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AL]我有独特的谈话技巧(短)

十万嬉皮:

【我有独特的谈话技巧】

[1]不知道什么鬼系列

[2]阿拉贡依然在道貌岸然地耍流氓

[3]伊欧墨有躺枪对不住我很想嫁你的

 

“嘿,伙计!你怎么在这儿?”

阿拉贡正喝着柠檬水,猝不及防被身后袭来的大掌弄得咳嗽连连。他把玻璃杯放在露天咖啡桌上,没好气地对自顾自在对面坐下的大块头说道:“放过我的气管吧,波罗米尔。”

“警觉性这么低?这可不像你。”

“咳……你在这儿干嘛。”

“州职业介绍所。”他向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阿拉贡醒悟:“你失业了,又一次。”

“一个图书管理员的生活注定会悲伤而孤独,并且很有可能只有一个女朋友。那可不行,我得换一个能给我活力的工作。”

老友的话像是触动到了阿拉贡的某根神经,他又朝某个方向出起了神。

“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噢……”阿拉贡收回了视线,他坐直了身体,“工作间隙,来吃个午餐。”

“绕了半个城市来吃午餐?这家咖啡馆的餐点是有多迷人?”

阿拉贡才不想回答迷人的根本不是餐点。

“如果你的午餐只是一杯免费柠檬水的话,我不得不怀疑失业的另有其人了。嘿,麻烦,这里!”没等阿拉贡阻止,波罗米尔已经扬手招呼服务生了。

 

“哇噢……这可真……”波罗米尔在对方转身的那一瞬间,扬起的手就愣在了半空中。

阿拉贡气馁地掩面。

不远处,一个年轻店员应声而来。绝对普通的白衬衫,绝对普通的领结,下摆工整地收进棕色的围裙里,黑色长裤包裹住一双无法挑剔的长腿。绝对普通、还印着店名的棕色鸭舌帽,年轻人妄图用它适当遮掩自己那头耀人的金色长发,但是很显然——通过他走过来的途中,经过的桌边的客人全部向他投去了目光可以看出——效果甚微。

 

“需要点什么,先生?”

“噢、呃,一份乳酪汉堡包,还要一杯咖啡。给那位先生再来一杯柠檬水!哈哈!”

“乳酪汉堡,咖啡,柠檬——什么?”

貌似被戏弄了的年轻店员微皱了眉头,将眼睛抬离手中的点餐簿。随即那双蓝眼睛猛然睁大了,并伴随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阿拉贡!”那惊喜的神色好像那个留着胡渣的男人是一只灰头鹦鹉似的。

“莱戈拉斯……”

波罗米尔的目光在专注对视的两个人之间来回。嘿,两位,看够了没,还吃不吃饭啦?

“阿拉贡,你得来点食物。下午还有费神的工作不是吗?”

“嗯……三明治就行。”

“二号三明治怎么样?再配点你喜欢的奶油烤洋葱汤?”

“没问题,这样很好。谢谢你,莱戈拉斯。”

 

噢,又来了又来了,那个要闪瞎人的笑容。

波罗米尔看着金发男孩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眼里的八卦气息简直可以在阿拉贡脸上戳出两个洞。

“你们……认识啊?噢,这级别,就算飞越整个州来喝杯柠檬水,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我们的确认识,”并且不是一般的认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拉贡有气无力地说道。

 

餐点上得很快。

波罗米尔很快沉浸在食物的快乐之中。阿拉贡用叉子搅着三明治上的凉拌卷心菜,心不在焉。他松了松灰色斜纹的领带,它还是今早某个金发男孩亲手为他系上的……

 

“你说啥?!”

“我说——”

“那个闪闪发光,脸蛋惊人,活力无限,纯真至极,四处吸引荷尔蒙的——”波罗米尔寻觅到那个正端着盘子弯腰去舀冰淇淋的背影,休闲裤贴住了他的翘臀,周围一片抽气声,“——性感尤物是你的男友?!”

“我可没这么说。”阿拉贡皱着眉头。事实上除了莱戈拉斯走过来的时候,他一直皱着眉。波罗米尔总算注意到了。

“你说你们关系不错,住同一间屋子,大部分时间躺在一张床睡觉。”

“没错。”

所以这他妈有什么分别?

波罗米尔盯着他瞧了几眼,长臂一伸,把阿拉贡装满食物的盘子拉到了自己面前。

阿拉贡的叉子戳到了桌面上。

“别瞪我。你又不吃它!你看上去需要来一瓶百忧解,而不是三明治。”

 

阿拉贡转而用勺子翻搅着浓郁的洋葱汤,思绪颤颤悠悠回到前一个有月光的夜晚——

 

阿拉贡半躺在床上,借着橙黄的落地灯光读里尔克①,他每念两行就要抬头听一会儿浴室里的动静,等着,然后再读下去。直到莱戈拉斯带着一室的热气慢腾腾地踱出来,跪坐在床边,两手摊在阿拉贡肚子上。阿拉贡放下书籍,端详那个金色的脑袋,还没干透的长发垂下来,铺满床沿和他的手臂。

他伸手撩开温软的金发,露出一双蓝幽幽的眼眸:“怎么了?”

后者没有即刻回答。莱戈拉斯懒洋洋地拿过那本诗集,漫不经心地翻了翻。

“‘人们没有把自己哭进痛苦中,也没有把自己笑进欢乐中。’”他的下巴支在床垫上,因此发出的声音有些粘滞,“Come on,阿拉贡,别老念这些低迷的句子了,它让我胃疼。”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它让我们更好地看清生活。”他给他的王子打气,“Hey……有什么困扰着你吗?”阿拉贡抬起莱戈拉斯的下巴,让蓝眼睛注视着自己。

莱戈拉斯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在对视里败下阵来。

“我想出去工作。”

这倒是出乎游侠的意料。他用眼神表示询问。

“我文思枯竭,提不起画笔,任何时尚织物也无法让勾起我的热情。阿拉贡……”他泄气般地垂下了眼睛,“缪斯离我远去了。”

这对一个时尚业工作者来说,的确称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可是——

“这和你出去找工作有什么关系?”偶尔创作不出作品,接不到单子,也不至于窘迫到要另谋出路吧?况且,他还喘着气儿呢。

“我看清生活的方式,可不是在这押韵脚。我要亲身体验它。不工作的人有太多的时间来沉溺于自己和自己的烦恼之中。”年轻男孩儿的蓝眼睛瞬间焕发出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看得阿拉贡太阳穴突突地疼。

亲爱的,你只是一时兴起罢了;鉴于在我认识你之前的无数个年头里,你那位父亲从没让你搞清楚过漂白剂和洗衣液的区别。

“莱戈拉斯,你该上床了。”

男孩儿为阿拉贡不以为意的态度而置气,他想再度展开对艺术和人生的探讨,却被游侠堵住了双唇。随即便感到结实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胸口和脊背,把他拖离地面,拽到了柔软的双人床上。阿拉贡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贴着嘴唇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直到莱戈拉斯迷糊地缓缓阖上眼睛。

为金发男孩拉上薄被的游侠没有意识到,他怀里的艺术家可一向是个想做就做、绝不拖泥带水的人。这一优良品质同样承袭自他那位高贵神秘的父亲。

第二天他的好姐姐阿尔玟脸色发亮,风一般地闯进他的办公室,“噢,上帝啊!”

“我确信耶和华不长我这样。”

“噢不!你一定不相信我看见了什么!”这个明艳动人的姑娘此刻看上去像一只得到了冰淇淋和金丝雀的猫咪。

“……伊欧墨找到女朋友了?”

“那种事怎么可能!我看见莱戈拉斯了。”

“嗯……”

“他在Mirkwood咖啡屋当侍应生!”

“嗯?!”

 

Jesus,他是认真的!

 

“嘿,老兄!汤汁都要变浓浆了!”

波罗米尔浑厚的嗓子把他拉回现实。汤汁?洋葱?对,然后他就出现在这儿,偷偷摸摸在一个偏远的桌位上落座,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那个风风火火的纤瘦影子,用柠檬水打掩护,被咋咋呼呼的波罗米尔一掌袭击,用满脸就义的荣光与莱戈拉斯相会……还能更糟吗?

绝对有的。

当莱戈拉斯为小朋友面前的冰淇淋浇上巧克力糖汁的时候,他甜蜜的笑容——阿拉贡发誓——已经被在场所有的男士女士和未成年所垂涎。等会儿,居然还敢用手机偷拍?!要是他待会儿掏出手机,发现一条“咖啡屋金发男孩侍应生,惊为天人!以图为证!”的热门推特,他一定会砸烂他新买的手机。

 

他丢下饭菜,朝停在街边的车子大步走去。他听见波罗米尔在背后喊他,他没有回头。

 

“喂!阿拉贡!你这个混球!肮脏的资产阶级!你,你还没买单呢!”波罗米尔仇恨地盯着阿拉贡的车子,以一个耍脾气的姿势掉头,然后飞驰而过。

 

莱戈拉斯听见引擎的声音回过身来,街上只有几个行人来来往往。最远的那桌上,徒留一个气鼓鼓的短发男人。

 

咖啡屋营业到晚上十点。莱戈拉斯换回自己的T恤牛仔裤,背着挎包,鸭舌帽却还顶在头上,一缕金色的头发从侧脸落下来。他踢踢踏踏地走在人行道上,手机捏在手里,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黑屏又解锁,反反复复。

和凡人一起工作的感觉如何?——陶瑞尔

莱戈拉斯暂时不想去挑剔青梅竹马的措辞。有趣极了,除了他们恨不得贴到我身上的眼珠子。

分得清马克杯和高脚杯吗,我的朋友。——加里安

有点难度,不过我正在努力尝试。

新口味的兰巴斯出炉了,有空请务必来罗斯洛立安参加下午茶时间。——哈尔迪尔。

承蒙关爱,那一定是人间美味。替我向凯兰崔尔夫人问好,愿她永远魅力无穷,荣光耀人。

法国人对甜品的痴迷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我的儿子。今天也和愚蠢的人类划清界限了吗?——匿名

您不能因为马卡龙夺走了您一个季度的糖分额度就对法国人横加批判,Adar。他们怪可怜的。

他琢磨着怎么回复后半句。今天某个人类让他有些不高兴。

算啦。

他回复完所有邮件,又痴痴地朝屏幕瞪了半天,除了一个在朝他微笑的树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恼怒地踹飞了一颗无辜的石子。石子滚出十几米远,在一个车轮边停下了。骤然亮起的车灯让莱戈拉斯眯起眼睛。

 

气氛有点凝重。

阿拉贡把着方向盘,时不时向副驾投去一个没打算遮掩的探究眼神。

“路在你正前方,道德先生。请你为前面的车辆和在正过马路的人们想一想。”莱戈拉斯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善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打算阻止我毁灭这条街道,就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而生气,莱戈拉斯。”

因为你不告而别,那十分不礼貌,极度不绅士,让我失落。去他的,我为什么要失落。金发王子选择缄默不言。

不过阿拉贡也不是真的要听他回答。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提升了码速。十分钟后他把车停进了车库,在莱戈拉斯扭头开车门之前迅速上了锁。

“喂!”蓝眼睛在黑暗里怒气冲冲地注视着阿拉贡,闪闪发亮的,倒让阿拉贡松了口气。总比沉默来得好,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

“放你走你一定一晚上不理我。咱们得谈谈,好吗。就几分钟。”阿拉贡温柔的语气听得莱戈拉斯耳朵一阵发软,心也跟着软了下去。蓝眼睛眨了眨,瞥了开去。

“那就谈。”

 

阿拉贡向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拉到身前,来了个莫名其妙但异常温馨的拥抱。他摘掉了莱戈拉斯的帽子,把旁边散落的发丝绕到他耳后,然后吻了吻他白皙的耳廓。这一连串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就戳破了莱戈拉斯的防线。过了一会儿,他调整自己的姿势,把侧脸贴在阿拉贡的肩膀上。这是个和好的讯息。

于是阿拉贡知道自己可以开口了。

 

“你没告诉我你找了兼职。”

“我说了。”莱戈拉斯赌气地说道。

你就不能认真说嘛。偏要扯上什么艺术啦人生观啦。阿拉贡腹诽,不过他也的确过于轻视了这个问题。

“那可以说为什么生气了吗?”

“没再见,没邮件。”

“……”因为这个呀。

阿拉贡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所有人都朝着你看,看了又看,让我浑身不太舒服?难以启齿,不,简直无理取闹。不过,那是事实。

“好吧。那些人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莱戈拉斯,那让我心烦。”

莱戈拉斯仰起脖子,透过阿拉贡下巴上零星的胡渣去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脸色。这简直太稀奇了。

“哦。”他又眨了眨眼睛,睫毛刷过阿拉贡脖子上的肌肤,痒痒的,“我人见人爱啊。”

他把莱戈拉斯从怀里拉出来,攫住他的双眼,“我以为你只要我的爱就够了。”

 

三秒后,他们都笑了。莱戈拉斯笑得直不起腰。

“都说了,少读点爱情诗。”

“不,这是电视里的台词。”

“肥皂剧更糟糕。你还学到什么了?”

“很多。比如,我想我现在可以吻你了。”

 

阿拉贡的手掌穿过细软的发丝,扶上莱戈拉斯的后颈,牵引他贴上自己的唇。起初只是温存地贴在一起,莱戈拉斯难得有点孩子气地左右磨蹭着,很快阿拉贡暗示性地舔过他的上唇。他张开嘴唇,阿拉贡的味道闯了进来。打在脸上的热气让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阿拉贡顺势把他压在椅背上,跟着整个人覆了上来。

他的手顺着金发男孩的脊背缓慢滑落,一阵酥麻从莱戈拉斯脊椎处升至大脑,让他微微发抖。这个吻甜蜜又漫长。阿拉贡的嘴唇擦过他光滑的侧脸,含住柔软的耳垂。他闭紧了双眼,咬住下唇的同时暗暗想道,家里必须禁播肥皂剧了。

被撩起的衣衫下摆令莱戈拉斯的腰间肌肤触碰到冰凉的座椅,换回了他一丁点的神智。湿热的唇舌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在事态更加的不可控之前,他坚定地按住了阿拉贡伸进T恤的手掌。

阿拉贡离开了他的身体,和他鼻尖对着鼻尖地对望着,他们都喘着气儿,眼神迷离又危险。

莱戈拉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他的两片薄唇覆着水色,此刻一片嫣红。

真不是故意的吗?阿拉贡无奈地想道。别在喊停了之后又做出这种表情啊,很考验人的好吗。

“我觉得……”莱戈拉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们依然贴在一起,“我们还没谈完。”

阿拉贡愣了愣,宽厚地笑起来。

“回家继续。”

 

莱戈拉斯晕乎乎地被他拉出车子,还在想他那句“继续”指的到底是什么。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阿拉贡解开两颗扣子,然后从下面撩起来,把衬衫当T恤一样脱。他弯腰去开淋浴的时候,皮带上方的那一圈腰线和腹肌十分迷人。

等他调试好水温,上半身已经被完全打湿。一回头就撞见莱戈拉斯傻傻地望着他。浴室里渐渐升腾起的热气让人头脑迷糊,四肢无力。阿拉贡捏着他的一个胳膊,把他拉到身边,凑在他耳边说:“我帮你?”这句话像一个惊雷在莱戈拉斯心里炸开,他打了个哆嗦,双手撑在阿拉贡胸前,猛地一推,底气不足地吼道:“No way!”

 

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啊……这个人是谁啊?!莱戈拉斯见鬼似得揉搓方才被轻言细语轰炸过的耳朵,脸色可疑地红了起来。

阿拉贡在心里想笑,初识的时候这个骄傲的王子可不是现在这样容易炸毛的。他朝他跨出一步,莱戈拉斯立刻如临大敌。

“停!我说了停住!”

阿拉贡不理会他,手掌握住莱戈拉斯的手腕,把他的胳膊压下去,得寸进尺地再度靠近他。

“首先,我非常希望,你只属于我,莱戈拉斯……”

男孩儿有些意外地盯着他的游侠瞧。

“第二,我不是不同意你外出兼职。我知道工作对你的价值。”他从下至上抚摸过莱戈拉斯的腰线,顺势脱下了那间纯白的T恤。

“第三,我想请求你一件事。”他解开了莱戈拉斯挂在胯上的皮带,把它扔在了洗衣篮里,让它和其他衣物呆在一块儿。

“什、什么事……”金发男孩的全副心思,都在阿拉贡四处引火的双手,和落在他额头的唇上。

“换个工作好吗?”

这根本无法让人好好思考。他们脸颊贴着脸颊。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嗯……图书管理员挺不错的。”

 

他们跌跌撞撞来到花洒下面,温热的流水顺着他们纠缠的唇舌淌下。阿拉贡环在莱戈拉斯腰后的手一收力,他们撞在一块儿。

 

这也是一种谈话技巧。阿拉贡·登纳丹②如是说。

当然,这需要限定时间地点,和对象;然后,效果出奇的好。

 

End

 

①里尔克,奥地利诗人

②用这个当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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