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未曾存在之传说

sideways:

*割大腿肉之作,只要是为了安利一发冷cp,本文的cp有吉莱和杨罗(后一个请小心踩雷)

大致就是一个莱因哈特带着最靠谱的大公和大米在同盟顺便收获一批猪队友,老杨在帝国带着罗帅和义眼没有想着退休,然后他们看看彼此觉得都挺不容易的故事



未曾存在之传说


序曲


“其实这很有意思。一个时刻准备着退役当地主的摄政,带着那两个对自己毫无忠诚的下属,前去对战一个对民主好似不抱希望的将军。大家宛若置身于一幕闹剧中,却还是要尽责尽职把戏演到大幕拉下为止。”

“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他们是在为自己不相信的东西而战斗。”身旁的副官如是问。

“那你就将这视作他们为对抗命运所作的一切之努力吧”年轻的元帅最终这样回答。


   咏叙调


杨威利的人生充斥着太多巧合:若是他的父亲再晚一个月过世,他大抵就要在同盟过着另一种生活了。而若是指挥官没有在爆炸中身亡,他也不至于临危受命指挥舰队。而无论当事者对此持何种态度,这由巧合交叠而成的浪花已然把他推至帝国政治漩涡的中心了。贵族们对这个由士兵一跃成为伯爵的传奇人物嗤之以鼻,却也仍旧不忘在授爵仪式上对他投去艳羡的一瞥。

只是他奇迹的光环也并非时刻闪耀。节节攀升的官职无法为他增加威严,金线和裘皮也并未将他引入上层社交圈。就连皇帝也在最后的时刻放弃了对他的恩典,不将国姓赏赐于他,不让这小子更像一只插着鹰的羽毛强撑气势的公鸡。他所带来的影响似乎宛若奥丁上空燃放的礼花,在短暂的震撼后迅速又归于沉寂。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就把我当做过期的新闻一样快速忘掉不是很好嘛。杨威利想着,从红茶杯上移开视线,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正用无机质的义眼审视着他,宛若在估量货架上商品的价值。“先请阁下让无关紧要的人退下吧。”他说道,敬意和礼貌都明显匮乏。杨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倒是一种麻烦将至的预感抢先在他心底弥漫,但他还是照做了。

“阁下难道不想成就一番霸业吗?”

“嗯,不想。”比考虑‘今天晚餐要吃什么’这类问题时要更果断的,这位风头浪尖上人物给出了否定答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现在就离开奥丁,靠收租过一辈子。”

奥贝斯坦的神情毫无波动,“但政 治斗争向来不是在阁下想要退出时就能够的,一旦您放弃了手上的兵权,作为毫无家族庇佑和政治后台的您将在暗杀和诽谤前毫无还手之力,而您现在的朋友也好,手下也罢,定然也会收到不小的波及,这些阁下也毫不在乎吗?”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命运虽然给予世人以选择,但常常是让人在两条荆棘之路中选出一条。如今皇帝陛下已经年迈,而继承人们尚且年幼,朝内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外部又有同盟的威胁,若是阁下想要不流血轻轻松松地全身而退是毫无可能。若是诡计与权谋不符合阁下的行事的准则,那么在下愿意代劳。”

“我可做不到躲在幕后装作两手干净自欺欺人。显然我也不是适合你效忠的人,比起参谋我现在更紧缺的或许是与奥丁相配的斗志吧。还是请先生另寻命主吧。”

“不,恐怕这是难于做到的事情了。一则阁下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二来身为伊谢尔伦驻留舰队唯一的幸存者,接下来等着我的恐怕只有审判和坟墓了。”

“后一件事我会尽自己的所能帮忙的。明明已经有了不小的牺牲,但却还要让幸存者付出代价实在是太荒谬了。”

“就个人而言我感谢阁下的善意,但从一个参谋的角度考虑,为了一个对自己没有帮助的人而花费心力,作为上位者而言,这样的善意实在是太多余了。”

“那也总比多余的恶意好吧,但还是感谢你的坦诚。”怀着惯常的倦怠神色,杨威利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并在之后履行了诺言从贵族手中买下了奥贝斯坦,使之逃过了致命的惩戒,也是因此获得了一位对之后助力颇多的参谋。但事后回忆时这位幸运儿常是苦笑着称,“并非是我选择了他,而是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

 

游行过后的海尼森国家公园干净得可以被咬上一口。无论是脚下的砖块曾被撬起,大理石台阶上曾沾上鲜血,还是垃圾桶的盖子曾被当做抵挡瓦斯与催泪弹的盾牌的痕迹,都已经荡然无存了。那场针对当局的声势浩大的反对游行好像只能在记忆里找到存在的证明,像一个细节清晰的梦。

同盟的新领袖用救世者的名号为自己加冕,除却懂得如何把自 由 民 主当成致幻剂来使用外,他们也并没有比银河另一端的人高明上多少。这一点曾经的帝国小贵族之子,而今的同盟少将莱因哈特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对于这里也并不是全无好感的,毕竟当年他同姐姐要是没有逃到同盟的话,当初等待着安妮罗杰的就是被献入宫廷的命运了。

作为能把同盟军服穿出冷冽气势的少数者之一,当莱因哈特在路口站定时,身后路人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这不算是特例,他已然收获副官“只能被追随,但无法与之并行”的评价。尽管此刻未来在他面前展现出无限的可能,但缺失感仍旧在他胸口回荡,童年好友的身影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

“那时候可是说好的,长大了要过来找我们的。过去的誓言已经全然抛在脑后了吗?”

 

当杨威利的副官算是个清闲活,若有人仰慕这位年轻中将的谋略而申请这一职位,最后有所长进的往往会是泡红茶以及抓空偷懒的技术。大抵也是基于此,若干年后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副官时,后来的摄政王对浪费了对方的才华和时间的歉疚仍没有消散太多。吉尔菲艾斯的离开虽然算是意料之中,但原因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么说,同盟的缪杰尔先生是你童年时的朋友,为了儿时的约定,你准备离开帝国去同盟为他效力?”

同盟最年轻的少将的声名是建立在帝国军的惨败上的,在伊谢尔伦被攻占的消息传来后,不安的涟漪就以奥丁为中心,迅速地向四周扩散着。这种时候自己的副官提出要投奔于他,正确的做法理应是立刻叫来卫兵然后就地枪决。

“上一次战役时我就已经决定了,到今天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是特意向阁下告别的,也希望阁下能原谅这个莽撞的决定,也为之后可能会给您带来的麻烦而道歉。”此番足以被定义为叛国的回答,倒也激不起爱国心匮乏的伯爵先生多少愤慨来。吉尔菲艾斯的能力同他的品行一样值得信赖,所以过度的担心也是毫无必要的。所以除却为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自己跟前而咋舌外,杨威利也只能希望他日不要在战场上相遇了。

“这不要紧。总是让你为我泡茶才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确实有些羡慕啊,真希望我也能有这样说走就走的魄力。那个能否再问一个问题?”杨威利兴致勃勃地凑近些,“缪杰尔先生真的如传言中那么英俊吗?”


宣叙调


“奥斯卡·冯·罗严塔尔,这个人您可曾听说过?”当奥贝斯坦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杨威利正在考虑是否要把自己的小感冒装成一次声势浩大的重病,以此来逃过第二天的高级将领例会。“此人极其危险,若不能将之招入麾下,那么在成为敌人之前就必要将其除去。”鉴于奥贝斯坦远比他效忠那一位要尽职不少,当他说出这一番话时杨威利也有理由相信他已经拟定三套针对罗严塔尔的计划,甚至包括在其葬礼上的发言辞。

虽说伯爵先生还没放弃他那回乡下安心当个地主的美梦,但最近奥丁的政局也确实随着皇帝身体状况的急转直下而愈发紧张,他也没法继续躲在府邸里不问世事,所以无论是帝国新晋的几位上校还是银河另一边缪杰尔少将的情况的他都有所留意,只是罗严塔尔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位,这位前富商之子了不起的战绩是伴随着那放浪傲慢且难相处的名声一同传入杨威利耳朵里的。

正式与对方相见是在两个月后宴会上,兴许是为了一扫帝都上空的阴霾氛围,新无忧宫的不灭的灯火整整闪烁了五个夜晚。那时他们对彼此而言都算是传说中的人物。无论罗严塔尔对这位伯爵先生做何评价,在时时小心不让自己被长袍绊倒的空隙里,杨威利对这位与自己同龄的上校先生的军人气质和贵族风范表示深深的钦佩。而对方在贵妇裙摆间穿梭时,偶尔抛来的试探性一瞥则算得上的是回应了。

这次短暂的会面很快被一方抛在脑后,两周后杨威利被任命总司令去平定偏远星球上一次的小叛 乱,待到毫无意外地凯旋而归时,伯爵已经晋升为侯爵,上将也已成了元帅。在他还来不及收拾一副震惊的表情前,已经先在授爵仪式上被身后的怨毒目光洗礼一番。仪式后他被留下来与皇帝共同用餐,未来帝国的几个继承人也一并出席。当他的目光扫过席位上众人讳莫如深的表情与皇帝脸上不详的青白阴影时,预感到自己已被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一个月后,老皇帝的死讯传来时,杨威利正在攻打伊谢尔伦。与其说是攻打,倒更近似于双方心照不宣的拖延。年轻的上将对同盟远征的提案大为反对,留下了吉尔菲艾斯驻守伊谢尔伦自己则匆匆赶回海尼森进行交涉,如今这建立了他名声的要塞也就成了他手中的筹码,无论议会桌前对人对他怎样轻蔑,一个被帝国军包围的伊谢尔伦还是加强莱因哈特在会议上说话的分量。杨威利也乐得打不流血的战争,例行公事就是围绕着伊谢尔伦虚晃上几枪。

“虚耗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只有立刻赶回国内才能抢占政 治上的先机。您既没有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魄力,也没有作为第一人的觉悟。大刀阔斧推翻王朝的方法显然不适合于您,只能先暂时与朝内的势力达成协议,待到时局稳定后再做慢慢去除旧贵族的势力。”参谋先生的话一贯中用不中听,舰队刚回到奥丁,丞相立典拉德的示好便已急不可耐地投来了。借以强大军权和朝内势力的结合,一场动荡似乎已被扼死于无形,但潜藏在平静下的危机却从未消退过。

在新无忧宫杨威利觐见了被扶上王位的继承人,小小的皇帝坐在宝座上脚都够不着地,两条腿毫无体统地晃来晃去,目光在一群陌生人的脸孔上游移却遍寻不到一个值得信赖之人。

“威利·杨侯爵,我已听说了你卓越的战绩,你自当继续成为帝国的剑,为奥丁的荣耀为战。”连帝都之外的天空都为见过的孩子已经学着说出这样的话,杨威利站在王座旁放任自己继续被苦涩所包围。

新皇帝显然不是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继承人,皇冠还不及戴稳叛乱就已经在酝酿之中了。但这场门阀贵族的旧把戏却在未开幕前就遭遇了重创。

 “请卿以帝国军人的尊严发誓,绝不背叛高登巴姆王朝。” 当杨威利深夜从床上被拖起,看清造访者是梅尔卡兹时,未清醒的脑袋仅够让他不算标准地敬上一礼,然后问上一句为什么。帝国的老将回答说,“以卿现在的威望和军力就是他日登上王座也并非毫无可能之事。但若是高登巴姆王朝灭亡了,我这种老兵也失去存在的价值。可我想卿并非是这样的人,若是卿能够发誓他日就算大权在握也能够继续辅佐这个王朝,那我也就能放心了。”

“这我做不到,虽然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之前的皇帝所赐,但对这个王朝乃至这个制度我都全无好感。我只能答应你对于成为皇帝这样的事,我既没有兴趣也毫无能力。而将来我若是能侥幸成为那孩子的监护人,我会将我所能不让他卷入成年人的勾心斗角中。”

“这个回答足够了,希望卿时刻都能记得今天立下的誓言。”

随着主帅梅尔卡兹的背叛,利普休达特反帝联合军的叛 乱倒像是早产儿一般从出生时就蒙上了不祥的阴影。在奇霍伊萨星域的惨败后,战局进一步向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滑去,但包围着他们的舰队上的司令官好似也没有全歼他们的能力与打算,每一场战斗过后招降书都会如期而至。

“即使招降这批人对将来也会是隐患,倒不如就此歼灭或者刻意放走一批无害的回到封地,让其进一步丧失民心。”

“这样的建议恕我难以接受,请卿不要再坚持了,在固执这方面我们也算是不相上下了,我会拒绝的话卿应该也不会觉得意外。”

奥贝斯坦先是用短暂的沉默回应了他,然后才说,“是的,但前来劝说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是我,我应该从不是卿心目中理想的人选。”杨威利盘腿坐在桌上的姿势并没有变化。若是有人问他旗舰上的座椅是否合乎心意,通常他很难回答。

“是的,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在现实面前,时常要选择折中的办法,对卿而言应该也是如此的。”

奥贝斯坦的回答中已是锋芒乍现,杨威利仍旧不置可否,转头望向舰舱外仍未停止的爆炸,舰体破碎的残骸像是巨大的半开灵柩般在宇宙间漂浮着。


虽说成为侯爵后前来投奔自己的人不在少数,但当见到异色眼瞳的上将立于自己面前时,花了些功夫杨威利才把他同那日舞会上的匆匆一瞥对上号,然后记起收敛起自己的表情。战争还不算结束,但布朗胥百克公爵已经愿意投降,又一次被命运亲吻额头的幸运儿却没有露出与之相衬的欣喜表情来。

“现在侯爵大人已经快把胜利和半个帝国的威信握住手中了,那下一步准备如何呢?”罗严塔尔的开场白比传言中的更放肆。事后杨威利想要不是他们天生性格不合,罗严塔尔和奥贝斯坦兴许能发现彼此间足够多的共通点。

“依照回国之后的情况而定。如果问我个人的计划,那就是回去洗个澡安安心心睡一觉。”

罗严塔尔怀疑地眯起眼,后退一步,“看来我并没有赢得阁下的信任。那就请阁下给我一个为您效力的机会。然后请阁下证明给我看吧,是否值得此刻我献与您的忠诚。”

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呢?若干年后帝国的摄政王坐在床边看罗严塔尔踢掉靴子,思考着为何当初宣誓者效忠的场所已经从旗舰一路移到寝具上。兴许是对方太热衷于试探自己的底线,从开始时调侃挑衅再发展到公然的反叛宣言,曾经的侯爵先生好似都一律照单全收,所以之后的自荐枕席反倒显得顺理成章了。

“卿真的不要紧吗?每天晚上这样偷偷赶过来,然后到了凌晨再悄悄离开。尤其是今天还开了一下午的例会。”

“那就请将这视作我对阁下您忠诚的体现吧。”罗严塔尔望向他,目光灼灼,一派胡言。

“你的忠诚从一开始就值得怀疑啊。”杨威利伸手把揉乱对方整齐梳起的额发,“这样有些太严肃了,搞得我总担心下一刻就要开会了。”

“是的,最开始我是怀着终有一天会背叛你的念头来找你的,你并没有那种值得我臣服的威信,原本只是想求得你的信任,然后你为踏石谋求自己的荣耀。不,应该说这个念头现在也并没有放弃。”嘴里继续着他的叛逆宣言的那一位,不过他反叛的第一步大概就是先抢占对方一大半的床。

你要是真的那么做倒好了,我也能安心地退回去当个地主了。杨威利疲倦地把手背遮在眼前,“今天是梅尔卡兹元帅家人的忌日,在他找到我那天之后他原本作为人质的妻女就被杀害了。明明自己全没有牺牲,却还是站到了这个位置。我可真是个好运气的骗子啊。”

那双轻车熟路解衣扣的手停了停,“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你,那或许就会死更多的人。”

“我可还没有自命不凡到这种地步。”

“事实上你可以,有些鲜血的献祭原本就是无可避免的。”这个回答收获算不得友善的目光一枚,帝国的摄政王在某些事并不会保持一贯的温和。罗严塔尔对此并不在意,侧过身去解对方军服外的披肩,“把你的斗篷改为披肩算是那群人做的最正确的事。毕竟丢掉十个伊谢尔伦,都不会比你踩到自己的斗篷摔倒更动摇军心。”


tbc


评论

热度(21)

  1. 黑发猫妖sideways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