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楼诚】旧梦 小短文

拾期:

温馨向,风云过后两人的辛福生活。

明天一定更文。今天让我矫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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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做了一个梦,梦到多年以后,梦中他与明诚漫步在欧洲的小镇街道,那一条街上有许多卖花的小店,明诚挽着他的手臂,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们相视一笑。那时阳光正好,细小的尘埃飘散在空气里,时光泰然。

然后他醒来,满室寂静只有钟摆摇晃的声音,一丝月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流淌出来,就着这一点亮,看向枕边。那梦中人睡得稳当,微微撅着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明楼就这样看着明诚睡颜,被巨大的满足感淹没,他把明诚的手握住,轻轻用唇碰碰他的眉角,面向着他闭上眼。

明楼静静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想着,如果人终有一死,他希望就是如此。

路太孤独,好在,有他陪着。

 
 
或许有人觉得两个大男人即使再亲密,牵着手总有些矫情,但明诚却不觉得,毕竟那双手他是从小牵到大的。 

明诚总能梦见小时候,他刚刚被接进明家的时候。那时候他常听说明楼,却不熟悉。一颗已被折磨的冰凉的心生生让那个救下自己的青年用手心焐热,融成一团只为那人燃烧的火。

他十岁之前从未逛过大街,也从没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第一次上街时,明楼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为他指点周围的一切。那条街上有好多陌生人和陌生事物。明诚有些害怕,终于将两只手都抓住明楼才稍微壮了胆子。明楼俯视着他,眼神里全是温柔和鼓励。

他那时还不敢说话,但不知怎么生出一股勇气直视了明楼,叫了一声大哥,把明楼狠狠惊喜了一把。承诺他要给他买件礼物。

明诚并不敢要什么,眼神也并不敢四处乱看。

最终礼物还是买了。

明诚一手牵着明楼,一手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那是他第一次吃零食。

 

抗战结束后,明楼真的带着明诚去了欧洲定居。

他们选择了法国的一个小镇,明楼在一所大学任职,教经济。明诚在一所马场训练马术。

他们的居所是明诚选的,在远离市区的近郊买了一独栋别墅,没有雇佣人,凡事亲力亲为,将前院种满鲜花,周围是一片青山,晴天的时候,坐在草地上,沏上一杯好茶,赏着远方湛蓝天幕云卷云舒,像极了明诚执笔明楼命名的那幅画。

他们并没有把《家园》带来,而是留在了明家大宅。

明楼在这里住了两年,性情竟然也变得比原来更活跃了些,时常拉着明诚去后院打打羽毛球,在不忙的时候还会骑着自行车去马场接明诚下班。

明诚开始的时候颇有些无所适从,后来慢慢适应了,坐在后座上揽着明楼的腰让他一路带回家去,两人伴着夕阳讲讲一天发生的趣事。

在这里既没有官职,也没有熟人,明诚彻底放下那所剩无几的自卑,彻底的跟明楼平等起来。越来越习惯拿他这大哥打趣。明楼非但没意见,还每每被他说的面红耳热,最后总是窘迫的将人搂住。

以吻封缄。

以前二十几年的亲吻恐怕也比不上这两年来的多,明楼似乎是想将那些以往不敢也不能宣泄的情热一口气全剖白给明诚看。

明诚又何须他如此,即使是在以前,行走于黑暗中,他只要他一个眼神,什么都是明了。

这世上有三件事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爱。

明楼爱他,他是知道的。

 

早起一般是明诚先醒来,收拾两人的着装,再去准备早饭。明楼感觉不到明诚在身侧,也会很快起床,清茶点心,之后便各自出门,即使不在一起,也得是你的领带与我的外套相同颜色才行。他们两人一周只工作四个半天,其余时间皆在一起。饶是如此,明楼还是不满,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习惯,分别时非要讨一个吻才准明诚离开。

下午一同归家,明诚会榨些果汁给两人。为了治明楼的头疼病,明诚已然让他戒了咖啡。

然后两人倚在一处,你的肩抵着我的,我的手握住你的,亲亲热热读读书下下棋。

明楼还接了闲活,将法语的诗集翻译成汉语,整理好寄回国内出版。这里以爱情诗居多。

明楼在吃过晚饭后伏案写字,明诚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彼此照应着揣度文法和句子,哪里合辙哪里雅致哪里更为传神,还能以己身照应。当然也有彼此不能统一的时候,两人争论各有输赢。

每首诗译完后,明楼对着明诚用法文念一句,明诚用中文念一句,若是情诗,总能让两人有些面红耳赤,然而那些光阴却更加缱绻。

连性爱亦是如此,似乎是要补足原先的缺失,两人多年感情也没什么好羞涩的,每每情动时总要痴缠一番。好在周围也没有别人,自是做出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唯有邻居的老太太是他们最常见到的人,时常给他们送些自己做的点心。至于她是否知道他们总要分食一个马卡龙就不得而知了。

歊阳寒霜,星辰斗转,现世安稳。

 

虽非昨夜星辰,然而却不必独立中宵,毕竟有一人心手相连,了却了旧梦,让那时光终究凝实,成了平淡与长久。

从那日明楼将明诚救下,那双手他握了太多年,也许已是将掌心纹路相连,命运相牵,自此再也无法分开,没有你与我,只是我们。

 

旧梦依稀,已成今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隐藏剧情之头痛(1)

叶深水:

(本段剧情接双毒在Country Club撕完后)


 


“牌打得不错。”


回家的路上,明楼夸了明台一句。


明台没敢接话茬。


直觉告诉他,今晚的牌局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大哥和老师一定有很多事瞒着自己。他不确定今晚这局牌该不该赢,或者说,他不知道大哥这句夸奖背后有多少是算计。


明台倒不是怀疑大哥要算计自己。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大哥都会护着自己,像家人一样保护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军统私下流传着一句话:毒蛇咬一口,不死扒层皮——自从知道明楼就是“毒蛇”,他立刻就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明台担心的是大哥要算计王天风。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能和睦相处的样子。


进了家门,明楼将脱掉的大衣交给阿诚,对明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是。大哥晚安。阿诚哥晚安。”


明台向他们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明楼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明台注定今夜无眠。但那是他必须承受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然要付出代价。明楼微微侧头,和阿诚的视线不期而遇,那里面盛满了同样的忧虑。但是明楼什么也没说,打开书房的门。


 


头一直在痛。


明楼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甚至连外套都不想换。


今天在Country Club他说想被出卖的那番话并不是做戏给王天风看。最近他压力太大,头痛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在摧残着他的神经。他从阿诚的眼神里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但是在阿诚面前他不想掩饰,也只有在阿诚面前才用不着掩饰。


他的悲伤、喜悦、痛苦、愤怒、忧烦,一切一切的情绪阿诚全都知道。比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还要清楚。


阿诚悄无声息地开门进来,看到明楼以手扶额,知道是头痛又发作了,赶紧找出阿司匹林,又倒了一杯温水。


“大哥,药。”


明楼放下手,看一眼阿诚掌心里的药片,视线上移,落进阿诚的眼睛里。


那里面的痛惜都要溢出来了。


明楼忽然笑了。


“不吃。”


“大哥?”阿诚疑惑地看着他,“你头痛得很厉害吧?这药……”


“药物,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的。尤其是止疼药。”明楼看着阿诚伸过来的手,“今天已经吃过一次,不能再吃了。”


阿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想让药物控制自己,不想对药物产生依赖,所以宁可忍受疼痛的折磨。


“大哥——”阿诚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事,你过来帮我揉一揉。”明楼指着自己一侧的太阳穴说道。


“好。”阿诚赶紧把药和水杯放下,站到沙发后面,双手中指压在明楼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明楼闭上眼,由着他按了一会。这样的按摩并不能减轻半分头痛,他的大脑里有一根神经依旧在顽固地抽搐,像是一根惩罚之鞭,带着灼人的火焰一下一下地抽打着他。


但是阿诚的指尖是温暖而有力的。此时此刻,明楼需要汲取这种温暖和力量,支撑他继续伪装下去,除了阿诚,没有人能给他。


明楼忽然说道:“用点力。”


“大哥……”


阿诚的声音里有一点鼻音,不用回头看明楼也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一想到这世上毕竟还有一个人懂他,理解他,信任他,比爱惜自己生命更加爱他,明楼就觉得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


再不知足就要遭天谴了。


明楼抬起右手握住了阿诚的手。


“白天在办公室冲你发脾气了,是我不好。最近事情多,心里烦,没控制住,对不起。”


“大哥!”阿诚更加用力反握住明楼的手,“你别这么说……是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我知道你头痛得厉害,晚上也睡不好,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心里烦,不找我发泄还能找谁呢?”阿诚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就要滴下来的眼泪,“我不怕你发脾气,你愿意发脾气我甘愿接着,我只怕你全都憋在心里憋坏了。”


明楼抬起左手,在阿诚紧紧握着他的右手上轻轻拍了拍,“幸好有你。”回过头,却看到阿诚的眼睛里全是泪。“我这跟你道歉呢,你怎么倒还哭上了?”


阿诚吸了一下鼻子,放开明楼的手。


“大哥,我去给你拿睡衣。你早点休息。”


但是明楼用更快的速度再次抓住他的手。


阿诚没能挣开,泛着泪光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明楼。


“大哥?”


明楼迎着那盈满泪水的清澈目光,微微一笑。


阿诚心底猛地一抽。


——这笑容是属于“毒蛇”的。


明楼挑眉看着他。


“你是想去给我拿睡衣呢,还是想看我换睡衣?嗯?”


随着最后那声“嗯?”明楼猛地用力一拉,阿诚猝不及防,上半身晃了一下,差点栽在明楼身上。幸好他训练有素反应够快,另一只胳膊及时撑住沙发靠背。


“大哥!”阿诚低头就正好和明楼的视线撞在一起。眼神相触那一瞬间阿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楼双臂一伸,正好把阿诚圈进怀里。


“过来——”


(肉要放到哪里……)

【伪装者】断章2

顾惜夜:

楼诚上线,一章果然写不完T-T

2

明楼跑步回来的时候,阿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想是他起床不久他也起了,围裙里面是烫得笔挺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脖子上松开了两颗扣子,配上他挺翘的下巴,在晨光中晃花了明楼的眼。

“大哥,怎么了?看傻了?”阿诚看着倚在厨房门上发呆的明楼,还是一副运动的装扮,脸上汗涔涔的。

“也不怕着凉……”他低声嘟囔着,解开围裙,拿起大哥脖子上的毛巾要给他擦擦,却被明楼捉住了手,低头在上面印上了一个吻,继而把他拥进了怀里。

“阿诚,谢谢你。”从一开始相遇,便再不离开。

“那好啊,明院长记得给我涨工资就算谢我了。”想起什么阿诚又把他推开了。“一身的汗,弄得我又要去换衣服了。你也赶紧换换,不是约了那疯子练习吗?早饭都准备好了,你前两天又说头疼,我在熬的粥里加了天麻,记得全都要喝掉。答辩九点开始,我要来不及了……”

看着飞奔进房间换衣服的阿诚,明楼慢悠悠地在餐桌旁坐下准备享受一顿美美的早饭。

可惜没有爱人相陪,顿失了不少滋味。

明楼是A大经济学院的副院长,阿诚是他的院长助理,亦是经院的博士在读生。临近中秋,明院长早早处理完学务杂事,今天又没课,倒是可以无事赋闲在家。可怜了明助理,昨天突然接到国际论文竞赛的答辩通知,本以为今天可以在家好好陪陪家人,没想到却被导师临时召唤而去。

喝着自家爱人亲手熬的药粥,有点苦涩的味道咽下去也变成了甜蜜,明院长望着窗外大好的阳光,连今天要和那个疯子碰面的约定都没那么闹心了。

“你明天上课要用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晚上记得看。”边系着领带,边找公文包的阿诚都不忘嘱咐明楼要注意的事。

“我堂堂经院院长,上个课还是信手拈来的。”明院长悠闲地往吐司上抹果酱,看着眼前人忙碌的走来走去。

“嘁,自以为是。”明助理翻了半个白眼。

“什么?”

“哦,我说那是当然。”

“……”

 

擦净手,招呼那人到身边来,重新帮他系了一遍领带,浅蓝色的,和他红色的那条是同一个款式。

“别紧张,安心地去答辩吧,有明院长给你撑腰呢。”

“谁紧张了……明院长还是管好自己吧。”阿诚和他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起身又去厨房拿出了一个保温桶,“这里面还有些剩下的白粥,我加了些红枣枸杞,养胃的,你一会儿给疯子带过去。小少爷刚回,他们家肯定还没开火。”

“嘿,他王天风怎么也有这待遇?!打赌输了还要给他送吃送喝?要喝让明台给他煮去!”明家大哥表示非常不服气。

阿诚也不理清早就抽风的人,拎起包拿过给自己准备的三明治就要出门,临到门口有回头叮嘱明楼:“记得下午四点去大姐那儿接果果回来。”

想起自家小公主明果,明院长刚刚多云的心又晴朗起来了。

 

提着保温桶刚要按门铃,门从里面开了。

“哎?大哥你怎么来了?”小蝎子神清气爽,生龙活虎地让他进门,全不见在异国奔波两个月的疲惫。明楼看着他的状态也全在自己意料之中,也默默地向此刻估计在床上挣扎的疯子点了根蜡。

“果然阿诚哥对我最好了,刚想着下去买早饭,大哥你就送上门来了。”明台喜滋滋地接过保温桶,“可是老师还在休息,这粥先温着好了。”

“噢?是吗?可是有的人可是答应绝不赖账的。”明楼故意提高了声音,一幅胜利在望的模样。

“谁要赖账?我可不像某些尽耍些阴谋诡计钻空子的人,。”王天风此时竟换好了衣服,带着莫名的气场从卧室出来。只是王老师的脚步不像平时那样健步如飞。”

“老师,你怎么起了?”明台上前要扶,却被嫌弃地扔在一边。

“啧啧,没想到一贯以不讲规则,不听指挥,不计手段的法院王大教授居然讲起规矩来了。”

“明明是你,中途换人破坏竞赛规则。”

“规则也没说不能换啊,王老师,我这可是学您的,即兴发挥,随机应变。”

“胡说八道!”王天风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阿诚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和你这条就爱乱咬人的毒蛇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你撒起泼来,果然还是跟个女人一样。”

“你也差不多,脑子吃进肚子里了,胖成个球,亏得阿诚不嫌弃你。”

“你个疯子……”

“你这条毒蟒!”

 

“够了!”不明原因的小少爷觉得再不阻止一下,这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五岁吗?”

“你说什么?”吵得正凶两人一致把枪口对准了明台。

“我是说,嘿嘿,你们俩要不要歇歇继续?嘿嘿……”明小少爷战场上再强大,这会也狗腿了。

“哼。”王天风端起学生倒出的热粥,慢慢喝起来。明楼也捧着一杯小弟端上的热咖啡坐在一旁。

可怜的小蝎子才从俩人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到事件的原委。

A大前不久举办了一场全校性的学术竞赛,各院分别出题,却要全校评比,不同院系统一竞争。各院教授各举荐一组参赛学生,全程禁止指导。

经院的副院长明楼和法院的教授王天风积怨已久。两人本科都在A大,不同学院却意外分到一个宿舍,可这脾气却怎么也不对盘。于是从校学生会,到全校竞赛,两人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本科之后,明楼赴法国继续深造。王天风则在A大留了下来,读博后在上海法政界打拼了几年,混了个在业界著名的“王疯子”的称号。年岁大了,心思逐渐安定下来后,也没了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念头,便回母校教书。王不见王,他回校不到两年,明楼就回国了,应老校长之约,出任经济学院副院长。本就不想被明氏企业大摊子给锁住的明大少自然乐得当个教书匠。没想到从同学变成同事,两人依然互不相让。尤其是在王教授拐走他家小弟,赫然占据明家食物链顶端之后,明大少更觉得咽不下这口气。A大校长到现在都时常和学生在课堂上抱怨,有了这两位真不知A大之幸还是不幸。

这次比赛王天风算是派上了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孩子组队参赛,郭骑云稳重,于曼丽活跃,从本科到读博一直跟着他。除了当年的明台,他们两个各方面素质在A大的学生中都是顶尖的。明楼一直给本科生上课,带得学生也少,手下一个朱徽茵,一个程锦云。比起他的两个爱徒还是稍弱一些。没想到临到答辩那天,王老师才发现上台的竟然是明城和朱徽茵。明楼托词另一个女生生疾病,只能由明诚顶上。在法国读研时,一直是他带着阿诚,也算他半个老师。

这厢王教授早就气炸了,他俩之前还打赌来着,谁输谁答应另一个人的要求。没想到明楼半路换人。阿诚是明楼助理,小朱是他的助教,两人合作多年,自然非常默契。阿诚现任博导是A大,乃至全国都德高望重的经济学家崔老先生,其风度和想法自然不凡。最终明楼的小组赢得校专家小组的青睐,夺得头筹。

王老师刚安慰完自家两个孩子,便要去理论。双毒两人争论了半个小时无果。老校长知他们打赌的惯例,便说:明楼也算胜之不武,要不这回你们两个都算输。要求嘛,我来提如何?

二人虽然都是不服输的主,老校长面前还是乖乖听话。老校长便说,中秋将至,当年校园文艺表演上,听过你二人唱戏,这回在中秋汇演上就再来一段。艺术学院的苏老师新写了一个《劝学》的本子,正好给你们试试!

从A大出去的两人,老校长都知根知底,两人自然不敢不答应。只是新谱子总需要对一对,昨天拿到的时候,明院长想着小弟一回家,疯子肯定是不能出门了,便约好来他家练习。

“所以……本子呢?”小少爷表示我很好奇,然后被大哥扔过来的东西砸到脸。

“《劝学》……李生,夫,小生;倩娘,妻,青衣……就两个人物……啊?!你们两个要演夫妻?!!”明家小弟猛得站起来。

“那谁是生谁是旦?”小蝎子心酸地盯着他家老师,后者默默地撇过头,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光滑的人中。

“你说呢?”明大少笑容满面,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

 

 


一份尽量贴合历史的强行HE【楼诚】

唐幺幺:

*自从查了明楼原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鉴于楼诚的三重伪装身份,lo觉得还能救一救,别问我时间线,已经没脑细胞管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写抗战文跑去查阅一晚上历史资料,再见脸(・ิϖ・ิ)っ

——正文——

明楼再一次见到阿诚,是1946年3月的一个夜晚。

衣香鬓影歌舞升平,一首婉转的夜上海从上海的百乐门唱到重庆,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明楼正在同别人讲话,眼角一扫,红酒在杯中打了涟漪。

西装风衣手套,系着深蓝领带,品味一如从前,和自己一样好。

“真是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明楼儒雅一笑,放下杯子,迎着对面那人擦肩而过,指尖打在掌心,带进一张纸条和些许温热。

阿诚成长了,若是从前,难保他今日见到自己不会扑上来喊一句大哥,现在倒只是藏不住热切的眼神。

分别已有一年,兵荒马乱时局逆转,明楼还记得送他撤离上海那一晚,阴雨,没有月光,阿诚拎着箱子站在码头,低低沉沉说:“先生,我在北平等你。”

日寇战败,汪伪政府垮台,调令毒蛇撤离的电文明楼收到了五份,军统两份,共党三份。

然而明楼动不了,垂死的疯狗咬起人来才毒,早在几个月前明楼就被秘密监视起来。不止明楼,所有给汪政效力的官员,没有幸免,就等着谁露出些马脚抓来垫背。

大姐不在了,明台也转移了,明楼想一想,只有一个阿诚放心不下。好在平日里演的些兄弟不睦的戏码深入人心,日本人未曾提防,给阿诚得了机会。

两个人一起转移目标太明显,一个撤离了另一个才有更多机会,不用畏手畏脚。这话没用说出来,阿诚坐在明楼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放心去吧,我会回去的。”明楼并不能在码头多待,他拍拍阿诚肩膀,留下一句话宽慰,还是坚持等到看那一柄黑伞融入人群。

再之后,形势就变了。

中共密电,特令上海站行动组组长伺机转移至重庆。

三天后,一纸调函发到明公馆,说是邀请经济学家明楼先生赴重庆参与学术会谈,实则委任其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主任。

明楼拎着这一张纸片,心中一滞。

此情此景,何等相似,兜兜转转,好像又走回了原点,那年也是这样一纸调令,他带着阿诚回到上海做了汪伪政府的经济特派员同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几年的腥风血雨瞬间有些模糊,明楼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无始无终的圆圈。

外贼一除,就该清内乱了,扒掉汉奸的皮,他明楼,又成为了插在重庆政府心口上的匕首。

明楼无话可说,他在书房窗前一站就是一晚。明公馆静的像个坟墓,黑夜覆盖了他的影子。明楼想起大姐曾经声泪俱下的质问他,家?家在哪呢?家里的人呢?你让我回到哪里去?

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当时明楼说,先有国,才有家。

现在想来,褪去当时的激昂,这话里的悲戚对大姐来讲何其残忍。什么是国呢?独立免遭侵略?完整不被分割?前景光明国运昌盛?军统上层已经烂透了,这一场战争是迟早要打响,依旧是救国,敌人不同罢了。

明楼是一个通透的人,秋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第一声鸟鸣啼叫起来,明楼折了园中开的最好的一支丁香,落一道锁封了明公馆。

阿诚在北平等了半年,一日比一日焦虑,组织上对眼镜蛇的去向严格保密,阿诚动用了所有人脉,问明台找黎叔,打探到上海站,还有一封信送到上海郊外的小楼里。

那是曾经明楼在外置办的一条后路,常年由阿诚整理。阿诚喜欢在明楼案头放一支丁香,说是能缓解头疼的毛病。

泥牛入海杳无音信。1945年12月份,阿诚飞回上海,新年的气氛里依旧萧索,明公馆大门上的锁落了厚厚一层雪。

阿诚站在铁门前,想起那年大姐还在,他和明楼从汪公馆回来,就在园里放烟花,后来还起兴唱了一折子戏。

许久不拉二胡,手都生了。阿诚从没有和明楼分开这么久,即便是当年去法国留学,一月半月总能见上一回的。

时间拉长记忆,激出惶恐不安,挖出埋在心里的情绪。想见他,阿诚认识到并接受了这一种感觉。

收割机一样的接任务,阿诚跑遍大江南北,和各路人马接头,终于在重庆的灯火阑珊里,找到了人。其实激动的无以复加,但阿诚知道,想要长久的留住明楼,只能站到他身边去,激动失控这些东西早就在一次次任务里丢掉了,阿诚把剩下的坚定沉着,迅速化成了计划。

万幸军统方面的路没有堵死,少校明诚,该从国外回来了。

明楼抿开纸条,行云流水笔体熟悉,公谨的一行小字:南京政府官员名单,30号明珠酒楼2117。

翻过来,阿诚夹了私,拿领针蘸着酒水几笔画了先生二字,凌乱匆忙,隐约能看出手抖的痕迹来。

明楼眼里泛起了笑意。阿诚的字是跟着他练的,从前让他学书法怎么说也不听,只拿着明楼写过的贴临摹,起笔转折学的一模一样,连瑕疵也一概学去。

火舌就要吞掉纸条,明楼想一想,收了火机转身回了大堂。早没了人影,明楼取一杯酒,眯着眼睛品,味道很好。

30号来取情报的并不是阿诚。明楼拿着勺子搅咖啡,忍了一会还是出声:“阿诚怎么没有来?”

“……阿诚?”对面人一愣,“您是说明诚先生吗?他有新任务,组织上保密,我们也不清楚。”

明楼点头,丢开勺子走了。

再相见没有过太久,5月国民政府迁都南京,明楼提着箱子下飞机的时候,阿诚就站在车子前,长身而立,“明长官,我是政府办公厅行动处处长明诚,前来接您,跟我走吧。”

明楼似乎是笑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把公文包递过去,握手,“阿诚。”

交握的掌心温暖干燥,两人都瘦削不少,因为用力指节分明有些硌人,安心却印在了胸腔里,是江流入海,是鸿雁归巢,是填补了灵魂的另一半。

不管怎么样,总算又能看得到够得到照顾得到。

阿诚开车,载着明楼去办公厅。军事委员会副主任,明面挂着经济顾问职称,实际上管的还是特务工作。二把手上任,情报系统总是要震一震的,当晚明月楼里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就有人熟络胆大起来,家长里短的找乐子。情报科的赵科长是个胖墩墩的小个子,眯着眼睛来打趣新长官,问及结婚生子的事。

这倒始终是个问题,从前有汪曼春挡着,别人只道是有情人不能成眷属,都是苦命鸳鸯,没人多想。如今是不同了。

局势紧张,搞情报的尤其敏感。夫妻之间的亲密,是不能长久藏住秘密的,做多必漏马脚,且有了家庭才更稳定更容易被控制,这原本是私事,却因为这身份不得不让有心人起疑。

果然几位副局看过来,阿诚心里一紧。

明楼晃晃酒杯,看一眼赵科长,开口说:“我有一位亲姐姐……”

赵科长一听来了兴趣,呦,一桩秘闻呐,难不成是姐弟恋?立刻探了头支起耳朵。

“她生前都没你管的宽。”明楼随手把杯子放下,在桌子上碰出轻微一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话听着吓人,赵科长当时白了脸,差点摔下椅子去,忙不迭的改口认错。

阿诚赶紧帮腔演完这一场,于是笑着拍拍赵科长:“赵科长你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撞枪口上了。明长官情场上挨了多少绊子,你还敢问。”

刘副局座听了这话,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层,明处长同明主任原是一家人,明处长也太低调些。”

每个在职政府官员的底细其实暗地里都查的一清二楚登记在册,如此一提不过是试探一番,明楼毕竟是从上海方面调回来的,上层里大名鼎鼎的上校毒蛇,不敢大意。

阿诚了然,“哪里有幸能和明长官勾上一家人,刘局说笑了,不过是上海时候在明长官手下做过事,后来我调走去了英国进修一年,没想到回来又遇上了,无巧不成书。”

这话说的真真假假,一副翅膀硬了要自己飞的模样,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同上面掌握的履历也基本吻合,刘局几人心照不宣的笑笑。

明楼佯做抱怨:“刘局你看,就不能让知根知底的人在手边,有什么丢脸事都能抖出去。”

刘局笑的一脸风云莫测,说:“我可是听说明处长给你做助理的时候衬手的简直就是助理界的典范楷模,如今我顺水做个人情,让他再领一份私助的工资,省的新人你也用不惯。”

一番话不可谓不毒,阿诚在军统方面功劳簿上也是有一大笔的,前景光明,在汪伪政府是因为伪装身份才压在明楼下级只能任个没有官职的私助,让这样一个想飞的处长再任助理,既下了阿诚的面子,又激化二人矛盾以便牵制明楼,安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惜,正中明楼和阿诚下怀。

明楼意思性的皱皱眉,斟酌道:“谢刘局好意,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阿诚憋住笑,面上露出不甘,咬牙切齿道:“谢明长官提携。”

一帮老狐狸自觉手段高超,能给毒蛇一个下马威自然很是得意,于是气氛缓和起来,大家玩笑一番,只有赵科长还没缓过劲,想着怎嘴就这么欠,顶头上司到任不到一天就给惹了,可怎么弥补,于是搭上阿诚,“明长官对诚处长关怀备至啊……以后赵某还要多多仰仗诚兄弟!”

阿诚摆手:“哪里哪里,共勉共勉。”

明楼眼角撇到这面,不禁笑笑,这戏,果然还是两个人搭起来演才有意思。

TBC

*本来是想一气儿写完的,但今天实在是太累啦,写着写着发现……好冗长啊(ಥ_ಥ)无力,先放粗来吧还是……

晚年日常 团聚(上)

冬眠:

主楼诚,带一点台丽.提醒一下,这里明台娶的是曼丽,不是锦云,在意这个的就不用继续看了...
以下,正文


楼诚在巴黎郊外的一个小湖旁置了栋宅子,简简单单的外观,推窗可见稀疏的树影和水天相接的湖光,满月的夜里,整个世界都成半透明的,有着微微摇曳的错觉.
两人来了之后,也不多交际,昔日学校里旧友偶尔来访,一盏热茶,几句漫无目的的聊天,大家也都自在.平时就只楼诚两人对着,过往那些刀光剑影都默契地不谈,只闲扯些昨夜的睡眠,今日的早餐,大哥你最近又臃肿了之类的.明楼兴致来了,还会对着门外那株桂花来上一嗓子,梅龙镇、苏武牧羊都随口拈来,阿诚偶尔搭腔,把手上的京胡拉的卖力.阿诚也又开始练画,每日午后往画架前一站,依稀还是当年军人般的挺拔,明楼闲不住,总要上去挑剔上两句,阿诚也不恼,有时被念烦了,便把画笔往明楼手里一塞,闲闲地往旁边一让,端看他大哥怎么“力挽狂澜”,明楼也真就凑近了细细抹开,那些画,倒多半是两人一起完成的.这天,明楼得意,将两人合作的一幅画寄给了在香港的明台,也权作中秋的礼物.明台倒很快回了信,信里一如既往的不买账,调侃着他大哥二哥的画技,最后几句才闲闲提及中秋要跟曼丽带上小孙子一起来巴黎和楼诚团聚.明楼看到前面还跟阿诚吐槽明台这小子又半瓶水瞎晃荡,不懂装懂,好似他还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看到后面,却是笑了一下,把信递给阿诚,说道:“看来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阿诚也忍不住地笑,在心里想,看样子这日子要闹腾了.
当初明台要娶曼丽,明楼是不同意的,倒不是在意曼丽的过去,只是在意两人的立场,还是阿诚劝他,曼丽是个一心一意为明台的,明台又喜欢,两人这么多年的生死搭档,一起出生入死的默契和信任旁人也不能比,明台和她,再合适不过,缘分在这呢,还在意什么立场,再说立场是可以转变的.明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摩挲过阿诚骨节分明的手指,长年拿枪留下的茧子硬硬的硌过,好像能闻到遥远的血腥气,明楼握紧了些.后来,明台和曼丽的婚礼办的盛大,上海滩上一时津津乐道,大姐笑的眼睛都眯了许久.
等待的日子又快又慢,两人都有些焦躁,又有些欢喜。到了这天,阿诚醒的早,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水气清晰地浮在呼吸里,有点凉,带着桂花浓郁的味道,枝叶上的露水重重地坠下来,一点窸窣的声响,这清晨就更安静了.他做好了早餐,去叫醒明楼,两人简单的吃了,便赶去机场.还是阿诚开车,明楼坐在副驾上,查看阿诚带的东西,巧克力是用来哄小孙子的,孩子都认生,拿糖果贿赂一下能亲近点,早年算尽人心的明长官在心里碎碎念.
到了机场,雾气已散了,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丝丝缕缕的金黄,明台的班机还未到,明楼突然有点怅然,阿诚在一旁看着,突然剥了颗巧克力塞进了明长官的嘴里,“有没有心情好点?”阿诚笑问,明楼无奈地看他一眼,把巧克力咽下去,太甜,他其实不喜欢的,却好像真的心定了些.
明台到的时候,两人已等了许久,明台还是长身玉立的,像是个上世纪的老绅士,曼丽已花白的头发烫了精致的卷,上面斜斜地压一顶帽子,暗色的细羽在帽边摇出好看的弧度,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有着早年妩媚俏皮的影子,只是更从容了些,小孙子在曼丽手里牵着,小小软软的一只,楼诚两人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明台,呼吸都轻了.“大哥、二哥!”明台声音有些不稳,曼丽也跟着叫了,把小孙子推上来“明思,叫人.”“楼爷爷、诚爷爷好.”还有些奶声奶气的一声,楼诚心都汪出水来,连声的说好,揉了揉明思的头发.“回去吧,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们飞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小孩子不禁累的.”明诚招呼几人,牵过了明思的另一只手,跟曼丽一起哄着小明思,明台走上前和明楼并着肩往外走,随口说着话.


我要下课了,先写到这,晚上回来写后面的...

缠【1】(北平无战事AU)

冢:


警告!私设如山!


以及,pwp被吞了好心塞…


这两天总有人在明公馆下面来回溜达,都是些大小伙子,鼓着一身腱子肉走路的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从军校里出来的。

有人派来监视的吗?这水平也太业余了吧。他站在二楼看他们交头接耳。就是头一次出任务也不至于这个样子。且不说小伙子们根本不避着人,时不时一脸兴奋隔着街一边看他一边嘀嘀咕咕,他偶尔悄无声息地凑过去,居然一点儿都没发现,讨论着什么“真像啊”“队长肯定乐坏了”“咱们告诉他吧”之类的。

真奇怪。他就没把这群三流侦探放在心上,只是早上吃饭时提了一嘴。

“是哪边的人?”
“我看哪边都不是,倒像是来找人的。”
明楼就接着喝粥,也不知在想什么。

明镜看看他又看看明诚,敲敲碗一人瞪了一眼:“哎呀这是北平,又不是上海,哪有那么多敌人不敌人的。再说啦你现在的身份是南京政府高官,谁会那么大胆嘛。”

明台乐的看他两个哥哥挨训,抬头去看程锦云跟她挤眼睛。程锦云拿眼神看看明镜,挑挑眉毛冲他努嘴儿。

当家大哥假装没看见小两口眉来眼去,起身唤着转勺子转的不亦乐乎的明诚。
“阿诚,走了。”

出门路上他特意留神着路两边,小伙子们都不见了。他稍稍放下心来,又瞥见树底下站着一人,向着明公馆张望。

那人身量高,大衣也盖不住的宽厚。白白净净一张脸笼在雪茄的烟雾里。从没见过,却莫名地有着熟悉的眉眼。

是谁呢?他思索着,没发现那人在车子驶过时的霍然回头,更没留神明楼短暂的不安。

没见过,却很熟悉。他直到对着穿衣镜整理衣服,脑中才一个炸雷轰然作响。

是他自己。
这样熟悉的陌生人,与他眉眼相像的,分明是他自己。


——————————TBC
所以我是把背景直接挪到了《北平》,时间线和北平一致,但人物……啊穿插着来吧我不会写太多人就这样。
私设大姐35,明楼28,方孟敖27,明诚/方孟韦23,明台21。
以上。

身份什么的没有变,只是少了个日本新政府。

【伪装者现代设定·天台】我好像都不记得 (01)

感慨无用:

没人料到明台那门课会挂。一门三个学分的经济法,王天风给了他五十八分,这个耀武扬威的分数让明台和港大的保研名额失之交臂,也让在院办公室值班的曼丽打了个哆嗦。

 

乖乖,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为什么经院和法院要共用一个办公楼,早上烧开水的时候她听说,勤工俭学处的学长从明楼副院长的办公桌下面扫出了整整一簸箕玻璃杯渣滓。

 

真是邪魔当道,她也是好死不死站错了队,要在王教授和明教授中间夹缝求生存。

 

好在她和明台关系铁,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即便现在这颗稻草怂得连家都不敢回借住在她的小屋子里。

 

 

 

曼丽带着两盆食堂打好的饭菜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有股没有散去的新鲜泡面味,明台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个比饭缸稍大比火锅稍小的违章电器,叹气叹得比李商隐还像那么回事。

 

 

 

“你怎么个情况?经济法还挂了?”曼丽放下饭菜,明知故问了一把。

 

 

 

“四个字,始料未及。”明台摇了摇头,他其实有个更时髦的形容,万万没想到,但现在即便是他明台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外推港大泡了汤,大姐大概不会放过他,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大哥明楼。自打他大哥从巴黎毕业归国高就在这个经济学院,明台就被他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坐牢一样读了四年的书,人格理性毁灭殆尽才换来的漂亮分数,一朝就毁在一门经济法课上,他不是怕明楼举着扫帚真打断他腿,他是怕明楼去找王教授拼命。

 

 

 

曼丽默默地把饭缸斜了过来,给他倒了一大半的鱼香肉丝出来,安慰他说“多想也没用,毕设总还是要做的吧”

 

 

 

明台看了她一眼,感激地对她笑了笑。他和曼丽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同系同班还是同一个课题小组,他们之间,有时候是无声胜有声,但这次明台不觉得曼丽会懂,因为恐怕就是曼丽也没有想到,这次挂科,有一半的责任其实在他自己的身上。

 

 

 

沉默地咽下了第三口饭菜以后,明台的手机响了。他看也不看就接起来,他大哥压着火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滚到我办公室来”

 

言简意赅。明台撇撇嘴,心想还好,这应该还没有真的去找王教授打架,要是打了,背景起码得有保安吹哨子的声音吧。

 

去经院副院长办公室的一路上明台都在想他的大哥。明楼是个看上去好沟通,但实际上谁也琢磨不透的人,何况他一去留学那么多年,他们曾经那么久没见。他当真不知道大哥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没有胆子对他说实话。

 

明台挂掉那门经济法绝对不是因为他偷懒不学无术,他心知肚明,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人为原因。

 

 

 

“你给我坐下”他一进门,明楼就发了话。

 

“阿诚哥今天不在?”明台挪了挪身子。

 

“坐下!”

 

然后明台的屁股就服服帖帖地黏在了沙发座位上,大气也不敢喘。

 

明楼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气得发抖,一句话把自己的弟弟吼蔫了,却又站起来,嘴里说的全是安慰人的话。

 

比如“你不要委屈,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气”。

 

又比如“他王天风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我不知道给这个分数什么意思,拉屎拉到我明家人头上了”

 

再比如“我和大姐说过了,港大我们不去了,不去也罢!不就挂了一门课吗,我们内推读本校的研究生,你就在我院里读经济,我给你找最好的导师最好的项目,亲自带你——”

 

 

 

明楼的话还没说完,明台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眼前就是一副但丁的《神曲》,好不容易把地狱篇翻过去了,开了新章发现还是地狱篇,差点没他刚吃进去的方便面给逼吐了。

 

 

 

他想起了王天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人不在沉默中死去,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这个说法当然有问题:这句话原本是鲁迅说的。但明台觉得,从王教授嘴巴里说出来的和教科书上看来的感觉绝对不一样。而王天风的本事,就是能把一件听上去恐怖的事情,形容得比它实际上还恐怖一万分——比如,在明楼的手下继续研修经济学。

 

 

 

“大哥”在明楼慷慨激昂地为他描绘未来的研究生生活图景中间,明台打断了他。他把自己夹在那把单人沙发椅的扶手中间,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只橘子,

 

“你……不会是想去找王教授查分数吧?”

 

 

 

明楼叹了一口气。他误解了明台的意思,他这时候都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大姐和阿诚的劝消停一会儿再来找明台谈话。他以为明台还怀抱着希望,认为这个无中生有的分数是可以被纠正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让明台知道,他不仅不能去教务处行政那边举报王天风,查他的打分系统,还得想个法子让明台的补考绕过法学院的系统,防着那个神经病再给他使什么绊子。

 

但这些都不是难事。对他明楼来说,为了明台的未来,就没什么是他不会想办法去办的。

 

“你安心地准备接下来的毕设吧”明楼最后对他的弟弟说,“至于你这个分数那边,这是我们大人操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言下的意思,怎么整王天风是我明楼的事情。

 

 

 

“那什么……”明台手心里的橘子都快被他揉化揉烂了,这个时候要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这简直太疯狂了,他又对自己说。

 

“其实……我的毕业设计导师,选的是王教授”

 

 

 

他还是说了。感觉他大哥周身的空气仿佛能在下一个瞬间变成一个实体的巴掌,一把就糊到自己的脸上来,他甚至都眯了眯眼睛。但是明楼和他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他没有伸手打他,就是愣得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又或者是突然忘了明字怎么写。

 

明台觉得他完了蛋。彻彻底底地完了蛋。

 

 

 

—TBC—

 


 

伪装者我还没有看完,但是作为一个站天台CP的人,看到天台即将上天台我.......我觉得有点不太好。没看完电视剧就不能写原著向,写个现代设定治愈一下我自己,很短不长。补完了电视剧我再写原著向,到时候是刀子就吞刀子,自己站的CP,跳天台也要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