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猫妖

【楼诚】同居三十题 (合)

chloec的树洞吐槽花痴专用号: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附上屡发屡吞的第三十。

 

【部分章节有NC17内容,请注意】

 

【他们不属于我。原剧本及小说的作者拥有所有版权。】

 

【整理是为了方便查阅,请勿私印牟利】

 

【不会出本。不会出本。不会出本。不用再私信问我了】

 

【可能会写。可能会写。可能会写。也不用再私信问我了】

 


 

【食用愉快】

 

【鸣谢:万事屋   (校对帮助)】


 

http://pan.baidu.com/s/1mg1YddQ

【楼诚】旧梦 小短文

拾期:

温馨向,风云过后两人的辛福生活。

明天一定更文。今天让我矫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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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做了一个梦,梦到多年以后,梦中他与明诚漫步在欧洲的小镇街道,那一条街上有许多卖花的小店,明诚挽着他的手臂,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们相视一笑。那时阳光正好,细小的尘埃飘散在空气里,时光泰然。

然后他醒来,满室寂静只有钟摆摇晃的声音,一丝月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流淌出来,就着这一点亮,看向枕边。那梦中人睡得稳当,微微撅着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明楼就这样看着明诚睡颜,被巨大的满足感淹没,他把明诚的手握住,轻轻用唇碰碰他的眉角,面向着他闭上眼。

明楼静静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想着,如果人终有一死,他希望就是如此。

路太孤独,好在,有他陪着。

 
 
或许有人觉得两个大男人即使再亲密,牵着手总有些矫情,但明诚却不觉得,毕竟那双手他是从小牵到大的。 

明诚总能梦见小时候,他刚刚被接进明家的时候。那时候他常听说明楼,却不熟悉。一颗已被折磨的冰凉的心生生让那个救下自己的青年用手心焐热,融成一团只为那人燃烧的火。

他十岁之前从未逛过大街,也从没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第一次上街时,明楼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为他指点周围的一切。那条街上有好多陌生人和陌生事物。明诚有些害怕,终于将两只手都抓住明楼才稍微壮了胆子。明楼俯视着他,眼神里全是温柔和鼓励。

他那时还不敢说话,但不知怎么生出一股勇气直视了明楼,叫了一声大哥,把明楼狠狠惊喜了一把。承诺他要给他买件礼物。

明诚并不敢要什么,眼神也并不敢四处乱看。

最终礼物还是买了。

明诚一手牵着明楼,一手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那是他第一次吃零食。

 

抗战结束后,明楼真的带着明诚去了欧洲定居。

他们选择了法国的一个小镇,明楼在一所大学任职,教经济。明诚在一所马场训练马术。

他们的居所是明诚选的,在远离市区的近郊买了一独栋别墅,没有雇佣人,凡事亲力亲为,将前院种满鲜花,周围是一片青山,晴天的时候,坐在草地上,沏上一杯好茶,赏着远方湛蓝天幕云卷云舒,像极了明诚执笔明楼命名的那幅画。

他们并没有把《家园》带来,而是留在了明家大宅。

明楼在这里住了两年,性情竟然也变得比原来更活跃了些,时常拉着明诚去后院打打羽毛球,在不忙的时候还会骑着自行车去马场接明诚下班。

明诚开始的时候颇有些无所适从,后来慢慢适应了,坐在后座上揽着明楼的腰让他一路带回家去,两人伴着夕阳讲讲一天发生的趣事。

在这里既没有官职,也没有熟人,明诚彻底放下那所剩无几的自卑,彻底的跟明楼平等起来。越来越习惯拿他这大哥打趣。明楼非但没意见,还每每被他说的面红耳热,最后总是窘迫的将人搂住。

以吻封缄。

以前二十几年的亲吻恐怕也比不上这两年来的多,明楼似乎是想将那些以往不敢也不能宣泄的情热一口气全剖白给明诚看。

明诚又何须他如此,即使是在以前,行走于黑暗中,他只要他一个眼神,什么都是明了。

这世上有三件事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爱。

明楼爱他,他是知道的。

 

早起一般是明诚先醒来,收拾两人的着装,再去准备早饭。明楼感觉不到明诚在身侧,也会很快起床,清茶点心,之后便各自出门,即使不在一起,也得是你的领带与我的外套相同颜色才行。他们两人一周只工作四个半天,其余时间皆在一起。饶是如此,明楼还是不满,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习惯,分别时非要讨一个吻才准明诚离开。

下午一同归家,明诚会榨些果汁给两人。为了治明楼的头疼病,明诚已然让他戒了咖啡。

然后两人倚在一处,你的肩抵着我的,我的手握住你的,亲亲热热读读书下下棋。

明楼还接了闲活,将法语的诗集翻译成汉语,整理好寄回国内出版。这里以爱情诗居多。

明楼在吃过晚饭后伏案写字,明诚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彼此照应着揣度文法和句子,哪里合辙哪里雅致哪里更为传神,还能以己身照应。当然也有彼此不能统一的时候,两人争论各有输赢。

每首诗译完后,明楼对着明诚用法文念一句,明诚用中文念一句,若是情诗,总能让两人有些面红耳赤,然而那些光阴却更加缱绻。

连性爱亦是如此,似乎是要补足原先的缺失,两人多年感情也没什么好羞涩的,每每情动时总要痴缠一番。好在周围也没有别人,自是做出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唯有邻居的老太太是他们最常见到的人,时常给他们送些自己做的点心。至于她是否知道他们总要分食一个马卡龙就不得而知了。

歊阳寒霜,星辰斗转,现世安稳。

 

虽非昨夜星辰,然而却不必独立中宵,毕竟有一人心手相连,了却了旧梦,让那时光终究凝实,成了平淡与长久。

从那日明楼将明诚救下,那双手他握了太多年,也许已是将掌心纹路相连,命运相牵,自此再也无法分开,没有你与我,只是我们。

 

旧梦依稀,已成今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隐藏剧情之头痛(1)

叶深水:

(本段剧情接双毒在Country Club撕完后)


 


“牌打得不错。”


回家的路上,明楼夸了明台一句。


明台没敢接话茬。


直觉告诉他,今晚的牌局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大哥和老师一定有很多事瞒着自己。他不确定今晚这局牌该不该赢,或者说,他不知道大哥这句夸奖背后有多少是算计。


明台倒不是怀疑大哥要算计自己。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大哥都会护着自己,像家人一样保护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军统私下流传着一句话:毒蛇咬一口,不死扒层皮——自从知道明楼就是“毒蛇”,他立刻就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明台担心的是大哥要算计王天风。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能和睦相处的样子。


进了家门,明楼将脱掉的大衣交给阿诚,对明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是。大哥晚安。阿诚哥晚安。”


明台向他们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明楼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明台注定今夜无眠。但那是他必须承受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然要付出代价。明楼微微侧头,和阿诚的视线不期而遇,那里面盛满了同样的忧虑。但是明楼什么也没说,打开书房的门。


 


头一直在痛。


明楼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甚至连外套都不想换。


今天在Country Club他说想被出卖的那番话并不是做戏给王天风看。最近他压力太大,头痛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在摧残着他的神经。他从阿诚的眼神里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但是在阿诚面前他不想掩饰,也只有在阿诚面前才用不着掩饰。


他的悲伤、喜悦、痛苦、愤怒、忧烦,一切一切的情绪阿诚全都知道。比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还要清楚。


阿诚悄无声息地开门进来,看到明楼以手扶额,知道是头痛又发作了,赶紧找出阿司匹林,又倒了一杯温水。


“大哥,药。”


明楼放下手,看一眼阿诚掌心里的药片,视线上移,落进阿诚的眼睛里。


那里面的痛惜都要溢出来了。


明楼忽然笑了。


“不吃。”


“大哥?”阿诚疑惑地看着他,“你头痛得很厉害吧?这药……”


“药物,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的。尤其是止疼药。”明楼看着阿诚伸过来的手,“今天已经吃过一次,不能再吃了。”


阿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想让药物控制自己,不想对药物产生依赖,所以宁可忍受疼痛的折磨。


“大哥——”阿诚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事,你过来帮我揉一揉。”明楼指着自己一侧的太阳穴说道。


“好。”阿诚赶紧把药和水杯放下,站到沙发后面,双手中指压在明楼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明楼闭上眼,由着他按了一会。这样的按摩并不能减轻半分头痛,他的大脑里有一根神经依旧在顽固地抽搐,像是一根惩罚之鞭,带着灼人的火焰一下一下地抽打着他。


但是阿诚的指尖是温暖而有力的。此时此刻,明楼需要汲取这种温暖和力量,支撑他继续伪装下去,除了阿诚,没有人能给他。


明楼忽然说道:“用点力。”


“大哥……”


阿诚的声音里有一点鼻音,不用回头看明楼也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一想到这世上毕竟还有一个人懂他,理解他,信任他,比爱惜自己生命更加爱他,明楼就觉得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


再不知足就要遭天谴了。


明楼抬起右手握住了阿诚的手。


“白天在办公室冲你发脾气了,是我不好。最近事情多,心里烦,没控制住,对不起。”


“大哥!”阿诚更加用力反握住明楼的手,“你别这么说……是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我知道你头痛得厉害,晚上也睡不好,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心里烦,不找我发泄还能找谁呢?”阿诚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就要滴下来的眼泪,“我不怕你发脾气,你愿意发脾气我甘愿接着,我只怕你全都憋在心里憋坏了。”


明楼抬起左手,在阿诚紧紧握着他的右手上轻轻拍了拍,“幸好有你。”回过头,却看到阿诚的眼睛里全是泪。“我这跟你道歉呢,你怎么倒还哭上了?”


阿诚吸了一下鼻子,放开明楼的手。


“大哥,我去给你拿睡衣。你早点休息。”


但是明楼用更快的速度再次抓住他的手。


阿诚没能挣开,泛着泪光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明楼。


“大哥?”


明楼迎着那盈满泪水的清澈目光,微微一笑。


阿诚心底猛地一抽。


——这笑容是属于“毒蛇”的。


明楼挑眉看着他。


“你是想去给我拿睡衣呢,还是想看我换睡衣?嗯?”


随着最后那声“嗯?”明楼猛地用力一拉,阿诚猝不及防,上半身晃了一下,差点栽在明楼身上。幸好他训练有素反应够快,另一只胳膊及时撑住沙发靠背。


“大哥!”阿诚低头就正好和明楼的视线撞在一起。眼神相触那一瞬间阿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楼双臂一伸,正好把阿诚圈进怀里。


“过来——”


(肉要放到哪里……)

【楼诚】今天在玫瑰西餐厅的精彩八卦全程围观

桃酱mo:

今天在玫瑰西餐厅的精彩八卦全程围观

 

 

 

 

 

XX论坛>>吐槽天地

 

 

 

标题:【吐槽】今天在玫瑰西餐厅的精彩八卦全程围观

 

 

 

1#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容楼主喝口水,今天实在太精彩了,全程围观惊天大八卦啊!!我去倒杯水马上就来。

 

 

 

2#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什么大八卦,楼主可以喝完水再来发帖吗,没劲,那我也去拿数据线

 

 

 

3#路人甲于XX:XX:XX留言

 

LZ快点回来什么大八卦,好奇ing放假在家实在太无聊了,我先打电话叫个外卖!

 

 

 

4#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我回来!!现在开说,我身为一个腐女的心到现在都还不能平静啊,首先楼主现在放假中,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像说多了,今天早上基友实在看不下去了拖着我出了门,当然条件是要请我吃一顿好的,不用我出钱,我当然选择了平时自己舍不得花钱的地儿,我们就去了最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档次很高的那种。现在我由衷感谢我的这个决定!!上帝啊虽然最后饭是什么味道我都不记得了!但值了。

 

 

 

5#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敲碗等,楼主可以快点说道重点吗?

 

 

 

6#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大家不要急嘛!楼主的啰嗦是为了记录我激动的心情啊!听我慢慢道来!

 

 

 

7#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楼主也是上海的吗?今天中午我也在玫瑰餐厅啊,不过我到的时候都快散场了,只看到当事人潇洒的背影啊,楼主快扒啊,想听全部细节。

 

 

 

8#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我继续了,当时我和基友进了餐厅,找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就开始点菜了但是你们知道身为吃货的我,当然纠结于各种美食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这时候我从余光中瞄到三个人进了餐厅,为什么我会注意到两女一男呢,完全是因为男的长得太帅了,个子高又清瘦,而且他们的桌子离楼主很近所以他们说什么我都能听见,那男的开口说话,声音更是好听得不得了,简直低音炮啊,这时候楼主已经完全不知道菜单是什么东西了,楼主基友也和我一样完全陷入偷听人家说话的境界了,而且此男不止人帅,当他把手套取下来以后,我俩痴汉都差点尖叫了,手也太修长太好看了!

 

 

 

9#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楼主八卦了八百字然而全是在花痴,估计得三千字才能进入重点。

 

 

 

10#路人甲于XX:XX:XX留言

 

看得出来楼主很激动很紧张,为什么不偷拍照片呢!

 

 

 

11#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回复楼上,当时完全没有拍照的想法啊,已经被帅晕了,请大家体谅我激动的心情嘛,你们听到后面就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激动了。继续继续,经过楼主的细心观察,和那位帅哥一起进来的两个女的,年轻的那位已经和我是一样的花痴表情了,但是又不敢向我们这么明显,想要在帅哥面前维护良好的形象吧,刚才楼楼已经说了,我们的位置和他们做得很近,所以他们说什么我都能听见,真的不知故意听!等到三人坐下后,开始聊天起来,我和基友才听出来,原来他们三是相亲,其中有个什么医生是那位帅哥姐姐的好朋友,帅哥的姐姐临时有事去了苏州,才拜托朋友来的,我当时都想呐喊了,这什么世道,这样的帅哥还用得着相亲,我相亲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碰到这样的精品(咳咳,好像暴露什么了)

 

 

 

12#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原来是相亲,难怪难怪,我当时看背影也觉得肯定是帅哥了,没想到还是声音好听的帅哥,为什么今晚要这么晚才出门啊!后悔。

 

 

 

13#帅哥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于XX:XX:XX留言

 

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人只求楼主快点说道主题啊

 

 

 

14#早期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同楼上+1

 

 

 

15#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马上就进入主题了大家稍安勿躁!!我继续开说,我前面也说了这样的帅哥应该是完全不用相亲的,所以楼主是惋惜的,而且相亲那女的好像姓金,还是个做老师的,看着是个温柔的小女人,不过那位帅哥完全没走心啊,我隔着两个座位都感受到,但是金老师感受不到,好吧我承认如果我相亲对象也这么帅我也不会放弃的,听他们聊了半天,帅哥好像叫什么阿诚,在家里排行老三,反正这中间就是两女的一直在说着什么,阿诚帅哥无聊的看看风景喝喝咖啡,然后重点来了,在楼主以为只是观望帅哥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是个你们没猜错,又是一位帅哥,成熟稳重型的,气场分分钟秒你一脸的那种,虽然胖了点,但是超有安全感的,一点不影响我花痴!

 

 

 

16#早期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看来楼主真的是要说道三千字才能进入主题,然而我为什么还在看

 

 

 

17#我只是路过于XX:XX:XX留言

 

另一位帅哥的出现,我好像知道楼主在激动什么了,我抱着薯片走了过来!!

 

 

 

18#路人甲于XX:XX:XX留言

 

我也好像抓到了重点了,楼主快继续

 

 

 

 

 

19#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默默告诉楼上们,就是你们想到那样,后面出现这位简直就是酷炫啊,我被一个侧面都分分钟秒杀哭啊,楼楼快继续啊!

 

 

 

20#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其实当这位气场帅哥进来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今天运气好一下就看到两个帅哥,等到我还没从花痴的情绪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气场帅哥直接走到阿诚帅哥那一桌去了,当时我脑海离闪过一个念头就是有好戏看,楼主不想承认自己是腐女啊,但是两人简直配一脸啊,气场帅哥走过去打个招呼就坐下了,其他三人表情简直好看极了,那个年龄大一点的什么医生简直就是吓到了,金老师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阿诚帅哥脸上的表情才最好看啊,一开始是吓到了,然后脸都涨红了,最后低下头都不敢说话了!!哈哈哈哈看得我一本满足啊!!

 

 

 

 

 

21#我只是路过于XX:XX:XX留言

 

原来阿诚帅哥是受,好奇后面呢,气场型的那位呢!!

 

 

 

22#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为什么我出去吃饭碰不到这样的事啊。

 

 

 

23#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气场帅哥超级有型啊!!原来前半部分这么精彩,我太后悔了!!

 

 

 

24#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小伙伴们,现在高潮来了,那位气场帅哥坐下之后整个局面就变了,刚开始还能勉强聊下去的尴尬相亲,变成了气场帅哥一个人在那说话,阿诚帅哥低头不搭腔,那个医生一脸无奈,只有金小姐老老实实的回答气场帅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答案是不可能的,在气场帅哥第N次喝着阿诚帅哥的咖啡,勾搭人家相亲对相说话的时候,阿诚帅哥终于爆发了,摔杯子了,我们都吓死了(其实是被帅飞了!!)

 

 

 

25#我只是路过于XX:XX:XX留言

 

难道是小受背着小攻出来相亲,被逮了个正着,好狗血,我喜欢

 

 

 

26#凑个热闹于XX:XX:XX留言

 

我今天也去了那个餐厅附近啊,为什么不进去吃顿饭呢,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情,好可惜啊!!

 

 

 

27#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刚才说得太激动了,我又去喝了杯水,阿诚个摔杯子的瞬间,大家脸色都变了,后来他们发现全餐厅的人都看着他,就跟金小姐道了歉就甩门了走了,然后气场帅哥跟着就追出去了,我当时内心是崩溃的啊,为什么阿诚帅哥不多忍忍,我还没看够你啊!!

 

 

 

28#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我来补后续好了,阿诚帅哥出门是和我擦肩而过啊,长得太帅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又发现一走路带风的哥们,从我身边走过,我就停下来大大方方的看了,阿诚帅哥本来是往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的,都坐上司机位置好像又想到什么准备下车的,结果走路带风那位也到了车旁边了,看了眼阿诚帅哥二话不说就把人推副驾驶坐去了然后开车走人,动作一气呵成帅我一脸啊,当时我都震惊了,光天化日居然让我看到如此激动人心的事情!

 

 

 

27#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楼上你就只看到这么点啊,可惜了,不知道阿诚帅哥回去会不会被收拾,就这么结束了不甘心啊!

 

 

 

28#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其实我正面都没怎么看清楚,但是已经被气场震惊了后悔晚出门几分钟啊

 

 

 

29#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于XX:XX:XX留言

 

听完楼主的叙述好想去围观啊!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30#路人甲于XX:XX:XX留言

 

楼主只看到这么一点点就来开帖,是故意来折磨我们的吗,不满足啊!!

 

 

 

31#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我也不想啊,我也想知道后续啊,我的后续就是已经完全懵了的相亲女也跟楼主一样没吃完东西就离开餐厅了,心疼妹子两秒钟。

 

 

 

32#人民教师金于XX:XX:XX留言

 

为什么要心疼我,本来想趁着有空来开个帖吐槽我的奇葩相亲对象,不过不知不觉爬完楼主的帖子,好像不用我再开了

 

 

 

33#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卧槽!楼上难道是当事人

 

 

 

34#路人甲于XX:XX:XX留言

 

我喜欢任何有当事人出现的帖子

 

 

 

35#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妹子是你吗,人民教师金,你居然还有心情来发帖。

 

 

 

36#人民教师金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为什么没有心情来发帖!我难得答应去相亲,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后就再也不用被家里人烦了,再让我相亲,我直接就说我有心理阴影了!!

 

 

 

37#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妹子求扒你的相亲对象

 

 

 

38#人民教师金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你都围观者这么多了,还用我扒吗,我只比你早认识他五分钟而已!!

 

 

 

39#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金老师没有后续完结的故事是不完整的!

 

 

 

40#人民教师金于XX:XX:XX留言

 

我真的也是第一次见你口中的阿诚帅哥,你既然都听到他名字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姓什么就不说了,他们家大户人家,我爸当时让我去相亲就说了他们家如何如何的好!让我好好见见面,结果真没想到会被他大哥来踩场,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41#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大哥?兄弟?

 

 

 

42#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这是什么节奏啊!难道我们都想错了,白激动了。

 

 

 

43#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什么啊?原来是兄弟。

 

 

 

44#人民教师金于XX:XX:XX留言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在想些什么啊,可以再告诉你们一点,不是亲兄弟,我相亲对相是领养的,所以,嘿嘿

 

 

 

45#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瞬间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46#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金老师你的嘿嘿,好像暴露了什么!

 

 

 

47#人民教师金于XX:XX:XX留言

 

体谅一个被相亲对象无视的女孩吧!

 

 

 

48#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为什么觉得主人公有点面熟的样子,不过应该不会去相亲啊

 

 

 

49#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同觉得主人公有点面熟的样子,而且今天还真的去相亲了

 

 

 

50#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楼上你说什么,谁去相亲!!师哥就算想相亲玩,也可以找我啊

 

 

 

50#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楼上你不要一提到我大哥智商就变成负数好吗,跟你都认识八百年了相着玩都不会想找你的!!

 

 

 

51#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你就嘴欠吧,我等会约你家曼丽出去玩,看你们晚上这么约会

 

 

 

52#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你敢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晚上要约会的,就跟曼丽说了长点心别总什么朋友都交,我现在就去给她打电话。

 

 

 

53#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金老师怎么消失了!还想在八卦八卦呢

 

 

 

54#人民教师金于XX:XX:XX留言

 

刚才相亲对象给我打电话了,说不好意思,不过为啥说道什么时候请我吃饭赔罪电话就断了,不会这么小气吧!

 

 

 

55#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我说我刚去楼下看到大哥把阿诚哥电话给挂了然后拽回屋里去了,还真是他俩。

 

 

 

56#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楼上好像是跟接近真相的群众

 

 

 

57#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同意楼上+1

 

 

 

58#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明家小少爷 不是吧,明天一早有个会议还是阿诚负责的,他不会下不了床又得让我去吧,我休假呢。

 

 

 

59#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嘿嘿,这个问题我就不敢保证了,阿诚哥也是胆肥了,敢去相亲,他俩的情趣我不懂啊,丢脸丢到外面去了

 

 

 

60#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XX:XX:XX留言

 

楼上两位的爆料好劲爆的样子我得去消化一下

 

 

 

61#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过于劲爆,我也需要消化

 

 

 

62#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不过阿诚为啥要去相亲啊!吃多了没事干,还是生活太平静需要激情,师哥是不是需要我的安慰,哎呀,我要考虑好多@明家小少爷

 

 

 

63#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你真的想太多了,据说是大姐安排的相亲,好像前几天生意上的事情大哥又跟大姐吵上了,最后大哥赢了,大姐不服气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谁知道阿诚哥还这么配合。

 

 

 

64#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明镜姐姐实在太无聊了,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

 

 

 

65#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实力围观,我不说话

 

 

 

66#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楼上你还是插楼了,@师哥的小迷妹 你有本事去找我姐说理去

 

 

 

67#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嘿嘿,那还是算了吧

 

 

 

68#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明家小少爷 既然都搭理我了,可以回答我你阿诚哥从房里出来了吗?我就是问问

 

 

 

67#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当然没出来!这么快就出来你看不起谁呢!

 

 

 

68#围观路人于XX:XX:XX留言

 

好耿直回答问题的小少爷!!

 

 

 

69#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你们也是无聊就中午这短短一会瞧见他俩还要开帖讨论,我这天天被他俩闪瞎的人,从来都不敢抱怨。

 

 

 

70#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我觉得你已经说得够多了!!

 

 

 

71#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我就说会有人看到的!@这是我小号 楼主可以删帖吗,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72#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楼上你谁啊,一来就让我删帖

 

 

 

73#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71楼你谁啊,顶着公司的号就出来了,小心我扣你工资

 

 

 

74#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懒得注册了,直接用公司的号了,还有你有把自家人隐私拿出来随便乱说的吗

 

 

 

75#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师哥的小迷妹 去查查这个公司号都谁知道,我要扣他工资

 

 

 

76#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你毛都还没长齐你就给我扣工资,这个月零花钱你不想要了吧!@这是我小号 你这扒我隐私呢,还不让我说呢,还有谁当时脸红了,我那时看见大哥来了不想理他,你才脸红了呢

 

 

 

77#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天!当事人跑来了,你明明就脸红了,我出门带隐形眼镜了的

 

 

 

78#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阿诚居然跑来上网了,看来师哥不够努力啊

 

 

 

79#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不是梁仲春打电话来告诉我你们这些人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我会来吗,还有楼上你是女生,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流氓,明台都被你教坏了。

 

 

 

80#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对啊,我每次去公司就看到曼春姐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真是把我教坏了

 

 

 

81#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你们俩!!!!!

 

 

 

82#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阿诚哥哥真的想要删帖吗!好舍不得,不过真人都出现,我还是一本满足了!

 

 

 

83#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这是我小号 还是麻烦你删掉吧,私人信息暴露太多了!

 

 

 

84#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好的我听你的,在没有你大哥的情况下,你还是有威慑力的!

 

 

 

85#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你这话说得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86#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这说得是大实话!!

 

 

 

87#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我也觉得是大实话

 

 

 

88#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你俩!明台下个月给你加零花钱,曼春就在多玩几天吧!好好休息

 

 

 

89#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阿诚哥你疯了啊!!

 

 

 

90#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阿诚你绝对是疯了!

 

 

 

91#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我是你哥!!给你涨零花钱还不乐意了!

 

 

 

92#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我俩哥你哪位啊!

 

 

 

93#明氏企业宣传号于XX:XX:XX留言

 

我是你哥,那是你嫂子,你说我哪位!

 

 

 

94#明家小少爷于XX:XX:XX留言

 

啊!我想起我该出门找曼丽了!

 

 

 

95#师哥的小迷妹于XX:XX:XX留言

 

我从来没在这出现过!!

 

 

 

96#这是我小号于XX:XX:XX留言

 

啊啊气场帅哥出现了,我为什么这么听话去申请删帖了!!!

 

 

 

 

 

此帖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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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大结局开的脑洞!嘿嘿,乱写一通!!!

【伪装者】断章2

顾惜夜:

楼诚上线,一章果然写不完T-T

2

明楼跑步回来的时候,阿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想是他起床不久他也起了,围裙里面是烫得笔挺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脖子上松开了两颗扣子,配上他挺翘的下巴,在晨光中晃花了明楼的眼。

“大哥,怎么了?看傻了?”阿诚看着倚在厨房门上发呆的明楼,还是一副运动的装扮,脸上汗涔涔的。

“也不怕着凉……”他低声嘟囔着,解开围裙,拿起大哥脖子上的毛巾要给他擦擦,却被明楼捉住了手,低头在上面印上了一个吻,继而把他拥进了怀里。

“阿诚,谢谢你。”从一开始相遇,便再不离开。

“那好啊,明院长记得给我涨工资就算谢我了。”想起什么阿诚又把他推开了。“一身的汗,弄得我又要去换衣服了。你也赶紧换换,不是约了那疯子练习吗?早饭都准备好了,你前两天又说头疼,我在熬的粥里加了天麻,记得全都要喝掉。答辩九点开始,我要来不及了……”

看着飞奔进房间换衣服的阿诚,明楼慢悠悠地在餐桌旁坐下准备享受一顿美美的早饭。

可惜没有爱人相陪,顿失了不少滋味。

明楼是A大经济学院的副院长,阿诚是他的院长助理,亦是经院的博士在读生。临近中秋,明院长早早处理完学务杂事,今天又没课,倒是可以无事赋闲在家。可怜了明助理,昨天突然接到国际论文竞赛的答辩通知,本以为今天可以在家好好陪陪家人,没想到却被导师临时召唤而去。

喝着自家爱人亲手熬的药粥,有点苦涩的味道咽下去也变成了甜蜜,明院长望着窗外大好的阳光,连今天要和那个疯子碰面的约定都没那么闹心了。

“你明天上课要用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晚上记得看。”边系着领带,边找公文包的阿诚都不忘嘱咐明楼要注意的事。

“我堂堂经院院长,上个课还是信手拈来的。”明院长悠闲地往吐司上抹果酱,看着眼前人忙碌的走来走去。

“嘁,自以为是。”明助理翻了半个白眼。

“什么?”

“哦,我说那是当然。”

“……”

 

擦净手,招呼那人到身边来,重新帮他系了一遍领带,浅蓝色的,和他红色的那条是同一个款式。

“别紧张,安心地去答辩吧,有明院长给你撑腰呢。”

“谁紧张了……明院长还是管好自己吧。”阿诚和他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起身又去厨房拿出了一个保温桶,“这里面还有些剩下的白粥,我加了些红枣枸杞,养胃的,你一会儿给疯子带过去。小少爷刚回,他们家肯定还没开火。”

“嘿,他王天风怎么也有这待遇?!打赌输了还要给他送吃送喝?要喝让明台给他煮去!”明家大哥表示非常不服气。

阿诚也不理清早就抽风的人,拎起包拿过给自己准备的三明治就要出门,临到门口有回头叮嘱明楼:“记得下午四点去大姐那儿接果果回来。”

想起自家小公主明果,明院长刚刚多云的心又晴朗起来了。

 

提着保温桶刚要按门铃,门从里面开了。

“哎?大哥你怎么来了?”小蝎子神清气爽,生龙活虎地让他进门,全不见在异国奔波两个月的疲惫。明楼看着他的状态也全在自己意料之中,也默默地向此刻估计在床上挣扎的疯子点了根蜡。

“果然阿诚哥对我最好了,刚想着下去买早饭,大哥你就送上门来了。”明台喜滋滋地接过保温桶,“可是老师还在休息,这粥先温着好了。”

“噢?是吗?可是有的人可是答应绝不赖账的。”明楼故意提高了声音,一幅胜利在望的模样。

“谁要赖账?我可不像某些尽耍些阴谋诡计钻空子的人,。”王天风此时竟换好了衣服,带着莫名的气场从卧室出来。只是王老师的脚步不像平时那样健步如飞。”

“老师,你怎么起了?”明台上前要扶,却被嫌弃地扔在一边。

“啧啧,没想到一贯以不讲规则,不听指挥,不计手段的法院王大教授居然讲起规矩来了。”

“明明是你,中途换人破坏竞赛规则。”

“规则也没说不能换啊,王老师,我这可是学您的,即兴发挥,随机应变。”

“胡说八道!”王天风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阿诚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和你这条就爱乱咬人的毒蛇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你撒起泼来,果然还是跟个女人一样。”

“你也差不多,脑子吃进肚子里了,胖成个球,亏得阿诚不嫌弃你。”

“你个疯子……”

“你这条毒蟒!”

 

“够了!”不明原因的小少爷觉得再不阻止一下,这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五岁吗?”

“你说什么?”吵得正凶两人一致把枪口对准了明台。

“我是说,嘿嘿,你们俩要不要歇歇继续?嘿嘿……”明小少爷战场上再强大,这会也狗腿了。

“哼。”王天风端起学生倒出的热粥,慢慢喝起来。明楼也捧着一杯小弟端上的热咖啡坐在一旁。

可怜的小蝎子才从俩人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到事件的原委。

A大前不久举办了一场全校性的学术竞赛,各院分别出题,却要全校评比,不同院系统一竞争。各院教授各举荐一组参赛学生,全程禁止指导。

经院的副院长明楼和法院的教授王天风积怨已久。两人本科都在A大,不同学院却意外分到一个宿舍,可这脾气却怎么也不对盘。于是从校学生会,到全校竞赛,两人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本科之后,明楼赴法国继续深造。王天风则在A大留了下来,读博后在上海法政界打拼了几年,混了个在业界著名的“王疯子”的称号。年岁大了,心思逐渐安定下来后,也没了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念头,便回母校教书。王不见王,他回校不到两年,明楼就回国了,应老校长之约,出任经济学院副院长。本就不想被明氏企业大摊子给锁住的明大少自然乐得当个教书匠。没想到从同学变成同事,两人依然互不相让。尤其是在王教授拐走他家小弟,赫然占据明家食物链顶端之后,明大少更觉得咽不下这口气。A大校长到现在都时常和学生在课堂上抱怨,有了这两位真不知A大之幸还是不幸。

这次比赛王天风算是派上了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孩子组队参赛,郭骑云稳重,于曼丽活跃,从本科到读博一直跟着他。除了当年的明台,他们两个各方面素质在A大的学生中都是顶尖的。明楼一直给本科生上课,带得学生也少,手下一个朱徽茵,一个程锦云。比起他的两个爱徒还是稍弱一些。没想到临到答辩那天,王老师才发现上台的竟然是明城和朱徽茵。明楼托词另一个女生生疾病,只能由明诚顶上。在法国读研时,一直是他带着阿诚,也算他半个老师。

这厢王教授早就气炸了,他俩之前还打赌来着,谁输谁答应另一个人的要求。没想到明楼半路换人。阿诚是明楼助理,小朱是他的助教,两人合作多年,自然非常默契。阿诚现任博导是A大,乃至全国都德高望重的经济学家崔老先生,其风度和想法自然不凡。最终明楼的小组赢得校专家小组的青睐,夺得头筹。

王老师刚安慰完自家两个孩子,便要去理论。双毒两人争论了半个小时无果。老校长知他们打赌的惯例,便说:明楼也算胜之不武,要不这回你们两个都算输。要求嘛,我来提如何?

二人虽然都是不服输的主,老校长面前还是乖乖听话。老校长便说,中秋将至,当年校园文艺表演上,听过你二人唱戏,这回在中秋汇演上就再来一段。艺术学院的苏老师新写了一个《劝学》的本子,正好给你们试试!

从A大出去的两人,老校长都知根知底,两人自然不敢不答应。只是新谱子总需要对一对,昨天拿到的时候,明院长想着小弟一回家,疯子肯定是不能出门了,便约好来他家练习。

“所以……本子呢?”小少爷表示我很好奇,然后被大哥扔过来的东西砸到脸。

“《劝学》……李生,夫,小生;倩娘,妻,青衣……就两个人物……啊?!你们两个要演夫妻?!!”明家小弟猛得站起来。

“那谁是生谁是旦?”小蝎子心酸地盯着他家老师,后者默默地撇过头,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光滑的人中。

“你说呢?”明大少笑容满面,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

 

 


【盾冬】安全屋 Safe House(中)

小细:

前文 <<<


依然是给 @凃布防电 在这个脑洞未成文前画出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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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薇和康妮迅速地长大了,从两个蠢笨不堪的小东西长成了两个蠢笨不堪的不那么小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幼年时是否也那么蠢笨,我决定把它们低劣的天资归罪到那只把我搞怀孕的公猫身上。我不愿意喂它们奶,它们又还不会像我那样,在楼道里跳上跳下地翻垃圾袋,或者去街道上绕一圈,所以只能吃口罩怪人喂它们的东西。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但我并不怪罪他,第一,我并不在意它们吃得好不好,第二,那个人自己吃的也不是什么好食物。


我从来没见过他去厨房做饭。没有天然气,厨房的灶台打不着火,他在油漆桶上架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圆形烧烤架,放了煤球的油漆桶点火后就变成了一个小灶台,在那上面他用一口小奶锅煮意大利面条,煮熟后,他打开一罐红彤彤的博洛尼亚肉酱,用叉子扒拉下来,浇在黄澄澄的面条上搅拌,然后坐下来吃。他几乎天天吃这个,有时候装酱汁的罐头外包装会发生变化,酱汁的颜色也会有些微的变化,我在出门觅食时经常看到飘落在柏油路面上的大卖场促销宣传单,他那几天吃的酱汁罐头总会出现在打折处理的栏目里。他也吃面包,吃果酱,吃各种风味的花生酱:柔滑的,颗粒的,一半巧克力一半花生的,一半草莓一半花生的……我爱看他吃东西,也爱看他喝水、刷牙和睡觉,因为他只有在吃东西、喝水、刷牙和睡觉的时候才会摘下口罩,他长着一张丝毫不丑恶的脸,只是长时间缺乏表情,导致看起来有些严肃呆滞。


我仍然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一天到晚都离不开口罩。他是传染病病人吗?他看上去并无大碍。他有洁癖?我还是别犯傻了,有洁癖的人不可能整天从外面搜罗破烂旧物,然后堆进自己的住处。他时常试图喂食我,但我从来不接受。有时候我希望我能开口说话,那样的话,我就能诚恳地告诉他说,听着,伙计,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但我真的习惯了自己出去找吃的了。我每天午后出门,接近傍晚时回来,寒冷的雪天虽然难熬,但干燥的低温天气提供了良好的防腐环境,很容易在垃圾袋和垃圾桶里找到可以下咽的残羹剩饭,我吃得饱饱的回来,偶尔能撞见口罩怪人蹲在地上,喂史蒂薇和康妮吃卷心菜叶、鸡肝或罐头甜玉米。


客厅里堆放的杂物日渐增多,除了床垫,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舒服休憩的空间,只能见缝插针地盘腿坐在地上,坐在纸箱或者成捆的旧报纸上,有时候他也会坐在那台屏幕朝下的电视机上,但他首先得把胶鞋和枪拿下来。史蒂薇和康妮没有固定的玩耍空间和睡觉地点,它们总是穿梭于杂物之间的缝隙,或者在一个纸箱和另一个纸箱上跳来跳去,有时候它们爬到口罩怪人的胳臂上、肩膀上,再一路从肩膀上跳回到地板上,彼此纠缠着打滚、追逐、怪叫、龇牙咧嘴,等到它们困了,就收起小小一截短尾巴,蜷缩在报纸堆或者床垫尾部睡去。如果口罩怪人在家,它们也会爬到他的大腿上,或者钻进他肚子前方的卫衣口袋里,它们虽然蠢笨,但也知道哪里比较冷,哪里比较暖和,而那个可怜的男人就会被迫中断手头上的事情,不敢再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调低了速度,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圣诞节来了,口罩怪人带来了一个好礼物:他弄了几个五米长的插线板,和住在我们对门的说话带有浓重斯拉夫口音的妓女达成了协议,他给她一些钱,让他从她屋子里借电,她同意了。平安夜那天晚上,他把那些烧了一半的熏香蜡烛全部吹灭,关上手电筒和应急灯, 点亮了四盏外形各异的旧台灯,分别放在客厅的四个角落里。史蒂薇和康妮兴奋疯了,它们各自霸占了一盏灯,把脑袋伸进灯罩,又被滚烫的灯泡烫得往旁边一跳,我猜口罩怪人是从哪几户人家的庭院里买回了这些被折价处理掉的台灯,它们中有一盏显然是属于小女孩闺房的,胖胖的灯座外裹着一层印了卡通人物的粉红色塑料纸,有一盏的造型十分现代、冷峻,另外两盏有着做工拙劣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古典风格,镀铜灯柱的表面已经有些剥落,灯罩上那两圈缀着小玻璃珠的长流苏很快就被史蒂薇的爪子挠得支离破碎,没过多久,康妮也加入了它挠小玻璃珠的努力当中。


零点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尖利的布谷鸟的叫声。那叫声很机械,不可能真的来自于一只活鸟,我和两只小猫开始四处翻找声音的来源,口罩怪人也放下了手中的一个老式DVD放映机,和我们一起翻找起来,最后我们在一个靠墙放置着的纸箱后面发现了一个布谷鸟钟,按理说它本来是坏的,或者耗尽了电量,因为之前我们从没听它叫响过,也许它只是出了一点小故障,在这明亮的平安夜里突然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一刻,我第一次听到了那个人开口说话。他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只做工精美的布谷鸟钟,对围绕在他膝盖边走来走去的康妮和史蒂薇说:“这个是‘库库斯乌’。”


那个词他说的好像是德语,或者伊地语。两只小猫并没有理睬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也有过一个。”他站起来,把布谷鸟钟放到了客厅的最高处,也就是那个我当初从上面摔了下来的饼干桶上。


屋子里通电了之后的日子,他开始整宿整宿地看电影。他早就设法弄到了一个老式DVD放映机,因为没电的缘故一直闲置,现在有电了,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将放映机与电视连通,他足足花了四天时间,才从外面找到了所需的不同型号的连接线,这些线颜色不同、粗细不同、接口形状不同,当他坐在电视机旁(现在电视机已经被扶正过来了)研究线路时,康妮和史蒂薇多次试图钻过去啃咬、抓挠,最后我看不下去,踱步过去,几爪子把它俩扇跑了。


我很确定,那些电影碟片也是他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或者用几块钱一股脑买来的,因为他显然不知道自己买的都是些什么电影,屏幕上播放的故事完全取决于这些碟片上一个主人的观影品味。他把放映机架在电视机上,把电视机摆在他床垫的尾部,晚上他会靠坐在床垫的这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屏幕投射出的冷光笼罩着他被浅蓝色口罩横跨的脸颊、他苍白的颈脖、他深褐色的稍长的头发以及他背后的一大片墙。通常史蒂薇和康妮会睡在他背后的枕头右边,我睡在他小腿一侧,有时我也和他一起看电影,看那些黑白的或者彩色的小小人类微笑、哭泣、大叫、争吵或者死亡,我们看过一个故事,里面那个怕高的男人帮助朋友四处跟踪朋友的妻子,并亲眼目睹了对方跳海自杀,最后发现这个女人是另一个女人受他朋友之托假扮的;有个故事发生在疯人院里,男主人公是个正常人,为了逃脱牢狱之灾而假装成疯子,结果最后真的被切开了脑子,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傻子;还有一个故事,男主人公是个主持人,有天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昨天早上,接下来的每天都是同样的情况,他尝试了一百种方法找死,死去后也还是一样……有些片子非常好笑,比如一个小男孩被前往巴黎度假的全家人独自忘在了家里,他用许多小机关把两个试图闯进他家偷东西的蠢贼耍得团团转,这个故事让口罩怪人笑了,当时康妮爬到了他腿上睡觉,他咯咯直笑,轻轻颤抖的身体把康妮吵醒了,康妮只好跳到他小腿旁边,挤在我旁边重新睡,同样好笑的还有一个动画片,是关于会说话的玩具们的,但这样会让他笑的故事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睁大眼睛认真地看,有些会令他惊恐,比如一个中年不得志的作家在山上的度假酒店里发了疯,拿着斧头追着妻子和儿子到处砍,还有一个生来便有巫术的金发女孩儿,在校园舞会上被人浇了一身猪血,结果失去控制,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送进了地狱(要我说,她是好样儿的)。被吓了几次后,他变得更加谨慎,学会了从碟片封面来判断故事内容,他努力避开那些充满了血浆、活死人、宗教隐喻和自寻死路的青少年团体的电影,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喜欢看年代久远的黑白电影。


他最喜欢的一部黑白电影是个爱情故事,这片子说的是在二战期间,一个商人在夜总会里碰见了自己的老情人,我经常怀疑这是不是让他回忆起了他曾经的女友,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那支优柔寡断的黏糊情歌听得我耳朵都快要长茧了,到后来我发现,原来他很早以前就看过这个电影,因为他察觉到这个碟片的版本有删减,他把这张碟从放映机里抠出来,捧在手里查看,我听到他张开嘴巴,自言自语地在口罩后面呢喃说,这和电影院里放的不太一样。


对于他这句话,我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有点怪,他收集旧物,没有正经工作,整天戴着口罩和手套,这样比较起来,误以为自己去电影院看过一部七十几年前上映的电影也不算什么大毛病了。与那些为了赶时髦而故作怀旧的都市年轻人不同,他并不“怀旧”、“复古”或者“老派”什么的,事实上,他不像保守派,不像嬉皮士,不像白色垃圾也不像出身优越的城市中产者,如果说他的怪异和格格不入来自于某个特定的年代烙印,我可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活在哪个时空里。他对各色电子产品充满陌生和好奇,储藏室里的那些随身听、卡带机、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和宝丽来相机已经被他深入研究了一遍,而他还在不断从外面带回游戏手柄和报废移动硬盘一类的东西,他也乐于摆弄小孩子的玩具,大多是那些有点过时,但也不算是老古董的玩具,比如悠悠球、直排溜冰鞋、单高跷弹簧球、蚀刻写字板、电子鸡和菲比小精灵,当他坐在地上琢磨这些旧玩具的奥秘时,我忍不住猜测他想必有个糟糕的童年,有一对不肯给他买任何时兴玩具的吝啬父母,也不愿意花几块钱带他上影院看所有小朋友都会去看的动作大片。


十二月过去了,一月过去了,二月也快要过去了,雪依旧时不时地狂下一场,我们的煤球终于用完了。他开始从外面搜集木柴,但木柴显然也不容易找到,更何况还有很多木柴还不够干燥,只要上面还沾着哪怕一丁点雪水、湿气,都没法点着火,他只好开始烧报纸。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把屋子里的所有报纸分门别类,哪些是可以烧的,哪些是不能烧的,这样的工作造成的后果时他常常陷入可怕的停顿里,难以判断手里的那捆报纸究竟能不能烧。他很怕冷,但他也对那些发黄的、页脚打卷的旧报纸拥有一种我难以理解的执念,那可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前的信息了,而他每天要花上三四个小时阅读它们,到后来这个问题终于被他弄回来的一台电暖气片解决了,虽然这台电暖气片的取暖效果差得离谱,而且每次从打开到真正开始散热都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小时里,暖气片里会不断发出油被烧热的噼里啪啦的杂音,引得史蒂薇和康妮围绕在它周围蹦来蹦去,但依然比烧报纸要好得多,在那些寒冷难耐的夜晚,我和两只小猫都会拱进他怀里,争抢那个最靠近他胸口或者肚皮的位置,他睡觉也穿着外套或棉袄,用那床被絮把他自己和我们紧紧裹起来,面朝着电暖气片的方向侧卧而眠,直到第二天早上,窗外缓缓变回灰白色的天光,街道上传来第一声汽车喇叭,对门妓女下班回家,两脚一前一后地用力甩开,高跟鞋防水台重重砸在地板上,远远传来沉闷的声响。




                                                           *** *** ***




冬天终于进入了尾声,我开始考虑离开安全屋,重新回到大街上。我已经想好了要去哪些地方:凯默尔大道上的那家希吉斯熟食店一带是我曾经混迹过很久的区域,我知道一个后门的位置,直通那家熟食店仓库的上货口,那个后门旁摆着一排足足七八个你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垃圾桶,里面常年堆满熏牛肉的零头、黑麦面包的切边以及大块大块的几乎还是完整的汉堡或三明治,我想念那里的味道。


我琢磨着,思考着,惦念着,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每当我前一天晚上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就走,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总会有什么事儿绊住我离开的脚,有时候是因为康妮又和史蒂薇打架了,我忍不住要上前扇它俩一顿,有时候是因为口罩怪人睡了懒觉,我也迟迟不愿意离开他的体温覆盖范围,还有时候我都快走到门口了,硬生生被他堆在地上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挡住了去路,我连推带搡、上下翻飞、三米助跑、狂跳不止,好不容易跨越了那些杂物的藩篱,来到被插线板的白色电线隔出一小条缝隙的门口,我抬起脑袋,望着门板上那个窟窿,又转回去看看还在睡梦中的口罩怪人,我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还没到我应该走的时候,我觉得他需要我,如果没有我,他会遇到什么难以预测的危险——出于一种在街头混迹了多年的老野猫的骄傲和尊严,我觉得我有责任在确保这个人能够完全独立生活以前,先不要走。


至于口罩怪人,他不知道我曾经试图离开过。史蒂薇和康妮也不知道,那两条蠢笨的小东西,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架,不是在打架就是在纸箱里挠爪子,不是在纸箱里挠爪子就是在合伙欺负口罩怪人,它们不把他当成主人,而且我觉得它们的脑袋瓜还没发育到能让它们意识到每天的他都是同一个人,而不是很多个不同的人的程度,它俩把他当成食物、水源和猫爬架,只要有他在,就可以吃、喝、爬,当然了,他还要负责处理它俩的屎尿,但它俩并不知道,它俩以为屎尿都会自己在猫砂里凭空消失掉。


我头脑清楚地预见到,他会把这两只小东西越养越蠢、越养越傻,等到有一天,等他没办法再继续养了,等它们被迫从屋子里搬到大街上了,可就好看了。我是绝对不会接手把它俩养下去的。你也许会说我冷酷无情,说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随你怎么说,你看我像是个在乎这些东西的猫吗?现在的社会在给人类和动物们灌输一种不健康、不正确的观念,那就是,每条命生来都会获得很多很多的爱,也要拿出很多很多的爱,每条命生来都会有好父母,接着有好伙伴,再后来有好伴侣,最后会有好儿女,好像所有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才是不正常的,那么让我来告诉你,别听这些胡扯八道的鬼话,一无所有的生命才是自由的生命,而爱是一种借口,一张空头支票,让人类更加心安理得地变得软弱,人类不争气,狗也跟着他们一起不争气,我们猫的状况要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了一点点而已。


我有些失态了,让我想想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我说我试图离开,但最终决定留下,因为直觉告诉我,口罩怪人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我必须留下来看着他。的确,他的生活中潜藏着许多可能的危险,之前那阵子我时常担心安全屋会失火,易燃物实在太多了,好在他后来没再使用明火;另一个担忧是关于食物,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他吃得不太健康,但真要说起来,他每次进食时看起来都挺满足,没有一点苦闷和抱怨,我不知道那种满足感究竟从何而来,即使从一只猫的角度来看,他吃得也够寒酸了;最后是有关房屋安全,这个就很明显了,我们的门没法上锁,甚至没法完全关合,在这个不怎么太平的街区上,夜不闭户地过日子风险很高,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被人闯进屋里来的险情。


即使是事后回忆起来,那次闯入也发生地毫无兆头。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在厨房洗那口用来煮意大利面条的小奶锅(屋子里通了电后,他设法弄到了一台电磁炉,没再使用危险的油漆桶了),史蒂薇在床垫上打盹,康妮在厨房地板上跑来跑去,把堆在墙角的空玻璃罐头一一推倒,我卧在客厅中央那座大书柜的顶层,睥睨着整间屋子。厨房有一扇双开的窗户,正对着公寓楼门前的街道,口罩怪人不喜欢被外面经过的行人看到,所以总是把那条小窗帘拉上,现在我相信,他是从小窗帘左侧露出来的那一截缝隙看见的,他透过那一截狭窄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个可疑的身影,然后他全身僵硬地停下动作,放开抹布和奶锅,他只发了五秒钟的呆,就转过身来,一手拎起康妮的后脖子走向床垫,他要小心不撞倒那些摆在地板上的纸箱、旧报纸、机器零件和难以叫出名字的杂物,弯腰用另一只手捞起史蒂薇的肚子,他不需要再过来抓我,我就主动从书柜上跳下来了。


有那么将近半分钟的时间,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他放下小猫,从书柜里翻出那把之前一直放在电视机上的手枪,又从纸箱里翻找出两把尺寸不同的折叠水果刀,揣进棉袄口袋里,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惊慌,我猜那个人是他的债主,或者被他坑骗过的毒贩,他揣着手枪和水果刀,有一瞬间像是要冲出去拼了,他重新看向厨房的窗玻璃,舔舔嘴唇,又忙乱地看向门口,眼珠四处乱转,最后他抱起康妮和史蒂薇,转身冲向了卫生间,我跟在他的脚步之后,他光着脚,灰色袜子被卫生间地面的水迅速沾湿,卫生间的排气扇窗口太小了,不可能从那儿逃走,他退出来,门口已经传来了陌生男人缓慢接近的脚步声和开口试探的嗓音,他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到储藏室一直没被关上的小门,他把康妮从左胳膊换到抱着史蒂薇的右胳膊,蹲下来用左手抱起我,冲着储藏室黑黢黢的开口一股脑钻了进去。


起先是一阵恼人的杂音,因为储藏室里东西太多了,他带着我们钻进来后,很多堆在门口的小玩意儿都被挤掉了出来,噼里啪啦、丁玲桄榔的,康妮和史蒂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停扭动着身体想要钻出去,我往它俩的小脸上各抡了几爪子,它俩才稍微老实了点儿。储藏室空间极其有限,大抵相当于一个嵌入式的卧室大衣柜,一条隔板把它三七分开,下面放了个大纸箱,他把纸箱倒过来,被倒出来的杂物轰隆作响,接着被踢到外面的地板上,幸好纸箱足够大,翻过来后完全能将他的身体罩住,纸箱两侧各有一个用来方便搬运工人抓握的圆角开孔,意外起到了透气的作用。他埋头蹲着,尽可能地收拢自己,用双臂紧紧抱着我们娘仨,他害怕我们弄出什么动静来,也害怕他自己紧张到弄出动静来,我听到他的心脏隔着胸口拼命擂着,砰、砰、砰、砰、砰、砰的,他将右手从膝盖后面抽出来,摸到棉袄口袋里,掏出枪,那可让我吓了个不轻,我这辈子虽然见多识广,但还从来没有身临其境地近距离置身于一个潜在枪战现场上,他的手在抖,牙齿在抖,康妮和史蒂薇又不老实地疯狂扭动了起来,最后从他怀里溜开,迅速蹿出了纸箱和储藏室,他没办法阻止,只得透过纸箱侧面的圆角开孔偷偷往外瞥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赶紧把脸低下了。


说实话,我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成那样。他是个高个子,身体结实、不病不瘸,还有一条金属做的胳臂,如果他是因为对方可能持枪所以才没有肉搏的胜算,那他手里也有一把枪,口袋里还揣着小刀,难道还不够有底气吗?我想不通,只能在他的怀抱里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抖啊抖的。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最后停在了客厅通往卫生间和储藏室的那个被杂物堵得水泄不通的过道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短暂的寂静无声。


他的呼吸太过急促,以致于他要张开嘴吸气呼气,气流被口罩挡住,发出扑扑簌簌的细小声音。


“巴奇?”


外面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紧接着是一阵猫爪子划在地板上的声响。抱住我的那具身体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都不敢再动了,我动了动耳骨,勉强缓解心中的紧张之情。


“巴奇?”男人的嗓音稍微减弱,似乎从过道移向了书柜,然后是床垫,“是你在这吗?巴克?”


我也转了转眼珠,看向那个透了光进来的纸箱开孔,我能想象到外面那个男人现在的模样:费力地交替抬高双腿,好跨过那些随意摆放的杂物、影碟包、电视机和放映机、桌子、纸箱、书柜、成捆的旧报纸,偶尔失去平衡地抬起双臂,站直身子,再重新寻找下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两下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的响声,我立刻知道是那个人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那人的嗓音听起来不像个恶棍,所以我还没下定决心要去诅咒他被插线板绊倒,然而他的脚步声很快又朝我们靠近了,他来到走道上,走进卫生间,退出卫生间,走向储藏室,口罩怪人抖得那么厉害让我担心他就快要哭出来了,下一秒钟,纸箱侧面的那个开孔突然变暗,是那个男人的夹克衫的颜色,口罩怪人摁下了手枪的保险栓,刹那间他突然令我感到迷惑,我不知道他是想打死外面那个闯入者,还是对着他自己的太阳穴来一枪,外面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保险栓被扣下的声音,退后了半步,我不敢再看,干脆把眼睛闭上,那个男人不怕死地又来了一句,“巴奇?”


口罩怪人握枪的那只手抖得太厉害,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抽出另一只手,包在握枪的这只手上。我想知道他到底认不认识外面这个人,我觉得他认识,但不完全认识,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认识,早就能扣下扳机了,是这个人闯进来在先,我们这是正当防卫,就算打死了人,我相信法官也会判我们无罪的,但如果他真的认识的话,就一定能从那温柔又忧伤的嗓音中听出安全的信号,不至于这么浑身发抖地握着枪,他难道耳朵也有问题吗?他能听见别人讲话吗?


最后,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过来拿开纸箱。他沉默地回到了客厅里,康妮和史蒂薇似乎一直绕着他的脚在跑,他在客厅里停留了几分钟,就返回到了被他擅自打开的门口。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这里,巴克。如果你在的话,你不想见我。”


他的嗓音拐了几个弯传进来,跟刚才相比有些变了,变得更加低沉、坚硬。


“我找遍了他们在纽约的每一个安全屋,这是最后一个。这个之后,我不知道还可以去哪儿找了。”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口罩怪人的铁手,他的呼吸声让我想起来以前看到过的一个小孩儿,那个小孩儿是个小偷,在食品杂货铺里偷了东西被店主发现,一路追到了死胡同里,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最后几秒,他就是这么呼吸的。


“我要把你的这两个小朋友带走了。我没有朋友,我想我需要它们。”


我听到康妮和史蒂薇喵喵喵地狂叫了起来,不像是惊恐的叫声,更像是在兴奋,那个男人应该是把它俩抱了起来,脚步声和喵喵声一起逐渐减弱,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了。




未完待续






提到的玩具图片:


单高跷弹簧球(Pogo Ball)


蚀刻写字板(Etch-A-Sketch)


菲比小精灵(Furby)


电子鸡(Tamagotchi)



Illya/Solo - 在旧时光的深处

Codie:

原作:The Man From U.N.C.L.E.
配对:Illya Kuryakin / Naopoleon Solo
分级:PG
简介:一块清新的小甜饼。小城AU。苏劳是个决心退休的雅贼,来到一个古怪的小城隐居,开了家咖啡馆。伊里安是个认真负责的警官,总觉得苏劳看起来很不对劲。


在旧时光的深处
In the Heart of the Good Old Days

 

01

拿破仑·苏劳来到这被遗忘的城市,因为他想要被遗忘。

卡车后箱里是他近二十年来的职业成就。十九世纪的欧洲油画,出自名匠之手的珠宝首饰,法国古董家具,一套邦联的硬币,古埃及的艺术品,几瓶好酒,和三颗比苹果更大的白松露。

他驱车离开圣路易斯后,电子导航指错了路:没有一座默默无闻的小城,他处于一片开阔的平原中。苏劳在州际高速公路的加油站买了一份地图,在日落前找到了那座叫做普里希拉的城市。

苏劳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像是错误的路,终于见到这座城市的边缘。穿过一栋接一栋的破旧厂房,他在一栋被改造成画室或是某种艺术工作室的厂房前停下,向坐在门口抽烟的年轻人问路。年轻人让他等一会儿,走进厂房里。

厂房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而四周安静极了。他猜想城市本身也不会有多么繁华。他放下车窗,让空气流通。风越过城外茂盛的玉米田吹来,带着夏季的燥热和叶子的气味,如同一种陈旧的熏香。苏劳从未来过这座城市,全凭一时冲动决定了自己的隐居地点。此刻他有点后悔,因为这应该是七十岁以上的癌症末期患者才会选择的迁居地点。

毕竟空气清新。他深吸气,气流舒缓温柔得像是倒流的往日时光,所有事物都因为夹杂在其中的轻柔乐声而摇晃,连这辆笨重的卡车、连这些破败萧条的房屋都漂浮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伊里安·基洛亚坚的时刻。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望向那扇敞开的生锈的门,看着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穿过阴影,走进夏天傍晚的凉风和最后的日光中。

伊里安脸上有一种被压抑的愤怒,年轻人跟在他后面,似乎一路上都在辩解,“我们没有嗑药,你明白我们根本没法弄到。”

“你们在抽大麻。”

他的声音低沉,像一只野兽小心地收敛它的爪牙。而他皱起鼻子的样子,却像是嗅到讨厌气味的小狗。苏劳忍不住笑了。伊里安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又用愤怒的声音作为虚弱的掩饰,“下次我们再好好谈谈。”

苏劳为他打开车门。长腿让他轻松地爬上卡车座位,但这种敏捷并不适合这城市的衰落而怀旧气氛。等他关上门,刻板地系好安全带,苏劳仍在挑选收音机中的电台。苏劳看了身旁的大个子一眼,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也许是因为车厢对于他的体格而言太过狭小。

“别着急,”这时苏劳才注意到他穿着警官的制服,“警官。”

伊里安微微点头。苏劳选中了正在播放茱莉·伦敦的电台,终于发动卡车。“麻烦你指路了,警官。”

“我叫伊里安·基洛亚坚。”

“苏劳,拿破仑·苏劳。”苏劳挑了挑眉。

他知道自己有个奇怪的名字,但伊里安只是抿了抿嘴,不予评价。

“你打算去哪儿,苏劳?”

“我打算……先找个旅馆住下,然后找个不错的房子,再开家咖啡馆。嗯,这就是我的打算。”

伊里安用几分钟消化了其中的信息,“所以你打算搬来这个城市。”

“这儿不欢迎我吗?”

“没有人搬来这里,至少这三年来没有。”伊里安重新打量了苏劳一眼,不置可否地说道。

苏劳抹不去来自大城市的烙印。他的纽约口音早在欧洲忘得七七八八,回到美国时他不得不重新学习,而最终的结果听起来油腔滑调。

但那些有着古老中西部口音的居民并不介意,他们喜欢新迁者英俊的脸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六十年代的经典三件套和良好的品味,还有香醇的咖啡和精致的糕点。

也许经典三件套才是重点,苏劳猜测。他在城市最为繁华的蒙哥马利大道租下一间店铺作为他的咖啡馆,买下了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住宅。安置好他的藏品之后,他一边打理咖啡馆,一边慢条斯理地装修自己的新居。而隐居不意味着摈弃人际交往,在这期间他很容易就和这城市里不少的居民熟络了起来。——他原本最担心的是小城中乏味的人,然而这城市和它的居民却超出他的想象,有一种脱离于时代的趣味。

是真正的脱离于时代。他尚未在这城市里看过一座现代主义的建筑,街上的每个人都打扮得像过去某个时代中的风格。那些总是有老电影放映的影院、出售旧物的市场和旧书店,也许只是一种装腔作势的怀旧。但常光顾他咖啡馆的主妇和高中生聊的都是半个世纪前的八卦,约他打高尔夫球的中产男人好像真的经历过大萧条和二战,随意引用约翰·韦恩的台词开玩笑,真情实意地感慨他们开着新车的孩子们从不了解贫穷和苦难。

何况城市里还有半官方的怀旧活动,他们假装他们还活在过去的某个时代中,某些被废除的制度还存在着。这个夏天是种族隔离制度。他被新邻居盛情邀请去参加过一次集会,反对黑白通婚。苏劳和一群白人举着写有各种口号的牌子。另一边广场上黑人们聚集着,听着他们一时兴起选举上去的领袖的演讲。冗长无聊,在十五分钟后白人们坚持不到十五分钟就开始分享零食和啤酒。苏劳发现没带任何食物和饮料的自己是最不合群的一个,但他还是安心地吃起坚果,而黑人青年们不耐烦地高呼:“我们要音乐!”

然后他们在广场上跳舞。这时苏劳发现伊里安在黑人演讲者的身后伫立,作为防止演讲者被暗杀的守卫。但演讲者却兴奋地抛开演讲稿,三两步冲下讲台,到广场上跳了起来。他看起来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但霹雳舞跳得简直像八十年代的录像。伊里安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执勤的意义。黑人们在狂热投入地跳舞,原本在广场边缘举牌示威的白人们因此朝中心走进。伊里安茫然地扫视着四周,对上了苏劳的视线。他们就这么对视了片刻,不觉得尴尬,毕竟他们都无法融入其中。

苏劳逐渐习惯了这种古怪的气氛。他搭公交时看到车上有种族界限,于是入乡随俗地选择了白人的那一边,而有些无耻的白人小伙则用反对种族隔离做借口,对车上漂亮的黑人姑娘又亲又抱。然后黑人姑娘们会跑去向警官投诉——苏劳那次见到的警官,是恰好在车站等车的伊里安。

伊里安严肃地把那几个白人斥责了一顿。他们被他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在车站边排成一队乖乖听训。直到一个黑人姑娘对他说:“没那么严重,伊里安,这只是我们的怀旧活动。”

“可你们说,要严肃地对待这件事。”伊里安困惑地说。

黑人姑娘们笑了起来:“也不要太严肃啊。”

这城市像个精巧的城堡,其中有无数自动运行的机关,而伊里安像一头因为迷路而无心闯入的猛兽。城堡为他遮蔽森林中的风雪严寒,他小心翼翼地栖居于其中,约束着自己的力量,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尖牙利爪将会毁坏某件工致的雕塑,自己的怒吼咆哮可能震碎某扇瑰丽的彩色玻璃窗。

和他一样,伊里安也是个外乡人。苏劳大致了解到,他原本在海军服役,但因为一些心理问题和暴躁的情绪而退役,被聘到这个城市做警察。虽然他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但人们因为他的工作态度而尊敬他。

当然,这是一座古怪的城市,总容得下一些古怪的人。相比之下,六十年代爱好者苏劳比他更能适应此处。尽管苏劳也没那么痴迷于六十年代,他更痴迷于这个六尺五的俄裔男人。

但伊里安好像一直对他搬到这座城市的真正目的有所怀疑。咖啡馆在公交车站附近,伊里安在等车时总是会打量着里面的情况。或许他根本没有在等车。

但不管怎么说,伊里安每天从车站到他的住所,都要经过苏劳的咖啡馆。有天他下车时正好下起了雨,苏劳发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伊里安犹豫了片刻,迈着大步走进咖啡馆里。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苏劳的咖啡馆。

苏劳递给他毛巾,让他擦掉头发上的雨水。“所以,你每天都这样经过我的咖啡馆,有没有找到你想要的证据。”

伊里安抿着嘴,找不到回答。

他知道自己曾经是个贼,也许总是有一些旧日的痕迹留在他的身上。苏劳不以为意地一笑,“你真像个秘密警察。”

“不,我只是……”伊里安想为自己辩解,但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他用毛巾捂住自己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擦了起来。

秘密警察只是个逗弄伊里安的说法。苏劳这时能毫不掩饰地露出笑容。伊里安像只窥探他的熊,以为小小的树干能遮住自己高大的身躯。

“噢,过来,基洛亚坚。我可以给你做杯咖啡,你会喜欢爱尔兰咖啡吗?”苏劳走到料理台前,指了指离他最近的椅子,“请坐。”

伊里安坐下,折好毛巾,稍稍整理自己凌乱的金色短发。椅子是六十年代的款式,染成深蓝色的亚麻表层,宽大的椅背像鸟翼一样张开,钢制的椅腿纤细但稳固。这设计不仅舒适实用,外观也简洁优美,不少顾客进门就一眼认出它来,称赞不已,“汉斯·瓦格纳的椅子!他可做出了不少经典设计。”

要不是他当年为了偷一副私人收藏的画作而假装过家具买手,苏劳差点要接不上话了。很多时候,这儿的居民对于某些冷僻知识的了解精深得让他汗颜。而他们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时代一无所知,理直气壮地认为那些时代根本不存在。

但对伊里安而言,这只是一张椅腿非常矮的椅子。要是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把长腿散漫地伸开,会感到非常舒适。然而他只是拘谨地端正坐好,在苏劳的角度看来他缩成了一团。苏劳忍住笑声,手上一抖,奶油喷歪了一点。

苏劳把咖啡递给伊里安,给自己倒了半杯做爱尔兰咖啡用的威士忌。屋里没有别人,苏劳叠起腿,舒服地陷进另一张汉斯·瓦格纳的翼椅里。

“我们都是外乡人,告诉我,为什么怀疑我?”苏劳直接地问道。

“你的卡车对于普通的搬家来说过于保险了。你把狗牌挂在内后视镜上。你咖啡馆的墙上是一幅真正的安迪·沃霍尔。”伊里安同样直接地回答。

苏劳挑了挑眉,放下威士忌,凑近了些,“其实我是奥尔科特公国的王储,因为国内的革命,我抛弃了大部分财产来到美国避难——这是我仅剩的了。我母亲是六十年代的缪斯,她曾经是娄·里德的情人。”

伊里安认真地听他说完,认真地告诉他:“这不好笑。”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奥尔科特公国的王储会曾经加入陆军。”苏劳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这只是个虚情假意的表情,但伊里安觉得自己像是真的伤害了苏劳的感情一样。在数月的观察中,伊里安明白苏劳是个天生的诱惑者,他身边的空间好像没有引力,人们走进他永远温柔的目光时,步伐不自觉地变得轻快,仿佛所有烦恼都留在了身后,而他还用花言巧语哄骗人们忘却一切,让他随意地摆弄他们的情感。

但伊里安要细数苏劳来到普里希拉后所犯的罪过,只能想到他勾引过许多女人。但他们之间又没有产生感情纠葛,甚至说不上是罪过。在他到来之后,这城市依旧风平浪静。

苏劳见他沉默,又说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坦诚我的过去,所以你得继续做你的侦探工作了。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个合理的怀疑对象,不是吗?”

他说完,将双拳并拢朝伊里安伸去,像是真的期待伊里安给他带上手铐一样。而事实上,他是在撩拨着伊里安的好奇心和不服输的心气。

伊里安依旧不作答,喝掉剩下的咖啡,飞快地舔掉唇上的奶油。雨已经停了。他放下咖啡杯,起身仓促离开,“我该走了。”

“盯紧我,警官。”苏劳对他的背影说。

伊里安在门边僵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走上湿漉漉的蒙哥马利大道。

街上的行人又渐渐多了起来。苏劳摇晃着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仍旧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隔着有湿润水痕的玻璃窗看着散发着朦胧光芒的街灯。一阵门铃声响打断了他,嘉碧·泰勒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亮蓝色的军用雨衣和一双白色的长靴,色彩鲜艳的六十年代。和其他人不同,她没有固定的风格,可以是二十年代的飞女郎,也可以是四十年代的战时风格,除了八十年代的皮裙渔网袜和爆炸头以外大概都可以一试。

“晚上好,泰勒小姐。”苏劳起身走向她。

她很年轻,二十四岁,但城市的居民却对她有种苏劳难以理解的尊敬,总是叫她“泰勒小姐”。她在汽车修理店工作,尤其擅长修理那些古董车,让它们既能良好运行又不失去原有风格;但更加擅长开车,从未输过一次赛车比赛。而在她成为技师之前,她曾在柏林学习芭蕾舞,据说是学校中的首席舞者。

啊,奇妙的职业转变。苏劳没去打探过。他承认嘉碧·泰勒很有魅力,却没有其它念头,大概是因为她像是这座被遗忘的城市的守护神,她对这城市无所不知。

“你好,苏劳。”嘉碧看了一眼玻璃柜后的新鲜出炉的糕点,“今天是?”

“奶油甜馅煎卷饼。”

“我要半打,我父亲会喜欢的。”

苏劳帮她装了一盒,突然想闲聊几句,“他是个科学家?”

“对,我今晚去看他,看看他时光机器做得怎样了。”

这听起来不像个玩笑。苏劳试图收起自己脸上的错愕,但嘉碧只是神色自然地看着他将纸盒拼接好。苏劳似乎有点理解居民们对她的尊敬和喜爱了。

“对了,伊里安·基洛亚坚是不是住在火车站附近?”苏劳随意地提起。每次伊里安走向蒙哥马利大道的北端,苏劳知道终点是温斯怀特大桥,过去就是火车站。

“不,他住在火车站里。”

苏劳已经学会忽视这城市里的各种古怪之处了。那不能说是个特别奇怪的住所,毕竟早就没有火车会驶向普里希拉了。火车站被改成了图书馆,铁轨还在,煤渣换成了泥土,种上了各色花草。

“为了表彰基洛亚坚警佐对城市的贡献,他被允许住在大家最热爱的火车站。他还可以在火车站的餐厅里吃早餐和晚餐,因为他没有自己的厨房。”嘉碧递给苏劳纸钞,接过纸盒,朝他微笑了一下,“谢谢你的煎卷饼。”

 


TBC


高二的时候看了《在中部地区的深处》和《看不见的城市》,非常喜欢,忍不住动手虚构了一个在中西部的“看不见的城市”。因为高三太忙就没写下去,但现在还是没忍住翻出来再写了。……其实就是一些很奇怪的脑洞XD不要深究(。)

不会很长,也没什么情节,只是想甜甜甜ᕕ( ᐛ )ᕗ

一份尽量贴合历史的强行HE【楼诚】

唐幺幺:

*自从查了明楼原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鉴于楼诚的三重伪装身份,lo觉得还能救一救,别问我时间线,已经没脑细胞管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写抗战文跑去查阅一晚上历史资料,再见脸(・ิϖ・ิ)っ

——正文——

明楼再一次见到阿诚,是1946年3月的一个夜晚。

衣香鬓影歌舞升平,一首婉转的夜上海从上海的百乐门唱到重庆,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明楼正在同别人讲话,眼角一扫,红酒在杯中打了涟漪。

西装风衣手套,系着深蓝领带,品味一如从前,和自己一样好。

“真是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明楼儒雅一笑,放下杯子,迎着对面那人擦肩而过,指尖打在掌心,带进一张纸条和些许温热。

阿诚成长了,若是从前,难保他今日见到自己不会扑上来喊一句大哥,现在倒只是藏不住热切的眼神。

分别已有一年,兵荒马乱时局逆转,明楼还记得送他撤离上海那一晚,阴雨,没有月光,阿诚拎着箱子站在码头,低低沉沉说:“先生,我在北平等你。”

日寇战败,汪伪政府垮台,调令毒蛇撤离的电文明楼收到了五份,军统两份,共党三份。

然而明楼动不了,垂死的疯狗咬起人来才毒,早在几个月前明楼就被秘密监视起来。不止明楼,所有给汪政效力的官员,没有幸免,就等着谁露出些马脚抓来垫背。

大姐不在了,明台也转移了,明楼想一想,只有一个阿诚放心不下。好在平日里演的些兄弟不睦的戏码深入人心,日本人未曾提防,给阿诚得了机会。

两个人一起转移目标太明显,一个撤离了另一个才有更多机会,不用畏手畏脚。这话没用说出来,阿诚坐在明楼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放心去吧,我会回去的。”明楼并不能在码头多待,他拍拍阿诚肩膀,留下一句话宽慰,还是坚持等到看那一柄黑伞融入人群。

再之后,形势就变了。

中共密电,特令上海站行动组组长伺机转移至重庆。

三天后,一纸调函发到明公馆,说是邀请经济学家明楼先生赴重庆参与学术会谈,实则委任其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主任。

明楼拎着这一张纸片,心中一滞。

此情此景,何等相似,兜兜转转,好像又走回了原点,那年也是这样一纸调令,他带着阿诚回到上海做了汪伪政府的经济特派员同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几年的腥风血雨瞬间有些模糊,明楼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无始无终的圆圈。

外贼一除,就该清内乱了,扒掉汉奸的皮,他明楼,又成为了插在重庆政府心口上的匕首。

明楼无话可说,他在书房窗前一站就是一晚。明公馆静的像个坟墓,黑夜覆盖了他的影子。明楼想起大姐曾经声泪俱下的质问他,家?家在哪呢?家里的人呢?你让我回到哪里去?

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当时明楼说,先有国,才有家。

现在想来,褪去当时的激昂,这话里的悲戚对大姐来讲何其残忍。什么是国呢?独立免遭侵略?完整不被分割?前景光明国运昌盛?军统上层已经烂透了,这一场战争是迟早要打响,依旧是救国,敌人不同罢了。

明楼是一个通透的人,秋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第一声鸟鸣啼叫起来,明楼折了园中开的最好的一支丁香,落一道锁封了明公馆。

阿诚在北平等了半年,一日比一日焦虑,组织上对眼镜蛇的去向严格保密,阿诚动用了所有人脉,问明台找黎叔,打探到上海站,还有一封信送到上海郊外的小楼里。

那是曾经明楼在外置办的一条后路,常年由阿诚整理。阿诚喜欢在明楼案头放一支丁香,说是能缓解头疼的毛病。

泥牛入海杳无音信。1945年12月份,阿诚飞回上海,新年的气氛里依旧萧索,明公馆大门上的锁落了厚厚一层雪。

阿诚站在铁门前,想起那年大姐还在,他和明楼从汪公馆回来,就在园里放烟花,后来还起兴唱了一折子戏。

许久不拉二胡,手都生了。阿诚从没有和明楼分开这么久,即便是当年去法国留学,一月半月总能见上一回的。

时间拉长记忆,激出惶恐不安,挖出埋在心里的情绪。想见他,阿诚认识到并接受了这一种感觉。

收割机一样的接任务,阿诚跑遍大江南北,和各路人马接头,终于在重庆的灯火阑珊里,找到了人。其实激动的无以复加,但阿诚知道,想要长久的留住明楼,只能站到他身边去,激动失控这些东西早就在一次次任务里丢掉了,阿诚把剩下的坚定沉着,迅速化成了计划。

万幸军统方面的路没有堵死,少校明诚,该从国外回来了。

明楼抿开纸条,行云流水笔体熟悉,公谨的一行小字:南京政府官员名单,30号明珠酒楼2117。

翻过来,阿诚夹了私,拿领针蘸着酒水几笔画了先生二字,凌乱匆忙,隐约能看出手抖的痕迹来。

明楼眼里泛起了笑意。阿诚的字是跟着他练的,从前让他学书法怎么说也不听,只拿着明楼写过的贴临摹,起笔转折学的一模一样,连瑕疵也一概学去。

火舌就要吞掉纸条,明楼想一想,收了火机转身回了大堂。早没了人影,明楼取一杯酒,眯着眼睛品,味道很好。

30号来取情报的并不是阿诚。明楼拿着勺子搅咖啡,忍了一会还是出声:“阿诚怎么没有来?”

“……阿诚?”对面人一愣,“您是说明诚先生吗?他有新任务,组织上保密,我们也不清楚。”

明楼点头,丢开勺子走了。

再相见没有过太久,5月国民政府迁都南京,明楼提着箱子下飞机的时候,阿诚就站在车子前,长身而立,“明长官,我是政府办公厅行动处处长明诚,前来接您,跟我走吧。”

明楼似乎是笑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把公文包递过去,握手,“阿诚。”

交握的掌心温暖干燥,两人都瘦削不少,因为用力指节分明有些硌人,安心却印在了胸腔里,是江流入海,是鸿雁归巢,是填补了灵魂的另一半。

不管怎么样,总算又能看得到够得到照顾得到。

阿诚开车,载着明楼去办公厅。军事委员会副主任,明面挂着经济顾问职称,实际上管的还是特务工作。二把手上任,情报系统总是要震一震的,当晚明月楼里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就有人熟络胆大起来,家长里短的找乐子。情报科的赵科长是个胖墩墩的小个子,眯着眼睛来打趣新长官,问及结婚生子的事。

这倒始终是个问题,从前有汪曼春挡着,别人只道是有情人不能成眷属,都是苦命鸳鸯,没人多想。如今是不同了。

局势紧张,搞情报的尤其敏感。夫妻之间的亲密,是不能长久藏住秘密的,做多必漏马脚,且有了家庭才更稳定更容易被控制,这原本是私事,却因为这身份不得不让有心人起疑。

果然几位副局看过来,阿诚心里一紧。

明楼晃晃酒杯,看一眼赵科长,开口说:“我有一位亲姐姐……”

赵科长一听来了兴趣,呦,一桩秘闻呐,难不成是姐弟恋?立刻探了头支起耳朵。

“她生前都没你管的宽。”明楼随手把杯子放下,在桌子上碰出轻微一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话听着吓人,赵科长当时白了脸,差点摔下椅子去,忙不迭的改口认错。

阿诚赶紧帮腔演完这一场,于是笑着拍拍赵科长:“赵科长你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撞枪口上了。明长官情场上挨了多少绊子,你还敢问。”

刘副局座听了这话,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层,明处长同明主任原是一家人,明处长也太低调些。”

每个在职政府官员的底细其实暗地里都查的一清二楚登记在册,如此一提不过是试探一番,明楼毕竟是从上海方面调回来的,上层里大名鼎鼎的上校毒蛇,不敢大意。

阿诚了然,“哪里有幸能和明长官勾上一家人,刘局说笑了,不过是上海时候在明长官手下做过事,后来我调走去了英国进修一年,没想到回来又遇上了,无巧不成书。”

这话说的真真假假,一副翅膀硬了要自己飞的模样,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同上面掌握的履历也基本吻合,刘局几人心照不宣的笑笑。

明楼佯做抱怨:“刘局你看,就不能让知根知底的人在手边,有什么丢脸事都能抖出去。”

刘局笑的一脸风云莫测,说:“我可是听说明处长给你做助理的时候衬手的简直就是助理界的典范楷模,如今我顺水做个人情,让他再领一份私助的工资,省的新人你也用不惯。”

一番话不可谓不毒,阿诚在军统方面功劳簿上也是有一大笔的,前景光明,在汪伪政府是因为伪装身份才压在明楼下级只能任个没有官职的私助,让这样一个想飞的处长再任助理,既下了阿诚的面子,又激化二人矛盾以便牵制明楼,安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惜,正中明楼和阿诚下怀。

明楼意思性的皱皱眉,斟酌道:“谢刘局好意,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阿诚憋住笑,面上露出不甘,咬牙切齿道:“谢明长官提携。”

一帮老狐狸自觉手段高超,能给毒蛇一个下马威自然很是得意,于是气氛缓和起来,大家玩笑一番,只有赵科长还没缓过劲,想着怎嘴就这么欠,顶头上司到任不到一天就给惹了,可怎么弥补,于是搭上阿诚,“明长官对诚处长关怀备至啊……以后赵某还要多多仰仗诚兄弟!”

阿诚摆手:“哪里哪里,共勉共勉。”

明楼眼角撇到这面,不禁笑笑,这戏,果然还是两个人搭起来演才有意思。

TBC

*本来是想一气儿写完的,但今天实在是太累啦,写着写着发现……好冗长啊(ಥ_ಥ)无力,先放粗来吧还是……

晚年日常 团聚(上)

冬眠:

主楼诚,带一点台丽.提醒一下,这里明台娶的是曼丽,不是锦云,在意这个的就不用继续看了...
以下,正文


楼诚在巴黎郊外的一个小湖旁置了栋宅子,简简单单的外观,推窗可见稀疏的树影和水天相接的湖光,满月的夜里,整个世界都成半透明的,有着微微摇曳的错觉.
两人来了之后,也不多交际,昔日学校里旧友偶尔来访,一盏热茶,几句漫无目的的聊天,大家也都自在.平时就只楼诚两人对着,过往那些刀光剑影都默契地不谈,只闲扯些昨夜的睡眠,今日的早餐,大哥你最近又臃肿了之类的.明楼兴致来了,还会对着门外那株桂花来上一嗓子,梅龙镇、苏武牧羊都随口拈来,阿诚偶尔搭腔,把手上的京胡拉的卖力.阿诚也又开始练画,每日午后往画架前一站,依稀还是当年军人般的挺拔,明楼闲不住,总要上去挑剔上两句,阿诚也不恼,有时被念烦了,便把画笔往明楼手里一塞,闲闲地往旁边一让,端看他大哥怎么“力挽狂澜”,明楼也真就凑近了细细抹开,那些画,倒多半是两人一起完成的.这天,明楼得意,将两人合作的一幅画寄给了在香港的明台,也权作中秋的礼物.明台倒很快回了信,信里一如既往的不买账,调侃着他大哥二哥的画技,最后几句才闲闲提及中秋要跟曼丽带上小孙子一起来巴黎和楼诚团聚.明楼看到前面还跟阿诚吐槽明台这小子又半瓶水瞎晃荡,不懂装懂,好似他还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看到后面,却是笑了一下,把信递给阿诚,说道:“看来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阿诚也忍不住地笑,在心里想,看样子这日子要闹腾了.
当初明台要娶曼丽,明楼是不同意的,倒不是在意曼丽的过去,只是在意两人的立场,还是阿诚劝他,曼丽是个一心一意为明台的,明台又喜欢,两人这么多年的生死搭档,一起出生入死的默契和信任旁人也不能比,明台和她,再合适不过,缘分在这呢,还在意什么立场,再说立场是可以转变的.明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摩挲过阿诚骨节分明的手指,长年拿枪留下的茧子硬硬的硌过,好像能闻到遥远的血腥气,明楼握紧了些.后来,明台和曼丽的婚礼办的盛大,上海滩上一时津津乐道,大姐笑的眼睛都眯了许久.
等待的日子又快又慢,两人都有些焦躁,又有些欢喜。到了这天,阿诚醒的早,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水气清晰地浮在呼吸里,有点凉,带着桂花浓郁的味道,枝叶上的露水重重地坠下来,一点窸窣的声响,这清晨就更安静了.他做好了早餐,去叫醒明楼,两人简单的吃了,便赶去机场.还是阿诚开车,明楼坐在副驾上,查看阿诚带的东西,巧克力是用来哄小孙子的,孩子都认生,拿糖果贿赂一下能亲近点,早年算尽人心的明长官在心里碎碎念.
到了机场,雾气已散了,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丝丝缕缕的金黄,明台的班机还未到,明楼突然有点怅然,阿诚在一旁看着,突然剥了颗巧克力塞进了明长官的嘴里,“有没有心情好点?”阿诚笑问,明楼无奈地看他一眼,把巧克力咽下去,太甜,他其实不喜欢的,却好像真的心定了些.
明台到的时候,两人已等了许久,明台还是长身玉立的,像是个上世纪的老绅士,曼丽已花白的头发烫了精致的卷,上面斜斜地压一顶帽子,暗色的细羽在帽边摇出好看的弧度,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有着早年妩媚俏皮的影子,只是更从容了些,小孙子在曼丽手里牵着,小小软软的一只,楼诚两人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明台,呼吸都轻了.“大哥、二哥!”明台声音有些不稳,曼丽也跟着叫了,把小孙子推上来“明思,叫人.”“楼爷爷、诚爷爷好.”还有些奶声奶气的一声,楼诚心都汪出水来,连声的说好,揉了揉明思的头发.“回去吧,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们飞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小孩子不禁累的.”明诚招呼几人,牵过了明思的另一只手,跟曼丽一起哄着小明思,明台走上前和明楼并着肩往外走,随口说着话.


我要下课了,先写到这,晚上回来写后面的...