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盾冬][G] Heidenröslein Chapter 15 END

Imbrian:

「James⋯⋯無論Erinyes做出任何要求⋯⋯不要對任何人承認你的身份⋯⋯你一旦承認你的身份踏出Shield⋯⋯你再也回不來⋯⋯這是戰爭⋯⋯你必須選擇一邊⋯⋯」






在憶起Howard的遺言時,Bucky劃開打火石的動作稍微失手,尖銳的稜角刮破他的手指,血絲隨即滲了出來。




不以為意,Bucky很快再次動作,將黑色的硝煙放了出去,接著彎腰把備用的繩梯掛上。




他眼睜睜看著Steve被傭兵抓走,他一度想要立刻從洞穴這裡趕過去,但是他並非自由之身,他身上還背負著聯軍給他的使命,最後一次放上去的黑色硝煙,是代表送訊任務完成,用以告知南方Odysseus防線的軍隊如期會合。




使命在上,他只得放棄第一時間追上去的機會,但他不知道Steve還有沒有活命的可能,那也許是他唯一有過能夠拯救Steve的機會。




沒有座騎的情況下穿越南森林等於必然要和蠻族開戰,Bucky知道每場打鬥都可能會丟掉他的性命,但是如果不立刻回去了解Steve的情況,他會在光榮洞穴心焦而死。




光榮洞穴之下等著他的是數百蠻族,憑他一人想要放倒那麼多人當然不可能,於是他將剩餘所有白色硝煙都點燃,往森林和峭壁交接之處拋去,頓時白色的煙霧和刺鼻的火藥味籠罩了南森林的西側。






第一波戰鬥在他進到森林以後開始,對方是五名魁梧的外海傭兵,黝黑高大。




第一時間用箭拿下一人,Bucky衡量雙方的距離後抽出短刀應戰,比起拿著長斧和錘子的傭兵,短兵器能夠給他速度,但同時也會拉近他和對方的距離,只有心狠手辣才能夠從這場戰鬥中存活,他瞇細了眼,可以的話他也不想殺人,然而他有他的家人要保護。




他得去找Steve,還要帶著他的孩子離開這裡。




他手起手落都是要害,當傭兵近身,利用身形較矮的優勢,他低下身,用短刀對準了與對方錯身而過時暴露出來的頸項,抽出短刀的時候,溫熱的鮮血濺上了他的臉頰,但他沒有時間擦拭,下一個傭兵已經衝上前來,他矮身躲過了迎面敲下的錘子,側過身在對方耳下劃開一道深口,在對方因為摀住傷處失去重心之時,他抽出長劍自對方背後以長劍貫穿。




他不像其他Alpha騎士備有盾牌,一來對於藏身空間狹隘的洞穴盾牌易成他移動上的阻礙,望著另外兩名緩下攻勢想拖住他的傭兵,他選擇將長劍收起,解決完這兩人就要奔跑上路,長劍屆時會阻礙他的速度,而他只想用短兵器速戰速決,於是他另一手抽出了他從不離身的匕首。




將短刀對準其中一人的臉擲去,同時欺身往另一人的方向進攻,對方閃過他的短刀,打算兩人夾擊,但那人才閃過短刀要向前時,已經放倒另一名傭兵的Bucky翻過身躲開他,在他回頭要去追的時候撿起了地上的短刀,將短刀抵在傭兵雙目之間,他紮實地一吋一吋將刀身推入,最後再將短刀抽出。




沒有回頭看他殺死的那五名傭兵,Bucky抹去臉頰上的血漬,繼續朝Jutes的方向前進。




路上能夠用箭脫身的他絕不戀戰,但在他抵達Jutes之前,勢必會遇上進攻的蠻族部落,Jutes的水道在北側,不可能繞過半個城鎮到後頭陡峭的山壁自水道而入,他最終仍舊逃不過要殺出血路直達門邊,而門前自然是重兵所在。




當他離開南森林時,立刻迎上一群蠻族戰士,Bucky抽出長劍,想打帶跑讓守軍注意到他,再伺機回到Jutes城內,就當他刺傷第一個靠近他的蠻族戰士的同時,一個沙啞的聲音自一旁響起,「停下來!」




蠻族依言停下,Bucky不由得抬頭,一名身上纏著數隻蛇滿臉刺青的女人自樹林中走出。




「Howard Stark要我不要開戰,他說你在這裡,我並不相信。」




Bucky知道她是誰,若是說他毫不介意便是謊言,但他知道此時並非相認的時機。




「他說你還活著,說他十三年前就知道我在找的孩子在哪裡,我的兒子⋯⋯」




Thor來Jutes會合時帶來了他們對蛇魔女所知的所有事情,北方蠻族在Jotun滅族之後,剩下兩個比較大的部落,因為時間久遠,而且Odin不知所蹤,真正了解這兩個部落的人並不多,他只知道紅髮部落擊敗了對手,取得永凍湖東北側的草原和林地,最早知道蛇魔女名號的人就來自紅髮部落,是個逃跑到Asgard賣身為奴的Beta,他說他見識到魔鬼的恐怖想要皈依宗教,Odin並不相信蛇魔女的故事,儘管如此他仍派人前去紅髮部落的勢力範圍,那裡已人去樓空。




此後蛇魔女的故事不時會隨著去外海做生意的人回來,Odin判定就是另外一個蠻族部落,只認定此部落唯一特別之處在於以女性Omega作為領袖,對於蠻族出海的動作,Odin更是認為這有助於Asgard鞏固東北方,倘若所有蠻族都有勇氣離開西方大陸去找更適合居住的地方,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好事。






「你是我的孩子,被迫拋下的孩子,我的Cervus,你有你父親的眼睛。」




他的部落也是這麼喊他。Bucky不得不收起手裡的長劍,如果他還對Howard的臨終遺言有任何懷疑,那麼此時便應證Howard所言屬實,他抿唇搖了搖頭,「倘若妳真的認為妳的孩子還活著,那麼攻打Jutes和Shield可能會賠上他的性命——」




「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騙子的話?他為了停戰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他知道他的戰士不在,我們知道他最好的戰士去了北方,他當然不願意開戰!」女人吃力地說著通用語,她試著想要靠近眼前的棕髮男人,「但現在你在這裡——」




「他最好的戰士是我的伴侶,而妳們帶走了他。」手沒有離開過長劍,Bucky注意到其餘蠻族正試著將他團團圍住,「為此,妳是我的敵人。」




「被綁定的記號也許無法取代,但是標記你的人永遠不是你的家人,Alpha和Omega只是繁衍的謊言,只有流著一樣的血的人才能信任,你⋯⋯」女人側過身看向身後的一名老人,在對方頷首後又再回過頭看向他,「你還有你腹中的孩子和我,我們才是一家人。」




Bucky蹙起眉,「如果要說家人,除了Steve Rogers,我在Shield還有撫養我長大的雙親,他們和他們的孩子同時也是我的家人。」




「他們是將你占為己有的賊!」女人又往前走了數步,「和我離開吧,孩子,出了海以後,外海有遼闊的世界,自由港之外還有許多土地。」




「沒有Steve,我哪裡也不會去。」聽見身後響起的馬蹄聲,Bucky抽出手上長劍,將一旁的蠻族逼退,下一刻他便拉住來到身邊的繮繩,扯住馬首的部位跨上了跟在Bruce Banner身後而來的馬匹,Bruce Banner拉高了他的座騎,高大的駿馬向前踏開的雙腿將蠻族趕開,而後跟來的數名騎士也揮動手上的長劍護衛著Bruce和Bucky,Bucky上馬以後一行人便沿著Jutes城邊快馬奔馳,等著他們的是在北方水道上的船隻。




為了營救Bucky,Banner讓人拉起荒廢許久的水門,將城內的用水全數放出,用拖板船將數名騎士和Banner送出,等到人回到船上再將拖板船逆流拉回水門中。




他們擋下Loki手下如雨飛來的羽箭,追上來的南方蠻族則是分成兩批,一批試圖阻止傭兵的箭勢,一批沿著水道追至水門邊,但旋即被等在水門內側的火砲逼退。




開戰第三日的白日終盡,Bucky準備上岸,但Bruce Banner在拉起他時竟將他一把擁入懷中。




「Banner——」




「——不要掙扎,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第一件事Tony Stark在被我放倒之前在問你的下落,因為僧侶告訴他Howard拒絕了臨終禱告只把遺言告訴了你,多虧了Rogers我現在碰不到Tony Stark,他任何時間都有可能醒來;第二件事,待在Buchanan家裡面不要出來參與任何行動,我們會把Rogers救回來,你一旦出了Buchanan家,Thor會要你解釋你和蛇魔女之間的事,她不對你動手在我們這邊看來絕非好事,而所有人都在牆上見到了,你千萬不能出來。」




說完放開他的Bruce迎向一旁所有人的側目,包括氣得想要衝上來揍他但被隊友拉住的Gabe,他沒和任何人作出解釋,只是看了兩眼身邊跟著他去搭救的騎士們,示意他們回到守位,自己則是走向了位於高處的帳篷。




像是和Banner說好似的,Winniefred很快地走到他的身邊攬住了他的腰,「走吧⋯⋯」




如果像Banner所言,只要他躲在Buchanan家裡,的確在戰時不會有人膽敢另生風波內鬨,他可以安然無恙,等到Steve回來,Steve會保護他,屆時有任何爭議就算是天塌下來Steve都能擋下,他在南北聯軍心中都是英雄。




但是他做不到躲在四面牆裡,如果他做得到,一開始他就不會跨過Iliad。




「James⋯⋯我不能再失去你⋯⋯」Winniefred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你不能⋯⋯」




「Howard和妳說過多少Erinyes的事?」Bucky靜靜望著她,Winniefred頭上那總是高高挽起的髮髻,在戰火掩蓋下只剩凌亂,「全部?」




筆直地回望向他的婦人堅定地開口:「你是我的孩子,你是James Buchanan Barnes。」




「我是,但我不止如此。」Bucky輕輕掙脫開她的手,低下頭吻了她的額央,「我從未說過感謝,若這是最後,我想妳知道,你們扶養我長大,我非常感激。」




接著他掉過頭,大步走向Thor和其他Alpha騎士所在的帳篷。








***








「你可以一個人打倒他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絕不會被抓住。」




「Dugan別傻了,他們至少有上百人,我不可能打得贏他們,老實待著,Thor不用多久就會派人來救我們或是談判,我們也有戰俘,他們沒在當場殺死我們就一定有機會。」Steve寬慰對方的同時不忘抬頭看著關著自己的地窖,南森林這一塊他也經過無數次,但是這個地窖隱沒在朽木和和藤蔓之間,他想也許連Bruce Banner都不知道這處地窖。




但實話是Bruce Banner也許比Steve所聽聞的知道更多,Bruce Banner在因為『迷途知返』且殺死異教徒後被Jutes的大教長封聖,但遠在那之前,Banner被譽為整個西方大陸上最博學的人,他曾經在Odysseus服役,也曾隨傳教的僧侶前往外海,他帶回了外海的一些經典,然而他也正是因為這些經典而『誤入歧途』。




Loki在北方長大,而這片森林也至少有近六十年沒有蠻族在此出沒了,他們又是如何得知北方永凍湖的地下伏流水道還有南森林裡頭的地窖和舊神廟?




「Loki是不會答應換囚的。」站在一旁看守他們的Rumlow擦拭著他短刀上從Steve Rogers身上沾來的鮮血,「等到他登上王位,他會把你們的頭都放在他的腳邊,他會建立新的秩序、新的信仰⋯⋯」




「你以為你在他的王國底下可以活多久?你也是個Alpha!」Dugan掙扎著手上的手銬想要起身,「他達成目的就會把你們都給宰了!」




「你們完全不理解,這個王國是來自於英雄時代的復興,你締造過的功績將比你的性別重要,為Loki建立下戰功的人,都會被賜予封邑,我們會成為新一代的貴族,那些因為信仰崛起的Beta都會回去當農奴,我們不需要那些宗教規範我們的生活,這是一個英雄重新被歌頌的年代,你們是舊時代的象徵,忘記你們都是英雄的後裔,甘於搖尾乞憐⋯⋯」




「你如何解釋你聽令於Loki的動作,難道你就不是在搖尾乞憐?」Steve咬了咬牙,「英雄時代是神話故事,你難道真的相信我們是神的後裔?你真的相信以往有神能夠呼風喚雨,Rumlow,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你就病得比我想的還要嚴重。」




「你的問題就在於不相信這些故事,Rogers。」從一旁走出來的黑髮男人從Rumlow手上拿過短刀,「你和一般的Alpha也許不同,也許,你因為體弱多病的緣故比起一般的Alpha使用蠻力你更傾向用你的腦思考,但這也正是你最大的問題。」好整以暇走近的黑髮男人用短刀挑起了Steve的下頷,「你相信你在這世上學到的一切,你是個Alpha,要好好保護其他世上的人,你相信經典裡頭所說的,運用你的能力濟弱鋤強,但在你心底是不是時常有個聲音告訴你,你並不想要保護弱者,比起保護弱者, 你對殺戮的渴望更為強烈?」




「Loki⋯⋯你可不像Thor說得那麼迷人。」頸項上的短刀刺得更為深了一點,「你想讓Thor看見整個西方大陸淪陷,我想這一切都是從Thor開始?」




「當然,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認識到Asgard和整個文明世界對一個人的性別有多麼地看重,如果沒有他,我更不會知道⋯⋯」將短刀抵上Rumlow先前留下的傷口,血立刻再次滲了出來,「這理所當然的一切根本不是理所當然,Alpha一點也不強大,他們空有強壯的軀體,但其實非常脆弱,他們容易欺騙,因為他們眼底Omega就是脆弱的玩物,他們對我毫不設防我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是因為他信任你!」Steve毫不畏懼頸項上的利刃,「你是他的手足。」




「我從來不是。」Loki沉下臉色,「他們只想把我養成另一個可以鞏固勢力的母狗。」




「你並沒有被強迫嫁給任何人,你能夠隨心所欲地離開,而且至今依然是自由之身卻無需心驚膽戰。」Steve蹙起眉,「你根本不知道其他的Omega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你們才是隨心所欲,我必須要偷走Thor的披風才能夠掩飾我的氣味在陽光之下行走,而那些Beta和你們這些無腦的Alpha只因為你們不被視作繁衍的工具,你們可以隨心所欲。」Loki拋下短刀,「你以為你標記了你的Omega他就會自由了嗎?Shield的人能夠接受他不像個Omega和你一起保護Shield?他永遠不會自由,他遲早會認清這一切。」




「至少他願意和我一起嘗試取得別人的認同,而不是透過傷害別人而達成自己的目的。」Steve冷靜地開口,「Loki,Odin和Fregga從來沒有傷害過你,他們撫養你——」




「說到撫養。」Loki側過身,「你的Omega的親生父母可精彩了,如果你想Shield的人,你手下的騎士和士兵⋯⋯譬如說這個人⋯⋯」碧綠色的眼看向身邊的Dugan,「⋯⋯知道他是蛇魔女的孩子他們會怎麼看待他呢?如果他們知道蛇魔女為了尋找他殺死了無數的人,你們虔誠信仰的宗教又會怎麼判決他?」




「他的父母早就死了——」




「誰告訴你的?他嗎?他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的母親記得,記得在餓狼環伺的部落裡頭,她將她美麗的孩子以她心底最美麗的動物命名,Cervus,記得這個名字嗎?名字是她留給她孩子唯一的東西。」Loki滿意地看著Steve Rogers睜大的雙眼,「是的,我記得你和Thor說過吧⋯⋯你的Bucky⋯⋯你叫他Bucky因為那是通用語裡小鹿的意思⋯⋯」




「他的母親傷害過的人不等於他。」Steve垂下眼,「他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把這番話留給Shield的人聽吧。」Loki坐上地窖盡頭的石椅上,「我要復興過去被掩埋的王國,所有的城鎮不再有自主權,所有人⋯⋯」他動手要Rumlow向前抓住Steve Rogers,「⋯⋯都要聽令於我,不聽令於我的人,下場就會像你一樣。」








***








Bruce試著讓Bucky離開,但是Bucky堅持面對眾人的追問,他把Howard的遺言告訴想要知道的Tony Stark,也接受Tony的要求,在Thor用上命令的情況下再重複一次。




「你要我相信他臨終之言只想要保護你?」




「他想必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比他更好的領主,所以他並不需要囑咐任何人。」




Tony坐在他的位置上沉默不語。




Bucky知道他在想什麼,先前蠻族戰士送來Erinyes的善意,她只要她的獨子,不對任何條件設限,「你可以交出我,如果交出我能夠換取停戰爭取時間等後援來,我無所謂。」




Tony沒有說話,但這已足夠讓Bucky理解了,他轉過身,卻對上了Asgard王子愧疚的神情,「我希望剛才沒有傷害到你⋯⋯」Thor接過Bucky解下的長劍,「⋯⋯和你的孩子。」




「你沒有惡意,我想這減少了我的不適。」再將短刀拆下,Bucky身上只留了那把匕首,沒人知道他戴著它,唯一知道的Steve不在現場,「如果能將Steve換回來,請不要讓他做任何傻事,包括前來營救我。」




「你這是要求一個Alpha違逆他的本能?」




「我是⋯⋯」Bucky接著脫下了來自Banner的饋禮——他身上的盔甲——「我不知道援軍來了以後需要多久我們才能擊敗他們,更不知道到了蠻族之處我會面臨何種局面,這一切變數太多,Steve不能夠涉入,他一定會試著前來,請你務必要阻止他。」他如今身上僅剩一身簡單短袍和長褲和Winnifred讓他保暖的大衣,孑然一身地走向其他在營帳裡的人。




「我們讓你離開Steve一定會殺死我們⋯⋯」Falsworth緊皺著眉。




「他還想要贏的話就不會殺死他最好的騎士。」Bucky攏住他散在肩上的髮用一條細繩紮起,「就告訴他⋯⋯我是自願離開的。」






Jutes的大門在開戰四日以來第一次敞開,蠻族也為此退離大門可見範圍,因此Bucky走出去的時候,無論是城裡城外都是空無一人。




這是他第二次迎接人生未知的宿命,撫著他的腹部,他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這次至少他離開時並非孤獨一人。








***








Steve Rogers自昏迷中醒來時,屋裡外都很安靜,他不在當初Loki要砍他頭的斷頭台上。




他該是在自己家裡,睡在一個月前他親自修繕一新的房內,床上的木頭是他親自刨新的、牆也是他親自砌的他不會認錯,他坐起身,對於Loki他只記得有人在動手的那刻阻止了他,Rumlow在一旁發出像是犬吠班的低吼,再下一刻,他眼前就只剩一陣漆黑。




「你醒了。」走進他房裡的Winnifred露出有些不自然的微笑,「也是時候了。」




「我們贏了?」Steve扶著自己的後頸,他渾身僵硬,彷彿他不止睡了一夜。




「Loki帶著傭兵離開,我們和南方蠻族談和將Odysseus防線撤除,他們回到森林裡頭,不會再和我們作戰。」她伸出手,曾經修長潔白的柔荑如今佈滿細細的皺紋,「Steve,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很冷靜地聽我說完好嗎?」




「我睡了多久?」Steve抬起頭,「陽光⋯⋯陽光和我離開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是至少一個月前的事,倘若現在是夏日,陽光不該照到這側的床榻。」




「現在是翌年初春——」




「Bucky呢?」Steve望向門口,「如果您告訴我已經過了一整年,Bucky⋯⋯孩子⋯⋯」




「Steve,聽我解釋⋯⋯」Winnifred拉住已經開始渾身顫抖了Steve,「Bucky和Erinyes提出條件,她必須自Loki手中將你救下並且和我們議和,倘若辦到,他就會回到她的部落和她離開,Erinyes答應了,但是Loki不願意讓你走,Erinyes用她的力量讓你陷入昏迷,她告訴Loki你餘生都會沉睡,Loki才肯罷休,後來因為她退出戰局與我們議和,加上援軍到來,我們逼退Loki召集的人馬,Thor宣告打開Iliad讓北方蠻族回到他們朝思暮想的草場,無需再在冰雪當中求生,有些傭兵見Loki的承諾不可能兌現後逃離,不願成為階下囚的Loki接受Asgard的流放和一批仍對他的信念深信不疑的傭兵們離開了。」




「Bucky離開了⋯⋯」喃喃地重複了這幾個字,Steve皺緊眉頭,「他去哪裡了?他和Erinyes離開,在南方嗎?南森林?」




「Steve⋯⋯」Winnifred嘆了口氣,「Erinyes帶Bucky去了自由港,南方出海以後向東航駛,她身上的咒術已耗盡她的氣力,她只想在死前和她失去近二十年的孩子單獨一起⋯⋯」




「我要去找他,無論她願不願意,我是Bucky的伴侶,我應當要在他身邊陪伴他。」Steve取下掛在床邊的披風,「只要從南方港口搭船就能到嗎?」




Winnifred沒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Steve,Bucky被Shield流放了,儘管我們雙方議和,但是Erinyes仍需為了入侵Shield時死去的守軍負責,作為她的孩子,Bucky也接受了流放,他此生都不會再踏上Shield的土地,你若是想要見他,也會以同罪論處,我看⋯⋯應該也是判你流放⋯⋯」




「我不在乎⋯⋯」Steve看了房裡幾眼,「和Bucky相比,這些⋯⋯」他曾經看重這一切,也看重他對Shield的承諾,但Shield並沒有給予他同等的重視,「倘若Bucky必須為了他沒有犯下的罪被懲罰,我也甘願和他一起,為了Shield我已失去父親,在通用法的禁令下我失去了母親,我的家人不在這裡,我也不需要留下。」




「Steve⋯⋯」




「我會帶Abbott和Cameron離開,您有任何想要我告訴Bucky的話,我也會帶到。」毫無眷戀地經過他繪有家徽和Shield城徽的盔甲,Steve打開地上的長木箱,幾件他繼承自Joseph的衣物都還在,George硬是要裁縫替他做的衣物更是嶄新如昔。




「如果你要走的話,到南方的港口找一位叫做Sam Wilson的船長,他多年來往自由港和Mercia之間,我們曾經請託他帶一些衣物和藥草去給Bucky,他前些日子⋯⋯帶來一些關於孩子的訊息⋯⋯聽說孩子很健康⋯⋯是個有著金色頭髮的Alpha。」




Steve闔起木箱,揚起微笑走向她,將她攬入懷中,「⋯⋯這真是我聽見最好的事了。」








***








「Gabe,第五日呢?」褐髮男孩坐在Steve的身上開口追問,「你還沒說完呢。」




起身想到甲板上走走的黑人伸展了一下四肢,「我這陣子暈船才好一些,你讓Falsworth和你說,他那時候已經安然回到Shield了,他肯定能和你說上更多。」 




「Connor,讓Morita和你說吧,我沒有什麼說故事的天份。」笑著拒絕的金髮男人推了下身邊打盹的黑髮男人。




從昏睡裡醒過來的Morita左右看了一下,一臉茫然,「不是還要一整天才會到嗎?」




「讓你起來說故事!」拍了拍Morita的肩,Dugan不懷好意地笑了,「抱歉這個我們幫不上忙,我第五日還關在Loki的地窖裡,第六日才能接手,更別說隊長了,他從第五日就睡到了十天前。」




就當Morita打了個呵欠搓了搓臉想要開始說故事時,Gabe又匆匆忙忙地從甲板上跳回船艙裡頭,「隊長!外頭看得到陸地了,自由港就在前頭!」




相較其他成員立刻起身跟著Gabe爬上甲板,Steve不急不徐地將Connor從腿上抱起,「等等再繼續聽故事,我們先上去看看?說不定Winter聽到消息會來港口接我們呢?」




褐髮男孩點了點頭,Steve便笑著將他放在肩上沿著窄梯爬了上去。






岸上有著一排象牙白的建築,有的有著狀如洋蔥的屋頂、有的則是細瘦的高塔,而船正駛進的港口上,有著兩列搭著帳篷的攤販,看起來像是在等著到來的船隻下來和他們做生意。




Steve不由得注意到在港口邊站著的一抹身影,那抹身影既沒有熱絡地在攤販邊走來走去,也沒有在忙著準備迎船入港的動作,那抹身影只是佇立在原地望著船。




Steve昂起頭問肩上的男孩,「怎麼樣?是Winter嗎?」




男孩大力地點頭,掙扎著從Steve身上下來,一當船和岸邊靠得近了些,男孩就一馬當先地跳了下去,繞過半邊的攤販跑進了蹲下身的Bucky懷裡。




「這是什麼?」Steve走近的時候聽見Connor連珠砲的問題,「是寶寶嗎?是你的寶寶嗎?你和Steve的寶寶?他有金色的頭髮,但他為什麼不睜開眼呢?」




Bucky還沒能回答Connor任何問題,走向前來的Steve已經伸出手連同他懷裡的孩子都一併抱進懷裡,他能聽見Steve劇烈加快的心跳聲、能聽見Steve深重的呼吸,Steve身上宛如雨後草地的氣味,都在提醒他和他的伴侶終於團聚。




「我來得遲了⋯⋯」Steve垂首吻了他的顴骨,「我應該要在你身邊陪你⋯⋯」




「十五天前,我的標記開始燙了起來。」Bucky回吻了他的臉頰,「我就知道你醒來了。」




「這是我們的孩子。」Steve 從Bucky手上將孩子接過,「這是我的頭生子⋯⋯」






被冷落的Connor扯了扯Bucky的衣角,低頭看著他露出微笑的Bucky將他一把抱起。




得以居高臨下看著嬰兒的Connor附在Bucky的耳邊低道:「我不喜歡他⋯⋯」




「為什麼?」Bucky輕吻了他的額頭,「他長大會和Steve一模一樣。」




「是嗎?他叫什麼名字?」




「他是Joseph,Connor,他是Joseph George Rogers。」






--


終於寫完了,想好故事後面的發展大概是十一月的事,那時和小夥伴很高興地一股氣把後頭幾章的內容都說完了,但等著我的是論文而不是隨心所欲寫稿的時光⋯⋯中間有一陣子幾個小夥伴都畢業了,雖然有些哀傷,但還是抱持著畢竟還是有人在看沒敢坑掉它XD本來想說在第十章結尾好像也不錯⋯⋯


後面會再寫幾篇番外,還有另外兩個小孩還有兩位帶孩子的日常生活(雖然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點文),大概就可以快樂地收尾了。


本來還想補個尾聲,不過就分散到番外裡頭去交代大家的去處好了。


謝謝大家收看~


特別感謝幾個很早就Follow我的小夥伴,一直都看到你們點讚和推薦,其實粉絲數量上上下下,偶而也會擔心失去最初願意聽我說故事的小夥伴,於是每次見到妳們的時候還是覺得備感溫馨。


本篇文的三位Beta當然我更為感激,謝謝你們一路協助~~


連載也過了幾個月的時間,能夠順利完結還是甚感欣慰XDD


也謝謝在隨緣問我怎麼還不回來的小夥伴,我也是看見留言才痛定思痛開始連夜趕稿。


謝謝大家,眼看快要一週年了,希望大家繼續愛盾冬,盾冬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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