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俊友.无常

该隐:

瑟兰督伊病倒了,在他酝酿了大半辈子终于想要回报一场爱情的这天,疾病来的太突然,猛烈伤风的感觉,他的嗓音一下就被剥夺了,喉咙像是塞进了只个硕大的熟蛋,埃尔隆德结束对国王的例行谒见后马不停蹄奔赴他的床边,莫顿医生与勃明提克勋爵尽到了身为医者的所有,也没能短时间内使瑟兰督伊的病痛稍微纾解,但值得乐观的是,瑟兰督伊除了不能说话以及强烈的头疼并没其他疾病明显的征兆,贴合一个普通伤风患者大部分该有的症状,莫顿医生扶正他的夹鼻眼睛对埃尔隆德诚恳的表示宽慰

“他需要充分的休息,毕竟也是这个年纪了,普通的伤风也不能太大意”

这一天对埃尔隆德而言格外漫长,瑟兰督伊虽然看起来是在昏睡,但苦难折磨着他,他会在间歇醒来的空档尝试着发声,也许他太心急了,病势比他想象的要沉重,他徒劳无功。

埃尔隆德一直守在他身边,像他保证过的那样,不会远离他的视线,他恍惚着又要睡过去,埃尔隆德的手和吻同时落下在他的眉梢和前额,保养得宜的看不出与年岁以及他胡搅蛮缠了大半生,他们相识的那个早春的晴天,埃尔隆德惹眼的乌泽鬓发令他印象深刻,他明明记的是那样清楚,而今他却看到自己日渐霜白的发线一道道根植友人力不从心的额角。

让他好好想想,最近一次亲热时,埃尔隆德都快抱不动他了,他得自己走到床沿揪着埃尔隆德松散的前襟使他倒在自己身上不必太费力气的摸索他光裸的身体,埃尔隆德的腰损伤过,陪伴年幼的查克曼大公追猎一只松鼠时摔下马匹,他卧床整整六个月有余才被允许下地行走,那时候他大约还不能配得上这样迟暮的年纪,唇线两端的笑纹即便不再刻意制造也不会彻底消退入略显松弛的肌肉里了,眼角也有了几道长居的纹路,勾搭上他从容的眼神却是英俊极了,他一直是那样英俊,瑟兰督伊将他的风流记到骨子里去,多少男人或女人不折手段接近他,而他触手可及就在自己身边,无疑是个完美的爱人。

他欠他一个承诺,在行将就木的此生,他想对埃尔隆德点头说他愿意,愿意做他的爱人。

他不懂,命运为何要在此时对他禁声,仿佛否决他们名正言顺的相爱。

他接到过贝拉的新娘捧花,他们的结合纵然不被上帝允许,可心是自由的,它注定要与埃尔隆德相爱,了此一生。

下午四点,他短暂的抛弃掉睡意,要埃尔隆德扶他坐起,然而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时日无多了,那是个转瞬即逝的奇妙知觉,就好像他小的时候可以轻易听到自然界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声音,连勉强靠在软枕坐着的力气都像外头暖和的气流蒸发到更高的地方,离他而去,剧烈而频密的头疼使他不能集中精神思考并控制自身行动,他还是不能发出声音,埃尔隆德小心翼翼的拨开他睡得乱扑在脸上的发丝,问他是否感到口渴,耐心的哄劝他医生的叮嘱,他需要保证充足的水分与休息,最好是尽可能长的睡眠,那样他可以少受些折磨,并且有望康复的更快。

他艰难的被哺进一些清水,抿着嘴拒绝了第二口,天知道他连动一下头部都身不由己了,他抓住埃尔隆德要为他揩去唇边水渍的手指,抓的那么牢,直到埃尔隆德用上另一只手摩挲他的眼脸,他张了好几遍嘴,以为能挽回一些希望,但声音宛如率先于他的身体消亡,他试着用唇语使埃尔隆德明白他的意思,他固执的一直对埃尔隆德复述同一句话,埃尔隆德的神情忽然凝注,浅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向他确认似的挪不开一星半点,仿佛错过一刹抖颤的时机,那允诺就会被永久收回。

他将额头叠加在瑟兰督伊同样的位置,闭上眼发出低沉的笑,舒怀来自心底,拇指熨着他的唇极为珍惜的抚触,一点一点的吻他,舌尖勾着他的上下唇,轻吮了很久,让湿润留在他的眼睫

“我爱你,瑟兰督伊,我最珍贵的爱人”

“答应我,要好起来,用你的声音和意志告诉我: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

他们对视了很长的时间,长到足可回味整个人生里有关彼此的每个细枝末节。

头疼与一些不起眼的睡意感染了他,瑟兰督伊想他应该是睡着了…

一睡不起

也许人们还记得,诺森伯兰侯爵亲自扶着曼图因伯爵的灵柩为之堆上第一捧泥土及最后一朵苍白的玫瑰,他的鬓角氤氲了微雨惨淡的光,剥去了数十年里不曾妥协过的锋芒,摘下婚戒的无名指重新闪着银白,可以猜想伯爵的遗骸也该有相同的一枚。

墓园东南角下了一场三月雪,紫白的苦楝飘打在简洁的石碑上,这儿是地气最暖的一片土壤,瑟兰督伊钟爱的草木频频早现,仿佛追忆他生前每个晨昏红茶袅娜烟气里幽兰清奇,埃尔隆德拄着他的手杖蹒跚屈膝,暖和的春阳下鼻息里灌满香气,今晨的谒见上,国王答允了他以三分之二的财富从王室手里赎出收归的伯爵庄园,并永久命名为“Estel”,寓意希望。

他希望他还在他身边,在这片安葬他的土地与万木枝头招扬的芽苞化作新绿,曼图因的繁春明媚了埃尔隆德.桑提幸顿.诺森伯兰的一生。

他给他执着的偏爱,在未得颔首的今世。

花落在欧罗巴


END

小伙伴们番外见【可能的话…】→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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