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焦糖苹果和冰淇淋3.3

碳烤蘑菇:

三次元地狱…………希望过年前能写完



3.3


不到一个月,南边来的温暖海风拂过小镇,吹走了湿冷的云层。冬日仿佛在一夕之间被撵走,湛蓝的天空清澈得如同被洗过,初春的艳阳落在潮湿的草地和抽出嫩芽的树林间,把午后的茶话会晒得热热的。

Bucky睁大了眼睛,他的视线落在邻居那盖上了厚毯的肚子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想摸摸吗?”玛丽勾起嘴角,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腮帮里还装着半个蛋糕的Bucky。

“不行!”她的丈夫赶忙侧过身,半边身体护着自己的妻子,他瞪着Bucky,像只竖着毛的母鸡。

Bucky在安德烈满是防卫的视线下撇了撇嘴,“那么小,摸不出来。”他说着,把视线使劲地挪向餐盘里的半个树莓蛋糕。

“恭喜你们。”Steve笑道,他伸手抚了抚Bucky的后颈。收到安慰的Bucky挖了一大勺奶油。

 

天气暖和起来后,杜路莎夫人忙不迭地张罗起午后的茶会来,她邀请了喜爱的邻居们,后院的花廊里摆上白色的长木桌和舒适的老式沙发椅,虽然大多数藤蔓上还是光秃秃的枝干,可院里的两排玉兰已经抽出了小小的花苞。

几分钟前,安德烈兴高采烈地宣布了玛丽怀孕的消息,他细心地把毯子披在妻子肚子上,咧开的嘴笑个不停。

“我为你们高兴。”杜路莎夫人扶了扶圆边眼镜,她膝盖上放着靛蓝和米白的毛线,毛线在织线针上绕成半截长长的围巾,可杜路莎夫人似乎对围巾的长度还不满意,她打围巾的速度飞快,两团毛线在一旁的竹篮里滚个不停。

另外两团毛线被莉莉娅抱在怀里,她正把一只放在垫着碎花布的竹篮里,一只被她抱在膝盖上,毛茸茸的脖子上被系上了好看的蕾丝布花边。

“那是男孩子。”玛丽挑挑眉,指了指莉莉娅手中的灰色幼狼。

“这是男款的。”莉莉娅揉了揉吃得圆圆的dolce,她显然爱死两只的绒毛玩具了。

被放在篮子里的黑色幼狼晃了几下头上白羽毛帽子,一下窜出了篮子,它跳到餐桌上,一下窜上了Bucky的膝盖。

幼狼不停拱Bucky的肚子,整团毛球像被埋在那顶大帽子下。Bucky捏了捏它背脊,帮幼狼把帽子解了下来。

“他不喜欢。”Bucky说,他把帽子递给坐在不远处的莉莉娅。

“没关系,我拍照了。”莉莉娅晃了晃手机,她一手按着dolce,正在调整角度。

 

“你们知道预产期了吗?”Steve问。

“七月份,大夏天。”玛丽耸耸肩,“我希望能赶上秋季的冲浪赛。”

“你该好好休息,玛丽。”杜路莎夫人抬起眼说,“你们能有个宝宝可不容易,孩子会耗费你大部分精力。”

“是啊,多亏了您,我的夫人。”安德烈握着玛丽的手,笑弯了眼睛。

“噢,当然了,我说过我的配方是最灵验的。”杜路莎夫人笑得神秘,她转眼看向正用手指逗弄幼狼的Bucky,“James,你该多喝些我给你泡的花茶,那对你的身体很好。”

Bucky喜欢花茶的味道,杜路莎夫人说她的花茶原料很少,每天只够泡一壶,即便如此,她还是每天都会为Bucky泡上一些。因为分量太少,Steve从来没尝过,他忽然想到他们荒唐的第一个晚上,杜路莎夫人送给他的药汤,那让Steve几乎红了脸。

要知道酒精和大部分药物都对他无效,也不知银发的老太太究竟用了什么神秘配方。

Bucky轻轻捏着Mela的脸颊,Mela吐出舌头,吧嗒吧嗒地舔他的手腕,“它们长得很慢。”Bucky抱起黑色的幼狼,在玛丽面前晃了晃。

为了Mela和dolce,Bucky和Steve看了好几部关于狼的纪录片,有时候Mela和dolce还会凑到电视屏幕前去嗅纪录片里上的狼群。

Mela在空中兴奋地挥了挥爪子,柔软的短毛让它的身体看起来滚圆滚圆的,玛丽眯起眼,“它们都快长成球了,小鹿崽。”

“只是胖,没有长大。”Bucky揉了揉Mela肉肉的爪子,另一边的dolce也挣脱了莉莉娅的怀抱,系着蕾丝围脖窜了过来。

“别担心。”玛丽伸手摸了摸dolce的头,灰色的毛团很顺从地趴在桌上,像张鼓鼓的小地毯,让玛丽摸了几把,“它们是特殊的森林狼,长得比其他种类慢,不过能长很大。”

Bucky把圆乎乎的Mela放下来,“今天去上山运动。”他对幼狼说,Mela呜呜几声,从他的膝盖上跳下去,窜到树丛里去玩了。

“你们都喂了什么?瞧它们胖成这样。”安德烈戳了戳dolce肉肉的臀部,灰色的幼狼转头嗷了一声,作势要咬安德烈的手指,安德烈讪讪地收回手,dolce在玛丽的抚摸下又趴了下去。

“它们只是太能吃了。”Steve耸耸肩膀,笑道。他忍住没说另一个原因——Bucky太好对付了,虽然毛球们每餐都定额,但只要两只毛球在Bucky脚边多绕几圈,再配上湿漉漉的眼神,Bucky就会额外多给它们一些吃的,毛球们自然一天比一天圆起来。

“小东西,胖点好。”Bucky毫不在意地反驳。

“James说的很对。孩子就该胖点。”杜路莎夫人同意地笑了起来,莉莉娅捧脸看着dolce那圆滚滚的肚子直点头。“安德烈,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能把玛丽的宝宝搞得像你那么瘦弱。”杜路莎夫人说。

他们说话时,Bucky忽然伸手覆住了Steve桌下的手背,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发男人宽厚的手掌,“胖一些才不会总生病。”

他的呢喃很轻地落在Steve肩膀上。

Steve觉得胸口一暖,他抓着Bucky的手指,趁邻居们没注意时,一连落下几个轻吻。

*****

结束和邻居的下午茶后,Steve和Bucky便带着毛球们开车进山,黄色的甲壳虫车名副其实,圆润的车沿着弯曲的山路,就似一头扎入松涛阵阵的森林中的昆虫。

他们的营地要三小时车程,虽然附近也有带林间小屋的舒适营地,但Steve和Bucky不希望幼狼们养成在旅行者们聚集的营地里逗留的习惯,他们尽量往森林深处去,等到了露营地点时,趴在后座的两团毛球早就睡成了两张小毛垫。

他们搭在溪地旁的临时帐篷还在,Bucky跟着Steve先整理好了帐篷,才回去戳醒睡得香甜的幼狼。

“起来。”Bucky捧起睡眼惺忪的dolce,双手包住它胖乎乎的肚子摇了几下,“再睡下去又要胖了。”

dolce抖了抖耳朵,过了几秒才挥动四肢彻底醒过来,Mela早就跳下了车,向不远处的溪边跑去。

海边来的暖流被阻隔在厚重的树林外,山上还是很冷的,夕阳已然落了下去。Mela冲着溪水直叫唤,Bucky打开手电筒,水边的岩石上的还残留着些薄冰层,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溪水却比前天大了不少,Mela守在一块岩石上探头,浅水流里悠悠晃动着他们前天放下的鱼篓。

鱼篓在水下糊成一片暗色,但哗啦哗啦的响动足以证明鱼篓捕到了东西。

Bucky拉起左手袖子露出铁臂,紧接着水下银光一闪,鱼篓转眼被提出水面,里面的东西挣动不已,Bucky用手电筒一照,便见银光粼粼,两条肥大的成鱼在鱼篓里扭个不停。

Bucky提着鱼篓回来时,dolce正在帮Steve搭柴火,他从包里衔起短短的木料,放在Steve脚边。

“我们有烤鱼吃了。”Steve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揉了揉热心的dolce,dolce拱了几下Steve的手,一边发出兴奋的呜呜声。有时Steve会担心他们的小男孩太适应人类的生存方式了,可dolce很乖巧,它还会给Bucky衔拖鞋,他们根本不忍心推开它。

而Mela——他们的小女孩,还在Bucky脚边蹭来蹭去,时不时抬起前爪去够晃动的鱼篓。Bucky把一条大鱼放在水桶里,一条甩在溪边的大岩石,然后他从后腰掏出求生刀,开始处理他们的烤鱼。

Steve很快点燃了篝火,架好烤架,Bucky把串好的大鱼放上去,刷了油的鱼身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不一会便香味扑鼻。Mela和dolce趴在篝火旁,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Bucky缓缓转动的烤鱼,大约是来了多次,它们已经不畏惧跳动的火光了。

他们当然还带了很多食物,但是当Steve打开他们最喜欢的罐头时,Mela和dolce完全没反应,两团毛球只顾围在Bucky身边蹭来蹭去,迫不及待地等着烤成金黄色的鱼肉。

 等他们吃完烤鱼,Mela便围着水桶转了起来,里面摆动的大鱼时不时拍打着水面。

“那是给别人的。”Bucky说着,把Mela捉了回来。

“给玛丽的?”Steve笑着问道。

Bucky点了点头,”对小宝贝好。“他说



*****

Bucky睁开眼,他手边的毛毯带着些夜露的湿润气息,入睡前的温度早已消散,他揉揉眼,两团毛球挤在他的背脊上,Bucky小心地挪动起身,裹起一旁厚重的毛毯,走出帐篷。

火光勾勒出Steve宽厚的背影,忽明忽暗的暖色光亮模糊了轮廓,Bucky仿佛看见了埋在他梦境里的瘦弱肩膀——

“Bucky?”Steve被背后传来的冲击力吓了一跳,他听到Bucky走出来的响动,但没想到Bucky会忽然抱过来。

Bucky把额头埋在Steve肩膀上,他的双手从背后抱着Steve的肩膀。感到手臂下的肌肉坚实有力,Bucky尽量伸长了手臂,却总感觉差一些——无法把Steve牢牢环住。

“怎么了?Buck?”Steve握住Bucky的手背,Bucky没说话,Steve任他抱了一会,Bucky才低声蹦出一句:“你会冷。”

Steve一愣,他捧着Bucky的手背,吻了几下,“是啊,外面很冷。”他回答,一边牵引着Bucky松开手,挪动位置。

“来这里,宝贝。” 厚厚的毯子把他们两个包了起来,Steve把Bucky整个人塞进怀里,只从毯子里露出小半张脸。

他们前面的篝火晃了几下,因为Steve刚刚加过木料,燃得更旺了些。

夜色里,溪水碰撞着岩石放出细碎的声响,山里很安静,树影憧憧,遥远的星辰之光铺在天空上,Bucky拨弄着Steve手心的皮肤,忽然说道:“我梦见火光了。”

Steve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觉察到安抚动作的Bucky摇了摇头,“不是房屋和车窜起的火光,那里……很暖,我们的身下软软的,火光在面前跳动,壁炉……壁炉边上有一双银色的袜子。

Bucky很少说那么长的话,Steve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是我父母去世的第一个圣诞节,你邀请我去你家,我们把沙发垫铺在地板上,贝卡坚持用银色的袜子圣诞老人才看得见,因为他是个老爷爷,视力肯定不好。”

“你给她做了袜子,用收集了好久的包装纸。”

“是啊。”Steve笑了起来。他圣诞节前在花店打工,包装花束,印着花纹的银色包装纸又贵又稀有,他把包装过后的边角料收集起来,凑满包够两只袜子的体积。

“你想念那儿吗?”Bucky问道。

“当然了,Bucky,我想念我们的一切。”Steve的手指绕过Bucky微卷的棕色头发,轻轻把玩着。

“想回去吗?”

“Bucky?”

“想回去以前的地方吗?回去……以前的家?”Bucky仰头看向Steve,火光在他的眼睛边缘晃动,好似要满溢出来。

“哦,Bucky。”一瞬间Steve明白了Bucky想问什么。

他们离开国境的流浪已有两年,Fury说过不再跟踪他们,可惜他们的敌人不会放弃 。他们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只能绕着圈子住在地下旅店或安全屋里,运气好时能住两个礼拜,运气不好时只有一个晚上,他们解决过一些人,后来他们发现普通人太容易被当成人质,只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一直到八个月前,他们来到这个滨海的边境小镇,那些人像忽然消失一样,应该是他的朋友们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Steve对此深信不疑。

Steve爱怜地吻住Bucky稍稍抿住的嘴唇,自从在小镇里住下来,Bucky的气色和情绪都变得好多了,Steve不知道他多感激这儿。

“我已经回家了,Bucky。”Steve在Bucky耳边轻声呢喃,“只要你在我身边。”

Bucky感到眼睛有些酸涩,他低下头,把自己埋进Steve的胸前,在酸涩还未溢出前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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