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永无宁日》【第六章·全】(Maedhros/Fingon,ABO)

不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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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拨云见日

  风从敞开的门里灌了进来,吹动梅斯罗斯已经重新长至肩胛的红铜发丝,拂在了与他离得极近的芬巩脸上。交汇的视线仿佛凝固在空气中,代替了语言与肢体,拥抱又分离,漫长又短暂。


  黑发精灵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终究在一声叹息里重新归于沉默。


       这样无声的对峙被一声轻咳打断了。


    医官上前一步站在了面色不虞的特冈面前,顶着对方凌厉的视线,仿若无事地开口:“Turukano殿下,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些新鲜采摘的药草搬到外面?它们需要及时被分类晾晒。“


  特冈的视线绕过医官,狠狠瞪了梅斯罗斯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桌旁抱起大捆草药,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


  医官将剩余的植物搂进怀中,快步跟上,在一只脚已然踏出门外时扭回头:“长话短说,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话是看着芬巩说的,意思却是讲给梅斯罗斯听。


  厚重的门板嘎吱一声合上了,屋内的光线随之变暗。


  红发精灵的眼神落在芬巩的嘴唇上,唇瓣因为之前忍耐疼痛的啃咬而泛出红艳的色泽,和他记忆中被情欲染出的模样并无二致。梅斯罗斯不由自主地俯低身体,缓缓靠近对方,他们都屏住了呼吸,两人之间的距离危险地缩短……


  然而,就在彼此的双唇即将贴合之时,芬巩一把推开压在自己上方的精灵,猛然站起,大步走了开去。他背对着自己的堂兄,胸膛急促起伏。“你不是想知道冰峽上发生了什么吗。”精灵握紧双手,努力忽略体内翻涌的疼痛。


  梅斯罗斯一时不察,被推得后退几步,站定后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次上前。“那和我有关,我有权知道。”


  芬巩沉默了一会儿,想要从纷繁杂乱的思绪里拣选出合适的话语——足以隐藏起冰峽上的寒风与暴雪。最终他放弃了,艰涩地开口:“我在冰峽上遭遇了情热,抗了过去。”黑发精灵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述说这一件事,他不愿将自己被情热逼迫的不堪情境诉诸于口,也无法将自己为了抵御痛苦而承受的更多痛苦展现出来。


  他当时做出的决定只是为了遵从自己的心意,从未想要以此求得什么,更加不愿以此赚取同情或者愧疚。


  寥寥数语重重砸在梅斯罗斯的胸口,他感到喉咙里仿佛吞了一块热铁。“所以,方才医官说你……”他不由上前一步,凝视着堂弟的背影,“是在那时候?”


  利箭一般的视线让芬巩感到如芒在背,他僵硬地点了点头。“你无须自责,这是我的错。我不小心弄丢了药剂,又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结果虽然抗过去了,但是如你所言……”他吞咽了一下,眼神空荡荡盯着墙角,“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医官至今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了。我以为所谓的生理系统遭到破坏意味着不会再有发情期,但今天它突然出现了,不过这和以前都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


  他的身后再次响起了战靴上金属部件磕碰的声音。


  “在踏足冰峽之前我从未觉得情热是负担,哪怕是当我们两家剑拔弩张之际,或者你远去佛弥诺斯之时,我会期待它的发生……因为它会把你带到我身边。”


  芬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骤然一顿,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但是冰峽上它没有。”话语出口,芬巩心里顿时一轻,又一沉。他还是说出来了。尽管已经得知梅斯罗斯并未参与烧船一事,也知晓他曾经提议派船将他接来,但理智上的明白并不代表情感上的完全释怀。


  “Findekano……”


  “不过今天它成功了,”芬巩干涩地笑了一声,自嘲道:“哪怕这根本算不得是omega的正常情热期。”


  梅斯罗斯心中大恸,停在距离对方一步远的地方,再不能上前。维拉在上!他做了什么!那些南辕北辙的猜测!还自以为是地——


  “我说出那些话——”


  “我不想要你的愧疚!更加不想要因此而生的任何补偿!”芬巩猛然转身,苍白的面容因为激荡的情绪而泛出不自然的红色。“你说过到此为止,那便到此为止!如果你因为现在知道了这些而想要收回前言,或者勉强自己和我相处,更加没有必要。我已经不是所谓的omega了,你不用出于过去的情谊做出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我唯一做过的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就是那天跟你说要到此为止!”梅斯罗斯跨步上前,一把将对方揽进怀中,紧紧箍住。“我要如何请求你原谅我的愚蠢,不,你不用原谅,我也不会宽恕犯下如此过错的自己。众生万物之父为证,你从未淡出过我的灵魂!”


  “那你为什么……”芬巩僵硬地任由红发精灵牢牢禁锢着自己,身体不会欺骗,在他们相拥的瞬间,双方俱是一震,久违的灼热星火在肌肤上迸溅。


  “我以为你一直服用药物抑制着发情期,不愿再与我这样一个背信弃义者有何牵扯,已经到了不想让我闻见你的味道的地步。”梅斯罗斯放开芬巩,单手抓着对方的胳膊,视线胶着在一起。“你从未提过火烧白船一事,虽然你孤身去安戈洛坠姆救了我,也尽量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但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芬巩叹了口气:“是因为我身体出了状况,而且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如何告诉你。”


  “我当时并不知道。”


  “所以你猜测我想要离开,只是碍于情面无法出口,所以你便选择成为做出了断的一方?”芬巩卸去了强撑着的力气,仰头看着堂兄,苦笑道:“你竟不相信我……我们曾经以伊露维塔之名许下诺言,永不离弃彼此。”


  “我无法确定当我抛弃了你,率先背弃这份誓言之后,你的心意是否会动摇。”梅斯罗斯抬手抚上堂弟的脸颊,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如同将一把插入心脏的刀缓缓拔出。


  芬巩握住覆在脸上的那只手,指腹下的皮肤粗糙并布满交错的疤痕:“我从未觉得你抛弃了我,你也并未背弃誓言。”他停顿了一下,体内翻腾的疼痛似乎突破了药物的压制,再一次尖锐起来。“……我明白你的做法,你当时别无选择。”


  “Findekano……”


  “我不会欺骗你,我心里并非全无芥蒂,但这不能阻止我爱你。”——没有什么可以消磨这份爱意,就连出自你口中的狠绝话语也不能。


  梅斯罗斯定定地看着黑发堂弟,那把楔进心脏许久的利刃此时被芬巩的话语包裹着,如同钢铁投入了柔软的丝絮里,锋利的棱角终于不会再切入血肉中。“我这样自大狂妄又愚不可及的精灵,到底何德何能获得了这份恩赐?”


  “你确实挺笨的。”不待芬巩开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特冈推开窗户,不满地看着两人:“不是说了长话短说吗?”他的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医官说他想到了缓解现状的办法。”


  芬巩呐呐地抽回手,走到门边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若有所思的白袍医者。


  梅斯罗斯没有顾及特冈的嘲讽,急忙上前几步:“什么办法?”


  医官笑了笑:“虽然现在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情热期,但它毕竟还是情热,所以办法就是——”他看见面前的两个精灵都有些变了脸色。


  “找个alpha。”


  特冈几乎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你就不能调配一副抑制剂吗?”


  “如果这是正常的发情,我当然可以给他药剂,不过现在情况太特殊了,omega本能在驱使他的身体做出发情的一系列反应,但是体内的损伤令其无法做到。这时候服用抑制剂是有利还是有害,谁也说不准。”


  “不过,”医者耸了耸肩,“与alpha的交合就算没有帮助,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特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芬巩制止了。“我知道了,”他有些尴尬地对着医官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最好快点,耽误越久越不利,刚才吃的药草的止痛效果快要过去了。”


  医官说的没错,那阵灼热痛感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梅斯罗斯离芬巩最近,从他的角度能清楚看见细密的汗水从黑发精灵的额际渗出。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从背后支撑着堂弟的身体:“任何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芬巩迈开脚步,远离了身后火热的躯体。


  梅斯罗斯紧紧跟上,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了芬巩的房间。屋里的摆设并无什么变化,梅斯罗斯离开后芬巩也立刻启程前往了西方查探。在这间屋内他看着爱人苏醒、养伤、复原、又迎来分别,此刻他们回到这里,一时间百味杂陈。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芬巩径自走到床边,脱掉了斗篷和外套,又取下护腕,衣料摩挲声成为了屋内唯一的响动。


  梅斯罗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了堂弟身上,芬巩的外套下是一件轻薄软甲,束带勒着腰背,看起来并不舒适。他走上前,沉默地帮对方解开软甲的搭扣,将其脱掉。现在便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还套在黑发精灵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织物呈现出半透明状,勾勒出身体的紧实线条。


  当梅斯罗斯的双手覆上身体的瞬间,芬巩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他试着像往日一样向后靠在堂兄的怀里,将自己融入那个久违的熟悉怀抱。


  两人静默无声地相拥着,梅斯罗斯埋首在堂弟发间,深深嗅着那股混合了阳光与松木味道的气息。他从后面环着芬巩,双臂越来收越紧,直到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才逐渐在他心中升起。


  “嗯……”芬巩发出一声低吟,箍在腰间的力道加剧了体内的疼痛,但是他一点也不愿对方放手。彻骨的疼痛也好,无上的欢愉也好,只要是梅斯罗斯给予的,他都甘之如饴。


  然而梅斯罗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放缓力道,在芬巩耳边轻声开口:“……Findo,如果你仍愿赐予我触碰你的资格……”


  回答他的是一声模糊的叹息,芬巩转过身面对着堂兄,踮脚仰头,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后面都是肉,LFT肯定要删。大家请移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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