常。我们没有感染。”

“Erik也这么说。”她瞪着Steve,“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刚和Darcy还有Thor亲热完。”

“很抱歉。”Steve说,“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刺伤你的。”

Jane依然瞪着他,但Steve耐心的微笑、举起的双手和清白无害的气质终于瓦解了她的戒心。她长叹一声,放下电击枪。“好吧,你们没有感染。你好,Barnes特工。”她添道,向Bucky抛去一个微笑。

值得赞赏的是,Bucky完全舍弃了他那种向所有会移动的生物暗送秋波的惯用问候方式。他简单地点了点头。“女士。”

“所以你也没被感染。”Steve说。

“不会再被感染了。”Jane双臂抱胸,“我正站在风眼里。”

“你为什么不从头说起呢?”Bucky说道。

~

因此,事实证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什么邪恶魔王毫无关联,与之息息相关的是Jane,Bruce和Tony凑到一起为Hulk研制镇静剂的试验。

“在阿斯加德有一种每隔几百年才开放一次的花。”Jane解释道,“它拥有猛烈的催情效果,可是Thor显然没有提及这点,他只说这种花能让闻到它的人心情愉快、充满活力什么的。我们本来应该穿上生化防护服,但我们没有,因为Tony对待科学程序就像他对待我们花了几个月时间写出来给同行审阅的论文一样缺乏敬意——”她顿了顿,恼怒地哼了一声,明显说到了自己的痛处。Steve发出同情的声音。“总而言之,我们没穿防护服就开始了研究,变态的催情花粉飘了出来,Bruce先吸进了一些,然后是Tony。接着他们就突然在这张桌子上做了起来。”

Steve和Bucky不约而同地从那张桌子面前退开一步。

“你为什么没感染?”Steve问道。

“我感染了。”Jane承认。她揉了揉后颈。“不过,呃,我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于是,我把自己锁紧了洗手间。然后……哈哈,你懂的。经过几十次……高潮,冲动就渐渐消失了。”

Steve差点噎住。

Bucky低声吹了个口哨。“几十次?”他听来颇为动容。

Jane耸了耸肩膀,又清了清嗓子。“不论如何,现在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可是当我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半座城市都已经惨遭感染。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尝试寻找解药。”

“我还以为你是个天体物理学家呢。”Bucky说道。

“我的确是,但我还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又是如今的纽约城中唯一能连贯说出两个单词的人。好吧,”她纠正道,“现在又多了你们两个。除了你们没像那些外星化学专家一样扑向我。无意冒犯。”

“你没有冒犯。”Bucky露出微笑。Jane瞪着他,迫使他收起笑容。

“我想给你们做几个测试。”她说,“特别是你,Barnes特工。”

Bucky挑起眉毛:“我?”

Jane耸了耸肩肩膀,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向实验室的另一头。“既然我们的队长是个所谓的超级人类,不知他能不能帮我封锁大门呢?”Steve从善如流,帮着她用障碍物将门堵了起来。“好了,你的新陈代谢就像个可怕的劲量兔。照我猜想,就算持续暴露在花粉之中,你燃烧花粉的速度也快到让它们来不及发挥功效。酒精、咖啡或其他能够增进或减退神经系统活力的东西对你也是一样。” 

【Energiserbunny,估计是作者打错,因为这玩意儿应该叫Energizer Bunny,劲量电池的吉祥物,一个不停敲鼓的粉色兔子。】

她开始在翻找摆着各种设备的货架,挑出针筒和静脉滴注管。回来的时候,她两手抓满器械,胳膊下面还夹着一副显微镜。她抬了抬下巴,示意Steve和Bucky坐到一张轮床上。

“我们也许能成功,但我必须给你们注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我们不得不在每立方尺氧气含有更多花粉的情况下找出解决之道。但你,”Jane边说边转向Bucky。Steve认出了她的微笑:那是一名潜心工作的科学家才会露出的微笑。此时此刻,他和Bucky对她来说连人类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有待解决的课题。“你的大脑应该已经一团乱麻了才对。我看过你的档案,Zola博士对你进行过一些改造,是吧?”

“是。不过基本都失败了。只是让我的愈合速度变快了一点,需要的睡眠变少了一点而已。”

Jane点了点头。“加速愈合因子,档案里提过。所以你的脊柱才不至于被你的左臂扯出来,对吧?”

什么?”Steve叫道;Bucky令他大吃一惊。Bucky叹了口气,转开目光。

“实际上,”他说,“我的脊柱、锁骨、肩胛骨和胸骨都被换成了钛和埃曼德的金属合金。愈合因子不过是为了帮助我带动那堆破烂罢了。”

“这就解释得通了。”Jane说。

“不不,解释不通。”Steve说,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惊恐,“你从没告诉过我他们给你换了一副骨架。”

Bucky向他露出疲惫的微笑。“我比你矮不少,却重了二十磅。你从没觉得奇怪?”

“好吧,既然你现在提出了这点,的确奇怪。”Steve说。

Jane抓住Bucky的手臂,卷起他的制服袖子,将皮下注射器推进他的手臂。“待会儿随你们说笑,现在是科学时间。”她兴致勃勃地说道,“看,花粉和免疫系统没有发生反应,这说明你的超级白细胞并未投入工作。因此,你本应和其他人一样易受影响,也许比他们略好一些。我们必须搞清楚你的意志为什么还没崩溃。”

“大概是因为我自制力出众。”Bucky笑着说道。

Steve哼了一声,然后试图用咳嗽加以掩饰。

~

结果,他们在实验室里住了两天还多,期间几次扫荡了食堂和医疗室,在囤积食物的同时,也为Bucky收集了一些干净绷带和镇痛药剂。Jane对他们两个视而不见,她更喜欢寸步不离地守在显微镜旁边,时不时地哼哼两声,期间只停下来猛灌她那种蓝色的能量饮料。有那么一刻钟,忧心忡忡的Steve想要带她去吃顿像样的正餐,或是小睡一觉,但对天才科学家的了解却让他袖手旁观;Jane似乎准备一直工作到倒下为止,说实在的,Steve没资格质疑她,也没资格对她发表长篇大论。

但他绝对有资格向Bucky慷慨陈词。因此,在他们“I Spy”的漫长较量间隙,他坚持要亲自帮Bucky护理伤口(那个捕熊器造成的伤口)。陷阱夹住了Bucky的小腿,深达半英寸的三角形豁口连成了一道半月形的伤痕。在Steve属于外行人的眼中,肌肉组织似乎并未严重撕裂,却依然有些受损。每隔六个小时,他就要求Bucky吞下一堆抗生素和消炎药。他还换了缝合钉——原来的那些和办公用品可疑地相似——并涂上医用胶水。两天之后,Bucky甚至连绷带也不再需要了。

【ISpy保留没翻,因为我拿不准它是指电影“我是间谍”,还是指儿童丛书“视觉大发现”。在这个语境中两者似乎都能说通:“我是间谍”可以指Steve盘问Bucky被换骨的经历,“视觉大发现”可以指他们在食堂和医疗室翻找东西。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更可能是前者。】

说实话,有时候,完全是因为医疗技术在过去七十年间突飞猛进,Steve才没有为了Bucky或其他队友而担心到死。在40年代,被捕熊器夹过之后,再接受一场质量优劣随机的临时医疗,很可能会落得截肢乃至更加悲惨的下场。

第二天,Jane的惊呼将Steve从不得安宁的浅睡中唤醒了:“我的天啊!”

当时正值子夜,他身下的轮床比想象要窄,Steve差点一屁股跌落在地。但他立即爬了起来,跑到Jane的桌边。Bucky一边揉着脸一边打着哈欠,几乎撞到他身上。

“我想我明白了。”Jane说。自从他们来到实验室,Steve从没见过她休息;现在的她看上去有点像Clint的电影里的僵尸,尽管她还留有一头仿佛可以藏下一只死猫的头发。这想法刚一出现,Steve立即被自己吓到了。“该死,Barnes特工,你吃了什么止疼剂来对付腿伤?”

“唔。”Bucky声情并茂地说,然后摇了摇头。作为一个曾在前线奋战多年的战士和一个现任的秘密特工兼杀手,他并不比十三岁时更擅长摆脱睡梦。“利多卡因。”

“你同时使用了其他药物吗?”

“对,那就是……”Bucky含混不清地说出了神盾局的心理医生开给他的药物。

“我就知道!”Jane大叫,打开了一副全息投影的图像。“这是你的血液。利多卡因和精神松弛剂相互作用,某种程度上中和了花粉的效果,少说也削弱了它的强度。它们……它们依然留在你的血管里。看,这是花粉。”她把一根手指直接戳进了投影里面,手指变得闪闪发光。“它没有消失,但药物从分子层面影响了它,让它的分子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必须做个实验,看看这些花粉现在还有什么效果,但这效果显然和性欲关系不大。你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吗?什么都算。”

“这个……”Bucky挠了挠左颊,“我不知道。我想我变得有点兴奋,但也只针对——我也不是随便对谁都能兴奋起来啊。”他捏了捏鼻梁。“这太可怕了。好吧,我想到,你知道,我想到那事儿的频率比以前频繁了,但也没频繁到不正常的地步。事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变多了一点儿而已。也许是因为我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干这个吧。”

Jane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愤怒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和我一起困在这里的不是两个听见阴道一词就会当即昏倒的家伙,一切都会简单得多。”

Steve缩起脑袋,以掩饰脸上的红晕,因为——拜托!这太不公平了。他能感觉到Bucky也和他一样,他俩就像校长室里小学生。

Jane不屑地摇了摇头。“随你们便吧。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你的性欲可能的确提升了一点,但你依然拥有良好的自制力。”

“对。”

“那么,先生们,我相信我在几个小时内就能造出解药了。”Jane说道,露齿而笑。

~

她没开玩笑。Jane造出两种解药时,窗外的天空刚刚开始泛出黎明前的青灰色,因为雨雾而倍显阴沉。这两种解药,一个用于水源,一个用于空中播洒。经过一轮激烈的石头剪刀布混战,Steve放弃争论,同意进入下水道。但这只是因为他十分确定自己1944年时驾驶小型飞机的30秒经验如今根本派不上用场。

Bucky动身去撬开一架飞机,开始清扫纽约的花粉。而此时,Steve还留在原地犹豫不决,想确认Jane至少在外面变得安全之前能照顾好自己。“向我保证你会睡上一会儿,博士。”他说,用他一贯的命令口吻说笑道。

“弱者才需要睡眠。再靠着佳得乐撑上几天,也许我就能搞定M理论什么的了。”看到Steve忍辱负重地长叹一声,她微笑着挥了挥手,“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只是,在所有人都跑去脱裤狂欢的时候,我却被困在实验室里努力拯救世界,这感觉略有些不爽罢了。”

【关于M理论,百度有话说:M理论是为“物理的终极理论”而提议的理论,希望能藉由单一个理论来解释所有物质与能源的本质与交互关系。其结合了所有超弦理论(共五种)和十一维的超引力理论。】

“我明白你的意思。”Steve说道,目光垂向地面。至少她还有……独处的机会。

Jane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很为你难过,Steve。”

Steve惊愕地看着她。“为什么?”

“我猜这事儿对你来说更加不爽。”她解释道,突然满脸都挂上了深深的同情和理解,“我还以为,假如有任何人会利用这次全城性的性爱狂欢,那个人就是你和Barnes特工。好吧,Tony显然也会,还有Darcy——哦,所以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趁机占个便宜。但是你知道,大家都觉得你们两个有权得到快乐。这有实在点不公平。”

“什么?”Steve重复道,然后强迫自己把话结结巴巴地说出来,“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没关系。”Jane再次拍了拍他的手臂,“只有一个建议:如果是因为有什么愚蠢的骑士精神困住了你,你还可以试试惊喜之吻呢。既简单又安全。我试过好多次,十分有用。”

Steve张口结舌地盯着她看了半天,直到终于找回了礼貌。他意识到,无论Jane刚刚给他的建议有多么古怪,他也应该为此表示感谢。于是他表示了感谢,在她重新开口之前落荒而逃。谈论他对Bucky显而易见到众所周知的渴求已经够糟了,他可不想听她再说出更可怕的话来。

~

失去了Bucky的陪伴,独自一人穿梭在纽约死气沉沉的街道间为城市的供水系统撒药,感觉十分无聊。尽管如此,在这段仿佛长达数年的时间里,Steve第一次不必一边同困惑、尴尬和欲望搏斗,一边挣扎着保持理智。不到两个小时,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在复仇者大厦的楼顶上观赏日出,等待Bucky的到来。他的思绪不断飘回到他们藏在审讯室里的那一刻,不断回想起Bucky双眼之中一闪而过的熟悉光芒。既熟悉,又陌生,因为Steve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目光望向自己。他在回忆中闭上双眼,展开想象。他想象着,如果他并未束手不前,而是主动出击;如果他既没有因为困扰着他的麻烦而挨揍也没有因此遭到嘲笑;如果Bucky万一也持有相同的感受,那么事态又会如何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继续发展。

Steve告诉自己别再这么多愁善感。他坐在屋顶边缘,脚下是万层高厦,他几乎可以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同时体会它的渺小和宏大。他一向喜欢高处,升出纽约天际的朝阳可谓一道美景。Steve竭尽全力将细节刻进脑海,以便在日后把它画上纸面。但他还没决定要用粉蜡还是水彩。

Bucky在他身后发出了足够响亮的声音,因此,当他“嗨”地打了个招呼并坐到Steve身边的屋顶上时,Steve才没有吓得跳起来。“完事儿了。我给Fury打了电话,神盾局和军队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会进驻纽约。我还把Foster博士带上了天空母舰,他们希望听她汇报情况。真是糟糕的一周啊,不是吗?”

Steve笑了起来。“的确。”他略微挪动身体,将他们的肩膀贴到一起;Bucky也靠到了他身上,“比Brno那次还糟糕?”

“那倒没有。我没中枪,不是吗?你也没干任何傻事,又添一分。”Bukcy笑道;Steve推了他一把。“面对这样的一场危机,我却什么也没干,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全赖你。”

“哦,当然赖我。”Steve翻了翻眼珠,“我想保护你的名誉和尊严啊。”

“什么名誉,什么尊严?”Bucky对他露出微笑。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年轻——好像他让Steve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好像他只需一个微笑就可以卸下压在Steve双肩上的几十年沉重光阴。他的确可以。他们似乎依然只有十七岁,坐在孤儿院的屋顶上,一边喝着违规私藏的酒精一边相顾而笑,进而爆发出不可抑制的欢快笑声。

Steve看着Bucky的微笑渐渐淡去,只有唇边还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你知道吗?”他说,“我想我已经厌倦了等待。”

这句话完全出乎Steve的意料,他把过去几天中他们的所有对话都回放了一遍,试图寻找联系,却一无所获。“等待什么?”

“等你明白。”他伸出手,指节沿着Steve的颌线一路下滑,直到扶住他的后颈,然后——停在了那里。Steve无法呼吸。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Bucky对此想必也了然于心。他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他退却、拒绝,或是在羞愤之中从复仇者大厦上一跃而下——这荒谬的想法令Steve不由露出微笑。他只能微笑,因为他又一次看见了Bucky眼中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目光。也许、也许,是这一周以来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令Bucky生出了那样的目光;也许,在魔法消散,一切重归常态之前,他可以拥有它,享受它。

也许,在审讯室的时候他不该等待Bucky采取行动。也许那就是Bucky所能做到的极限,也许Steve自己也应该有所行动。

他向前倾身,看着Bucky睁大双眼,然后他们吻到了一起。实实在在的、真真正正的亲吻,和Steve想象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它甚至没有初吻的美好,因为他们的鼻子撞到了一块儿,Bucky还发出了鱼类濒死时窒息声;他们竟然没像一对儿可怜的傻瓜一般从屋顶上直接摔下去,简直是个奇迹。但接着,Bucky张开了嘴,突然之间,它变成了最最美妙的吻。他们滑动的舌头潮湿而炽热,全能的神啊,这种感觉深入骨髓。

他们分开喘息的时候,Bucky盯着Steve,仿佛Steve刚刚又长出了另一个脑袋。“上帝。”他设法说道,声音嘶哑,“我……”他紧紧抓住Steve的头发,再次亲吻他,嘴唇轻柔相贴,干爽、谨慎,令人心痛。“我无法相信你。”他喃喃低语,抵住Steve的额头,“那么多年,我那些愚蠢的期盼。期盼,Rogers。绝望的期盼。”

“哦。”Steve说,感到天旋地转,“我还以为只有我,只有我在期盼。”

“我现在恨死你了。”Bucky向他宣布,然后将Steve一把推倒在地,狠狠地亲吻着他,仿佛想要这样夺去他的生命。也许这就是Jane所谓的惊喜之吻。Steve暗忖。它的确效果惊人。Bucky跨坐在他腰间,在他们的制服、军械和枪带所容许的限度内尽可能地贴近他,双手扶住Steve的面颊,手臂撑起身体。Steve满不在乎地仰面躺在沙砾上,姿势笨拙不堪,但他希望这一幕永远不要结束。一旦Bucky停止亲吻,也许他就会重拾理智,意识到亲吻Steve是个多么糟糕的主意。然而Bucky伏下身来,令他们胯部相抵,即使隔着两层制服,Steve也能感觉到他的勃起。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直到他听见直升飞机的声音渐渐靠近为止。还没等Steve意识到发生了什么,Bucky就已经从他身上滚落在地,仰面朝天,两把枪一齐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他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对哦。”他说,“这儿是楼顶。”

“我们进去吧。”Steve提议。Bucky给了他一个热切的注视,他感到烈火和寒冰同时向他袭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和天气毫无关系,与之密切相关的是Bucky不断飘向他唇间的目光。

他们不仅设法进入了大厦,还在电梯里保持了不少于三英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避免望向对方。这是件好事:如果他们立即动手,Steve不认为他们还能离开电梯。他感觉到身旁的Bucky呼吸加快,不耐烦地扭动着身体。他们就像两块相反的磁极,努力抗拒着彼此之间的引力。Steve真想为此揍上自己一顿:他们本能在几十年前就走到这步境地。可惜现在他只能注意到Bucky轻柔的呼气声和呼气声。电梯终于响了,Bucky带着一个大大的微笑转向他。

“我得冲个澡。”他挑了挑眉毛,“你要来吗?”这让Steve想起Potts小姐也问过他同样的话:你是要来还是要走,队长?然而,仅仅作为手边的一具温热躯体而被人需要,和像现在这样被人需要——两情相悦地被人需要,二者之间却有天渊之别。Bucky注视着他,复杂的目光一言难尽,其中交织了希望、决心、难以置信,和某种Steve不愿点破的东西:它温暖而安宁,等待Steve去攫取。

“你穿得太多了。”他边说边伸手解开Bucky制服上的搭扣,推着他走出电梯。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但Steve只能注意到与Bucky紧密相关的事物。他说不出任何俏皮话来,唯有再次亲吻Bucky,微微压低身体以弥补二人之间的身高差距。然后,他推着Bucky一路退向浴室。

路上发生了几个小插曲:先是Bucky一把抓住Steve的手臂推到浴室的门板上,未经加固的门板无法根本承受一名超级士兵二百余磅的冲击;接着,Steve在把Bucky按向洗手台时忘记控制力道,Bucky痛呼一声,用左手撑住身体,洗手台就这么完蛋了,碎瓷撒得满地都是。看到Steve想要清扫地板,Bucky嘀咕了一句,“苍天在上,我是不是还得去挂个故障检修的告示啊。”然后拉着Steve的腰带将他拖进了淋浴间。其实,挂个故障检修的告示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得等会儿再说了。

不幸的是,他们同样也砸坏了淋浴间。此时此刻,Bucky正一边挂在Steve身上一边尝试挣脱裤子的束缚。他咯咯地笑了起来,笑个不停。

“Bucky,你真是破坏气氛。”Steve抱怨道,但Bucky的唯一的回应却是撑住墙壁笑得愈发开心。因此,Steve试了下“惊喜之吻”。它就像一个魔法,伴随着Bucky吐进他口中的笑声,伴随着Bucky在他颈后留下的抓痕,它让Steve再次坠入爱河。

水太烫了;花洒刚一打开,Bucky就把Steve推倒水流下方,踢掉脱了一半的裤子。他们一丝不挂、身躯温热,拥吻一处。肾上腺素爆发的余韵变成了某种更加美妙的东西:暖意攀上Steve的脊柱,Bucky碰触到的所有地方都变得灼热发烫,他的神经末端开始熊熊燃烧。

Bucky的双唇滑下他的咽喉,Steve仰起头颅。他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最先开始碰触对方的;也许是他们不约而同伸出了手。接着,他的手指与Bucky的手指相互交缠,缓慢而平稳地抚弄着两人的分身。淋浴间对两名成年男性来说略显局促,恍惚间,Steve想知道像那样被困在墙边会不会让Bukcy感到不适。但Bucky抬起一条腿来勾住Steve的大腿,左手按上Steve的后腰。金属的触感温暖而熟悉,所以一切应该都还好。

不,何止是还好,是令人惊叹,是妙不可言。绝对值得让他等待这么久。在Bucky的双手和双唇下,Steve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沿着脊柱一路上升的热量终于令他找回了呼吸,重重靠在Bucky身上。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除了一声哽咽的呻吟,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Bucky说,声音低沉而嘶哑,“我知道。”还没等Steve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跪了下去。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Steve无法做出任何连贯的反应;他用双手扶住湿漉漉的墙面支撑着身体,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剧烈的颤抖中带着支离破碎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Bucky的名字。

Bucky满意地低哼一声,放开了他,拿右手手背抹了抹嘴。Steve滑坐到他身旁。Bucky打算说句风趣话,他知道,他能感觉到,因此Steve用他所知的最为直接的方式吻住了他,手指环住他的阴茎。这令Bucky——这令他弹了起来,臀部离开地面。于是Steve更加用力地亲吻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多久,Bucky在他口中发出呻吟,缴械投降。Steve还只用到了

【“这令Bucky——这令他弹了起来”。这句话之所以会突然换了个代词,是因为“弹了起来”英文是buck,如果不把Bucky改成“他”,就会出现it makes Bucky buck的搞笑效果。】

他们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呼吸着同一份空气,唯一贴合的只有额头。但这样的碰触就已经足够了。一生之中,Steve从未感到自己距离另一个人如此之近。他让水流洗净他的双手,抚摸着Bucky的头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到处乱摸。

Bucky用鼻子蹭了蹭Steve的鼻子。“告诉我你准备了防护措施。”

“防护措施。”Steve重复道,思维有些迟缓,却很快明白了Bucky的意思。他感到一股热流涌上面颊。“哦。不,我没有。”面对Bucky难以置信的瞪视,他为自己辩护道:“怎么了?你和我住在一起,凭什么这算是我一个人的错?”

“好吧,随你怎么说,我去买安全套。”Bucky最后亲了他一口,短暂而甜蜜,然后站起身来。他歪着脑袋环视浴室。Steve跟随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很好。破坏略有些严重。淋浴间的门弯曲毁损,洗手台碎了一地,浴室的门板正楚楚可怜地挂在门轴上。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Bucky转向他,勾起一侧嘴角。“Stark会杀了我们的。”

“Tony欠我的。”Steve说,握住Bucky伸出的手,关上水龙头,像湿漉漉的狗狗一样抖掉身上的水,“他欠我的太多了。实际上,想想那些乱摸、求欢和3P吧,他们全都欠我的。”

Bucky翻了翻眼珠。

~

事实证明,当赤身裸体的诱惑力远远大于相反情况时,穿上衣服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如果说Steve喜欢到处乱摸,Bucky则比他更甚十倍;每当Steve设法穿上一件衬衫,Bucky就把双手伸到衬衫里面。接着,衣服落上地面,他们又一次相拥而吻。他们错过了许多年的光阴,现在必须弥补回来。

然而,Bruce和Clint曾经告诉Steve的那些有关安全性爱的可怕言论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最后Steve直接把Bucky踢出了卧室,自己则锁上大门翻找能穿的裤子。因为他们的确需要安全设施,Bucky越早动身就能越快回来。令人尴尬的是,Steve盯着半空发了好一会儿呆,回想着Bucky的笑容和双手,满脸微笑。该死,这纯属添乱。

他打电话给Fury,询问外面是否一切正常。

“Foster博士的解毒剂成效显著。”Fury对他说道,“纽约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绝大部分纽约市民似乎只想缩起来死掉算了;公众对这件事的反应……呃,我们会处理的。你和Barnes怎么样?”

“不能更好了。”Steve回答,试图掩饰住声音中愚蠢的笑意,“我在想,长官,既然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使这座城市免于遭受更大的耻辱,我和Bucky,你不觉得我们可以请上一周假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没遇到什么大型危机的话。但我们也想享受下停工时间。”

“停工时间。”Fury重复道。

“正是,长官,停工时间。休假。也就是指你获准放下——”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Rogers。”

“以防万一嘛,长官。”Steve用他最为清白无辜的语气说道。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沉默。Steve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曾向Fury请过假;即使从没有人请过假,Steve也不会感到惊讶。终于——“那就一星期。”Fury同意了,似乎对自己的决定有些懊恼。Steve没有得意。没有得意忘形。“你们要在下周四早上八点前来报到,迟一分钟都不行。”

【得意那句的原文是:“Steve doesn't punch the air. Much.”Punch the air是指那种单手握拳猛然举向空中的胜利姿势,但我想不出对应的词,只好意译了。】

“是,长官。谢谢你,长官。”

Steve计划迅速准备一份早餐,然后在床上度过当天的剩余时间,进而是一整周的剩余时间。他考虑把冰箱搬到卧室里,却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有了一个更好的新计划:在房间每一处可供使用的平面上——当然也包括厨房——落实他们厚颜无耻的渎神之举。想到这里,Steve浑身一颤,带着大大的微笑走向厨房。

然后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所进入的厨房里面挤满了复仇者。每个人都在,看上去不知所措、无地自容,像被人踢到的狗崽一样垂头丧气——好吧,Natasha只是目光有些闪烁而已。至于Thor,尽管他明显在克制着自己,但他那副明媚灿烂的微笑根本就是在大声宣扬着他究竟享受了多少激情性爱。相反,Bruce、Clint和Tony则尽量避免望向任何人。他们多少有些萎靡不振,Steve不禁好奇他们是否睡过觉,很快他就报复性地决定他才不在意他们是否睡过。再然后,他又开始好奇,所经历的性爱是否正明明白白地挂在他脸上。这次他多少在意了一点儿,但也仅有一点儿而已。

“既然如此。”他开口,“你们好。”

就连被Bruce冲过来抱住都只能让Steve略有一点惊讶,这一事实再次证明了他的生活究竟有多么不可思议。“我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Steve。”他说。不过,他既没勾引Steve,也没干过别的什么事儿,所以Steve拍了拍他的后背,直到Bruce放开双手继续说了下去。他双眼圆睁,恳切的神色让Steve两耳发烫:“你必须明白你的友谊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绝不会干出任何损害它的事来。但如果你需要私人空间,我表示完全理解。万分抱歉。”

“多谢?”正当Steve以为事态没法变得更糟的时候,Tony也走上前来。他在Steve的胳膊上轻轻捶了一拳;Steve惊讶地躲开了,这令两人都不由畏缩。Tony退后一步。

“对不起,我把你和保时捷作比较。”他毫无语气地快速说道,双眼盯着Steve左肩上方的某个地方。桌旁的Clint发出了一声介于闷哼和呻吟之间的声音。“那比喻不仅毫无性感可言,还颇有些恶心。而且,呃,我看重的是你作为朋友和人类的身份,而不是你那副,我是说,你知道,健硕的身材。”Bruce向Tony投去一个赞赏的微笑,于是Steve明白了Tony为什么听起来会像是在背诵小抄:这番发言很可能是Bruce或Pepper帮他写好的。

“没关系。”他说,双手揉了把脸,“你们打算留下来吃个早饭什么的吗?”

众人发出一片赞同的哼哼声,Steve不由长叹。当然如此。聚众吃喝是重铸凝聚力的最佳方式。

就在此时此刻,电梯“叮”地一响,Bucky的声音随之传来。在Steve久经训练的耳中,他似乎正在哼着一首Smoke Gets in YourEyes。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明显属于Steve的帽衫,手里拎了一串安全套。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把安全套塞进了牛仔裤的后兜里。

【Smoke Gets in Your Eyes是一首三四十年代老电影里常见的老歌,题目直译过来是“烟雾迷蒙你的眼”什么的,歌词大概是,别人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爱河中的人都是瞎子,因为心生欲火之时,腾起的烟雾就会迷住你的双眼。我说:你们怎么能质疑我的爱,我的爱已经离我而去,当爱的火焰熄灭时,烟雾才会迷蒙你的双眼。】

“你瞧,伙计,我知道我道德标准不高,但我不愿意分享。”

“很好,我也不愿意。”Steve说,“他们只是过来蹭早饭的。”他似乎已经跨过了手足无措的事件视界,如今只感到一片安宁;他知道桌边的这群人早已尊严扫地,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我们做点薄煎饼吧。”

【百度有话说:事件视界(event horizon),是指黑洞的边缘。一个事件刚好能被观察到的那个时空界面称为视界。譬如,发生在黑洞里的事件不会被黑洞外的人所观察到,因此我们可以称黑洞的界面为一个视界。】

“吾可助尔完成此业,Steve Rogers!”Thor声如洪钟。随着他身下的椅子一声尖叫,Thor从桌边站了起来。“吾知晓煎锅之薄饼,吾亦望知其烹饪之法。”

Bucky发出一声悲叹,“我太老了,干不来这档子烂事儿。”他嘟囔道。Steve撞了下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拿煎锅。

“Fury给了我们一周假。”他说,努力在正确暗示出他们将要进行的种种肮脏而下流的美妙之事的同时也传达安抚的意味。

Bucky皱着眉毛望向他。“休假……那种?”

“对。就像在伦敦时那样。还记得劳军联合组织的舞会吗?你和所有人都跳了一遍,只除了我。”

“我没和所有人都跳一遍。”Bucky反驳,“何况你想把自己留给Carter来着。”

“你和Gabe、Jim、Demier跳了舞。”Steve指出。

Bucky对他怒目而视。“然后因为我自己的麻烦遭到逮捕,接着又在一条壕沟里吐了整整两天。我还以为我们说好了呢,有关Dum-Dum那瓶尝起来和地板清洁剂一样的私酿,我们要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Bucky在Steve的目光中叹了口气,“好吧,你这混蛋。对不起。”

“我原谅你。”Steve露出傻乎乎的微笑,难以言喻的暖意令他一阵眩晕。如果他胆子再大点,他可能会在此时此地就吻上Bucky,但他们也可以留到以后再说。他根本不在意遭到队友的围观,这一事实对现在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而且,尽管Bucky脾气暴躁,Steve知道他也同样不怎么在意。

“你们两个不是对花粉免疫吗?”Clint说,听起来兴致勃勃。

“的确免疫。”Bucky说道,看见Clint似乎想要继续逼问,他又挑起眉毛添了一句,“顺带一提,我还以为你喜欢高处呢,鹰眼。而不是……跪下来。”

Clint困惑地看着他,然后大惊失色。“你看见了——?”他用脑袋撞向桌面,“你看见了。基翅耶稣我的神啊,严冬战士看见了我在做爱。我再也不要做爱了。”

【鹰眼的叹词是JesusChrist McGod。McGod似乎是指某种在麦当劳一下吃了一大堆麦乐鸡的牛人。我姑且不认为作者是打错了字。】

“拜托,至少你没试图对美国队长上下其手。”Tony说,“我是说,那个目标曾经的确列在我的人生清单上,但现在我一点也不为它感到骄傲。”

“对Steve上下其手是你的人生目标之一?”Natasha好奇满满,困惑地追问。

“是玷污国家偶像。”Tony耸了耸肩膀,“现在我要把它和我热吻国务卿的经历联系起来。”

“哇哦。”Clint说,脑袋始终放在桌上,“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我有多想把这句话从我大脑里抹去。”

“你甚至还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位国务卿。”

Clint抬起头,向Tony抛去怨毒的目光。“告诉我我就剁了你。”

“说到人生清单,”Bruce说。他的声音平静到令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转头望向他;Bruce就是有办法让别人听见他以这种方式说出来的话。“Tony,至少有一个赌局已经出结果了,不是吗?”

“正是!”Tony对天花板打了个响指,露齿而笑,“JARVIS,你知道那个赌局。谁最接近?”

“赌局。”Steve有气无力地重复。

“如果您指的是那个俗称为美国队长不可能永远是处的赌局,”JARVIS说道,“看起来只有Fury指挥官猜到了会有一名‘经过大规模改造且身有残疾的人形武装特工’牵扯其中。”

。”Steve惊叫,着实受到了冒犯。

在漫长的沉默中,Steve开始认真考虑用脑袋猛撞厨房柜台,或是把自己溺死在薄煎饼面糊里。被队友知道他和Bucky之间的最新进展是一回事,用对他缺爱生活的公然误解开设赌局就是彻底不同的另一回事了。而且连Fury指挥官在里面都有份儿。他向Bukcy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希望Bucky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你知道这事儿吗?Bucky耸了耸肩膀,挑起双眉,明显是在说:你的朋友真是一群怪胎。

“这也未免……太具体了吧。”Bruce说道;Tony点头补充:“让人不禁怀疑是他精心策划了有关催情花粉的整桩意外,只为赢走所有奖金。我是说,我下的赌注略有些丰厚,大概足以资助……很多场……行动……”

“他不会干这种事的。”Clint说,听来并不肯定。

“我确信他会。”Natasha说。

“看啊!”Thor洪亮的声音将将他们从越想越恐怖的深思中唤醒,“煎锅之薄饼!”

“我的天,”Bucky呻吟,“Thor,不,你不该——”

无论他原本想说些什么,他的话都被Thor开心的笑声盖了过去。煎饼上窜出火苗。Steve把脸埋进手里——说实话,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他的微笑了。

~

我去年做过的最蠢的事儿是忘记续期签证;我今年(到目前为止)做过的最蠢的事儿是在AO3上按照Kudo的多少排序翻译大热圈的大热CP同人……尼玛翻到三分之二还多发现已经有别人开始翻了……

另外,发这篇文费了我半小时的时间。系统告诉我有敏感词,于是我把性欲、性爱、冲动、迷奸药、催情、胸罩、内衣、分身诸如此类的可疑词汇做了处理,结果、结果!敏感词是“舔舔”!!有没有搞错!!!

美国队长—The Earth Is Not A Cold Dead Place

啊哒哒罗密欧:

送给某人,谢谢你帮我出本。也送给大家,只想说,喜欢是件美好的事。






1.

会议结束后Steve叫住了大家。

“其实我有些事想和你们分享。”他站在台前,脸上有些可疑的红色。

“你那恶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Tony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大声问。

他的疑问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齐刷刷地看着Steve,这让美国队长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Steve看了眼坐在他右手边的Bucky,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伙计们,我和Bucky要结婚了。”

是的,他们没有听错。Steve Rogers和Bucky Barnes决定结婚了。两个男人,一位是美国队长,一位是冬日战士。好吧,他们结婚这事和他们的身份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Steve挺直了腰板,准备面对接下来可能的质疑和争论。

“哈哈,有趣,你竟然会开玩笑了。”Tony干巴巴地说。

“你在玩什么惩罚游戏吗,Steve?”Bruce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Steve一一否认,心里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Natasha突然越过桌子直接向一直保持安静的Bucky提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Bucky很淡定地点点头回答说,没错,我们决定结婚了。

会议室一下炸开了锅。为什么、什么时候决定的、准备什么时候领证、会举办婚礼吗……一系列的问题统统朝Steve和Bucky抛了过去。

“不,不是突然决定的,我们想这周就去领证,不,不准备邀请别人,我们只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而已……”

Steve被挤在Bucky身边,拔高了声音努力想要回答每一个问题。

当Fury都企图加入提问大军的行列中时,Thor终于拨开了人群,来到显然已经晕头转向的Steve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Steve感到他有力的双手在自己的背上用力拍了两下,然后他听见Thor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声从胸腔深处爆发而出。

Thor大笑道:“太棒了,恭喜你。”

Steve愣了一秒,随即笑着拥抱回去,“谢谢。”

“我真为你们高兴。”Natasha抢在Thor之前先拥抱了Bucky。

现在Steve被大家兴高采烈地拍着肩膀,很开心地看到Bucky被别人拥抱得头发都乱了。


2.

“你必须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求婚的。”

Natasha、Hill和Pepper,外加和她们一样充满好奇的Tony将Steve扣押在了会议室内。Bucky已经和Thor他们一起出去喝酒了,Steve特别想念他。

“等等,先问一下是谁求婚的,你还是Bucky?”Hill问。

“当然是队长,Barnes才不会想到结婚这种老土的事。”Tony洋洋得意地说。

Steve很高兴自己有一个能彻底反驳他的机会,所以他立刻说:“事实上,正是Bucky提起的。”

“不可能!我才不信Barens会给你献上玫瑰花单膝下跪向你求婚。”

“如果在战时他很可能会做出这种动作。不过,不,Bucky没对我这么做,他只是很普通地提了一句。”

“什么叫普通?”Ntasha直直地看着Steve。

于是Steve的脸上又浮现了Tony口中的那种恶心人的红色,他带着那种幸福情侣身上特有又自然的甜蜜气场说:“那时我们在上网……”

Tony翻了个白眼,但是Steve对他熟视无睹。

“我们想上网看看这些年来的大事件,然后就看到了有些国家开始推行同性婚姻合法。你们知道,在以前,同性之间的恋情是很敏感的,甚至是不光彩的话题。所以我就搜索了一下美国的情况,知道了现在很多州也认可了同性婚姻。”

“所以呢?”

“所以我就和Bucky说,时代在进步,其实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将人故意划出类别来。爱情本就是一个宽泛没有限定词的概念,为什么要分同性恋和异性恋呢?两个人相爱,在一起,不是最自然的事吗?”

“得了,队长又开始了。”

“安静点Tony,让他说下去。”Pepper说。

“总之,我对Bucky说了自己的想法。”Steve继续说道,“Bucky对时代的接受程度比我好太多,他对此毫不在意。他看到我这样高兴,就……”

“就向你求婚了?”Natasha聪明地猜道。

“对,他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Steve傻笑道。

“噢,天哪,我听不下去了。”Tony大喊道。

事实上,当时的Bucky其实不太明白Steve高兴的点在于哪里。他就像Steve说的,对他俩之间的感情感到非常自然且没有任何顾虑。他本就是个乐观的人,过去可以说是有些玩世不恭,但现在就更加不会去介意了。因此当他发现Steve心底深处其实非常渴望一个大众的誓言(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必要)时,他便很容易地说出了那句话——

“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Steve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结婚?”

“嗯,既然我们可以结婚了。”

“呃……”Steve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直以来婚姻对于情侣来说是一个阶段的终点与证明,它的存在,仿佛是情侣用来昭告天下的“我们在一起了”的指示牌。婚礼过后,婚姻就浓缩成一个小小的指环,用金属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很多人在结婚前都以为这是一个终点,之后的所有事所有感情都能因此而无限延伸保存。可实际上,婚姻却是一个重新开始,它要求情侣双方为对方放下一些自己的坚持,退让,融合,变成那个完美的圆圈。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有些人始终无法磨合,这也使得婚姻莫名其妙的背上了爱情坟墓的称号。

对Steve和Bucky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指示牌。他们在岁月的打磨下已经完完全全结合在了一起。不需要束缚,不需要规定,现在留在他们身上的,就是爱最纯粹的模样。也许因为经历的磨难,使得它不是一个规整的圆弧,可它却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形状。可以是一朵梦幻的云彩,可以是一条安静的溪流,也可以是无边无际荡漾着波浪的大海。

但Steve终归是个守旧的人。在他心底深处他仍然渴望婚姻。并不是要证明什么,也不是在惧怕失去,只是觉得他和Bucky到了这个阶段,就应该得到这块牌子。他们会在这块指示牌前顿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Steve相信爱情,热爱爱情。因为Bucky的存在,让他觉得爱是一件更加美好的事情。当他被问起自己是Bucky的什么人时,他很想自豪地回答,我是他的丈夫。

“你的答案呢?”Bucky见他一直没有回答,不免有点焦躁。他舔了下嘴唇,认真地注视着Steve。

Steve垂着双手,温柔地端详着对方。“当然是我愿意。就算你问上一千次,我都会说我愿意。那么你呢?Bucky,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当然了。”Bucky似乎在责备他为什么还看不出这么明显的事实。

Steve的世界绽放出明亮的火花,他和Bucky拥抱接吻,然后傻笑,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以上的动作。


3.

“咱们得给你们办个婚礼。”Tony说。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也没想搞什么仪式。”Steve摇摇头。

可是这次出来拒绝他的不是Tony,而是Pepper。她温柔地看着Steve和Bucky,眼中包含的爱意简直让人害羞,“不行。听我说,你们值得一场最好的婚礼。”

“我们不想闹得太大。”

“我都明白。”从Pepper的眼睛就能知道她真的全部都明白,所以Steve不再抗争,他坐了回去,和Bucky握着手。“我会亲自负责婚礼的每一个细节,我只需要你们全权交给我就行了。”

“干得好,Pepper,下面让我来看看史塔克工业可以赞助点什么。”Tony手舞足蹈地准备冲向他的实验室。

Steve一瞬间有些焦急,但Pepper及时说道:“队长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Tony插手任何一件事的。”

Steve和Bucky同时笑了起来。

Tony大喊道,为什么?我可是个天才!

“你只是想自己出风头而已。”Pepper平静地指出。

“这不公平。”Tony愤愤不平道。“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婚礼。只要他俩站在一起,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啊!”

“我有点喜欢这句话。”Bucky说。

“天哪。”一边的Sam夸张地大叫道,“我得赶快给自己找个约会对象了。”

“你们都够了。”Steve企图管住大家,可是根本没人搭理他,所有人都在欢快地起哄。

“你们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元素吗?Bucky?”Pepper耐心地问。

Bucky想了想,回答说:“枪。”

“我的好Barnes。”Tony乐道。

大家都大笑起来。Steve看到Bucky的嘴角慢慢上翘,仿佛是被暖气融化的霜花,笑意回到了过去的纹路里。于是Steve知道他刚才开了一个玩笑。Bucky,开了个玩笑。

Steve悄悄对Pepper说真的不需要太隆重,他们本就只是想把消息告诉大家而已。

Pepper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激动,会想要主动帮你们举办婚礼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

“是的,Steve,我们都是你们的朋友。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表达祝福之情。更何况我们都明白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因此想要表达的祝福更是用言语无法诠释完全的。”

“你瞧,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每天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身处我们这个位置,必然要面对更多的黑暗和危险。然而在这种时候,仍然有真爱这种美好的事物诞生,这让人怎么能不欣喜鼓舞,想要一起分享快乐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好像真的亲眼看到了幸福一样。”Pepper微笑道。

Tony站在不远处,吸了下鼻子,低声说:“我一定要娶这个女人。”

“我认为这是您这几个月来最好的一个决定。”无处不在的Jarvis诚实地评论道。


4.

Steve直到婚礼前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突然有一天,大家跑进来把他和Bucky带去不同的方向,给他套上二战时的军装,抹好发油,擦亮皮鞋,在胸口插上鲜花。然后他们就把他留在了小黑屋里,完全不搭理了。

Steve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又紧张地期待着。

等到他终于可以出来时,矗立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间四十年代流行的布鲁克林小酒馆。推门而入,只见大家正身穿旧式礼服,分成两列等在一边。那精细的布置与服装,差点让Steve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回去。一切好像只不过是做了场噩梦,他和Bucky依然在那个时间悠然地活着……

“Steve。”

Steve转过头去,只见Bucky站在门口。背对着灯光,看不太清模样。他走近,忽然间Steve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Bucky剪短了头发,抹上了发油,他身穿那件橄榄绿的军装,身姿挺拔而修长,他像他过去经常做得那样,将帽子夹在胳膊底下。

Steve几乎不能呼吸,他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Bucky脸上的表情。人还是那个人,容貌也没有改变,不过是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但那是什么变化呢?人,总是要变的。生命长了,日子多了,经历便丰富了,自然会发生变化。不能用简单的好坏去区分,至少,此时此刻,Bucky应该是快乐的。

有一瞬间Steve以为自己会心痛和遗憾,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产生那两种感受。

他竟是感到快乐的。因为,Bucky就在他身边。

他朝他迎面走去,两人面对而立。

大家手持蜡烛,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的证婚人是Thor,虽然没有上帝,可是有这位神来做主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看到我这么穿会难过吗?”Bucky问Steve。

“你会难过吗?”

“我不记得了,所以我不是很有所谓。”Bucky说,他停顿一下,“我只是怕你难过。”

“没什么比你存在于此更让我快乐的了。”

“你一直喜欢说这种肉麻的话吗?”

“我只是比较诚实。”Steve也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他们宣誓,交换戒指。

Thor说人的生命虽然很短暂,但每时每分都在发生变化。哪怕没有外力,人自己也是会变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因此只能用乐观的眼光去看待、用柔软的善意去包容。

人会变,可爱不会。

爱是一条缓缓流动的银河,而人就像其中的点点星光,坠入于此,得到短暂却可以延伸的永恒。

Steve和Bucky的誓词是一模一样的,只有那句,我陪你到时间尽头。


5.

婚礼,就像Pepper保证的那样,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大家都很默契地喝了些酒就放新人回家了。

就好像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已,Steve和Bucky拎着没有吃完的结婚蛋糕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

在只有月光的厨房里,他们短暂地接了个吻。

Steve说,我不想睡觉。

“我也不想。”Bucky表示赞同。

他们把椅子搬到阳台上,面对城市的灯光静静坐着。

即使在这样的夜里,空气中依然回荡着各式各样轻微的声响。路灯静静照着地面,对面楼房里的灯光,像一只只眼睛,抬头看着天空。

地球安定地旋转着,在人们尚未注意到的时候,它就把黑暗转去,将光明转来。

Steve和Bucky依靠在一起,手拉着手,准备等待日出的降临。

在这个时代,夜里永远没有彻底的黑暗。


END



【盾冬】时间的玫瑰S9A下(原著向,HE)

醉雨倾城:

S9 A(下)


比起有时候相当混蛋的尼克·弗瑞,亚历山大·皮尔斯是史蒂夫更不喜欢打交道的对象,他觉得虽然对方文质彬彬,总是穿着毫无瑕疵的西服,说着毫无瑕疵的话,但远比那个长得像海盗的独眼局长令人毛骨悚然。

或许代表光明的美国队长确实有特别的黑暗扫描技巧,他并不知道皮尔斯可以上一秒笑着拍着挚友的肩膀,说“只要你让钢铁侠来参加我侄子的生日聚会”,下一秒就不露声色地下达格杀令,可是他就是本能地嗅到了危险,因此总会不露声色地跟这个怪物保持距离,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不许对方和他建立联系。

皮尔斯和美国队长的对话相当有意思,他们一个努力地把自己包装成高尚的政府官员,一心为公,另一个则假装无知无觉的年轻士兵,满腔热血,每句话都发自内心却又每句话都针锋相对,最后他们都不知道彼此到底知道什么,有什么打算,却又清楚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号角已经吹响,枪声就在耳边。

美国队长走出去的时候,每一块肌肉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一对多的战斗不算什么,史蒂夫在这方面的技巧甚至比他画画的技巧还要高超,他冲出神盾局,然后在全城搜捕他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回到最危险的地方,他相信娜塔莎知道什么,黑寡妇果然没让他失望,她讲给他关于“冬日战士”的鬼故事。

不存在的战士,幽灵般的50年,精准如斯的枪法,前苏联没有弹道的子弹,美国队长隐约觉得他有必要了解更多,可是此刻他没时间细想,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完成。

为了追踪局长留下来的信息,美国队长和黑寡妇辗转了好多地方,为了躲开神盾局特工的追捕,他们甚至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亲吻,史蒂夫觉得自己一定是浑身僵硬,以至于他们坐进车里的时候,娜塔莎还开玩笑似的问他:“这是不是你1945年以来的第一次亲吻?”

史蒂夫凝视着前方不断后退的风景,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他摇摇头:“不,这不是。”

这是他从1944年以来的第一次亲吻,上一次在公开场合表达亲密是在巴黎的凯旋门下,他抱着他小野兽,享受胜利的香槟和玫瑰花。

娜塔莎一定听过神盾局创始人之一的卡特特工和美国队长的绯闻,她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史蒂夫不打算纠正这个误会,有些最真挚的感情,人类总是自私到不愿意让别人看一眼。

战略科学军团的训练场已经荒废了太多年,当年的营房破败,操场上杂草丛生,只有那些张牙舞爪的小灌木,仍然没心没肺地生长着。史蒂夫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仿佛看见了那个矮小羸弱的自己,背着超量的负重,远远落在队伍最后吃力的影子。

隔着数十年的时光与往事对视,史蒂夫酸楚地勾起嘴角,他从不后悔成为美国队长,但是他羡慕那个一无所有却拥有整个世界的自己。

在房子里等着他的是70年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佐拉博士,意识转移使他获得了真正的永生,他抛弃肉体的同时,大概也抛弃了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心性,麦克风传出的无机质声音听起来邪恶又疯狂,说到短程弹道导弹的时候,他简直毫不掩饰他的兴奋,佐拉的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呢,队长。”

可惜史蒂夫忙着掩护娜塔莎,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里冷酷的兴奋,也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谢谢”后面,藏着怎样惨烈的往事。

直到他再一次直面冬日战士。

那个有金属手臂的人比史蒂夫以前遇到过的对手都要强悍,力量奇大而且不畏生死。史蒂夫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人在风中猎猎飞舞的褐色头发,不由自主地走神了一秒钟。

一秒钟以后,他就和猎鹰、娜塔莎一起,从车子里飞了出去。

史蒂夫讨厌在大街上的枪战,无辜的民众被飞来横祸砸到头上,欲哭无泪的绝望和恐惧总让他想起那些被抢午饭的日子,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对方的人比他们多,带有重型武器和强力突击步枪,还有一个射术精准如同巴恩斯的杀手。

那是一场恶战。

史蒂夫从来没这么怕过他的对手,戴面罩的黑衣杀手对他来说,比骷髅脸的纳粹头子还可怕——尽管在猎鹰或者娜塔莎看来,美国队长其实一直占据上风,可是史蒂夫的心跳很快,因为他每一次出拳或者踢腿,都知道对方会如何应战,他们的一招一式都带着一种果决的似曾相识。史蒂夫学过泰拳,学过武术,学过拳击和击剑,他跟很多人战斗过,但是多数情况下,超级血清带来的力量、速度和他长期磨练出的精准度会让他很快碾压对手,解决战斗,而且输在美国队长手下的人很少有机会再跟他过招第二次,这世间唯一一个经常跟史蒂夫或者美国队长拆几招的人,已经死了70年。

有那么几分钟,史蒂夫甚至怀疑自己仍然沉睡在坚冰之中,阳光灿烂的华盛顿只是他的幻觉与梦境。

他在一次缠斗中抓住了对方的面罩,杀手退得快而稳,面罩落地,两个人再次对视的时候,史蒂夫几乎抓不住自己的盾牌,他呆呆地站在一辆着火的汽车前面,近乎绝望地叫:“巴基?”

杀手那双迷人的蓝眼睛里闪着疑虑和迷惑,风吹动他褐色的头发,他的机械手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里有嗡嗡的脉冲声,他们就这么彼此对视着,史蒂夫情愿用生命用一切去换取那一刻的时光停滞,他向前半步,只想触碰一下那熟悉的容颜,但他清醒地克制住了自己,因为那张依然年轻英俊的脸上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只属于战斗机器的冷漠。

这是个梦吗?

梦里的巴恩斯为什么不是那个永远欢脱的小野兽,没有久别重逢的笑容,甚至有永恒的阴霾如同风雪,夺去了所有属于他的阳光?

这不是梦,他的巴恩斯活生生地站在对面,毫不犹豫地问:“谁他妈是巴基?”

直到杀手离去,史蒂夫被赶过来杀人灭口的朗姆洛带上车的时候,他的魂仍然不在家。

猎鹰和娜塔莎都疑惑地看着他,史蒂夫隔了很久才说:“他就这么看着我,就好像不认识一样。”

曾经失去过搭档的猎鹰了解目睹战友牺牲的痛苦,他试图劝解:“这怎么可能,已经70年了。”

史蒂夫想起1943年11月,他们在地堡中重逢的时候,佐拉仓皇离去的背影,巴恩斯憔悴的容颜,想起1943年底的任务结束以后,沉睡如同死去的小野兽,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他仍然能拥抱他的小野兽的时候,巴恩斯微笑着回应他的亲吻和拥抱的时候,默默隐忍了多少痛苦和恐惧。他死死地咬住了牙。

娜塔莎轻声开口,如同70年前的卡特特工:“不是你的错,史蒂夫。你的朋友……”

史蒂夫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是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很轻,却又那么坚决肯定:“他是我最爱的人,他是我的生命。”

娜塔莎、猎鹰和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的希尔特工都被这个秘密惊呆了,史蒂夫勾起嘴角,甜蜜又悲伤:“你问我那是不是我1945年以来的第一次亲吻,不,那不是,最后一次是在1944年圣诞节前,我和咆哮突击队出发拦截海德拉的火车,离开营地之前,在我房间里,我亲了他的额头,他咬了我的嘴唇,然后亲吻,超过5分钟的法式亲吻,这不算什么,我们的肺活量足够支持2个小时,我们试过,不止一次。”

猎鹰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的偶像,于是只能假装惊慌失措地看向娜塔莎的伤口:“再不止血的话,她会流血而死!”

接受过身体改造、几乎不死的神盾局美女特工配合地呻吟了两声,好像黑寡妇真的会被这种枪伤弄得很虚弱似的。

希尔特工干脆利落地打昏了身边的另一个守卫,摘下头盔表示,这里面真是太热了,还夹得人头疼。

史蒂夫把半张脸埋在手心里,可是他没有哭,他觉得难过,却又比任何时候更欣喜若狂,他的小野兽还活着,看起来并不太好,可是他活着,他们终于重逢。无论前路多难,无论过去的时光给予了彼此怎样的际遇和表情,他相信他们依然可以跨越时间,跨越苦难,重新寻回他们本来的样子。

他们答应过彼此,要陪伴对方到最后。

小小的火种在灰烬中闪了一下,重新燃烧起来,尽管微弱,可是最残酷的风雪也不能将它熄灭,史蒂夫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