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盾冬】Ear, Tail, Bucky Barnes - 一发完结/猫耳甜文/包子生贺

纪翌:

全文两万字,四月时放出来一万(抱歉这曾是个史前大坑,一直被花式催更),刚好在包子的生日的前一天把它完结了。给包子庆生,全部放出。

也是自己最近写的最开心的一篇文。

我爱吧唧哥哥,爱包砸,爱盾冬,爱Evans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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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Steve急匆匆地走进Tony的实验室,“我刚刚接到Bruce的电话……”


Steve焦灼地在实验室中扫视着,然后他的视线凝固在实验室中央的那张治疗椅上,Bucky坐在那里。Bucky很好,他稳定而安全地坐在治疗椅上看着Steve,他仍旧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方格衬衫和牛仔裤,他的头发仍然整齐而乖巧地别在脑后,除了......除了他棕色的头发中露出两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他坐在那儿,身后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百无聊赖地摇来摆去。


“哦......”Steve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嗓子里,他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感叹,停留在原地。


Bucky看见Steve后脸上的阴郁不定稍稍好了一些,他从治疗椅中坐起身一些,三角形的黑色耳朵立了起来,黑色尾巴欢快地小幅度摆动起来。


“啊……”Steve又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声音,像是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他快步走到Bucky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盯着那对微微晃动的小耳朵的冲动,看了看站在治疗室中央的Tony、Bruce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们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Steve,你记得Tony养的那只小猫Molly么?”博士首先开了口。


“我并不记得他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Steve快速地瞟过Bucky的耳朵和尾巴,现在他认出来了,这是一对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于是他忍不住在回答中加了一些讽刺的意味。


“好吧,那么,Tony养了一只小猫Molly。我们发现Molly的记忆能力很强,检查了她的大脑构造,我们做了一系列实验,发现这两者之间有很强的基因关系——于是,我们想这种大脑治疗机制也许可以用在Bucky记忆的治疗上。但是显然,在调试参数的时候,出了一些预料之外的小小问题……”博士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一段解释Bucky显然已经听过一遍了,他开始不耐烦了,Steve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肩部肌肉紧张起来,Bucky的尾巴在附近轻轻地抽打着。


“这种情况要持续多长时间?”Steve问。


“大约一个月,如果我们能够尽快纠正这些错误……我们当然能够尽快纠正这些错误。”博士观察着Steve的反应,艰难地选择着措辞,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不过在此之前,也许你们需要小心一点。冬日战士现在的形象……也许有些过于浪漫后现代主义了……而且他的性情也许会有点小小的改变,只是小小的。”


Bucky现在更烦闷了,他的尾巴扫到了桌子上的某个正在发光并鸣叫的仪器,它掉在地上,碎了,停止了鸣叫。


Tony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踩在了他的胸口,但他憋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Steve紧紧地盯着Tony和Bruce,Bucky烦躁不安的尾巴尖蹭到了Steve的手,痒痒的。过了半分钟,Steve深吸了一口气,他叹了口,放松下来,用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好吧,那么现在告诉我,我应该做点什么。”


“好的。”Bruce回答,“条数可能有点多。Captain,你带本子和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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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Bruce坚持Bucky现在的形象过于浪漫后现代主义,Steve给Bucky套了一件厚厚的连帽衫,帽子把Bucky的耳朵服服帖帖地藏在里面。但是走在Bucky身后时,Steve仍然忍不住盯着他的背部,Bruce帮Bucky把尾巴蜷收在连帽衫中,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回到家后,连帽衫被Bucky丢在沙发上,他因摆脱束缚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咕哝声。


Bucky向于是走去,像是准备要去洗澡。然后他路过了镜子,瞥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本来已经走过了镜子,但是他又站回了镜子前,他有些困惑地盯着自己新长出来的东西,瞳孔像猫咪一样变得透明了起来。Bucky的耳朵小小地抖动了一下,黑色尾巴伸展开来,在屁股后摇来荡去。


“我要一直长着这个么?”Bucky皱着眉头问,他学习着控制自己的尾巴尖,让它竖起来,立在自己的肩头。


“不,只需要一个月。”Steve干巴巴地回答道,他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好友的身后,瞪着眼睛地盯着他游来荡去的尾巴尖,他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好吧,我希望快点儿,我可能会绊倒自己。”Bucky说,然后他走进了浴室。


Steve深深地吐了口气,他尝试着把Bucky从内裤边缘露出来的尾巴从脑海挤出去。他开始背诵Bruce写给他的注意事项清单,他需要买给Bucky的新内裤、猫耳清理液、尾巴沐浴液......


尾巴沐浴液。Steve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Bucky长着尾巴的样子。


他在屋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然后重新穿上衣服,打算去一趟超市。


Steve在超市呆了半个多小时,在宠物用品专区把每一瓶猫耳清理液从货柜上拿起来,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说明。当他终于挑了满满一小筐时,他忍不住庆幸,Bucky只是长出了耳朵和尾巴,这让他避免了在猫指甲剪、猫砂和猫爬架的区域停留过长时间。


他从没养过猫,但说实在的,这还蛮有趣的。那些长着羽毛的逗猫棒和五颜六色的软皮球。


Steve的视线停留在货架最明显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只电动皮老鼠,戴着一顶可笑的羽毛花环,电动皮老鼠的标签上标着一个惊人的价格。Steve把电动皮老鼠的包装盒拿下来,阅读着上面的说明,那些小小的字表明它靠电池运转,会跑,会叫,是陪伴猫咪的最佳伙伴。


Oh, Come on。Steve把包装盒放了回去,他对自己说,Bucky只是长出了猫耳朵和猫尾巴而已。


——————


Steve回到家的时候,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已经停止了,Bucky的影子从浴室的马赛克玻璃上映出来,他大大的身躯舒展着,正在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


Steve慢吞吞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他买的各种物品,啤酒,意大利面,Bucky爱吃的小零食,电动皮老鼠......Steve犹豫了一下,他拨开电动皮老鼠的开关,皮老鼠吱吱地叫了起来,四条小脚滑稽地拼命滑动着,Steve把电动皮老鼠放在地上,电动皮老鼠一路叫着欢快地向前跑去。


浴室的门开了,Bucky擦着头发上的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电动皮老鼠撞在了他的脚上。


“呃……”Steve发出了一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鹅会发出的那种声音,他又惊又恐地盯着Bucky。现在他开始觉得这个主意糟透了。


电动皮老鼠并不会调整方向,Bucky阻挠了它前进的方向,于是它继续欢快地向Bucky的脚上撞去。Bucky惶惑地看了看正在他的脚上吱吱叫着的小玩意儿,他玩味儿地踢了踢它,现在电动皮老鼠改变了方向,它向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Bucky看上去已经对它失去兴趣了,他既没有像一只猫咪一样追在电动皮老鼠身后,也没有像冬日战士一样捡起电动皮老鼠砸在Steve的脑袋上。


Steve松了口气,他们谁都没有再管他,任凭电动皮老鼠在某个角落里发出几分钟一次的吱吱声。


Bucky仍旧站在原地,他也许忘记了他现在长着一条漂亮的黑色长尾巴。他的尾巴现在湿漉漉的,并没有被擦干,油光发亮的毛发淌着水,汇集在地板上,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滩。Bucky的尾巴不时在水滩里拍打几下,溅起几个小小的水花。


“过来。”Steve拿起身边的大毛巾,对他招招手。


Bucky满不在乎地走到Steve身边坐下,但他仍旧故意跟他隔了一小段距离。Steve假装自己没有意识到Bucky的动作,他把电视打开,把遥控器塞进Bucky的手里,看着他换了几个台。Bucky最后意外地选择了Animal World,最初他只是百无聊聊地看着电视,后来他略微挺直了背,紧紧地盯着那些长着大角的鹿在电视屏幕上跳来跳去。


“如果大腿肌肉这样发力的话,也许会跳的更高。”他若有所思地评论道。


“是的。”Steve迎合道,他拿起大毛巾擦拭着Bucky的脑袋,看着Bucky尖尖的黑色耳朵在白色的大毛巾下若隐若现,恰到好处地使着力按摩着他的头皮。Steve判断着Bucky头发的干湿程度,当他觉得Bucky的头发变得干燥起来时,他用手胡乱地揉着他的头发,让Bucky的头发蓬松起来。


Steve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Bucky的猫耳朵。那对猫耳朵很柔软,很薄,藏在Bucky蓬松的头发中。起初Steve只是不小心刮到了它,那对猫耳朵便配合地竖立起来,露出粉红色的皮肤。Steve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用手指轻轻地捏着它,粗糙的指肚按摩着薄薄的耳廓。


Bucky挪动了一下,脑袋向Steve的方向侧了侧,他眯起眼睛,没有发出声音,但Steve觉得自己几乎要听见Bucky从腹腔中发出猫咪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


然后Bucky不自觉地把尾巴伸到了Steve盘起的膝盖上,湿漉漉的尾巴在Steve的手上抽打了两下。Steve猜测Bucky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他的尾巴柔软地在他的膝盖上扫来扫去。


“唔。”Bucky发出了一个声音,懒洋洋的,但也许没有什么意义。


Steve笑了,他起身啪嗒啪嗒地走到柜子旁拿出吹风机,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吹风机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Steve小心地用吹风机吹干Bucky尾巴上的水滴,黑色的毛向着吹风的方向向一边倒去,一旦吹风机挪开便又倒了回来。柔顺光滑的毛从Steve的手指间流过去,蓬蓬松松地在尾巴上抖动着。Steve用手在Bucky的尾巴上捋了一遍,Bucky眯起了眼睛,Steve又捋了一遍。


Bucky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快睡着了,尾巴在Steve的手心里轻轻地打了两下。


噼啪——噼啪——


=。=——@@——


Bucky的尾巴被Steve捋地起了静电,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


Bucky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尾巴骄傲地竖在半空中,走开了。


——————


Bruce给Fury打了电话,宣告了这场意外的发生。尽管Fury一再宣传神盾局在超级英雄身上支付了巨额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考虑到冬日战士总不能顶着该死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在公众面前走来走去,Fury还是忍痛给Steve和Bucky放了一个月的长假。(哦,那些该死的媒体,Fury想象着明天《纽约时报》的标题,《第二个九头蛇?神盾局正在对冬日战士做基因改造!》)


Steve和Bucky渐渐都接受了猫耳和尾巴的存在。


Steve在Bucky的好几条内裤和睡裤上都剪了洞,刚好剪在尾骨的位置,Bucky便能够把自己的尾巴从裤子中舒服地伸出来。Bucky没有任何意义,他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背心下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胯上,他打着呵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多数时候,Bucky的尾巴高高地耸立着,小幅度地弯曲着。


Bucky的尾巴从Steve的额头前擦过,Steve从写满Bruce的建议的本子中抬起头来。


竖起的尾巴代表着友善和愉快。Steve从本子中读到。


但是Bucky自己常常忘记了自己还长着一条尾巴。


几天后的晚上三点,Bucky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个小时了,Steve坐在客厅里,放下《美国近代史》,起身去冰箱里拿咖啡。他有些困了,他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Steve关上冰箱门时,注意到那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冰箱上方溜了下来,尾巴尖夹在了冰箱门中间。冰箱门已经即将被合上了,Steve来不及停止这个动作,尾巴尖被刚刚好地夹在了冰箱门和冰箱中间。


一声隐忍的呻吟声从冰箱上方的脚手架传来,被夹在冰箱门外的尾巴炸起毛来,尾巴上的黑色毛发支愣着竖了起来,向着四周迅速地放射出去,比平时大了好几圈,尾巴用克制的动作。努力地把自己向外拽去。Steve把冰箱门再度打开,尾巴刺溜一声迅速伸了上去。


“下来,Bucky。”Steve说,用手指掐着自己的眉头。


Bucky从脚手架上跳下来,他撇了撇嘴,尾巴依旧炸着毛。


“Bucky,我们说好的。”Steve严肃地说。


Bucky哼了一声,他没有看Steve,刻意躲避着Steve的视线,怒气冲冲地隔着Steve的肩膀看向其他地方。他下巴的线条紧紧地绷着,耳朵也低了下来,贴在头皮上,显示出他极度的不约。但现在他的尾巴落了下来,紧紧地贴在他的大腿一侧。


Steve向Bucky的嘴唇伸了手过来,Bucky打了Steve的手一下,但Steve很坚持。


Steve没打算哄他。


Bucky正在适应新的生活,Steve知道这很艰难,他经历过这一切,即使现在,他自己也不是做的很好,他明白对于Bucky来说这或许更难。但他不打算让步。他不打算哄他,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他必须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让步的,比如不能在Tony帮他的胳膊上润滑油的时候打他,比如不能在Natasha从Steve的碗里随手叉走一块肉时瞪她,还有,比如不能在晚上刷牙后吃芥末饼干——


Steve用指尖从Bucky的嘴角蹭掉一块绿色的芥末碎屑,发出了一个不满意的声音,“啧。”


他们僵持着,尾巴仍然蜷曲着,贴在Bucky的大腿上。


大约两分钟后,Bucky的耳朵松弛下来,微微竖立起来,尾巴不再僵持不懂,烦躁不安地身后摆了摆,尾巴尖磨蹭着地面,蹭过地毯上松软的驼毛,发出沙沙的声音。Bucky用很小的声音低低地说,“我不喜欢这个”,他皱着眉头试图解释道,“我睡不着,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还有光。”


哦,天呢。Steve想,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个,Bucky本来就是个军人,而Bruce告诉过他,现在,Bucky的视力和听力都会变得像猫儿一样敏锐。


Steve放松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点在杯子里,递给Bucky。


Bucky疑惑地盯着他,但仍然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嘴唇上方留下了一层白色的奶渍。Bucky伸出舌头,把那些白色的奶渍舔掉,粉红色的舌尖迅速出现在Steve的视野中又消失。


Steve伸手去摸Bucky的脑袋,他能感觉到Bucky的肌肉紧绷了起来,他想山躲开,但他信任Steve,于是他强迫自己留在原地。Steve用手指寻找到Bucky的猫耳和他原本的皮肤相接的地方,按摩着那里。Bucky渐渐放松下来,他的肌肉放松下来,尾巴也愉悦地摆动起来。


“我就在这儿。如果这些声音和光有问题,我会知道。”Steve轻柔地说,“如果你睡不着,过来喝杯牛奶,不要吃芥末饼干,那对伤口愈合不好。”


Bucky没有回答他。


不过Steve决定Bucky回答了,因为他看见Bucky的尾巴又柔软地竖立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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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现在更容易猜测到Bucky的心情了,即使Bucky的脸上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寡然无味,但是现在,Steve知道竖起的尾巴代表着愉悦,低垂在两腿间的尾巴代表着害怕,斜着支在空中的尾巴代表着犹豫,温柔地在地上扫来扫去的尾巴代表着Bucky产生了兴趣。


Bruce的小本子解释了大部分问题,但偶尔Steve还是会遇见一些本子没有注明的问题。


Bucky看上去很不舒服,他的体温升高,耳朵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尾巴翘起来贴在背上。他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不肯躺在床上,他躺在地板上,接触着冰凉的地板瓷砖,仿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Bucky一向不习惯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出了汗,沾的头发湿漉漉的。


Steve走过去帮他拨拨汗湿的头发,他用额头碰碰Steve的手心,然后又挪开,不发出一点声音。


Steve担心起来,给Bruce打了电话。


Bruce在听完Steve描述了一番Bucky的症状后,犹疑了一会儿,他说你等一下。Steve听见Bruce离开了,他在翻什么资料,发出了纸张哗啦哗啦的翻页的声音,然后他又回来了,Bruce说,“Steve,我们本来以为这件事不会这么巧发生在Bucky被感染期间,所以就没有提前告知你。”


Steve沉默不语。


Bruce清了清嗓子,沉痛地说,“在我们将Molly的细胞提取物注射进Bucky体内时,Molly还没有结扎。”


他们一起尴尬地沉默了两分钟,然后Steve说,“所以我们能怎么做?”


“呃……他得忍着,把这段时间忍过去”,博士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或者你可以带Bucky去结扎。”


Steve把电话挂了。


Bruce对着电话喂了两声,直到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声。他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地把电话放回原处,转过身问正拿着焊枪的Tony,“他不会真的带Bucky去结扎了吧?”


Tony摘下护目镜,耸了耸肩。


——————


Steve放下电话,担忧地走回Bucky身边,他在Bucky身边跪下,查看他的情况。

 

Bucky看上去更严重了,两只尖尖的三角形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藏在黑色的头发中间。Bucky的尾巴蜷曲起来,缩在他的身体一侧,尾巴末端的毛发杂乱不堪,东倒西歪地倒伏下去,露出底下细小的绒毛。

 

“嗨,Bucky,你还好么?”Steve用手轻触Bucky的额头,Bucky的体温更高了。Steve思索着怎样平息Bucky身体内叫嚣着的属于猫的那一半荷尔蒙,他想站起来,去给Bucky拿杯水或什么的,他的手指擦过Bucky的嘴唇,他的嘴唇异常干燥。

 

然而Bucky在Steve站起来之前靠了过来,他是无意识的,他的耳朵柔软地擦过Steve的掌心,然后他的鼻尖蹭过了Steve的脉搏。

 

Steve意识到Bucky的鼻尖出汗了,有一些温暖的汗水沾湿了Steve的手腕。Bucky停留在那儿,他蜷缩着深呼吸着,热切地嗅着Steve的气味,他颤抖起来,嗓子里发出细小的呼吸声,仿佛Steve裸露的皮肤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一定有什么不对。

 

长出猫尾巴的是Bucky,然而此时Steve觉得他那受惠于进化而退化的尾骨开始变的疼痛不堪,就好像他本应消失的部位突然长出了一条尾巴,并涌出一阵阵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他的嗅觉器官变的极其敏锐,他开始闻到空气中Bucky的气味,混合着不安和期待,这味道太过浓郁,从他的鼻腔里涌进来,激活了他大脑中一片闪着火花的神经节点。

 

这不对。Steve对自己说,这不对。

 

但Steve并没有把手收回来,他的手指因Bucky的呼吸而湿润。Bucky闭上了眼睛,他的尾巴不再耷拉在身体一侧,尾巴晃晃悠悠地竖了起来,小幅度地拍打了两下,触碰到了Steve的胳膊。尾巴犹豫了一下,然后缠绕在了Steve的胳膊上。尾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拉拽着Steve的手臂,没什么耐性地要求着Steve的手到达他意愿的地方。

 

Steve的手在尾巴不讲道理的牵引下到达了目的地,他的手指夹在Bucky的睡裤和边缘和Bucky结实的小腹之间,热度从手指与皮肤相接的那一点蔓延开来。Steve犹豫了,Bucky也紧张起来,尾巴不安地在他的手肘处松开又缠绕上,最终尾巴试探性地轻轻拽了拽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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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的尾巴滑了下去,他身体的热度开始消散,脸上的潮红也渐渐退了下去。他的情热过去了。 


Steve把手从Bucky的睡裤里抽了出来,他表情复杂地看着Bucky蜷曲着躺在那儿,尤其是Bucky黑色尾巴根部沾着的星星点点的白色液体。

 

怎么办?Steve心想。

 

第二天Steve起床的时候,Bucky已经睡醒了。尽管昨天在一起结束后,Steve认真而细致地为Bucky做了清理,Steve仍然能够看出,Bucky洗澡了。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窝在沙发上,正在读一本书。当Steve打开房门时,他的耳朵警惕地竖着,直到他看见Steve走了进来,Bucky再度把注意力回到手里的书上。

 

Steve看着Bucky,他清了清嗓子,脸烫的要命。

 

Steve的脚向前迈了一步,踢到了那只隐藏在桌脚附近的电动皮老鼠。电动皮老鼠的开关被激活了,吱吱地嚎叫着向着房间对面的角落跑了过去。Bucky的尾巴迅速地竖了起来,他抬头看着跑掉的皮老鼠。

 

不知是没注意到突然动起来的电动皮老鼠,还是被Bucky突然翘起来的尾巴吓到了,Steve向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一脸惊恐的去厨房把柠檬切的梆梆响。

 

Bucky仿佛越来越习惯自己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来。

 

Bruce和Tony仍在寻找削弱猫咪基因在Bucky身体内作用的方法,在他们找到之前,Bucky都被特许不需要出任务。Bucky把沙发拖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一块色彩鲜艳的毛毯。

 

这毛毯本来是Natasha送来的,驼毛的,上面印着巨大的圆形花纹。在冬日战士长出尾巴之前,Bucky并不喜欢它,把它压在了柜子的最底层。但是现在Bucky简直离不开它了,他把他从房间的这个角落拖到那个角落,心满意足地盘着腿坐在上面,尾巴在蓬松的驼毛中轻轻抽打着,或者扫来扫去把电视的遥控器扫到手边。

 

Bucky把一边脸晒在太阳下,另一边脸隐没在阴影中,闭着眼睛打瞌睡。偶尔窗外有两只鸟飞过,Bucky刷的一下睁开起眼睛,目不转睛并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些长着翅膀的家伙飞来飞去。

 

大概是身体里的猫基因的作用,Bucky变的更温和,更放松,更亲近Steve。

 

然而,和Bucky相比,Steve似乎更害怕Bucky长出的这条长长的灵活的黑色尾巴,仿佛正处在发情期的不是Bucky而是Steve似的。每当Steve坐在Bucky旁边看着这条尾巴摇来摆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满满当当都是Bucky的尾巴缠绕在他手臂上的样子。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梦见Bucky躺在他那张驼毛毯子上,他的尾巴煽情地在驼毛中摆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Bucky向他敞开着腿,嗓子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每当这时候,Steve正看着想象中的Bucky而天人交战时,真实的Bucky的尾巴又恰好地扫到了他身上,Steve就像被突然咬了一口一样。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蹦到离Bucky一米远的地方,呼呼地喘着粗气,惊恐地用手掌捂着Bucky的尾巴与自己的皮肤接触的地方。

 

“Fuck”,Steve想。他感觉到自己下身的海绵体开始充血,渐渐涨大填满他的身体与裤子间的缝隙。

 

Steve并当然介意与Bucky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爱他,尽管他很难定义他们之间的爱是属于爱情的范畴,友情的范畴,亲情的范畴,或者三者皆有之。但他知道自己准备好了,他总是准备好的。他觉得他们向前一步,退后一步,他在某个时点开始不再是一个处男,或者他永远是一个处男,他都可以。他都愿意接受,只要Bucky愿意接受。

 

只要Bucky愿意接受。在他沉没在海底的这七十多年来,Bucky以冬日战士的身份生活着,服从命令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在Steve身边了,他不必也不应当在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Bucky可以想不起来,他可以需要更多的时间,他甚至可以决定自己对这件事永远不感兴趣。但是Steve希望当他们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他们都准备好了。是真的准备好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而不是因为屈服于原本就不属于Bucky体内的某种肆虐的荷尔蒙。

 

他承认他有点守旧。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以七十年前的方式活着的人,他就是想要用这种过时的古板的但是他们熟悉的方式对待Bucky,这可能是美国队长的脑海里唯一能想出一点的浪漫细胞。


Bucky也渐渐感受到了Steve的反常,尤其当Steve从他身边跳开时,他躁动不安地在房间里转着圈,耳朵愤怒地竖立着,尾巴拍在驼毛毯子上,啪啪作响,抽打着所有他能够够得着的物体,把它们都毫不留情地从毛毯上扫下去。


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Bucky的第二次发情期到了。


Bucky的尾巴开始掉毛,最初只是分布在地板上的几个黑色毛团。几天后,同样的毛团出现在床上、被子里,Bucky的金属左臂也在静电的作用下吸附着几条小小的黑色细线。Bucky的尾巴变得有些粗糙,尾巴上的毛纠结成梳理不开的一团。每次Bucky洗澡后,Steve清理下水道的过滤器时,都得弯腰从过滤器上拣走那些堵住排水孔的毛孔。


而且,Bucky又开始嗜睡了,在他的毛毯上一窝就是一天,连窗外的鸟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致。


Steve担忧地看着他,帮他拉一拉身上盖着的毯子,说,“要不然我们明天去Bruce那儿吧,也许Bruce还能想点办法。”


Bucky用金属手臂大力地扯着自己身上和身下的毯子,暴躁地把它们都扯到Steve的身边。然后Bucky挨着他躺下来,他并没有把脑袋放在Steve的腿上,他只是挨着他的大腿,Bucky额头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晕染着Steve的大腿。看上去身体的接触让他满足极了,Bucky安静地呆在那儿,胸部因呼吸而起起落落。


Steve咽了口唾沫,他的喉结迅速地滑动着。他又开始看见Bucky躺在那儿,结实光滑的腹肌上涌上一层情欲的粉色,Bucky的尾巴在空中轻轻地摇摆着——


Steve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撞到了Bucky的脑袋上,“Bucky,你想吃点东西么?”


Bucky没有说话,他的尾巴从背后轻柔地绕到了Steve的面前,缠住了Steve的手臂。他扯动了两下,Steve感觉的到,尾巴大部分的皮毛仍然光滑,其中几个纠结的小毛球,摩擦着他的皮肤。


Steve从手臂上解开了Bucky的尾巴,他逃跑般地向厨房走去,嘴里默念着,“我们大概还剩一点姜饼饼干。”


Steve从橱柜里拿出姜饼饼干的罐子,倒了些在盘子里。他把手臂支在洗碗柜上发了会儿愣,他的手臂有些细微的颤抖,然后他拿出一只玻璃杯,从瓶子里接了点水。Steve深呼吸了几下,他觉得自己控制住正在举行游行示威的下半身了,然后他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Steve感觉自己的嗓子被毛团堵住了。


Bucky不再躺在那儿,他坐了起来,坐在他的毯子上。Bucky低着头,他皱着眉,耳朵沮丧地耷拉着,尾巴垂落在身体的一边——


“我是不是让你生气了”,Bucky粗声粗气地说,听上去小心翼翼并充满了不确定性,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和黑色的耳朵。他在解释,听上去很郑重,Steve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因为Bucky想把他留在那儿,也许是因为Bucky觉得Steve生气很重要,“我不是故意追邻居家的那些鸟,它们一直冲我叫,我忍不住。”


Steve觉得有一颗泡腾片丢进了他的心脏里,在那里扑拉一声炸开了,温暖的血液迅速通过全身的血管涌进了他的心脏里,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Steve走过去,他握住了Bucky的尾巴以免坐到它,尾巴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了几下然后顺服地留在了那儿。Steve用另一只滑进Bucky的头发里,他重重地揉搓着Bucky的后脑勺与猫耳相接的位置,Bucky瞪着他,然后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Bucky的额头。


Steve叹了口气,他松开了Bucky的尾巴,“别傻了,跟那些蠢鸟没关系。”


Bucky的尾巴自由了,它快乐地在空中划了几个圈,然后试探着回到了Steve的手臂上,轻轻地缠了上去。


这里有一段肉食动物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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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Steve开始担心Bucky的身体状况时,Bucky的发情期过去了。


当Steve拎着一大桶从烘干机里抱出来的床单时,Bucky仍旧趴在床上。他现在谁在干净整洁的被窝里,烘干后的被单带着一股温暖的味道。被子滑到了Bucky的背上,被子边缘露出一截小小的尾巴尖。Steve以为他依然睡着,从他身旁走了过去。然后他突然意识到Bucky已经醒了,Bucky安静地趴在那儿,两只绿色眼睛安静地看着Steve。


“嘿,Bucky,你醒了。”Steve笑着在Bucky身旁蹲了下来。


Bucky不说话,依旧沉默地看着他。Steve清了清嗓子,他想他们此时都有点脸红了。


正在Steve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时,Bucky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黑色的尾巴尖“嗖”地一声缩回了被子里。“嘿,你想吃点东西么?”Steve说。“好。”Bucky回答道,三角形的黑色耳朵愉快地支楞了起来。


Steve把床单堆在Bucky身上,Bucky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Steve走向厨房,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微笑。他仍旧在思怵着Bucky在他身下的样子,Bucky的耳朵上被汗水沾湿而伏倒的绒毛,Bucky的尾巴轻柔地缠绕在他的脖颈上,每当Steve用了更多的力气时,这尾巴便会在他的脖子上缚紧,好像此时的冬日战士有多缺乏安全感似的。Steve想,Bucky并不适应有人在他的身体里,但那是Steve,所以他并不反抗——


“别动。”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一只枪管重重地顶在Steve的后脑上,“美国队长。”


“嘿。小心走火。”Steve屏住了呼吸,他把双手抬向空中,示意自己手里没有武器。Steve有些懊恼,他有点得意忘形了,他应该注意到的。他现在注意到了,门口的鞋垫挪了位置,窗台的灰尘上有一个只剩一半的手印——


“我可说不好上了镗的枪会不会走火。”男人说,他用一只手铐把Steve的双手拷了起来,粗鲁地推了推Steve。现在Steve可以看见他了,尽管他留着密密麻麻的胡茬,Steve依然能够看见一道丑陋的伤疤顺着男人的右脸延伸到他的下巴。他穿着黑色作训服,这款式Steve很熟悉,他曾经看见过很多次,当他们穿着这作训服跟在Bucky身后时。


“你是来找我的?”


“你只是个意外的惊喜。”男人把枪从Steve的脑后放下来,他坐在料理台上,翘着腿点了只烟。男人呛了两下,吐出一口白眼,对Steve说,“我是来找他的。”


“你说的是Bucky?”


“我说的是冬日战士。”


门把手“咔哒”响了一声,男人迅速拿起了放在料理台上的那支枪,重新顶在了Steve头上。Bucky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他的短裤,迷迷蒙蒙地在房间内寻找着,然后他看见了Steve和顶在Steve头上的枪。Bucky眼睛里的迷蒙消失了,他的耳朵向后拉平,黑色尾巴高高地仰在空中摆好了攻击的态势,他的匕首就在旁边的矮柜上,他伸手去拿——


“砰”的一声枪响了。


并没有打中Steve或Bucky,没有打中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Bucky的电动老鼠“吱”的一声从墙角下出现了,电动老鼠的尾巴短了半截,发着红色的光吱吱喳喳地向房间对面跑去。男人挥了挥手里的枪,在Bucky的视线中敲了敲Steve的头,“嘿,别动,别动。如果我看见你的手动了,我就打死他。你再快,也没我按扳机快。”


Bucky的金属左手发出了启动的声音。Bucky攥紧了拳头,尾巴重重地拍打着地毯,愤怒在积累,但他没动,仍然停留在原地。


“你想要什么?”Steve问。


“你知道我们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么?你知道为了给他做陪练死了多少人么?”男人说,他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上下打量了打量Bucky,“他是我们最好的武器,能帮我们一夜之间扫平整个城市。然而你把他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猫。”男人低沉地重复了一遍。


燃烧的烟丝点燃了附近的地毯,Steve皱着眉看着烟头在地毯上烧出的小洞,“Bucky不是武器。”


“当然了,他现在可算不上什么最好的武器了。”男人说。Steve拽了拽手上的手铐,想寻找男人身上的破绽。然而男人受过很好的训练,他小心地把大部分身体藏在了Steve的视线之外。男人把Steve拽了回来,用枪把在Steve的后脑上狠狠地撞了一下,Bucky的眼睛眯了起来,拳头攥紧了又分开。


“以前这招对他来说可从来都没有用。你看看他那只左手,如果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我手里有枪,他也能把撕成两半。武器才不会在乎这个。你以为我手里的枪会他妈的在乎打中的是敌人还是人质么?但是现在……他连旁边那只匕首都不敢碰,就因为你在我手里。他开始害怕了。你们把他给毁了。”


“他现在算是个什么?”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一只猫?”


“他是个人。”Steve安静地说。然而他的肌肉因气愤而膨胀了起来,手铐被Steve拽的危险地咯吱咯吱响了起来,仿佛用不了几秒钟就会被拽的断裂而开。


“看着吧”,男人说,“等我把他带回去,把他送上那台装置,你就知道——”


Steve举起胳膊,用手铐向男人头上砸去。但在此之前,“嗖”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贴着Steve的脸飞过去了,压迫着他后脑的力量消失了。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Steve惊讶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因震惊而圆圆地大震着,他的脖子上插着Bucky的匕首。他咳了一声,喷出一片血雾,然后向后倒去。


Steve又扭回头看着Bucky,Bucky的黑色尾巴高耸着。Steve说,“你用尾巴干的?”


“唔。”Bucky简单地回答道。他走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我是什么不管你的事。”Bucky说,他厌恶地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人,快速而凶狠地补充了一句,“离我的老鼠远一点。”


“我饿了。”Bucky说,他高傲地扬着尾巴走开了,留下Steve呆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尸体。过了几秒钟,Steve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学着Bucky的样子踢了踢那个几秒钟前还在威胁他的人。Steve说,“离我的地毯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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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么?”Bruce抓住Steve的手腕,检查了检查他手腕上的淤痕。


“还不错。”Steve笑着说。


“那当然啦,听说你现在每天都笑嘻嘻的,心情好的不得了。”Bruce说,他绕到了Steve身后,用手指摸索着Steve被枪托砸中的地方。Steve深吸了一口气,脸部因疼痛而愁苦地皱成了一坨,但他听见了Bruce的话,再度喜笑颜开起来。Bruce继续说,“我真有点惊讶,你竟然没有立刻打Bucky过来注射解除剂。”


“解除剂?”Steve困惑地问。


“哦,你不知道么?我给你留了这么多通电话留言,告诉你解除剂已经研制成功了。我以为你正因为Bucky的发情期而惆怅呢。Molly的发情期真是太糟糕了,我没见过任何一只比她还坏脾气的猫,你看我被Molly抓的......”Bruce撸起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呆在实验室一角的Bucky。


Bucky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那儿,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小幅起伏着。Molly躺在他的膝盖上,他的尾巴和Molly的尾巴缠绕在了一起,Bruce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哦……”Bruce长长地感叹道,“我知道了。看来,你们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


Steve清了清嗓子,他不看Bruce,假装自己在研究实验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其中一罐蓝色的针剂上写着“猫化逆向解除剂”。


“所以......”Bruce说,“你不会真的把Bucky结扎了吧?”


“所以只要注射了这个,Bucky就会恢复正常了吧。”Steve忍无可忍地打断了Bruce。


“哦,是的。”Bruce说,“我和Tony在实验室里泡了一个星期,保证有效。”


Steve捏着这只小小的针剂走到了Bucky身边,蹲了下来。Bucky和Molly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小小的睁开了眼睛。Molly“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Bucky摸了摸Molly的背,让他安静下来。然后Bucky打了个呵欠,看着Steve,耳朵微小的跳动了一下,尾巴温柔地落在Steve的膝盖上。


Steve现在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了。说实话,他有点想建议Bucky留着这个,留着这对三角耳朵和那条黑色尾巴,尤其在他们知道它还能甩出匕首之后。但他知道这种想法有点不负责任,Steve笑了笑,向Bucky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蓝色针剂,“嘿,Bucky,Bruce做了这个。你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好吧。”Bucky说,他的耳朵先是迅速地立了起来,又迅速地沮丧地垂了下去。


过了几秒钟,Bucky安静地说,“我们可以把毯子还给Natasha了。”


“不,你可以留着它,毯子还有你的电动老鼠。”Steve说,他想Bucky一定会怀念它们。他也是,他会怀念Bucky的耳朵和尾巴,他还会怀念——非常怀念Bucky发情期的样子。Steve说,他拽了拽Bucky的尾巴,“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留着这个。”


Bucky有点震惊地看着Steve。


“我是说,都可以,随你高兴。”Steve手忙脚乱地解释道,然后他镇定下来,“你想是什么样子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只有你能决定。只是,可能我们需要Fury生产几套特型作战服,你知道,能让你的尾巴露出来。”


Bucky想象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仿佛这场面让他很不满意。


“你呢?”Bucky问。


“我?哦......”Steve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那时他抓着Bucky的尾巴,Bucky一定是在指那一刻,Steve说,“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


我爱你。不管你是一只猫还是一个人,不管你是Bucky Barnes还是Winter Soldier。


Bucky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Steve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然后Bucky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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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长生翼纪翌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文·一发完&完结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